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这餐饭属于家庭聚餐,严舸请客,在市里的一家高档酒店。
经过这顿饭,池芸和严舸的关系正式得到金良琴的首肯。
饭后,三人去地下停车场取车。金良琴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晚上约了小姐妹喝茶,池芸则坐严舸的车。
严舸睡在外面酒店,金良琴向来对女儿放羊式管理,池芸来去自由,分手之前,金良琴问池芸今晚上回不回家睡。池芸是告假出来的,打算事情一完就回新泽,明天一早回去,下午就要上班,按理和严舸一起住在酒店最方便,但池芸想到,和母亲之间一年来无多少时日相处,于是说今晚上还和昨天一样在家睡。金良琴心满意足地开车走了。
目送金良琴的车离开,这一对才慢悠悠上车。
打开车门正要进去,池芸忽而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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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哥哥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哥哥回来不能让他这么轻易走掉了。
“今天不用上课吗?”她仰起脸,廊外秋日清爽透彻的午后日光铺洒下来落进茶色瞳仁,星星点点宛如湖面波光粼粼。
“嗯,校运会,所以回来看看。”他背光而立,透蓝天空映衬下,整个人都罩在和暖的秋色里,衬得白皙的肤色近乎透明,唇角微勾的弧度,仿佛也会发光一般。
“今年校运会不用参加了吗?”
他的手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同时似有若无地往偏侧着头正与叶老师聊的开心的孟佟凌看过去,复转回头轻笑,“今年跑单的人可不是我。”顿了顿,“参加完明天下午的那场4x100接力赛,今年的校运会就结束了。”
“结束了……”她望着哥哥,又看了看手中的报名表,有些失落,“我们都还没开始呢,你们就要结束了……”抬起头,“哥哥,今晚会回家吗?”/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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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恩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一愣,点点头,“嗯。”
只这么一个“嗯”字,就把刚才失落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之外,他看着她茶色的瞳眸亮了一亮,嘴角的那对笑涡是那么可爱好看,“放晚学记得来接我哦。”
心里说不出的柔软,细细密密无法言说的的情愫包裹着他,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眼睛,“一言为定。”
陈家兄妹感情好,大家也早都见怪不怪的了。倒是罗栋梁今天第一次见陈羽光,小姑娘一上来就毫无忌惮扑进好友的怀抱不禁使他对这个“妹妹”生出几分好奇。
“哟哟,都上四年级了还赖在哥哥怀里撒娇啊。”说话的人阴阳怪气的语气,令人很不舒服。
在场的哥哥姐姐羽光都识得,只有这个说话的罗栋梁羽光以前并没有见过,她奇怪地看眼罗栋梁,再看看哥哥,还没等哥哥开口说话,听到罗栋梁拿羽光打趣的孟佟凌走上来拉她的手,“他是你哥哥的朋友,也是哥哥,你就叫他……嗯……”
孟佟凌还没“嗯”完,便听陈可恩接了她的话去,“……栋梁哥哥……”
栋梁哥哥……十一岁的陈羽光歪着脑袋在心里默念一遍,怎么觉得怪怪的,再回头看眼罗栋梁脸上奇怪的表情,恍然大悟,一脸认真,“你是‘祖国的栋梁之材’?”
此话一出配上女孩子奶声奶气的童音,这两者协调在一起的怪异感逗得在场的哥哥姐姐包括叶老师在内都笑作一团,罗栋梁自己也憋不住笑了,边笑边用手肘子捣陈可恩肋骨处,“你家基因都一个样的。”
陈可恩挥开罗栋梁的猪蹄,不动声色地把羽光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眼睛却是看着罗栋梁的,嘴角噙笑,“你名字取的好怪我?”
“你自己的名字哪里好了,可恩可恩,多娘炮啊。”
陈可恩看了眼栋梁得逞的奸笑,淡淡,“人不娘炮就行了。”截的栋梁一时无话。
不过说起基因这件事,不知谁说了一句,“仔细看可恩和羽光长的并不像诶。”
后面又有谁回应,“嗯,可能羽光还没长开,小姑娘五官还挺秀气的。”
“我以前听我妈说……陈可恩好像……”大家凑着脑袋去听,逐渐低下去的声音……“……要不要问问可恩这事是不是真的……”
“……可恩他自己未必知道吧……”
“你们别瞎说了,可恩还站在这呢!你们给人家点面子行不?”是孟佟凌的声音。
……
陈可恩的目光随着跟在叶老师后面的羽光往办公室方向去,并不参与到他们的聊天当中去,等那里说的差不多了才插了一句进去,“……唔,长的不像可能是我随妈妈她随爸爸吧。”
果然还是让他听到了……一众人的猜疑到此为止。
可是从没有让她失望过的可恩却在择校的时候栽了跟头。她不止一次的在人前表露她的惋惜,“可恩的成绩超过一中分数线好几十分了,怎么最后还会去选南中而不选一中呢?这南中可是差了一中一大截都不止的,这孩子他到底怎么想的?”
