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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66 章 · 4,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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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池芸感到意外的是,邵石回来的第一天就约她吃饭,而且还是避开了严舸。

见面的第一句话,邵石问她,“池芸,你知道我去了哪里?”

池芸听他这么问,便知道有下文,她喝了一口香槟,“和我不用客气,想说什么就说。”

邵石没想池芸这么直接,反而放松下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池芸笑笑,“一点点。”慢慢敛了笑意,“我妈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你们请她帮的忙,法院、警察局那边她都有熟人,你们找她是对的。”

邵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我很好奇,”池芸说,“你们是怎么知道他舅舅为了他身上的那笔保险金联合他叔叔婶婶害他的?”

“严舸没有告诉你?”邵石问。

“他什么都没说,而且我也不打算直接问他,”池芸看着邵石,“今天你约我来,是打算好了告诉我的吧?”

邵石弯了弯唇,“你这么聪明,严舸不可能瞒得过你。”

池芸也跟着笑了笑,“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又说道,“他没有刻意瞒我,该我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只不过我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邵石眯眼看她会儿,“他堂哥告诉他的。”

池芸一怔,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把话题跳转到前面她的问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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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墨听的入了迷,“后来呢?鬼女死了以后那神仙回天庭了吗?”

“回了,当然要回去。只不过为了表示至死不渝的爱,神仙自毁一手把它留在了这里日日夜夜陪着魔鬼峡谷里孤独的灵魂。”

“那只手就是这座‘神仙指’吗?”箫墨问。

“毕竟只是个传说谁知道真真假假,看这天气恐怕是难好了,你们别站在那里闲聊了快来帮忙,趁天黑前速战速决。”三人当中的唯一一名男队员秦爀打开随身旅行包吩咐两人动作快点。

魔鬼峡谷地势偏僻,山谷奇峻,瀑布川流无数,而箫墨等人准备瀑降的就是眼前的这条最有名的被当地人称之为“血瀑”的瀑布。

血瀑是个长而陡的四折瀑布,全长将近一百六十米,无论是从上而下还是从下而上都看不到整体瀑布的全貌,在前瀑和上前瀑之间还有一个深潭,必须横越此深潭才能下到下一个折点去。这蛇型一样的四节长瀑布是所有瀑降之中危险系数最高也最困难的一种,饶是张飞菲这种经验老道的都不敢掉以轻心。

三人分好任务,由张飞菲先下去打保护点,然后中路箫墨下降,最后面的秦爀收尾。

清明时节雨水丰沛,再加上山里本身湿气的缘故,瀑布流极大。虽说箫墨以前也有过徒手攀岩的经历,可是和眼下比起来,她原先参加那种根本就是小儿科,没有一点刺激感。所以还没等当张飞菲顺利降至第一个折点时,她已经为自己系好了套绳,抓住绳索和秦爀打个招呼吱溜下去了。

周边安静只剩下溪涧轰鸣般的流水声,瀑布水汽浓烈想,即使穿着雨衣,箫墨的衣服还是湿了大半。傍晚时分山野里的气温低的吓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转冷。

她踩着湿滑无比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艰难下降,突然听到天空一声巨雷,惊得脚下一滑踩了个空,情急之下抓住绳索可是身体没有平衡点支撑悬在半空,本来还拿在手里的对讲机随着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手机一起被卷进了湍急的水流中。

悬空在万丈山刃间箫墨还是第一次,即使心态再好,这次毕竟赌上的是命,说不慌还真有点假。在上面收尾的秦爀见状,连忙把那根七十多米的备用绳甩下去,扯着嗓子往下喊,“别看下面,抓住绳子慢慢往里靠!”可是两方相距甚远,他的声音淹没进了轰隆的水声和滚雷声中。

好在最后终于有惊无险,箫墨攀着绳子下达到第一个瀑折点时离刚才她下瀑布的时候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雨是刚才瀑降到一半开始下的,现在已经下的很大,三个人全都浑身湿透。箫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朝几十米的高处望去,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还是心有余悸。

魔鬼峡谷是瀑降反穿线路,也就是说全程无后援,不可返回,循环使用绳索逐渐下降的穿越探险。三人走到这一步,已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只能冒雨横越深潭前往下一个瀑降点。

