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倒抽了一口气, 之薇下意识往后退,上下眼皮疯狂打架。
碳红色在霎时间爬上脸, 之薇猛然直起身,提住一口气不敢松, 瞎话张口就来:“我没有偷亲你!我回来见到你时你脸上就已经有吻痕了, 不知道是谁, 我就看看!我真没有偷偷吻你!”
霍亦看着她垂死挣扎, 像个被按在爪下的小兔子,表情似笑非笑, 不紧不慢道:“我又没说话,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 又立马死死闭上不吭声了。
霍亦饶有兴味, 又问:“我脸上有吻痕?”
她的眼睛不自觉移去一旁,冷静了一两秒, 才感觉到心跳有多快:“……反正不是我。”
“哦,那么还能是谁?”
之薇低头盯脚尖, 声音低的几乎要听不见:“何阿姨突然母爱爆发?”
男人活动一下颈部,憋着笑:“有件事告诉你。”
“什么……?”
“我没有睡觉。”他039;善意039;的提醒:“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言下之意,你这个小傻子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他全清楚, 胡说乱编的这通鬼话有多可笑他也清楚。
一个思考拐外的功夫,之薇脑子一个卡壳, 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巨大的羞耻感将她淹没, 整个人被丢进沸水中一样无措滚烫, 张着嘴下意识要解释, 却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
她眨巴眨巴眼,在霍亦戏弄得意的目光中顶着滚烫的脸颊,倏然升起一股不知哪儿跑来的勇气:“我亲亲你怎么啦!我亲自己的男朋友天经地义!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吻痕?那我今天偏要给你好多好多吻痕!”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够气势,之薇又恶狠狠道:“让你今天没脸见何阿姨!”
说完,抱住霍亦脸蛋,对准他干净的另一边脸吧唧一口重重的怼上去。一个不够,又在下巴额头上依次盖章,口红的印痕越来越浅,霍亦的脸上也不堪直视。
霍亦由着她胡闹,双手就环在她腰际,无比纵容。之薇都吻累了,喘口气,一抬眼,视线所及处他凸起的性感喉结上下滑动。
……
好像不太好。
之薇的眼神诡异起来,她无意识舔了舔嘴唇。
短短几秒内,口腔内口舌干燥,身体发热的恨不得耳朵都冒气。
她吞了吞口水,两只嫩白小爪还抱着霍亦的脸,后知后觉察觉出危险:“……小叔,我可是你大侄女啊。”
霍亦的喉结在短时间内又滑动几下,眼神幽幽:“是啊,我养你这么多年,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之薇嗷的惨叫一声,夹紧菊花就要从他身上爬下来。霍亦岂能看着她跑?送上门的还放跑怎么说都不合适。
眼疾手快捉住她手腕,扣着腰就把人往回带。
之薇挣扎的像只大扑棱蛾子,胡乱挥舞双臂蹬着腿,见他:“小叔小叔!”
霍亦呼吸粗重起来,拍她的小屁股:“坐好,乖一点。”
这呼吸声比霍亦直接动手还吓人,她立马缩做一团,眼珠睁的圆溜溜,就差比手势立誓:“我乖!我乖!”
