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陈九生没得到刚才的答案,不死心的开始点她的背。
古倾拿出课本刚翻
开第一页,就被点的受不了,回头看他,小声问:“怎么了?”
“你刚才还没有告诉我有多好。”
英语老师手撑着讲台往这边看过来,“古倾,你来说一下这个完形填空。”
来不及回答他,古倾连忙回过头站起来,拿起卷子开始翻译。
翻译结束,她坐下来后,想到刚才陈九生说的话,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便利贴,撕下来一页写上去:等比赛时候你就知道了。
折好,手反背过去,放到他桌边上。
陈九生看着桌上被折的四四方方的粉色纸,用两根手指夹住它,嘴边荡着笑意,拿到面前,慢条斯理的打开来。
看到内容后,轻轻一笑,身体前倾,靠近她,小声说:“好。”
周五那天,阴云密布,天气突然骤冷。
浅灰色的云铺满天空,不给太阳一丝可以透过来的机会。
看样子会是一个下雨天,古倾因为没带伞,提心吊胆了大半天,结果半滴雨点都没掉下来。
最后一堂课,班主任拿着一张纸从后面走上讲台。
柳西亭默不作声的抓上古倾的手臂,下嘴唇抿进嘴里,表情僵硬。
古倾抬手轻轻覆上她的手,温热的手心下是她有些凉的手背,“别怕。”
班主任看了眼他们,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根据这次考试排名,我重新排了座位,如果有人对这次的排坐有异议,可以直接提出来,我会根据考试成绩,按照意愿安排,像班级前十名,对我的排坐不满意,可以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选位置。”
“为了促进大家对学习的积极性,以后我们就按照考试成绩来排座位,好了,现在大家都先去走廊站着,我念到名字的进来,等座位排好,再拿东西。”
七班的人陆续走出,古倾被柳西亭挽着,站在靠后位置,身后就是陈九生他们四个,一个个拿出手机来,开始玩儿,还是没有开静音的那种。
安静的走廊里,游戏的音效分外响亮。
“二饼。”
“差。”
“八条。”
“杠。”
七班同学:“……”
能在学校走廊里这样明目张胆玩儿四人麻将的,估计也就他们了。
很快,班主任就叫到了古倾的名字。
古倾在柳西亭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还没等说话,身后就响起路程催促的声音:“生哥,你干嘛呢,赶紧打啊,我快胡了。”
古倾抬手捏了捏柳西亭的脸颊,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有选择的权利,就去申请和你坐一块。”
陈九生手一顿,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
游戏音效:“幺鸡。”
而后是沈臣的尖叫声:“胡了!哈哈哈!”
古倾回头,稳稳对上陈九生的眼,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素来可以看出情绪的眼,此时像是深潭般,让人一眼望不见底。
她淡淡的笑了下,怕班主任等急了,小跑几步进入班级。
此时班级座位上,只有一个男生坐在第一组靠窗位置上,是七班的学习委员,一个戴着和她很像的同款眼镜,不苟言笑,从未掉过年级第一的学霸。
班主任先是问她,“有自己想坐的位置吗?”
古倾点头。
“好,想和谁坐在一起?”
古倾不假思索的答:“柳西亭。”
班主任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下,“好,她的位置没有变动,你就直接坐回你原来的位置。”
“好。”
她松了口气,嘴边不禁微微弯起来,还没等她坐稳,就听见学霸和班主任说:“老师,我想做在第二组第二排。”
古倾闻言看向他,第二组第二排,不就是她前面的位置?
班主任照旧在纸上画了一下,“好,这个位置不会再变动,你们每个人只有一次主动选择座位的权利,要再想换位置,就只能等下次考试了。”
学霸点头,惜字如金。
古倾之后,进来的就是陈九生,他简单扫了一眼,没等班主任说话,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古倾身后的位置。
班主任看了眼,对于他还会坐在那里,有些意外,不过什么都没说,直接叫了下一个人名字。
柳西亭的名字在上中等位置,她进来在听见班主任说的位置后,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捂着嘴连忙回到位置上,上来一把抱住古倾,“老古,我太激动了,啊啊啊,好爱你呀!”
古倾:“......”
陈九生看向柳西亭,眼神阴沉,“你说什么?”
