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魏贻二十二岁的手术,等来的不是一颗健康的心脏,而是被她偷走美好人生的温瑷。如果说魏贻二十二岁之前的人生是一杯白水,那么二十二岁后就变成了一杯鸡尾酒,谁都想往里面加点奇奇怪怪的东西进去。
真假千金梗,不搞雌竞。
身心都有病女主
Vs变态未婚夫
Vs温柔白月光
Vs忠犬弟弟(伪骨科)
Vs狂犬死对头
Vs心机野男人
女主外表高冷,内心是个憨憨,偶尔发疯,总之不是正常人。
HNP現代狗血女性向
魏贻睡得很浅,几乎是床头的手机开始振动的那一瞬间她就被惊醒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起身走到阳台。
“喂?”她的声音带着点未清醒的哑。
“抱歉,吵醒你了?”秦焕就算说着抱歉的话,魏贻也只能从中感受到上位者的威压而不是歉意,真不知道这是秦焕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魏贻手肘抵在大理石栏杆上,托着脸,葱白的五指像弹琴一样轻轻敲着脸庞:“没事,我也才刚睡。”
“过年你回来吗?”
魏贻眨了眨眼,对着漆黑的夜堆出一个冷淡疏离的笑,她的语气却比她的脸温和多了:“当然回来,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男人轻笑一声,声线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我来接你?”
秦焕所谓的接,是指穿越太平洋10410英里的航程直达她门口,为她把行李从她LA别墅的卧室一直提到国内A城魏家老宅里她的卧室的接法。
魏贻脸蛋上的手指不再跳舞,嘴角的弧度也拉平了,只有声音依旧是那么平和:“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来的。”
她把电话凑得离嘴近了些,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面的男人当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非常体贴地展示了绅士风度:“你睡吧。”
魏贻从鼻腔里挤出非常甜的一声“嗯”,再向他道了声晚安,等他挂断了电话,才关上手机。
徐先的背后贴上一具很热的身体,比这具身体更热的唇覆在她颈上:“在和谁打电话?”
魏贻舒适地眯起眼,醉在这热切的吻中,直到身后的男人带着不满咬住她的耳垂,她才回笼神志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未婚夫。”
刚在还在作乱的唇顷刻间被这句话镇压。魏贻却不觉得自己抛出的是一枚炸弹,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就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她还沉迷在欲望里,不满足地把耳朵凑到他唇边催促着:“快点。”
她的耳朵没有再得到抚慰,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男人扛到卧室,摔到床上。
腰间的束带被抽掉,丝质睡袍顺着她的肌肤泄流到床上,莹白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月光下。
这是一具很漂亮的身体,上面的每一尺每一寸都细致而圆润,如果没有心口上的那道疤,这具身体几乎称得上完美了。
男人俯身吻住那道疤,他人的唇又湿又烫,贴在她心口上,仿佛把她心脏里的血都烧沸了,如滚水般涌向她四肢百骸,让她的整个人燥热起来。
魏贻长着一张冷感的脸,却有一具热情的身体。她的双腿不自觉张开,大腿轻蹭他坚硬的侧腰,含蓄地邀请他。
她的甬道里突然插入了两根手指,他的手指很长很硬,且指法非常不错,开始的时候很温柔,等她放松警惕,敞开了身体,就会突然用力,戳得又快又深。她眼睛里很快有了水,下面也流出了水。
手指功成身退,她的入口抵上了一个更硬更大的东西。她的下面的小嘴已经有些难耐,张张合合地轻抿着那家伙的头部。蘑菇头跳了跳,挤开两片唇瓣,送进她体内。
男人本来以为她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进去才发现还是很紧,内壁的嫩肉绞得他像被胶水粘住一样,进出都有些艰难,只能浅浅地弄。
他伸出手揉她的胸,指尖轻轻搓揉她的乳尖:“放松点。”
她的脸浮着像是被蒸腾出的红晕,双眼迷离地望着男人,从嘤哼中断断续续蹦出一句话:“……不行……我……放松不了。”她说得委屈又无奈,有种别样的可爱。轻颤的尾音像羽毛一样剐蹭着男人心尖,又麻又痒。
男人不再忍耐,在她身上开始大刀阔斧地施展。深深地进,浅浅的出,一下一下,越来越深。响亮的肉体撞击声响起,两人的耻骨亲吻又分开,他终于进入到她最深处。
他的冲击变得又快又猛,推着她只上不下,简直要飞到天上。
她仰着头摇来摇去:“不行了……不行了。”
男人控住她的脑袋,给了她一记深吻,然后压在她耳边道:“你可以的。”
两具腻满汗的身体在床上长长久久地纠缠在一起,喘息呻吟绵绵不绝,直到深夜也不曾停止。
第二天清晨,男人睁开眼时,魏贻正坐在梳妆台前一遍又一遍地打腮红,直到镜子里的女人脸上泛出虚假的红润,才停下来。
即使上过很多次床,男人对她的事了解的也并不多,除了知道她叫魏贻,在UCLA读硕士,是个出手阔绰的中国留学生,其他的事他一无所知。对了,现在还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夫。
魏贻从镜子里看到男人起身,走过来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男人打开盒子,里面卧着一只钻表,他压下眼底的欣喜:“怎么送我这个?”
