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想是什么?”池芸仰起头来,“是音乐吗?”
院里的灯光穿过树叶间隙,为枯黄的叶片浇上一层蜜蜡,小船的肩头浸染了一片斑驳惨淡,连同眼眸里仿佛也泛起点点光泽。
他的眼睛,让她想起闪着星星的夏夜。
清澈澄明,黑深明亮。
尤其认真看着你的时候,把人整个儿吸进去了。
和小船说话的时候不能盯着他的眼睛,那样会很难呼吸。池芸很早就知道。可是他偏就喜欢这么认真地看着她,朦胧的光晕洒下来,衬着静谧的夜晚,池芸的脑袋浆糊一样搅不开。
“那么你呢,有什么梦想?”
“我啊,”池芸从混沌中抽神出来,抿紧双唇,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灯光照不到的黑洞树干的影子,“大概是离开这里,永远都不必再回来。”
永远都不必回来。
小船在心里默默重复道。
他想问为什么,但在看到池芸毫无遮掩的沉寂和忧郁时,到口的话止住了。
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池芸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地幸福。
莫名地心疼涌上来,他张开双臂将她重新拥入。
池芸靠着小船,安心地闭上眼睛。
两个相互依偎的少年,像两个在冬夜里互相取暖的人。
第二天早起,流浪歌手还在睡觉,两人轻手轻脚下楼,退了房去车站。
从青旅到车站有方便的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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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你……”萧墨很惊愕,望着眼前这个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的男人,紧走几步来到他身侧,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没走?”
男人侧过脸,唇角漾开一个浅浅淡淡的弧度,露出迷人的酒窝,刹那间头顶灯光都失了颜色。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傻瓜,你没走,我怎么舍得走?”
萧墨不吃他这套,拍开他手去,拨正发型,冷哼,“说的倒好听,刚才那只唐老鸭找我麻烦的时候怎么不听你说这话?”
唐老鸭?陆齐失笑,“Miriam,你这么帮人家取外号,你家里人造吗?”/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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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没他无聊,丢过去一记大白眼。
“你们在东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惊动国际刑警?”
“嘘,”陆齐做一个噤声手势,看了看不远处站在电梯通道两边的警卫小声说,“这里人多口杂,回去再跟你解释。”
“走,往这边。”陆齐把萧墨向另一边的安全通道带,一边低声说,“电梯口有人守着,那些人走进去又折出来,估计这条道已经被封死了。现在只有两条路,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和安全通道,我们先去旁边的安全通道碰碰运气。”
萧墨不知道陆齐打着什么算盘,由他拉着走。
他们还没走到安全通道口就被前面长龙似的队伍堵死了。
陆齐往前探了探头,转而对萧墨,“这条道可以走,不过,”他沉吟了一下继续说,“排这么长的队不知道那群警察又在搞什么鬼。你等等,我去前面看一下。”还没等萧墨应声,一个闪身到前面去了。
约莫两分钟陆齐回来了,同时带来了一个消息:下去的电梯被封死,安全通道和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都有警察把守,客人都被拦截在这两个必经通道口做全身搜查和硝烟测试。
萧墨望两眼前面人头攒动,拉陆齐退到一个角落,“你带枪了吗?”
“没有。”
“刚才门外的枪不是你开的?”
“不是。”
“□□呢?”
“是的。”
“还有没有了?”
“就只带了一个,”停了停,陆齐补充,“防身。”
萧墨无语地看了眼他,继续,“身份暴露是怎么回事?”
陆齐摊摊手,无可奉告。
萧墨这才注意到他换了一身行头,怪不得刚在包厢门口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不禁皱眉,“我不记得你来时身上的这套。”
“不好看吗?”
萧墨皱着眉打量他一番,不得不承认,“好看,而且很适合你。”但还是忍不住好奇,“你原来的衣服哪去了?”
陆齐可有可无地解释道,“打赌输给别人了。”
“打什么赌?”
“一个有趣的赌,”他的目光狡黠,“我告诉那个人如果他能瞄准那盏灯的话我就把我身上那套限量贩送给他,包括他手里那把枪。”
“然后呢?那个人答应了吗?”