时隔一年再见恩师,可恩心里各种复杂心绪难掩,有感激也有激动,更有对曾经六年校园生活的怀念,当然不乏对最终没有选择到自己理想学校的遗憾,当恩师问起当年择校的时候为什么那么不理智时,他完全可以说出其中的缘由,而他却选择保护母亲,把答案说的那么模棱两可,“当时一时没想明白就报了南中。”
“后悔了吗?”
陈可恩笑了笑,露出左右两边深浅不一的酒窝,向湛蓝的天际望了一眼,后悔吗?他也曾这么问过自己。他们都说人生沿路都在做选择题,他却是连选择的资格都被无情的剥夺了呢。“不后悔,”收回视线,把目光重定格在叶老师被风拂乱的两鬓发白的发丝上,摇摇头,他从来不做后悔的事,“南中的名声虽然不够好,但是只要能考上一所好的高中在哪里读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叶老师赞许地点点头,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么快到我们班了。”叶老师的一句话把大家的视线移到了教室门口的班级门牌上了,陈可恩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四年级A班。
旁边一起的罗栋梁倒是好奇了,“陈可恩,你还有妹妹啊?快快快,叫出来认识认识呀!”这罗栋梁是闲杂人等一枚,既不是叶老师的门生更不是这所学校的走出去的毕业生,他是可恩在南中的朋友加室友,这次来纯粹是学校闷得发慌陪可恩来这里打酱油顺便勾搭妹子。
可恩不理会这两人的无聊,问叶老师,“还有几分钟上课。”
叶老师看了看时间,“十分钟左右。”
可恩谢过,目光自然地移向了教室里,恰撞上那个白色身影从座位上站起来,同时间,那双茶色瞳仁也向他这边看过来。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身百合白的棉质连衣裙,裙裾刚好盖过膝盖,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长发在脑后高高扎起一个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干净清爽的装扮衬得她的气质更加沉静怡人。
他们已经一个星期没见面了,这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她的变化也是惊人的,这不禁让他暗暗吃惊小女孩的成长速度之快。
顾辰逸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指,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很淡,“我本来打算把我名下几处不动产还有一些外汇国债划到你名下,可是两个月前你自己放弃了。”/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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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他头一次这么正式地叫她的全名,“贪玩也该有个度,山谷探险这种事情是你一个女孩子能做的吗?”
他显然是忍了很久不想提这事,想到萧墨过去种种行径终于忍不了开口,也许是气极了,苍白的脸色丝丝晕红,竟轻轻咳嗽起来。
萧墨本来心里还腹诽编排着,见顾辰逸脸色不见得好看,可不敢造次了,只得垂着首默默走路。
萧墨随顾辰逸一起下楼,然后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回宾馆收拾东西,另一个去取车。
萧墨行装很少,就两三件换洗衣服,其他多余的早在山谷里喂野兽了。等她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团进包里下楼的时候,顾辰逸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办完退房手续后,轻车熟路钻进了副驾驶。
萧墨一上车,崩了一个星期左右的弦终于可以松弛下来了,觉得有必要和某些造谣者清帐了,倾身就捞顾辰逸的手机。
顾辰逸正开车,侧头扫她一眼,“你手机呢?”
萧墨专注翻着他的联系人,头也不抬,“翻山越岭的时候弄水里去了。”
对方不冷不热:“幸亏没把你自己弄进水里。”
萧墨没太关注顾辰逸话里挖苦连连,望着“苏程暮”三个字眼睛都放光了,轻声说,“终于找到你了,看你往哪躲!”说完死命往那拨号键上猛力戳下去,好像那就是苏程暮本人。
“你给谁打电话?”顾辰逸忍不住好奇。
“那个传播假消息的人。”萧墨牙齿咬得咯咯响。
“哦,我没死成,让你很失望?”
“哪里哪里,岂止是很失望,想到那份遗产泡汤了,我简直痛心疾首啊。”
说话间,电话通了。还没等萧墨开口,苏程暮就率先说开了,“阿逸,我早就说了,墨墨那鬼灵精能出什么事,倒是你,动了那么大场手术,人还没好全,针头一丢就往Y市赶。我提醒你一句,长途你千万别开,不然准要出事……”
苏程暮接下去的话消失在“嘟嘟”的忙音中——萧墨把电话切了。
“喂喂……奇怪,我话没说完就挂电话,有那么心急吗?”苏程暮郁闷地看着已经黑了的手机。
“哪里哪里,岂止是很失望,想到那份遗产泡汤了,我简直痛心疾首啊。”
说话间,电话通了。还没等萧墨开口,苏程暮就率先说开了,“阿逸,我早就说了,墨墨那鬼灵精能出什么事,倒是你,动了那么大场手术,人还没好全,针头一丢就往Y市赶。我提醒你一句,长途你千万别开,不然准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