魏贻沉默了一会儿,道:“是分手礼物。”
男人怔住,他突然想起他们见面的第一天她也送了他一只钻表。那个时候他还在夜店做脱衣舞男。他长相英俊,身材也好,所以在店里人气不错,每次退场内裤总会被钞票塞得满满当当。那天晚上,他在舞台上边舞边脱,女人们把舞台边缘围得水泄不通,魏贻挤在其中,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注视他,在这群疯狂挥舞钞票的女人当中格外显眼。舞到高潮时,他开始绕着舞台走,挑逗着每一个凑到舞台边上的女人,走到魏贻的位置时,他却略过了她。他又不犯贱,不会去撩一个明显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魏贻却突然勾住他的内裤,他转过头,魏贻正把视线投到被扯开的内裤里,她往里面望了望,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清清的眼神,他无端咽了口唾沫。她褪下腕上的钻表,把它拿到被扯开的内裤上方,松开手,冰冷的金属碰撞到他的性器,竟然刺激得他立刻勃起。他下了场后,发现她在后台等他,顺理成章地,魏贻包下了他。
以一只钻表开始,以一只钻表结束,她还真是一个有始有终的女人
“为什么?”
魏贻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很现实的理由:“因为我快要养不起你了。”
交换
魏贻临时改了签,提前一天回国。到达国内时,正好是除夕的前一天。
她没有回魏家,而是坐着出租车到了一个城中村。这里的路面坑坑洼洼,连拖行李箱都很艰难,她拖一小截就要歇一大会儿,走了十多分钟,也没走多远。
她正撑着行李箱在巷子口休息时,突然听到菜篮落在地上的声音。魏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佝偻的中年女人正呆呆的望着她。魏贻眯着眼看她,在脑海中巡梭她两年前的模样。她好像老了许多,两年前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的美丽,现在被彻底磨没了,是因为愧疚吗?
两年前的魏贻还是一个被幸福包裹着的人,她有疼她的父母,有可爱的弟弟,还有一个毕业后就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忽略掉她有一颗不太健康的心脏这件事,她的人生堪称完美。到了临近毕业的时候,连这个唯一的缺憾也快要被填补上了。
医院传来了有心源的消息,她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被这个病的磨练那么多年,她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已臻化境,但是这次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手术的前一夜,她躺在病床上,摸着自己咚咚直跳的心口,心想跳吧跳吧,反正明天她就可以有一颗健康的心脏,可以做一个正常的人了。
可是第二天,她没有等来一颗健康的心脏,而是等来了她真正的母亲——温茹。
温茹跪在她的病床前,额头磕得紫红,声泪俱下地向她的父母忏悔着过去的事。
二十二年前,魏贻的亲生父亲季华在一场车祸中丧生,没留下一分钱,只留了一屁股烂债给大着肚子的温茹继承。那些债务把温茹的家底掏得干干净净,偏偏这个时候,温茹生下了魏贻——一个心脏严重畸形的先心病婴儿。温茹已经没有钱给魏贻动手术了,眼睁睁看着魏贻的呼吸慢慢变弱,温茹几近崩溃。温茹的妹妹温萍是给赵媛接生的护士,她不忍心看到温茹陷入绝望,偷偷把两个婴儿交换了。温茹知道真相后,虽然愧疚不已,却没有把孩子换回来。她当然知道这样做是错的,可是她已经走到绝境了,除此之外她别无办法。她把换回来的孩子取名温瑷,即使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个孩子,费尽心血教导温瑷,她心里的负罪感也没有减轻一点点。后来温萍患癌去世,这个秘密变成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本以为她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没想到温瑷在大四时出了车祸。手术做了一次又一次,温瑷的身体却越来越衰弱。温茹存折里的钱已经不够支撑下一次的手术,她又一次要看着自己的女儿离自己而去。温瑷大学的时候曾签过器官捐献协议,医生找到温茹,温茹流着泪签下了同意书。手术当天,温茹在医院看到了魏勋赵媛夫妻,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她上前试探性地询问这对夫妻,猜测变成了现实。巨大的悔意席卷温茹的全身,她不能这么对温瑷,如果要惩罚,就惩罚在她身上好了,她只希望温瑷能活下去。
温茹说出实情,魏家找来国内顶级专家为温瑷会诊,温瑷终于转危为安。
出院后,温瑷回到了魏家。而魏贻选择出国留学,给家里的电话越打越少,到了后来,电话接通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不再打了。
魏贻跟着温茹进了门,环视了一遍屋子,道:“魏家不是给了你很多钱吗?怎么住这种地方?”