暴雨使得山洪暴涨,通讯工具已全军覆没,三人被困在第一个瀑布节点,上不了下不去,天气恶劣,执意上山已不是明智之举了,如果再这么下去可能性命堪忧,张飞菲看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从包里取出头灯分给箫墨和秦爀,“现在横越太冒险,等雨小点我们再想办法下去。”箫墨也表示同意,可是秦爀觉得自己一个男人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再加上天色已黑,山里气温骤然下降,平常人在这里待一个晚上都受不了,更何况他们已经全身湿透,体力消耗大,再待下去很可能就没命,反正横竖都会死,不如赌一把。

他仗着自己一身好水性,不顾箫墨和张飞菲的劝阻执意下水。他一个大男人执意要做的事,两个弱女子想拦也拦不了,无奈,两人只好帮着绑好结点眼巴巴看着他下到水里游到对岸去探路。

秦爀扎进水里,冰凉刺骨的激流冻的他倒抽一口冷气。他顶着寒意继续向上游游去,这时,雨越下越大。在岸边打手电的张飞菲和箫墨预感不妙,赶紧冲水里喊,“秦爀,快回来!”/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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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爀哪里还听得到这些,此刻他已经游至深潭中央,寒冷和黑暗包围着他,他的体力渐渐不支,视线也模糊不清,身体被不断上涌的激流越冲越远,就在一个小瀑布流附近他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湍流卷了进去……

张飞菲久久不见秦爀回应,又在岸上和箫墨一齐冲着湍急的水流大喊了好几声,回应她们的除了轰鸣的水声外什么也听不到。岸上的两人不禁急了,“这样,箫墨,你在岸上等我们,我下水找他。”比起箫墨,张飞菲显得镇定的多,她边把绳索往身上套边往深潭走,下去之前还不忘叮嘱箫墨,“一定要等我们,别擅自下水,记住,保存实力!”说完扑通一下钻进水里。

箫墨等了很久仍不见两人回来,一直等到雨水慢慢小下去一点才看到张飞菲游回来,箫墨帮着她从水里拖上来,她显然已经虚脱,手电灯光下那张脸惨白惨白,脚腕被利石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流如注。在张飞菲的提示下,箫墨连忙从包中取出药和纱布交给她,张飞菲简单处理好伤口。

“秦爀很有可能出事了。”她说。沉重沙哑的嗓音在黑夜里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你没找到他?”箫墨觉得喉口干涩。

“没有,估计是被流水冲走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看看包里是不是还有剩下的面包?先填饱肚子再说。”

箫墨翻遍三人的包找出四个面包两只鸡蛋还有三瓶矿泉水来。

两人虽然饿,秦爀的事情让她们心中烦闷,谁也没有心情吃。

张飞菲受了伤,想要再有行动力是不可能的,两人只好坐在溪涧边缓存体力,等待第二天白天再做打算。

晚上山涧里温度比白天起码低十度不止,虽然两人换掉了湿衣服,但还是冻的脸色发青。箫墨试图找些干木材燃火,奈何水汽太大周围难有干草之类的易燃之物。

箫墨听的入了迷,“后来呢?鬼女死了以后那神仙回天庭了吗?”

“回了,当然要回去。只不过为了表示至死不渝的爱,神仙自毁一手把它留在了这里日日夜夜陪着魔鬼峡谷里孤独的灵魂。”

“那只手就是这座‘神仙指’吗?”箫墨问。

“你如果不吃,明天我也不要吃饭了!”她用她的方式逼迫他,她知道哥哥最疼她了,他一定不会让她陪着他挨饿的。

男孩终于拗不过她,那对黑色的瞳仁望着她倔强的目光,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长长抒出一口气,轻柔地摸一摸她的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以及一对深浅不一的酒窝。他把大饼和馒头一分为二,递给她,“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女孩顿时开心起来了,慢慢啃着分到手里的大饼和馒头,真好吃啊!仰头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哥哥,心里说不出的愉悦和成就感,带动着那双大而漂亮的忽闪着的瞳仁在月辉下显得更加动人和朝气。

男孩的目光移向妹妹手上那个一动不动的馒头和只咬了一小口的饼,皱了皱眉,声音却还是温和,“怎么不吃?不好吃吗?”

