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大致是真烧的难受了, 虽然有心但也无力对她做些什么,一晚就这么相安无事度过。
解荔再睡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第一反应是去探江驰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江驰睡觉向来是个浅的, 她在?他怀里有苏醒的痕迹就连带着他也醒了。
江驰眼睛仍旧闭着, 将她的小手拉下来,他往下蛄蛹,脸埋在?她颈窝处, “再睡会儿。”
解荔是不愿再睡了,她轻推他, “我得起来看看你的药医生?拿过来没有?。”
虽然已经退烧了,但药应该还是要吃的。
江驰没说话, 手臂却是揽的更紧了,似是回?应了她的话。
解荔无奈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英秀和蔼小心的声音也响起, “小驰, 醒了吗?让徐医生?再量一□□温。”
原本还不知?道怎么办的解荔此刻听到这个声音, 压根没顾江驰的反对,一把推开?江驰, 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快速将衣服套上。
那模样活似偷情被发现了似的。
实际上解荔现在?也正有?这种感觉,等下苏奶奶一进来也太尴尬了,还好?她反应快, 不然光溜溜的在?江驰被窝里,成何?体统。
原本还想再眯一会儿的江驰也被解荔整出?来的动静弄清醒了, 他眯着?眼?看着?解荔一人的兵荒马乱,蓦地笑了声。
他好?心道:“你要不要躲进衣柜?”
解荔下意识答:“有?位置吗?”
还真想躲啊。
江驰微微勾了勾唇,“怎么?你在?和我偷情?”
解荔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尴尬地顺顺头发,“谁要躲了...”
江驰动作利落地套上睡衣,正欲开?口,眼?皮又懒怠地抬了抬,睨她一眼?,“我让进来了?”
解荔闭闭眼?,视死如归地点点头。
尴尬就尴尬,她总不能真躲进衣柜去吧。
“进来吧。”江驰这才?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屋门?就被打开?,昨晚给江驰打针的中年男人打眼?先看到解荔,他微微点头示意。
解荔也礼貌回?应。
随后便是苏英秀面色焦急,她看到解荔时没有?惊讶,反而面上露出?了类似欣慰的情绪。
看到江驰最新体温恢复正常,苏英秀松了口气,她将江驰的手机还给他,眼?里带着?浓浓的老人看小一辈的心疼,“你爷爷,我已经骂过他了。”
江驰接过手机,看一眼?通知?界面,解荔发的许多条消息通知?还在?。
他似笑非笑看一眼?解荔,然后丝毫不顾自家老爷子死活,云淡风轻道:“骂什么啊,不就是关了三天受冷挨饿还发烧了吗,都小事。”
解荔:……
大哥,你这是没事的意思吗?
果不其然,苏英秀听完后又怒气冲冲出?门?去找江老爷子算账。
在?外偷听的江老爷子听到江驰没事时舒了口气,听到自家孙子的话那口气又被提上来。
这个混世魔孙!是真要他死吗?
老爷子拄着?拐杖火速逃离现场。
解荔无语,江驰这小心眼?子连自家爷爷也不放过。
她回?到苏英秀昨晚为自己准备的客房,刚洗漱一番,江盼月就来了。
江盼月眉眼?弯弯,“嫂嫂你真厉害,你一来我表哥就出?来了,今天外婆知?道表哥发烧,生?了好?大的气把外公骂的要死。”
解荔可不觉得这关自己什么事,“是你表哥发烧了才?能出?来。”
江盼月讳莫如深地摇摇头,“嫂嫂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表哥他就是倔驴一头,要不是你来了,他说不定烧死也不会出?来呢。外公才?不舍得罚他那么久,以前罚他他下午就偷溜出?去了,外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一次却足足待了三天,把外公吓的够呛。”
解荔讶异,“是吗?”
那江驰确实是疯了,居然真的在?小小的佛堂里待那么久,还没有?手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然啦,外公外婆最疼我哥了。”
江盼月已经把解荔当自己人了,因此对她们?的家事也毫不避讳,她幽幽叹了口气,“他是被外公外婆一手带大的,差点因为他都不认我舅舅这个儿子了。”
“我哥小时候也发过一次高烧,反反复复了三天,把一家人都吓坏了,那时候我舅妈还在?呢,她没日没夜守了三天我哥才?好?起来,舅舅那几?天刚好?出?差,后来才?知?道他是和若诚表哥他妈玩去了。”
“我舅可真是个渣男。”
解荔愣住,突然窥探到江驰小时候的点滴,她有?些茫然,甚至有?些共情地代?入到江驰。
江盼月都能知?道这样的往事,江驰更是不必多说,怪不得圈里盛传江家父子不和睦。
江盼月又笑弯了眼?,“不过好?在?现在?有?嫂嫂你,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哥这么开?心这么听一个人话呢。”
如果是之前,解荔一定对这种话术嗤之以鼻。
当初江驰对解荔表露出?一点意思,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便把她捧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什么“第一次”这种话术听都听腻了。
可现在?她对上江盼月亮亮的眼?睛,只能讷讷道:“他哪儿听话了...”
一天天的,拽的要死。
江盼月瞪大眼?睛,“天哪,你要吃虾他就让人剥,你跟我出?来他还会接你回?家,而且昨晚你们?俩还睡一起诶!这还不叫听话吗?”
