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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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正好,春风不燥,沈良沅隐约觉得好像要发生点什么。

看着陆赐渐渐靠近的眉眼,她拉着他的那只手都忍不住微微攥了一下,不禁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赐察觉到沈良沅的动作,顺势扣住了她的小手,包裹进掌心里,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就是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在这一时这一刻,想凑近她……

然而两人鼻尖堪堪要触上时,他突然又停住了。

陆赐看着沈良沅轻颤的眼睫,因为近在咫尺,所以便显得格外纤长卷翘,他被那长长的睫毛吸引,不自觉抬手轻轻拨了拨,有点柔软又奇异的触感。

他有些好奇,怎么会有人长这么长的睫毛?

又模糊地想,沈良沅身上好像很多地方都让他很好奇。

她的脸很白很滑,腰很细很软,头发也柔柔的,现在他又发现,她的睫毛也这么长,叫他看见了就忍不住拨弄。

沈良沅只感觉眼睛突然有些痒,吓了一跳,微颤着睁开了眼。

陆赐怕碰到她的眼睛,已经飞快收了手,在姑娘红着脸的疑惑目光下,改成了摸摸自己的鼻子:“你的睫毛好长。”

噗……

沈良沅愣了一下后,偏头笑出了声,也不知为什么,就感觉这样的王爷有点傻傻的,又有点傻得可爱。

陆赐见她突然笑了,自己也莫名跟着笑了一下,心里有些愉悦。

只是这下有点旖旎的气氛散了,他又觉得凑沈良沅这么近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了……

心里那点愉悦又变成了遗憾,至于遗憾什么他也说不清,但陆赐还是直起身子将沈良沅先牵进了屋,他想沈良沅还病着,还是回床上躺好吧。

沈良沅懵懵地被他牵走,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他怎么什么都没做?

是她想多了嘛……

她低着头,没来由的扁了扁嘴,感觉有点可惜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着陆赐牵着自己大手,沈良沅又抿唇笑了。

陆赐的手大而坚毅,是健康的小麦色,而自己的手很小很白,看起来过于纤细,明明是差异明显的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时却又好像意外和谐,让人安心着。

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悄然改变了,在这个春和景明的早晨。

-

沈良沅病得急,好的也快,三五日后便完全无碍了。

她与钟娘说了要搬去隔壁院里的事,不好意思地为隐瞒了已经成婚的事而道歉。

钟娘活了半辈子,自认阅人无数,闻言笑了笑:“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定是有你的缘由,倒是你那夫君,看起来明明金尊玉贵却能亲自来铺子里寻你,当是个良人。”

沈良沅盈盈地笑了:“嗯,他……他是个很好的人。”

钟娘拍拍她的手,把她送到门边,刚准备说一番道别的话,又听沈良沅道:“钟娘,我还可以到绣楼去做活么?我想多学学刺绣,最近也刚琢磨了新的绣法想与楼里的绣娘探讨探讨。”

“你还可以到绣楼来做活?”钟娘诧异,“知道你夫君人好,没想到待你竟这么纵着啊。”

沈良沅红了脸,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所以陆赐这是……在纵容她吗?

她想来,钟娘自是答应的,她与沈良沅道:“你想来我当然求之不得,你很有天赋,又勤奋,假以时日必会有所成就的,还有这样好的一个夫君,旁人知道了都不知该怎么羡慕。”

沈良沅被说得越发不好意思,将自己的包袱交给在门边等着的冬葵后,又朝钟娘再次表达了感谢,谢谢她这段时日的照顾,然后便随人离开,进了旁边那处院子的大门。

冬葵引着沈良沅进院,一路絮絮叨叨,说着那天她突然不见,将她吓坏了,差点急哭呢。

沈良沅拉过她的手,歉意道:“对不起冬葵,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一走了之了,给你和孙管家都添麻烦了吧?”

冬葵说归说,这时却反过来安抚沈良沅:“没事的夫人,知道你平安就好了,现在王爷也把你找回来啦,我可高兴了!”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内院,陆赐正巧刚刚从屋里出来。

他那日与沈良沅打了照面后便回了一趟双梁城,花一天时间去了军部安排事情,又与李沐骞见了一面,今天才赶回来。

不然他是准备自己去接沈良沅的,虽然就在隔壁不过一条巷子宽的距离。

但自己去会显得更有诚意吧?

沈良沅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看到陆赐时还楞了一下:“王爷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

陆赐点点头,走到月洞门下从冬葵的手里接过沈良沅的东西,带着她往屋子走,本着多说多错不如不说的原则,惜字如金。

沈良沅歪头看他,心里奇怪王爷怎么好像突然高冷了起来,又恰好因着这姿势,看到了院子里几株光秃秃的树。

她指了指,好奇地问:“王爷,院里这是不是桃树啊?怎么不开花呢?”

如今入春了,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很少看见有树还这么光秃秃的诶。

陆赐脚步一顿,看向沈良沅手指的地方,默了一瞬后,如实道:“是桃树,花被我摘了。”

沈良沅:……嗯?

所以王爷为了给她送花瓣是把树摘秃了啊!

不知怎么,好像确实像是王爷会做的事呢。

沈良沅没忍住又笑了,她轻轻捂住嘴,眉眼弯弯,抬头对陆赐道:“下次不用摘那么多了,我给院里的绣娘送了之后还有好多呢。”

她这两天日日给院子里的绣娘们泡花茶分着喝,还送了一人一包,跟她同住的张雀儿分得了两包,高兴得很。

“哦,我知道了。”陆赐认真应声,却突然又问,“所以她们都已经喝过那些花茶了吗?”

