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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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池芸以年段第一的成绩被列入市重点签署协议计划考生名单中,可她丝毫没有因此感到开心。/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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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

池芸趴在窗台望着楼下徘徊不走的男人。

她现在连出个门都提心吊胆的。

中午池蒙出门回来,抱怨说楼下有个男人阴魂不散,他走之前在,回来了人还没走。他问他找谁,那男人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池芸把菜摆上桌,“以后别乱和陌生人搭讪,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池蒙年轻人气血旺,“怕什么,光天化日下他还能抢我不成。”

池芸摇摇头,“你现在不爱听,等遇到就来不及了,小心谨慎点总没有错。”

池芸语气虽淡,实则心慌的不得了,一下午都呆在屋里。

拨通方警官的电话之前,她深呼吸一口,稳了稳情绪,听到那里男人一声“喂”她马上问道,“请问是方警官吗?我是池芸,蒋可玉的同学,您还记得吗?”

“记得。”厚重的男音说道。

池芸吁了一口气。

“方警官,我被人跟踪了。”

“是不是一周以前开始的?”

池芸怔忪,“方警官……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是我们局里的便衣,是我派去保护你的。”

“保护我?”池芸联想到那只mp4,跟方警官说明。

那里听完,默了一会儿,“所以现在视频并不在你手上?”

“嗯。”

“在谁手里?”

“我的一个朋友。”

“你拿到以后,除了你和你的朋友,还有谁接触过这只mp4?”

“没有了……为什么要派人保护我……”

“这是惯例保护证人的行为。”

“证人?”

“你认识邵石吧?”

池芸犹豫道:“认识……他……”

“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池芸脑海中浮现出邵石的脸来,“不熟。他跟蒋可玉的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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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爵东馆内某包厢的门被人拉开,里面谈话声戛然而止。萧墨最后一个进屋,还没等及她看清坐在阴影中人的身影,率先听到的是他朗笑声随即就是那让人熟悉的声音,“刚才我还和程暮聊到你,如果阿逸出马都请不动你,我看这普天之下没人请的动萧大小姐了。”

萧墨把脱下的披肩随手挂在衣帽挂上,优雅地坐在说话人的身旁,接过祥子递来的鸡尾酒轻抿一口,倾身放杯的时候眼尾淡淡掠过对面坐在苏程暮侧边的顾辰逸,“可没人告诉过我是你回来了,”修长的手指抚在男人的脸上,“怎么这么突然地回来?”

男人轻轻拂开她的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枝点燃,徐徐吐出的蓝紫色烟雾尽数喷在她浓妆艳抹的脸上,“我当然是为了来讨你的喜酒喝。”

满屋烟草弥漫勾起了萧墨的烟瘾,她从随身包包里取出烟盒熟练地抽出放在唇上点燃,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烟雾随着呼吸而出。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恰巧撞上了顾辰逸似不经意间的一个侧目,萧墨漠然地移回视线却触到了身旁男人探究的目光。

陆齐不动声色地把刚才的一幕尽收入眼,垂手弹落烟烬,意味不明地笑着取下她手里的烟摁灭扔进烟灰缸里,“萧大小姐烟酒不沾,Miriam你千万别学坏哦。”

萧墨从容地取出另一枝点燃,静静看着它在指间慢慢燃烧,“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不学会吸烟怎么行?”她的笑有些苍白,“你知道吗,吸烟的不是萧墨,而是Miriam。”

陆齐笑一笑似有若无地朝顾辰逸的方向望一眼,“看来你还没有打算原谅阿逸。”

她把烟丢进白瓷烟缸里,举起酒杯轻轻碰一下他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况且他不是已经决定让我嫁到叶家去吗,或许不久的将来我真就能彻底地金盆洗手了。”

陆齐摇摇头,“难说,就阿逸单方面来看,他不会同意让你这么轻易退出。

阿逸怎么舍得你嫁给叶晟君,这不等于是毁了你吗?我昨晚想了一夜还是想不出个名堂来。如果是为了他老子那个会长头衔就更说不过去了,他什么时候缺过那种东西,更遑论让你去做炮灰,他出的这个怪招让人完全不懂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也许他根本没盘算些什么呢。”萧墨与他相较显得淡定异常,“他之所以这么做或许只是纯粹觉得好玩,觉得毁掉我的人生比任何游戏都来得有趣。”她弯着眉眼笑盈盈地看着陆齐。

忽视掉陆齐脸上的怪诞表情,萧墨站起来环顾四周,“奇怪,Vanessa去哪儿了,到现在都没见着她人?”

陆齐悠悠地转着手中的空杯,“她忙着和SCILI那位传绯闻,我们这种不入流的聚餐怎么请的动她?”

