“明天一早, 新闻头条就是, 温家小女儿因父亲一事借酒消愁,不幸坠河溺亡。”
男人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传来,温可馨极力想要反抗,然而才刚动了动手指, 身子忽的软了下去,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夜黑风高, 郊外的月亮总比城市里边空明了许多。
有月光透过玻璃窗子, 照亮了半个房间。
傅修坐在床边,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匕首一侧, 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刀柄。
刀片锋利, 有灯影落在刀片上,微微泛着白光。
房间安静无声, 床上的女孩还未清醒过来, 傅修静静地坐在沙发边,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掠过刀片一侧。
很快,有血丝渗出。
黑暗中, 男人的唇角微微勾起, 掠过一丝丝有若无的笑意。
倏然。
有手机振动的声音传来, 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傅修微微拢眉,他视线上移, 落在温渺手边的包包上,双眉渐拢。
男人踱步过去,果然一翻开手机, 就看见上面跳动的两个字。
——陆珩。
男人唇角笑意渐深,傅修朝床上的女孩瞥去一眼,下一刻,手指已经划开了屏幕。
他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好久不见,”傅修勾唇,慢慢道,“陆先生。”
对面的陆珩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傅修的声音,他沉着声音道。
“她呢?”
“陆先生不是了如指掌吗?”
傅修轻轻笑了笑,指腹轻摩梭过桌角一侧,“她就在我身边。”
男人笑意渐显,他重新换了只手握着手机,补充道,“离我只有一尺之遥。”
对面的陆珩不语,只是傅修明显感觉到,陆珩的气息沉了许多。
“陆珩,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你的戏,该落幕了。”
说着,话筒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陆珩沉着脸将手机放下,半晌没有说话。
一旁的沈樾屏气凝神,他小心翼翼觑着陆珩的脸色,宽慰道。
“商场的监控已经调出来了,温渺最后见的是温可馨,也是被她的人带走。”
后座上的男人双眸半阖着,听见沈樾的话,陆珩终于轻微“嗯”了一声。
沈樾稍稍松了口气,“你放心,已经让人跟过去了,温渺不会有事的。”
“机场车站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他们暂时出不去的。”
只要不出南城,陆珩总会办法将人找出来。
只是想到刚刚傅修挑衅的言语,沈樾担忧道。
“但是陆珩,”他踟蹰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后座的男人终于睁眼,掀眉往沈樾的方向看去。
前边的沈樾无声咽了咽喉头,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如果温渺,我是说假如......”沈樾一颗心悬在半空,道,“如果她选的是那个人,你怎么办?”
温渺和傅修的事沈樾也略有耳闻,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温渺当初逃婚,就是因为傅修这个人。
晚风清冷,树影摇曳之下,诡异更甚。
良久,后座终于传来男人的声音。
陆珩低低笑了一声。
沈樾瞳孔一紧。
他视线慢慢往下,最后落在陆珩修长的手指上。
只见男人的中指轻轻在膝盖上点了点,陆珩抬眸,敛着笑意道。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
男人的瞳孔渐渐汇聚成一个小圆点,敲着膝盖的手指终于停下。
陆珩低低笑出了声。
“疯子呐,就该做疯子该做的事。”
.
临近半夜,温渺终于悠悠转醒。
入目是陌生的顶灯,温渺微微皱了皱眉,撑着身子从床边坐起,一眼就看见了沙发边上的傅修。
她轻轻一怔,昏迷之前的一幕再次从眼前掠过,温渺抓着被角的手指一紧,她轻声道。
“......学长?”
熟悉的称呼再次响起,傅修摸着刀柄的手指一顿,他抬眼,见温渺正怔怔地盯着自己,男人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
“......想起来了?”
温渺颔首,摸着后脑勺,
温可馨那一下力气不小,她到现在脑海还是晕晕沉沉的。
庆幸的是,她已经想起来了。
温渺拥着被子坐起,目光默不作声地在房间打量了一圈,这是酒店的套房,可能是地处偏僻的缘故,酒店的设施并不高尚,只是标准配备而已。
傅修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温渺眼前的光线遮掩住。
温渺半眯着眼睛,对上傅修打量的目光,她好奇道。
“温可馨呢?”
她和温可馨之间的关系傅修一直是知道的,温渺也没想掩饰自己的想法,直接了当问了出来。
“是你让她......带我过来的?”
