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家自从过年后还是第一次吃饭这么齐人,明父明母都显而易见的兴致高昂,明晟知道桌上很多菜都是出自江独慎的手,简直惊讶,少见地大肆夸赞一番,还专门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
除了明朗这个例外,明家三个男人都爱品酒,现在又加上一个江独慎,组织更加壮大了,随着几人喝得越发起兴,交流越发热烈,桌上摆的酒瓶也越来越多,明晟知道江独慎懂酒,有自己的酒窖,还收藏了一些他都没有的品类时更是兴奋,什么珍稀陈年老酿都想拿出来让江独慎尝一尝,听对方点评一番,简直一副要掏空家底的阵仗。
“没想到啊!小江不仅厨艺了得,还这么懂酒,我总算遇到一个‘酒肉知己’了!”明父多喝两杯,脸上泛着红光,但目光清醒口齿清晰,只是微醺状态。
明宸听了挑眉,有些好笑问:“爸,我和楚焰陪你喝了这么多年,敢情咱们一点的酒桌情谊都没累积成啊?”
明晟哼笑一声:“你俩就只有讲究,没有研究,能喝出其然,但喝不出个所以然,人家小江不仅懂产地年份,还了解整个种植和制酒过程,甚至还懂产业圈里那些弯弯绕绕,这造诣你们可差远了!”
“你们男人喝个酒还喝出一套一套的。”明母揶揄。
明絮笑着戳破:“妈,爸这是想趁机多喝点,你别被套路了。”然后有意无意继续夸道:“不过江哥真的厉害,实力颜值厨艺并存,自己的爱好也能研究透,简直像开了挂似的!”
“江哥在投资上也很有眼光,以后爸不仅多一个‘酒肉知己’,说不定还多了一个合伙人呢。”楚焰也助攻。
一旁的明宸勾着唇角不吭声,颇感有趣地看着这两家伙疯狂给他们爸妈下眼药。
而明朗只在一旁眉开眼笑,仿佛夸的是他一样,不断狗腿地“嗯嗯嗯”点头,热烈附和,用处半点没有,但气氛组人设拉满。
明朗自然开心,夸他慎哥的话他爱听,多讲讲。
不过开心归开心,明朗也留意到恋人已经喝了不少,江独慎不是那种喝酒上脸的类型,判断他是否喝多主要得从肢体语言和眼神来看,但这人今天脸颊竟带上了一抹粉红,也不知道是开心的还是热的,反正看起来气血很好,软糯糯的样子,尤其是那双平日里深潭般的黑眼,现在泛着点水光,眼神是慵懒愉悦的。
他原本还担心江独慎会在他家饭桌上太紧张,没想到对方竟露出如此放松的神态。
明朗感到很开心,这说明江独慎已融入了他的家,也和他的家人们相处融洽。
“差不多了,慎哥,你不能再喝。”明朗低声提醒对方,把江独慎空了的酒杯拿走放自己那边。
江独慎眨眨眼,盯了明朗一会儿,轻声问:“再一杯?”
明朗回望那目光,忍不住想笑,但还是严肃道:“不可以。”
男人抿起嘴,不看他了。
哟呵,这还委屈上了?
明朗低笑出声,心痒得很,此刻真想把人抱怀里亲。
“咳。”身旁传来明宸提醒的声音,明朗便调整了下神色,继续剥他的虾。
但江独慎可能真的喝多了,全然没有以往的谨慎缜密,竟目不转睛地盯着明朗剥虾的动作,然后突然问:“你喜欢吃虾吗?”
明朗随口回了一句:“喜欢啊!”
下一秒,江独慎竟道:“我给你剥。”然后就真拿了一只虾剥起来,嘴里还念着:“以后我也做虾给你吃……”
饭桌突然沉默了几秒,明宸楚焰和明絮都目光地震,飞快地交换眼神,明晟愣了下后,赶紧拿起酒杯大声道:“今晚太高兴了,不过小酌怡情,大饮伤身,来日方长!来,咱们最后干一杯!”
“干杯——”
“干杯——”
众人赶紧拿起酒杯,明朗连忙将江独慎手上的虾拿走放自己碗里,然后往那人手中塞了杯葡萄汁,吆喝:“慎哥,干杯!”
江独慎傻愣愣地跟着举杯,一仰头,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葡萄汁,不太满意地皱起眉头,低头端详酒杯半晌,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他一瞬间浑身发冷,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看到明絮楚焰正把手机端到明母眼前,不知道在让对方看什么,而明宸宫笑诚则和明父聊得火热,没有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他才稍微松口气。
一转头,就看到明朗朝他挤眉弄眼,一脸坏笑得意洋洋的模样。
江独慎脸一热,赶紧低头避开恋人炽热的目光,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又会忍不住漏嘴说些奇怪的话,或者做出奇怪的行为。
然而明朗不要脸惯了,竟侧着一伸长腿,拿自己脚背去勾江独慎的脚踝,还暧昧地摩挲两下,江独慎大惊,惊慌失措地避开,脚指头都羞得蜷缩起来。
一顿饭从开头其乐融融吃到后面惊心动魄心跳加速,到底还是完满结束了,吃完饭,众人都三三两两结伴去散步消食,明晟也久违地让佣人把庄园内的所有室外灯光开启,瞬间明家老宅像坐落在郊野的湿地公园,又像是建在深山里的度假村。
考虑到两人舟车劳顿,晚上江独慎又亲自下厨,明朗没把人带太远,就绕着宅子后院的小山坡走了一圈,然后就带回去主宅了。
明家人都住在主宅的五楼,主宅客房虽不多,但也还是有的,分布在三楼,江独慎有些疲惫,就回房洗澡了,明朗也屁颠屁颠跟过去,大大咧咧躺人家床上玩手游,见恋人洗完澡一副出水芙蓉秀色可餐的模样,他便心急火燎地跑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然后又急匆匆跑回来敲江独慎的客房门,江独慎一开门,只见这人头发都还是湿的,一身水汽,也不知道在着急啥。
不过明朗就是故意不吹头发的,开玩笑,要是吹干了,他不就少讨一个甜头了嘛!