SCILI那位?萧墨眯眼想了一想,不禁忆起了前不久发生的那件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SCILI那位倒不真的如传闻传的那么洁身自好。

顾辰逸突然扭过头来对陆齐,“下周Vanessa去东京,东京你正好熟,准备一下,下周一出发。。”

陆齐刚从东京回来,下个星期又要去有些不太乐意,“东京Miriam也熟啊,何不让她去?”顾辰逸一口回绝,“墨墨不行,”他淡淡瞥她一眼,“下周我要带她去美国。”

萧墨举杯刚要喝酒,听到顾辰逸的话,手中的杯子晃荡一下,飞溅的紫色液体全数洒在胸口的衣襟上,顾不及擦拭,她“啪”地一下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来几步到顾辰逸面前,“我不去美国,我要去东京!”/divdiv id=lineCorrect/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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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墨墨。”顾辰逸抚了抚眉心,“这不是我的安排,爸很想你,在你结婚之前他想见见你。”他偏头安静地望进她的烈火焰焰的眸中。

“这么说伯伯知道我要嫁给叶晟君的事情了?他,没意见吗?”她仔细地看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哪怕最细微的表情。

“他有意见也没用,你别忘了,你的合法监护人是我,不是他。”顾辰逸的声音压的有些低,语调和平常一样没有什么情绪。

“可是你也别忘了顾辰逸,我有手有脚,而且早过了法定成年年龄。你以为你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管着我吗?”

“如果你这么急着要自由,这完全没问题。明天我就发表声明,萧墨和顾辰逸解除兄妹关系,但是背后的代价,你应该最清楚。”他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安静残忍的笑,“墨墨,离开我,你将一无是处。”

平淡的语气背后隐藏着残酷赤/裸的现实。她无言反驳,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咬着牙愤怒地瞪视着面前嚣张跋扈的男人却无计可施,郁气集结在胸口无处发泄。

顾辰逸会这么说是因为他有把握,萧墨离不开他,他是她赖以生存和生命维系的给养,这么多年,他养着她供着她,满足她的一切物质需求,她过惯了萧大小姐奢繁铺张的生活,毫无自理能力的她如何适应得了没有这种身份傍附带给她安全感的生活呢。

无论是“萧墨”还是“Miriam”,无论她扮演的是它们当中的哪一个角色,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顾辰逸赐予的。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接受。

不管私底下她和顾辰逸关系再如何紧张,萧墨再如何地仇视顾辰逸,但是在别人面前顾辰逸始终维持着一个好兄长的角色,这样的剑拔弩张还是第一次。凝滞的气氛让场面尴尬难堪。幸好陆齐和苏程暮两人在旁打圆场才使气氛稍稍缓和下来。

亚洲商界赫赫有名的龙头老大SE集团,当年打天下的时候只有三个人,除去SE现任董事长许嘉鹏外,还有另外两名董事会的元老级人物。可是传闻说单靠这三人的力量势必无法在短短二十几年里崛起成为急流砥柱,他们背后一定有高人。而这“高人说”中有一说就讲当时的SE攀附了亚洲最大的黑势力集团“新叶竹”。

“新叶竹”在圈内绝对是个神般的存在,导致后来但凡想出名想提高社会地位的都挤破了脑壳试图与之扯上一点关系。可是大神毕竟是大神,凡夫俗子再如何努力也是很难与之匹及的。

新叶神话的消匿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也许是因为新叶实在太狂,狂妄到让人不能忽视他的存在感,于是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新叶老大与一个巴西美女厮混的时候遭人暗杀,新叶组织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新叶这颗明星从此陨落。

传闻中还说新叶老大留下一子,随着新叶家惨遭灭门的同时那孩子像突然人间蒸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人说那孩子估摸是让PE给藏起来了,可是传闻终归是传闻,没有证据纯属臆测,没人敢断言。

萧墨十岁起跟着顾辰逸,凭着顾辰逸与许嘉鹏之间的关系,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多多少少了解一点,但这终归是十几年前的陈年往事,再加上顾辰逸从小对她的教诲,她从来不多问关于任务奖赏以外的任何关于组织的事情。

十岁生日那天,顾辰逸对她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部都能给你,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从此以后誓死跟随我,忠实不背叛,我要的就只有这么多,我相信你能做到。”

十岁的女孩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和贫寒交集,终于找到可以永远依附下去的靠山,对方要的并不多,而她却可以从此衣食无忧,住在像城堡一样的房子里,唾手可及的美好未来,为什么不答应呢?为什么要为所谓的尊严颠沛流离呢?

她答应了,连一分钟的多想都没有就答应下来了。

于是他送给她这个生日会上的第一份礼物——Miriam——她的另一个身份。

他把手放在她的头顶,头顶吊灯撒下的绯彩将他的笑编织的如梦如幻,他喃喃的轻声说道,“墨墨,我的妹妹,从今以后你将有一个新的身份,Miriam。”

正如顾辰逸后来说的“墨墨,你该清楚,得到什么必须以失去为前提”,记忆里那天那个笑的一脸腼腆的女孩,她一定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当初那个草率的决定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齐的出现对萧墨来讲是一个惊喜更多于意外。

她第一次见他在十五岁那年,夏天,她穿着粉色连衣裙站在铁栏杆外面,隔着宽宽的人行街看他的背影,板寸头,纯白T,牛仔裤,帆布鞋,像大街上随处可寻的阳光大男生,怎么都无法将这样的背影与“冷面杀手”划上等号。

......

作者有话要说:  2016-07-07 00: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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