男人轻轻点头,目光落到温渺摸着后脑勺的手指上,傅修略微动容。
“不过我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将你带过来。”
男人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不过现在没关系了。”
想到刚才收到的消息,男人笑了笑,沉声道:“她已经没有机会站在你面前了。”
温渺一怔,她喃喃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低低道:“我知道了。”
“你在怪我?”傅修语气明显带了不悦。
温渺摇头:“那倒没有。”
她懒懒地往后靠了靠,玩弄着抱枕上的流苏:“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女孩眼角没有半点不满,傅修脸上的怒气终于稍稍散去一点,又听温渺继续道。
“这地方,有吃的吗?”
从下午到现在,她还未进食。
女孩望着自己的眼神实在太过恳切,傅修最后一丝戒备也放下,他淡笑道。
“你倒是心大。”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吃的。
“那不然呢?”温渺反问道,语气极尽的轻描淡写。
男人哂笑:“我以为你会担心他。”
傅修扬了扬唇角,“毕竟这些日子你们朝夕相处的,他对你也不错。”
他话里明显带着试探之意,却见温渺只是不慌不忙换了个姿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认识我吗?”
“那倒也是。”傅修笑笑。
他双手插着兜,朝门口扬了扬下巴,道:“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上来。”
“南瓜小米粥。”
“好。”
男人终于转身,临到门口时,忽的背后响起温渺的声音。
“我们之前的约定......还算数吗?”
傅修身子一顿,伸出去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他缓缓转过身,对上温渺深邃的黑眸,傅修扬了扬眉角。
男人眼角难得有了笑意:“当然。”
话落,傅修已经转身出去,只留温渺一人在房间。
傅修找的是套间,外面还有一个小客厅,温渺所在的不过是其中一间卧室而已。
大概是外面出了什么问题,温渺只听傅修接了电话后,又匆匆出了门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将房门反锁上。
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温渺捂着心口松了一口气,她慢慢从床上下来,抬手将屋里最后一盏小灯暗灭。
最后一丝光亮不见,房间随即陷入黑暗。
温渺环视了一圈,见房间内毫无异常,紧提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
还好,卧室没有摄像头。
怕外面的人起疑,温渺又再次开了灯。
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阳台,白色的窗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外面一隅的景色。
温渺探着身子往外看去,终于明白傅修为何放心将她一人留下。
窗子外面群山环抱,对面的树影黑黢黢一片,阴森得吓人。这边是郊区,温渺就算逃了出去,也不可能有能力跑回去。
温渺抿唇,想到之前在工厂外面听见的话,握着栏杆的手指慢慢缩紧。
其实那时她清醒过一会,迷糊中听见了傅修和温可馨的对话。
然而还没得等她睁开眼,意识又再次模糊,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到了这里。
温渺手指紧紧攥着,倏然视线一亮,落在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那边还有少许光亮,虽然不大,却也证明了隔壁还有旁人居住的痕迹。
犹豫半晌,温渺又往楼下扫了好几眼,这边是酒店的背面,临靠着山,楼下并无人守着。
索性酒店的楼层不高,温渺所在的房间是五楼。
她小心翼翼攀上栏杆,还好她身子娇小,浅短的屋脊堪堪能站上去。
那是平时放置空调室外机的地方,温渺扶着墙壁,颤着身子继续往前走。
傅修指不定办完事还会回来一趟,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有夜风在林间呼啸,无端又增添了几分恐怖。。
温渺扶着栏杆的手指发颤,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慢慢往前挪动了一步。
好不容易跨过空调的室外机,温渺终于拐到了隔壁房间的阳台外
面。
那处的灯光还在,里边的窗帘隐隐绰绰。
一直到双脚踏上隔壁阳台,温渺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她回身朝底下扫了一眼,刚才攀爬的过程中,温渺连眼睛都不敢往下瞥,直到现在才敢看。
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分不清路段。
傅修的人还未发现她离开,温渺抿了抿唇,借着屋里的灯光,她并不能看清里边的光景。
阳台的门没锁,温渺小心往前踏了一步,刚想敲门求救之时,蓦地听见里边传来一个压抑的声音。
温渺眉间一蹙。
房间很快又有女声传了出来。
声音裹挟着欢.愉和隐忍,极尽妩媚妖娆,连带着床振动的声音也清晰入耳。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在上演什么限.制级画面。
好不容易爬过去的温渺:“......”现在按下暂停键会影响那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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