“慎哥,慎哥,亲一口。”明朗早就忍得难受了,在饭桌上就很想来点什么亲密接触,但在郭柔珍眼皮子底下又不敢太高调,此刻终于独处,便更不要脸了。
他把江独慎半推半搂地往后按床上,急切地把唇舌覆盖上去,江独慎其实也很有些难耐,他们在家里时黏得太紧,突然要长时间保持距离让他身心都感觉空荡荡的。
两人气息交融地亲了会儿,江独慎抬手想要搂住明朗的脖子,却摸到一手湿,这才回过神。
“赶紧去吹头发。”他挪开了脸用手肘艰难地抵住明朗胸膛,呼吸还有些不稳。
明朗难得不纠缠,毕竟他是真怕自己亲着亲着“擦枪走火”。
“你帮我吹。”他低头用湿湿的头发戳江独慎的下巴,江独慎无奈,揪着人后衣领把人拉起,自己也顺势起身。
他下床走到梳妆台边,黑眼轻轻一瞥,用下巴点了点示意道:“还不过来坐下?”
哎?真要帮他吹啊?
明朗受宠若惊,美滋滋麻溜跑过去,乖宝宝一样坐直。
江独慎嘴角微勾,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拨弄年轻恋人的短发,明朗的头发浓密且触感偏硬,摸起来让人掌心微痒,连带着心也痒起来。
房间内只剩吹风机的声音,两人享受着等待已久的独处与温馨,给明朗吹干头发后,江独慎还替他按了按眼周和头部的穴位,明朗舒服得眼皮直打架。
“慎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他感叹。
“大概是因为……久病成医?”江独慎轻笑,“以前刚断药时会头疼,为了缓解看了中医,教了我一套按摩手法。”
明朗睁眼,轻轻抓住恋人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前,认真道:“那你下次也教我,以后我给你按。”
江独慎摸摸他的头,满眼柔情。
“好。”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紧紧相拥,明朗把头埋在他慎哥劲实的腹部,像只撒娇的大狗子。
享受了会儿这种温馨亲密,明朗一个使力又托着江独慎的臀部把人抱起往床上走去。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姿势?”江独慎嘟哝,耳朵尖又红了,他搞不懂,明朗很喜欢用这种抱小孩的姿势抱他,总让人莫名羞耻。
明朗哈哈笑两声,拍了拍手底温热充满弹性的部位,坦白道:“我轻而易举就能抱起你,这样会让我有种……也能轻而易举地保护你的满足感。”他叹息,“慎哥,这点小癖好你就由着我吧。”
他比江独慎小七岁,以前总觉得对方遥不可及,不管是阅历还是社会地位上,他这辈子也许都追赶不上,也就和江独慎确认关系后,他心中这种落差感能稍微缓和一些。
意识到他年长的强大的恋人在感情上生活上很依赖他,这给了明朗极大的满足和安定感。
回应他的是江独慎落在他额头上的轻吻,明朗微微瞪大眼睛。
“我总是由着你的。”江独慎轻叹,纠结了一下,把头埋在恋人肩膀上,闷声坦白:“我没有不喜欢,只不过是……有点害羞。”
他被自己年轻的恋人当成小孩子般宠爱,这种感觉令人羞耻的同时,又让人无比沉溺,他从未被宠爱过,也不擅长处理这种感受,他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但绝非不喜欢,反而……偷偷高兴。
明朗也品出江独慎的内心活动了,只觉得可爱死了。
果然很像只黑猫啊……
明朗把人扑床上,本来顾及江独慎的心理负担不打算在明家要对方的,但实在太难忍啊。
他长臂一伸拉开抽屉,掏了瓶润肤露出来。
“用这个将就下行嘛?”
江独慎瞥了眼明朗手上的东西,白皙的脸浮起红晕,眼神闪躲了下,他用细弱的声音快速道:“我包里有带。”
“什么?”明朗愣住,然后脸上惊喜越来越明显,最后忍不住噗哧笑开——
“慎哥,你好色呀!怎么天天馋我身子?”
江独慎一记铁砂掌拍过去,脸却像快要蒸熟了似的,脸脖子都红了。
明朗麻溜一个翻滚到江独慎的公文包旁,眼明手快拿到东西,再一个翻滚回来,像只恶狼抓住猎物后考虑从哪里开始下嘴一般紧紧盯着人。
“慎哥,你不要太大声,客房隔音没有我房间好。”
“……我又没有很大声。”
“下次我得录起来让你自己听一下。”
“你快闭嘴吧,嗯……”
“忍不住就咬我肩膀……”
……
被自己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