“如你所想。”
“你不是说没带枪吗?哪来的枪送人?”
“那不是我的枪,你可以当成是我骗来的或偷来的。”陆齐有些漫不经心,萧墨也不便再多问,组织内部规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作案手法,作为自己的私有产物,成员之间不可相互过问透露。萧墨今天问的有点多了,但还好没有踩到陆齐的底线,她掩不住好奇,试探着继续抛出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离开包厢的,我怎么一点没有察觉到。”
“关于这点,不得不说Miriam你的洞察能力还需要锻炼。”望着她不解的目光,他提醒她,“喝酒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过为你倒酒的服务生?”
“你是说……你?……”萧墨惊讶地掩住嘴。也就是说刚在暗处的那个背影真的是他。
“瞧你这惊讶的表情,看来阿逸并没有把情况如实告诉过你,傻Miriam,”他用手摸摸她的头,带着对一个婴孩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柔情,轻轻说,“对于组织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呢?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当然这还不是全部……那么我们该拿这只枪怎么办呢?”
萧墨低头一看,手上的包不知何时到了陆齐手里,她竟没有发觉。
“你是怎么知道的?”萧墨从陆齐手里取过了包。
“包不离身,说明这里面一定放了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无论对Miriam还是萧小姐来说都不会与钱挂钩,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他的唇贴近她的耳廓,两人靠的很近,温热的呼吸匀在她右边脸颊上,他继续缓缓说道,“是——枪。”
萧墨感觉自己正□□地站在他面前,他对她的一切都那么清楚,甚至可以说了如指掌,而她呢,知道他是陆齐知道他是Co的真身又如何呢,眼前这个笑一脸灿烂阳光的帅气男人,他的真实身份她又了解多少呢?
突然感到彷徨害怕。这个形同鬼魅般存在的组织,如陆齐所说,她到底了解多少呢?其实她根本不了解不是吗?她不知道幕后大Boss是谁,她的每一个任务每一次安排都是顾辰逸告诉她该怎么做该如何做,他不说的事,哪怕心里再好奇也会顶住不去问不去看不去想,成员之间不能产生感情,除非被安排在一起出任务,否则只能保持私人关系决不能过多干涉别人的行动和意志。这是规矩。
她脸上瞬刻的异样他尽收眼底,不露声色地轻声问道,“想怎么出去?”见她脸上并不怎么明白的表情,他索性把话摊开来说,“我有无数种出去的方法,你想挑哪种,冒险点的还是刺激的或者残忍的?”
她望着他,从他口里风轻云淡吐出“残忍”两个字时,不寒而栗。面前这个男人,阳光干净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天生杀戮嗜血的心。萧墨是有点反常的,即便曾经单做过几笔业务,但是对血腥和杀戮却还是敏感万分,她不同他们,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只以金钱为最终目的。她的冷血是顾辰逸强逼出来的,为了能够好够快的在这个圈子立足,她能做的只有以坚强和冷血作为盔甲和护盾保护自己。/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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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小就明白的,除了自己,似乎再没有别人能够真正保护自己了。可是潜意识里却害怕再次被抛弃,渴望得到很多很多的爱。
她不看他,也根本没有要马上回答他的意思,只淡淡问,“既然你有那么多办法出去,为什么不先走。”留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先不说那么长的队伍挨个检查过去费时,光是你包里的枪就会让这件事变得棘手。你不会想因这件小事而惊动阿逸吧,如果我不留下来帮你谁还能帮你,况且刚才你也同样帮了我。”
“所以说你来皇朝并不是特意找我,而是……另有所图?”
“你知道的太多,这很不好。一个女人,要么足够聪明,要么足够傻,像你这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太危险。
你放心,有我在,你的境地总不至于太危险,”他顿一顿,望着她,“你现在可以和我谈谈为什么留枪在身边。”出来玩还带把枪貌似不太科学。
萧墨的回答:“……防身。”
陆齐:“……”
看来他们在某种方面的共识达到了惊人的相似。
萧墨言归正传:“枪怎么处理?”关键是能够安全出去。
陆齐摸了摸下巴作考虑状,“方法有很多种,就看你喜欢什么方式的。”
作者有话要说: 2016-07-27 16:23: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