沈良沅点头:“是呀。”

陆赐抿唇:“可我还没有。”

说完他还皱了皱眉,垂眸自言自语了一句:“应该晚两天再回双梁,做第一个喝这花茶的人。”

陆赐没有喝过花茶,更没有喝过沈良沅泡的花茶。

何况这还是自己摘的花,现在旁人都喝过了,只有他还没有,越想他越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亏了。

沈良沅就在他旁边,听到了他小声的自语,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王爷还会在意这个呀?

她偷偷看陆赐,觉得现在他的表情竟然有些孩子气,与平日里很不一样,像一个因为错失宝物而懊恼不已的少年,叫她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想安抚一下。

“我留了最好的一包,等着王爷回来泡给王爷喝,一会就泡。”

陆赐闻言眼睛好像亮了一瞬,觉得自己的心情又不那么郁郁了,他低头看她:“有吗?”

“有的。”沈良沅温柔笑笑。

“好,一会就泡,我先去换身衣裳,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

说完他心满意足的离开厅堂,顺便把沈良沅的包袱也拿去了旁边的寝屋里。

沈良沅看着他的背影,唇边的笑意还未收,心像是被跑进了冒着热气的温泉里,有一种熨帖又炽热的暖意。

原来王爷很期待她的花茶呢。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心里开心的想要冒泡泡。

于是趁着陆赐去换衣服,沈良沅仔细泡了一壶花茶,连花瓣都是选的最好看的,等他再回来,茶已经在瓷杯里冒着袅袅的热气了。

陆赐大步进了屋,目光先是落在了沈良沅身上,然后看到了桌上那两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沈良沅笑着起来迎他:“王爷,茶泡好了,你尝尝?”

花茶的香味与普通的茶叶自然不同,陆赐闻到了淡淡的桃花香,然后满怀期待地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再喝一口……

最后一整杯都喝完了,陆赐也没说话。

因为他心里有点迷茫,这跟他想象中花茶的味道有点不同。

沈良沅见他不说话,反而紧张起来,然后便听陆赐问了一句:“原来不是甜的?”

他以为花茶会是甜的,会跟他平日里喝的银尖截然不同,但这下看来好像不是啊。

“甜的?王爷,果酒才是甜的,花茶只是香的。”

沈良沅解释了一句,又小心看他:“王爷……不喜欢嘛?”

她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沮丧,原本看王爷有点期待她还挺欣喜的呢……

陆赐一看沈良沅的表情,想也没想,马上否认:“我没有,特别好喝,不甜也好喝。”

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差点烫的龇牙咧嘴。

“哎呀!”

沈良沅吓了一跳,没多想便赶紧拿出帕子按上他的嘴角,担忧地蹙起眉:“王爷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急,这茶刚泡的,还有些烫。”

陆赐下意识摇头:“不要紧……”

但是感受到唇边的温度和沈良沅不自觉凑近的脸,他不知脑子里哪根筋动了一下,又换了说辞:“……有点事。”

“啊,哪儿有事?要不要叫大夫?”沈良沅追问。

陆赐:“……嘴角疼。”

其实没有。

沈良沅一听,凑的更近了些,她用帕子轻按着陆赐的嘴角,仔细看了看,但又看不出什么,一直蹙着眉。

陆赐笔挺地坐着,觉得自己好像被沈良沅身上那种的淡淡的花香包围。

心里的心跳声好像无限放大在耳边响起,他红了耳廓,颈间凸起的喉结微微滚了滚,有一种冲动想揽上面前姑娘的细腰。

沈良沅见他不说话了,心里有还点着急,自说自话的去旁边倒了一杯凉水:“是不是舌头麻了,要不先喝点凉水吧,要是起泡了还是叫大夫来看看吧?”

她人退开了一些,递了水过来,陆赐却微微垂眸,心里涌起一股怅然若失,又自己奇怪起来,他刚刚到底在干吗?

平时被烫这么一下不是小事么。

陆赐觉得自己的行为最近好像愈发有些奇怪了起来,不过看着沈良沅担心的神色,他还是喝了一杯凉水,然后蹩脚的给自己圆回来:“好多了,不用找大夫,过两日便好了。”

末了还不忘再强调一遍:“花茶是挺好喝的。”

沈良沅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其实刚刚心里那点沮丧也早就没了,她轻轻笑了一下:“王爷若是想喝甜的,改日我给王爷做果酒吧,用桑葚。”

陆赐惊讶:“你还会做果酒?”

沈良沅点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也不会做多复杂的,就是以前在乡下学着做过一些,王爷不嫌弃才好。”

舅母让她学的,然后用她做的果酒拿去卖钱,却一点都不会分给她。

陆赐听后,却突然轻轻握住她的手,俯身看着沈良沅的眼睛,真心实意地夸赞了她:

“你很厉害,比我见过的很多姑娘都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陆憨憨:今天学会了向老婆撒娇,耶!= . <

我们沅沅很好,她会在陆赐身边变成越来越好的人,这就是我觉得最好的恋爱关系!

倒也是还没有那么快完结啦哈哈哈哈~感谢在2022-09-06 10:34:30~2022-09-08 10:22: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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