男人长抒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染得通红。他一手捏住小姑娘的小下巴,对准,猝不及防就吻上之薇红润的嘴唇。
攻势来的很猛,霍亦并不怜惜她毫无经验,也不管对方是否无措是否接受,逼得她不得不松开紧闭的唇,强行跟
上他的步伐,任由他放肆霸道的入侵。
他吻的太凶,之薇不再属于自己,舌尖被他纠缠含着舔吮,敏感的上颚在他灵巧的舌头下不断被挑弄,激起一个大大的颤栗。
一寸寸被进攻,一寸寸彻底沦陷失守。竭力索取,又在竭力克制。
她已经不能做出什么反应,手掌软软抓着他的手臂,只感觉身体越来越软,连骨头都酥麻发酸,微妙的快感传递到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
霍亦和之薇间的第一个亲吻发生的很突然,过程很和谐,持续时间很久。
吻到最后,她趴在霍亦的肩窝处像只渴水的小狗,眼泪浸湿了眼角,湿漉漉的眼神可爱又可怜,让人忍不住起蹂/躏之心。
霍亦抱着她不说什么话,大掌轻柔拍在她的脊背上似是安抚,温香软玉在怀,刚刚经历过一场激吻,热意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之薇埋在他怀里赖着不起来,之前叫嚣着留吻痕的勇气不剩丝毫,只有无穷无尽的心跳加速和羞赧。
这是初吻吗?这就是初吻吗?不同于其他女生十五六岁躲在校园角落的青涩一吻,是来自霍亦的、裹挟着汹涌陌生情潮的吻。
他意犹未尽,捏着她的手掌放在胸口,问她:“怕不怕,以后还敢这样挑衅我么?”这个问句听上去像威胁,可是语气却低柔,是他自己都听不出的缱绻爱意,凭空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暧昧,倒像情话。
她揪着霍亦衬衣的第二颗扣子玩,也不去看他,脑袋还有点晕晕的,脸蛋儿染着两团不自然的潮红。嘀咕着回他:“我吻你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不敢?”
霍亦觉得有趣,又起了逗弄小姑娘的心思,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硬邦邦的胸膛上按。
几秒钟前才懒洋洋的神经立马崩起来,之薇抵死不从,额头抵住他胸膛,又惊又怕,想开血盆小口就咬他的手腕。
隔着薄薄一层衬衫,霍亦感到一点刺痛,更多的是痒,濡湿了一小片,衣衫贴在肌肤上不太舒服。霍亦又不是柳下惠,真怕自己忍不住,飞快抬起她下巴,厉声呵止:“再闹!今天真的让你睡我房间!”
之薇把衬衣从嘴里吐出来,呸呸几下,骂他:“臭流氓!老麻雀!老狗哔——老姜!”
霍亦:……
他倒不知这个写作水平至多小学五年级的小朋友骂起他来有这么多形容词。臭流氓就算了,老麻雀老姜??还有老狗哔——????!
霍亦感到一阵窒息,捏紧她的腰认真警告:“你今天一定要作到我床上去是吧??需要我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有没有老?”
之薇闭嘴了。
霍亦怒极反笑:“你袭吻的时候怎么就意识不到自己在耍流氓?”
老男人计较起来是很可怕的,可怕的幼稚。但之薇比他更幼稚,抬起头捏霍亦的脸,继续撒泼耍赖:“我就耍流氓怎么了,你有本事咬我?你敢咬我我就偷你的卡养十个八个小白脸!”
“你知道上哪儿找小白脸么?”霍亦忍不住嘲讽。这真的不是瞧不起她,且不说她偷不偷的到他的卡,这种操作对她来说是地狱难度级别。
“你瞧不起谁呢!”她张牙舞爪的:“上次在叶慎哥哥的酒吧我可是拿到好多小驻唱的微信号!”
霍亦额头青筋直跳:“叶慎是哥哥,我是老狗哔?”她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你去吧。”他冷着眼说:“你猜我给唐不泊打个电话,你这辈子还能不能跟着唐诗佳去浪。”这个狐朋狗友简直就是祸害!给他埋下一个又一个定时炸/弹!