温茹僵住身体,背弯得像只烧熟的虾,声如蚊呐:“我没资格动那笔钱。”
魏贻把脸凑近温茹,和她对视着。魏贻的瞳仁很大,颜色是干净清透的黑,看着你的时候,仿佛能透过你的眼睛,直望到你心底最深处。
她淡淡开口:“你这样惩罚自己,也没有人会高兴。”
温茹眼里闪着泪,后退半步,有些慌张道:“我去做饭。”
这是温茹第一次为魏贻做菜,她使出浑身解数,在厨房里施展着十八般武艺。魏贻听着厨房里响起滋滋作响的声音,在客厅晃了一圈,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羽绒服。这是她在机场买的,是一个特别保暖的牌子,纯黑的款式,一点不花哨,可以从十八岁穿到八十岁,她抱着羽绒服走到卧室,放进衣柜里。魏贻没有立刻离开卧室,她拿起了床头的相框,上面的温茹还是年轻的模样,怀里抱着笑得灿烂的幼儿版温瑷,母女俩的脸亲密地贴合着。
温茹把菜摆满了桌子,立在一旁搓着手,瑟缩又期待地看着魏贻:“尝尝吧。”
魏贻刚要举起筷子,又抬头对她道:“你也坐。”
“……哎,好的。”温茹受宠若惊地坐下,嘴角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一直没从魏贻身上移开。
魏贻的筷子在桌子上空游移,始终没有下筷。她因为病的关系,从小就吃得很淡,辣更是一点都吃不了。这张桌子上的菜却道道都重油重盐,且没有一道不放辣椒。
温茹以为她选不出该先吃哪一道,夹了水煮鱼片到她碗里,笑着看她:“快吃吧。”
魏贻看了温茹一眼,慢慢夹起鱼片,小口小口吃着。
“是不是还可以?这是我做得最好的菜。”
“……嗯。”
温茹感叹道:“小瑷也最喜欢吃这个。”
魏贻停下筷子。
温茹不安地看着她:“怎么了?”
“吃饱了。”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温茹望着魏贻光洁的侧脸,其实从见到她开始到现在,她脸上就一直没什么表情,温茹却感觉到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温茹急于打破僵局,囫囵说着话:“你有没有想过回来?”
魏贻的脸转向温茹,慢慢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回来?温茹,你真的关心我吗?还是你只是关心你自己的感觉?”
温茹嘴唇颤抖着:“我只是想照顾你。”
魏贻不解地看着她:“照顾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年的光是吃药的钱就要花到六位数,你照顾得起我吗?回到你身边,我只能等死。”
温茹的泪已经落了下来,她捂住脸泣不成声:“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么多。”
魏贻把温茹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逼视她,眼神很平静,语气很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咄咄逼人:“你没想到?你怎么可能没想到呢?你二十四年前不就已经想到了吗?不然你怎么会把我和温瑷交换?你只是不在乎了而已,我的感觉,我的死活,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了。”
温茹大哭着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大门突然被打开,玄关处传来清亮的声音:“妈,我来看你……怎么了?”
温瑷看到饭桌旁的情形,愣住了。
魏贻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把嘴擦干净,然后站起身,拖着行李箱走出这个满是哭声的屋子。
你在搞入室强奸吗?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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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入室强奸吗?