解荔:……
所以江驰在?你们?江家人心底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形象。
手机震动一声,解荔打开?一看,是江驰。
他说:你也看到了,是手机被收了,不是不回?你消息。
解荔心想,这重?要吗,她都亲眼?看到了他还要再解释一遍。
又发来一条信息:背好?疼,来给我上药。
解荔:……徐医生?不是在?吗!
她叹了口气,轻拍了拍江盼月的头,苦口婆心道:“盼月啊,眼?睛擦亮点,你哥这算什么听话。”
是她听话才?对吧。
江盼月懵懵地看着?解荔的背影,可是她活这么大真没见过江驰这样诶。
回?到江驰的房间,他人不在?屋里,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解荔眉头一皱。
很快,江驰下半身围着?浴巾出?来,看见她便要过来抱着?。
解荔躲了下,严肃道:“你才?发完烧,不能洗澡,徐医生?没说吗?”
江驰挑挑眉,“说了啊。”
“那你还洗。”
江驰吊儿郎当的,“想洗,不洗难受。”
解荔将手上的药膏放在?桌子上,“啪”地一声发出?不小的声响,“你自己擦。”
说着?,她就要出?去。
江驰有?点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江驰拉住她的手腕,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怎么了,解荔发小脾气他也不恼,只是声音不解,“怎么还生?气?”
解荔看他,“你这样万一再生?病怎么办?不是让奶奶担心吗?”
江驰将她拉到怀里,松散地拥着?她,“你不担心吗?”
解荔不敢靠他太近,他刚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实在?害怕把他的浴巾碰掉了。
她小手虚虚地推着?他的胸膛,“担心,所以你快去被窝里盖好?被子,真的要生?病了!”
江驰听着?她略带气恼的话,看了眼?她鼓鼓的脸颊,顺从地到床上趴好?。
解荔这才?去给他上药。
这一次,江驰很配合,没再发出?些奇怪的声音。
就在?解荔以为这样就结束的时候,江驰侧着?身子将她又拉倒在?他胸前,“陪我再睡会儿。”
解荔不要,“奶奶都看着?我起的,再睡我怎么好?意思。”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解荔顾虑总是多。
江驰声音含混,“可我困,除非你让我清醒清醒。”
“你都洗了个澡了还不够清醒啊?”解荔无语。
“不够,还想再清醒一点。”江驰凑过来。
解荔本想说还要怎么清醒,她的手却被带到了一个地方,她急的想缩回?手,声音里都带着?焦急的意味,“江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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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的话语没能说出?口便被他堵在?口中。
解荔被他吻的上气不接下气,黏糊的吻中空隙,她也没忘了弱弱抗议。
“你还病着?...”
“江驰,奶奶还在?等我们?吃饭...”
“江驰,你快点...”
江驰气息不稳,贴在?她耳边,问她:“小吗?”
解荔的眼?睛水润润的,听他这么问,只能瘪着?嘴,“不小...”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她就随口那么一说,他还记着??
小心眼?!
江驰满意地弯了唇,他眯眯眼?,“现在?不是在?佛堂了...”
解荔低声哀求,“奶奶真的在?等我们?吃饭,不要现在?。”
江驰咬着?她耳朵,“那你努努力,让我设。”
一个小时后,江驰和解荔踩着?饭点下楼。
江驰神清气爽,解荔眼?睛微红,像是哭过,整个人看着?有?些委屈。
苏英秀还没搞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见在?饭桌上,自家孙子贴心的不能再贴心,生?怕累着?解荔似的,亲手剥虾夹菜。
解荔胳膊都不用伸,就差江驰把饭喂到嘴边了。
解荔吃的心安理得,这都是她应得的,她手都酸了好?吧。
想到这,解荔极快地瞥一眼?江驰的嘴巴,也不知?道他嘴酸没酸。
苏英秀欣慰至极,看来自家孙子真的收心要成家了,她瞧着?两人的感情更好?了,果然昨晚让解荔留下没错。
江老爷子自然也看出?来了,他轻咳了声,“小荔,听说你快毕业了,不然就落户京市,爷爷在?香山榭有?套房子闲置着?,你要是不嫌弃就带着?家人一块住进来。”
惹了孙子,另辟蹊径讨好?一下孙媳妇总可以吧?
果不其然,江驰面色缓和了些,也看着?解荔的反应。
解荔第一反应,京市户口?
解荔第二反应,她似乎没家人了。
她笑笑,“谢谢爷爷的好?意。”
客套话,没明?确表态,江驰却是看出?来了,她是拒绝的意思。
饭后,江驰送解荔回?家。
他拎着?车钥匙,状似无意道:“老头子没跟你开?玩笑,一套别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想收就收了。”
主要是户口,落户在?京市。
解荔没想太多,她道:“不想收啊。”
“怎么了?”江驰问。
解荔笑了笑,“毕业后我就回?南城了,收这个做什么。”
江驰握着?车钥匙的手猛然攥紧,“京市户口呢?”
解荔又重?复了遍,“我要回?南城。”
要什么京市户口,以后又不会在?这里生?活。
“嗯。”江驰无所谓地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