唐诗佳已经失联很久了,她也不知又作了什么死,她家的唐不泊比霍亦还管得严,真能狠心把她丢去山里。听说现在正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断网断电,与青灯书籍和粗茶淡饭相伴的日子。
她被丢去山上的第一周,曾得到一次和之薇视频聊天的机会。唐诗佳对着平板,只穿了一件小吊带,桌子上摆了满满两大盆螃蟹和小龙虾,她戴着手套吃的满嘴流油直哈气,愁眉苦脸对她抱怨:“太惨了,我真的太惨了!唐不泊这王八犊子小兔崽子,连顿饱饭都不给我吃!!”说完就豪放的打了个经久不息震耳欲聋的饱嗝……
再然后,估摸着是因为对她说唐不泊坏话的原因,反正后来唐诗佳再也没机会摸到网络这个东西,现在还在反省闭关中。
不管咋说,虽然之薇和唐诗佳塑料姐妹情是实锤,但鉴于唐不泊着实残暴,她帮不上忙,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至少也不能再添一层霜。
两人对峙中,何阿姨踩着拖鞋从餐厅出来:“都等什么呢,饭早就好啦,霍先生薇薇快去吃——”话没说话,她的视线落在坐在霍亦大腿上的之薇。
两人衣衫皆有凌乱,之薇尤甚,嘴唇红肿不能更明显。
何阿姨的眼神越来越怀疑人生。
客厅里,三人对眼懵逼。几十秒漫长的寂静后,何阿姨扭头就走。
之薇咕噜一下从霍亦身上翻下来:“何阿姨,你听我解释!”
……
这场闹剧以何阿姨装傻充愣拒不配合任何谈话勉强告终。
霍亦下午没有去公司,换了居家服坐在书房教她写工作汇报。之薇躺在榻榻米上,枕着他的大腿有一句没一句的听。
霍亦轻拍她的额头:“你认真一点,下次再不合格我可不会像上次一样好说话。”
之薇表示丑拒,想到汇报就头大:“我口头汇报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你连汇报都做不了还想做什么?”
霍亦又开始翻旧账:“之前我以为你公司亏钱是项目问题,现在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你。”
之薇和他讨价还价:“那我
认真写一份工作汇报,你把公司还给我。”
他说:“你好歹体恤一下别人吧,肖主管年纪轻轻就走上了地中海的不归路,这其中你功不可没。”
说起这个她就有点无语凝噎,肖主管的工作牌照片是上学时的证件照,金融管理与会计双料海龟硕士当年在学校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至少一头黑发是傲人的浓密。直到因为工作能力太靠谱被齐扬送来之薇身边,肖主管的人生噩梦就开始了。
以前上班时每次遇到肖主管本人,看看他现在憔悴不堪的脸,再看看那张满脸天真的证件照,之薇都是一阵唏嘘感慨。
现在公司是肖主管在管着,估计他是不愿意看到她回来的。
之薇泪了:“不让我回公司,又不让我好好工作,我也要恰饭的好吧,没有小钱钱哪来的幸福。”
霍亦不善的目光看过来:“我把你赶出家门了?你自己说说什么事儿需要你亲自操心,我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现在还要求我给你喂饭是不是?你要钱做什么。”
之薇委屈的咬嘴,掰着指头数:“再不给钱我连咪咪的猫粮都要买不起了。”
男人终于正眼看她,他危险的眯了眯眼:“我没记错的话你卡里还剩几百万,钱都去哪儿了?”
之薇哪敢说她掏空自己给他买了车,但这车最后却到了齐扬手里。
她看着天花板瞎掰:“唐诗佳好穷,我借给她了。”
霍亦说:“唐诗佳再惨唐不泊也没有冻结她的账户,你那点儿资本也敢可怜她?”
她就纳了闷:“怎么唐诗佳的事小叔你每次比我还要清楚,到底谁俩是闺蜜啊??”
他把人抱起来放在旁边:“不要转移话题,钱去哪儿了?”
之薇不情不愿的扎起乱糟糟的辫子:“反正就是借给唐诗佳了,她要养小白脸。”
小白脸这个梗是过不去了?
霍亦点头:“可以,你现在不跟我说实话,等我查出来你自己掂量后果。”
她愁的都忍不住啃指甲了,眉毛打结,想谎话想到脑细胞都死光光。
正愁的不知如何是好,家里门铃响了。之薇松口气,苍天救星啊!!