魏贻走得很慢,一路上总有莫名奇妙冒出来的石子和小坑绊她的轮子,她拽得手臂发酸,倏地松了手,一脚把它踹倒,转身就走。没走出几步,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不得不停住,小跑到墙角,稀里哗啦吐了一地。清空肚子里的存货,魏贻扶墙撑了一会儿,又绕回去把行李箱重新拉起来。
一辆车缓缓停在她身边,车窗滑下来,温瑷偏头看她,露出半张柔和的轮廓:“我送你。”
温瑷带着蓝牙耳机,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她话说得又快又有条理,掷地有声的样子和魏勋工作时一模一样。
这才是魏家的女儿吧,从小生活困苦也能依靠奖学金一路读到顶尖院校,回到魏家不到两年就已经分管了魏勋手下大半产业,成为被人交口称赞的小温总。不像她,脾气不好,脑袋不好,至于身体——那已经不能用不好来形容了。
“你不该那么对妈?”温瑷突然的声音打断了魏贻纷乱的思绪。
魏贻意外地瞥了温瑷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恨她。”
温瑷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恨过。”
魏贻勾唇笑,像是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一定也恨我。”
温瑷很坦然:“你说得没错,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不恨你也不恨她。”
魏贻突然对她的想法有了兴趣:“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刚回魏家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其实挺不适应的,闹了不少笑话,有人暗地里拿我说笑,你就去泼了人一脸咖啡。。”
魏贻想了很久才想起那件事:“你不用自作多情,她也骂了我,说我是西贝货。”魏贻自嘲一声:“其实她说得也没错。”
温瑷笑了笑:“我没有自作多情,可是从那时开始我发现你不是我想像中的魏贻,你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其实仔细想想,在那件事情里,你和我都身不由己,这份恶意也不应该由你来承受。”
魏贻向温瑷投去探究的视线:“那你不是更应该恨温茹?”
温瑷露出释然的笑:“我恨她也是因为爱她,在那件事发生前她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已经切割不掉了,我没办法不做她的女儿。”
“妈妈?”魏贻轻笑一声:“那你不就有两个妈妈了吗?”
“有两个妈妈不好吗?你现在也有两个妈妈。”
魏贻闭上眼,不再说话。
家里的人都还没回来,魏贻径直走回房间,洗了个澡后,瘫在床上睡了个昏天地暗。
一阵很没有秩序的敲门声把魏贻吵醒,这声音太过有特色,魏贻不用开门就知道是谁。她连眼睛都没睁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敲门声又响了一会儿才停下来,魏贻往被子里缩了缩,只冒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尖,睡得更加安稳。不过她没安稳多久,被子就被咻地整个拽起来。
“姐,起……”
即使房间里很暗,魏烁也看清了被子下蜷成鹦鹉螺的雪白身躯。
鹦鹉螺动了动,脂白的肉眼看就要伸展开,魏烁如梦初醒,忙不迭用被子把她盖起来。
被子下的身体开始挣扎,魏烁身体比脑子先动,反射性地爬上床就把她给摁住。被子上的起伏由剧烈慢慢变弱,最后不再动了,魏烁听到隔着被子的闷闷声音:“你在搞入室强奸吗?”
魏烁先是一愣,然后慌里慌张地下了床,抬头就看到魏贻从被子探出脸冷淡地看他,眼里写满鄙夷。
魏烁脸马上涨红,期期艾艾道:“你……发什么梦,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不带起反应的,谁会强奸你这种女人。”
魏贻把被子掀开一个小口往里面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抬头去看魏烁,从大男孩泛着粉的俊脸,看到T恤下起伏的肌肉线条,再看到裆部……
“你在看什么?”魏烁慌忙用手去挡。
魏贻挑眉:“又不是看你的裸体,不过你放心,就算真的看到我也不会起反应的。”
魏烁支支吾吾道:“我又不是故意看到。”他外强中干瞪了魏贻一眼:“谁知道你在美国学得那么开放,睡觉都开始不穿衣服。”
魏贻凉凉道:“我有邀请你来看吗?”