柳西亭被他的眼神吓的一抖,立刻松开古倾,胡乱的摆手解释,“我瞎说的,瞎说的。”
她乖乖的坐好,默默打开语文书,随便翻开一页,写字:“老古,大佬刚才为什么那么看我?还有他刚才那话,是针对我说爱你?这是什么情况?”
书
被柳西亭小心翼翼的推到古倾面前。
古倾低头看过去,这三连问,她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她想了想,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可能他是想睡觉。”
柳西亭:“……”
这场雨酝酿了一天,在临近放学时,终于下下来,瓢泼大雨,倾盆而落。
古倾抱着书包看向窗外的雨,耳边是隔着窗户都能听见的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刘海下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嘴唇抿着,整个人都丧气下来。
早知道今天就坚持一下,带把伞出来了。
对面班级的同学破门而出,几个可能是神经不正常的男生,尖叫着:“下雨啦!!”
而后一连串的跑走,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雨水里,像是这第一场秋雨,淋湿以后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班主任有些无语的收回视线看向自班学生,“放学,没有伞的同学先不要急着出门,这么急的雨应该不会下太久,下雨路滑,大家回家注意安全。”
班主任走后,很快班级里的学生都陆续离开,即使是下雨也阻拦不了他们回家的脚步,管他有没有伞,走就完了。
柳西亭的家长来接她,她想让古倾和她一起走,反正柳爸爸开车送她们,一点不麻烦,结果被古倾拒绝了。
人走的没剩几个,陈九生站起来,低头看了眼身前抱着书包一动没动的古倾,她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窗外,一点都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应该是没有带伞。
他动了动,走到后面,伸出手,手指弯起敲了两下沈臣的桌面,问他:“你的伞呢?”
沈臣一怔,他只要不是冬天,就会习惯性的在教室里放上一把伞,以备不时之需。
他从桌堂里拿出自己的伞,抱在怀里,一脸警惕,“你要干嘛??”
“借我一天。”
沈臣抱紧了怀里的伞,果断拒绝:“不要,我们几个就这一把伞!”
他点头,“好。”而后话音一转,故意拖长语调,尾音上扬,“那你一直想要的那个游戏手柄……”
沈臣立刻把伞放在手心上,双手呈给他,“伞给你。”
李一淮:“没出息。”
路程:“没底线。”
沈臣斜眼瞪过去:“……有能耐你两给我买!”
陈九生拿过伞,弯着唇,对这种情况已经司空见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抬手点了两下古倾的背。
这好像已经无形之中,成为了他们之间一个沟通的暗号。
他点两下她的背,她回头来望向他的眼。
“嗯?”
陈九生拿出伞在她面前晃了晃,“走,我送你回家。”
两人走到楼门口,陈九生撑开沈臣的伞,不撑开不知道,一撑开吓一跳。
据古倾现在的目测情况,这把伞最起码可以容纳四个人。
她偏头看向陈九生,少年的表情也有些呆滞,两人对上视线,陈九生第一次露出尴尬的笑意,“伞大点好。”
古倾忍不住也跟着笑出来,“好。”
两人并肩往出走,刚迈出一步,身后出现跑步声,很快,有人叫了古倾的名字。
“倾倾!”
两人同时回头,夏含之显然没想到古倾身旁撑伞的人会是陈九生,整个人定在原地,捏着手指,顿了两秒才可怜巴巴的看着古倾说,“倾倾,我没带伞,我可以先跟你回家吗?”
古倾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夏含之。
她反射性的看向陈九生,他下颚线条舒缓,也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接受再加进来一个人同行,想询问一下他的意思,却又觉得哪里不妥。
就在她思考着应该怎么说时,上方传来陈九生的询问:“她是你朋友?”
古倾点头,“是,那个……”
“那进来吧,这把伞再进来一个人也不成问题。”
陈九生撑着伞上前走了一步,古倾朝夏含之伸出手,“含之。”
夏含之笑起来,拉住古倾的手走进伞下,“倾倾,还好我遇见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嘻嘻。”
她说完,看向陈九生,有些腼腆的说:“谢谢同学,我叫夏含之,你好。”
如果换一个人,陈九生不一定会回话,不过这个人是古倾的朋友,那自然要区别对待,他微微低头,礼貌的答:“你好,陈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