她跳下榻榻米,踩上拖鞋就往楼下跑:“来客人了,我去看看。”
跑下楼时何阿姨已经站在门口,对着门口的屏幕询问:“请问您找谁?”
之薇只看到监控里一个女人的身影,没细看是谁。她现在忙着给自己找出路,哪能让何阿姨把人拦在门外,哪怕现在门外站着易思纯,她也是欢迎的!!
挤到何阿姨前面,之薇快速打开门。门外的女人抬头,与她对视。
之薇看了她两秒,兴奋的情绪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下来,她没有任何犹豫,砰——!一声狠狠砸上了门。
何阿姨吓了一跳:“薇薇做什么呢?门外那是谁呀?你认识吗?”
霍亦正好走到最后一个阶梯,诧异:“谁在外面,惹的你发这么大脾气。”
之薇又换上轻松的表情,推着他的脊背往回走:“推销保险的,我哪有发脾气?少冤枉我了。”
霍亦转身,纹丝不动:“推销保险?”
这小区住的人非富即贵,每年收天价物业费,防的跟铁通似的,别说卖保险的,连狗仔都进不来。
门铃又响了,何阿姨看了看霍亦,有些为难。
他要走去门口开门,之薇却固执的拉住他的手。霍亦干脆反手握住,带着她一起过去。
门一开,男人身形顿住了。
之薇从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和宽厚的肩膀,眼眶不知怎么就有点热。
霍亦语调平稳,面向门外的女人:“姐。”
霍璇顾自进来,笑逐颜开的:“小亦啊,好久不见。”她看向站在霍亦身边的之薇,笑的更开心:“小侄女,怎么见了我这么不欢迎?”
之薇咬唇不说话,握紧的拳头在发抖。
相比她的异样,霍亦很冷静:“姐来我这里做什么?”
霍璇毫不客气的走进来,四处打量,满眼欢喜:“小亦说什么呢,难道我一定要有事才来找你吗?”她坐在沙发正中,惦了惦软硬,非常满意:“我作为你的亲生姐姐,来看看自己弟弟有什么问题?”
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霍璇指挥着,丝毫没有外来者的自觉:“大家都坐啊,我们一家人,不要这么拘谨。”
何阿姨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看不出霍亦情绪,又听霍亦叫她姐,绕去厨房准备茶水。
霍亦没回头,告诉之薇:“你先回房间。”
她像没听到一样,站在原地不动。
他说:“听话。”
之薇盯着霍璇,轻声说:“小叔怎么赶我走,我和小姑也好久不见。”
霍璇与她积怨已深,见她不高兴,自己就高兴,故意扬着声音:“小亦,姐姐确实有点事找你帮忙。”她拍了拍肚子:“姐姐怀了孩子,你马上就要有小侄子了,想找个地方待产。妈让我跟她去泰国海岛,我呀是无所谓,但孩子娇气,吃不惯就把我折腾的寝食难安,自己一个人住又不太方便,索性我还有个亲弟弟,这不是就来找你了吗?”
之薇听完,气的恨不得把这个女人从楼上扔下去。一个游手好闲的酒鬼,怀了不知道谁的孩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要钱其余时候只当没有霍亦这个亲人,现在却有脸找上门要求霍亦帮她收拾烂摊子,还想住在这里!
她一时没忍住,指着霍璇:“你做梦!”
霍璇捂住胸口,大惊小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说完她又委屈:“我知道你一贯不待见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呀,我这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小叔的侄子侄女,不看僧面看佛面看佛面,别再吓着孩子了。”
之薇气笑了:“感情是我让你怀孕的
?孩子无辜关我屁事,关我小叔屁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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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大粗长来啦!这一章在飞机上码,有点粗糙,累惨了,等我睡一觉,明天再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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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让我回忆起写论文降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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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这次可以了吧!求审核员高抬贵手啊!真的不能再清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