魏烁一下被噎住,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风一样跑出魏贻的房间。
你小时候很黏我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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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很黏我
被魏烁这么一闹,魏贻也睡不着了,她套上睡袍,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阳光混着鸟鸣顷刻间泄满了她的房间。太阳暖烘烘地照在身上,她又开始昏昏欲睡了。飘窗上垫着软垫,她顺势就歪了上去,刚合上眼,窗外霍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魏贻掀起一只眼皮去看,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魏家的院子。驾驶座上下来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可能是因为要参加家宴,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高领毛衣外搭黑呢大衣,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西装革履,可是好看的男人就算穿上麻袋都是好看的,更何况他今天穿得也不是麻袋。秦焕从绕过车头,打开另一边的门,很绅士地接过里面递出的酒红色外套,搭住那只从车里伸出的纤白素手,把温瑷从里面扶出来。
魏贻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今天魏贻的房间似乎格外热闹,她才睡过去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与上一次不同,这次是很有秩序的声音,不过她依旧不想理会。
门外的人也只是应付式地敲几下就扭开了门,那几声礼貌的敲门声似乎只是在通知她他要进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魏贻背后,她瞬间被腾空抱起:“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
魏贻头埋进秦焕怀里,还是没睁眼:“我在倒时差。”
秦焕的唇压在她耳边喷洒热气:“那你睡,我帮你换衣服。”
魏贻眼睛挑开一条缝:“你敢换我就喊到让全屋的人都来参观。”
秦焕把魏贻放到床上,已经利落地上了手:“好啊,反正被看光的人又不是我。”
魏贻到底是没有喊,眼睛张一会儿合一会儿,歪着脑袋任由秦焕摆布自己的身体。秦焕倒是没有做多余的事,说换衣服就真的在换衣服,整个过程目不斜视,游刃恢恢。魏贻不禁恶意地想:说不定他前世就是一个专门帮人换衣服的小太监,所以才能把衣服换得那么熟练。
魏贻睁开眼盯着秦焕:“你今天是要来魏家吃白饭吗?”
秦焕认真地帮她理着衣服上的皱褶:“女婿上门怎么能叫吃白饭?”
换好了衣服,秦焕似乎意犹未尽:“要我帮你洗漱吗?”
魏贻敛住脸:“不用。”说完就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快步走进卫生间。秦焕跟了上去,搭在门边静静看着她漱口、洗脸。
魏贻洗完脸,闭着眼睛去摸架子上的毛巾,摸了半天没摸到,柔软的棉绒突然覆住她的脸,吸干了她脸上的水珠。
魏贻按住毛巾,别过脸自己擦:“谢谢。”
秦焕安静地注视着她,半晌后突然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黏我。”
她确实黏过秦焕一段时间,在她读幼儿园的时候。大人们总逗她说秦焕是她的小丈夫,她不知道小丈夫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样叫秦焕时,他总是冷着的脸瞬间就红得可以滴血,呈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有趣神情。她那时候总是追着秦焕,闹着秦焕,而秦焕对她的态度是一以贯之的不理不睬,两个人相处模式就像动画片里的没头脑和不高兴。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秦焕升小学,她比秦焕小一个班,终于不能再黏着秦焕。没有了秦焕,魏贻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她的同桌身上,到了魏贻升小学的时候,她已经和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后来,秦焕莫名其妙地把那个小男孩打伤,小男孩转学。再后来,她每交一个朋友,他们都会被秦焕起冲突。再大一点,秦焕就不使这种幼稚的手段了,他的方法更加隐蔽,不知不觉就在她身边造出一个真空地带,除了秦焕和她的家人们,再没有人可以进入。渐渐地,她也就明白了,不再白费力气去交朋友。
她曾经问过秦焕为什么,秦焕摸着她的脸,语气温柔中带着蛊惑:“你的病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复杂的人际关系对你的病情不利。”
真是个好理由。
魏贻直到擦干了脸才抬起头,从毛巾后露出一张冷淡的眼睛看着镜子里的秦焕:“是吗?我不记得了。”
照顾你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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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你
魏贻一亮相,楼下的热闹就瞬间凝固住,魏家一众亲戚的眼睛都胶在魏贻身上。赵媛正坐在客厅和温瑷说着话,感觉到气氛异样,扭身回望。
突然和赵媛的眼睛对撞,魏贻仿佛灵魂都震了震。身后的秦焕轻轻推了她一下,她定下心神,徐徐走到赵媛身边,嘴张了张,半晌吐出一个字:“妈。”
赵媛的脸滞住一秒,对她抿出一个笑:“回来了啊?”