女孩摇摇头,怎么会不好吃呢?和哥哥一起站在院子里吃东西聊天哪怕是食不下咽,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快乐!她只是想到了今晚的事有点难过而已。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源于哥哥端菜的时候打碎了一只碗,惹得爸爸和妈妈勃然大怒,又打又骂以后罚他站在院里不准吃饭。

她想为哥哥说几句好话,告诉爸爸妈妈,哥哥不是有意打坏碗的,因为他受伤的手无力承受滚烫的碗壁,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得不到爸爸妈妈的谅解呢?昨天也是这样,昨天……

她含着泪,她心疼哥哥,为哥哥不平,却被妈妈一个怒目瞪视回去,“再说话连你一块儿打!”

她还想说,哥哥安抚的目光投射过来,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撞进她的耳廓,“爸爸妈妈打我的时候你别帮我说话了,我一个人挨打就够了。”她看着他的沉静的眸光,心在那一刻安静下来,乖乖闭上了嘴。

哥哥……她在心里默默念叨,她的哥哥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了!怎么不是呢?连宋萍都羡慕她呢,她还记得她羡慕的目光,她说,“羽光,你哥哥对你可真好,不像我哥连我要买块糖他都不肯。小气死了!”

她在心里偷偷乐,宋萍的哥哥宋斌和哥哥差不多大,却不及哥哥半点的好,不光成绩不好,还到处欺负女孩子掀女孩子的裙子,像个小流氓。上次还被他妈追着打,全村人都去看热闹呢,却没有几个上去管这种闲事的,因为大家都恨死宋斌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偷鸡摸狗他最行,偏还生了一张脏嘴巴,说出来的话像几个月没刷牙。

那次她也是去看热闹的人之一,趴在人群堆里看宋斌被他妈妈用棍子抽腿,心里直叫爽快,可是一想到宋萍,她心里难过起来了,宋萍好几次有意无意地向她提到“有这样的哥哥真是丢脸”,默默从人堆里退出来,她不想让宋萍看到她在这里,更不想让她觉得丢脸。

每次宋萍称赞她哥哥对她好的时候,她的心总掩不住雀跃起来。小小的她还不知如何掩饰心里的喜悦,“那是当然了!”她仰着头,脸上的那份骄傲在熠熠生辉的光线底下那么明目那么张扬。她当然骄傲,她的哥哥,别人都没有,只是她一个人的哥哥!/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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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又逐渐被拉转回来了,如果不是哥哥,昨天她早被宋斌他们那群坏孩子欺侮死了。昨天的场景历历在目,放学回家,他们堵在她必经的路上,宋斌那张少年的脸上全是痞气,张狂的说,“谁都知道村里钱最多的是陈羽光家,乖乖把钱叫出来我们就放了你,如果你不听话……哼哼......”少年眉毛一挑,接下去的话全隐进了那声“哼哼”中,他的意思那么明显,她也不是傻瓜。

她从小被父母宠护哥哥爱护,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跳起来就踢了宋斌一脚,可耐她使尽全身的劲对于宋斌来说也只是瘙痒的力道,只一会儿就被几个大的擒了住,她还不讨饶紧紧咬住人家的手臂不松口,任凭那人怎么骂怎么使力怎么扯咬紧牙关不松口,旁人都吓坏了,以为她疯狗病急乱咬人,纷纷来扯,直把那人的臂上咬的血迹斑驳才松口。

宋斌一个耳刮子挥了过来,把她打趴在地上,手上还紧护着她的小书包。她被这耳光打的懵了,半躺在地上不声不响,只愣愣地望着那里早乱成一团的人。

宋斌大概气红了眼,一个小小丫头都制服不了他威信何在颜面何存,扑过来拎起她又要一拳,手还没来得及举起后脑勺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这一拳也把宋斌打懵了,在小丫头半怔忪半欣喜的目光中缓缓转过身去,还不及看清,对方又是一拳,直把宋斌打的那叫一个鼻青脸肿破了相。

还没完,宋斌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怎么吃的下这个亏,当即站起来有些跌撞地扑上去,可是被对方轻轻一躲扑了个空。女孩慢慢回转了神志,看着那边已打成一团的人,很显然哥哥是放学回家和同学一起遇上她的,他们三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宋斌他们四五个人,她焦急地用目光四下里搜寻着哥哥的身影,她不想他有事,更不想他因为她而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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