魏贻点点头:“嗯。”
至此就再无话。原来只需要两年,她们就可以生疏到这个地步。
秦焕去找魏勋说话了,魏贻就在客厅里晃悠。她仿佛是一台制冷机器,有她在的地方,周围人的舌头就像被冻住了,一下子静了下来。她也识趣,端了个小果盘,自己溜到后花园秋千椅上坐着吃。
“姐,你怎么在这啊?”魏烁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喘息着问她。
魏贻正吃着一颗草莓,水红的汁液从她唇缝中漏了一些出来,把她的下唇染上水润的光,粉色的舌头微微探出头,在上面舔了一遍后迅速收回去。魏贻咽下草莓,才慢条斯理地回答:“晒太阳。”
魏烁突然有些口干舌燥,凑到她身边坐下,眼神熠熠:“给我也吃点。”
魏贻瞟了他一眼,咻咻几下快速吃完碗里的草莓,然后把碗推给他:“都是你的了。”
魏烁苦了脸:“你也太小气了吧,你明知道我最喜欢吃草莓。”
魏贻仰着头倚在秋千椅上,舒缓地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爱吃不吃。”
到底还是聊胜于无,魏烁咬了一口苹果,看着懒洋洋的魏贻,突然道:“姐,你知不知道最近秦焕哥和阿姐走得很近。”
魏贻闭着眼没有回答,她表现地太过死静,魏烁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魏贻陡然睁眼看他:“你在验我死没死吗?”
魏烁立刻抽回手,磕磕绊绊说着话:“不……不是,我看你听到这种消息都没反应,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一哭二闹三上吊?”
“……也不是。”其实魏烁也没法想像魏贻哭闹的样子,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没哭过,魏烁有时候都怀疑她的泪腺是不是已经坏死了。
魏烁小声嗫嚅:“我看爸妈和秦伯父好像对他们两个也是乐见其成。”
魏贻重新闭上眼睛,还是一派云淡风轻:“是吗?”
魏烁按捺不住好奇:“姐,你和秦焕哥会分开吗?”
魏贻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不会,我已经离不开你秦焕哥了。”
她没有骗魏烁,她不会和秦焕分开的,不过她会和秦焕解除婚约,这是她和秦焕的约定。
她不禁沉浸在两年前的回忆里。
那时候,温瑷还没脱离危险,医院发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魏勋和赵媛没日没夜地守在医院。她去偷偷去了医院,趴在门外悄悄地看,温瑷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苍白的脸色几乎要与白色的床单融为一体。
“你在看什么?”赵媛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魏贻僵着身体转过身,看到赵媛拉满血丝的眼睛。
她呆愣地望住赵媛,想张口叫她一声妈,赵媛已经撞着她的肩膀走进病房。
她在原地僵立了很久,才离开。她其实是想和赵媛说她要赶毕业论文,这几天会住校。不过现在看来也不用说了。
在学校那几天她一直没日没夜地写论文,几乎没睡过,因为只要她一合眼,她就会看到赵媛那双红着的眼睛。到了论文快要写完的时候,她开始发烧,她没太当回事儿,想坚持到写完再去看病,等到真的写完了,她也因为心肌炎住院了。
她醒过来时,秦焕正守在她身边。她问秦焕有没有人来看过她,秦焕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她也就懂了。
她靠在床头,沉默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秦焕就这样看着她,很久之后,问了她一句:“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魏家?”
她抬起头,茫然望住秦焕。
秦焕握住她的手:“你总不能一直在魏家的,离开魏家吧,我照顾你。”
她隐约有探究到他话里的意思,但是不敢确定:“照顾——是什么意思?”
秦焕笑得温柔又残忍:“你知道的。你的身体不可能为我生下继承人,我娶不了你。但是我愿意照顾你,你可以像以前一样活得无忧无虑。”
魏贻想要抽回手,秦焕却强硬地拉住她:“贝贝,你该长大点了,你需要钱,不是吗?没有钱,你会死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自己的小名了,她叫魏贻,大名是贻贝的贻,小名是贻贝的贝,她的父母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希望她能像贻贝那样长命百岁。
魏贻看着秦焕的虹膜里自己的脸,单薄瘦削。
真是一张没有福气的脸,怎么可能长命百岁呢?
她幽幽开口:“能等我两年吗?我想多念念书。”
“好。”
婚约作废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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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作废
晚上开席的时候,秦焕还是坐在魏勋身边和他聊着,魏烁一直在向魏贻招手,魏贻就坐了过去。
她入了座,看到自己的餐盘愣住了一秒。从前在家里吃饭,她的菜都会单独备一份淡的,清水白肉,少盐少油。
身旁的魏烁注意到魏贻的神情才恍然:“你太久没回来,他们都忘了。我让他们换。”
魏贻按下他的手:“不用。”
魏烁涩涩看着她:“……姐。”
魏贻提起筷子,隔绝了周围觥筹交错的热闹,安静地低头夹菜吃。
吃完了饭,魏贻又不见了。魏烁在后花园找到她时,她正蹲在地上玩着一支仙女棒。火星稀稀疏疏地闪着,把她的脸照得影影绰绰,她下巴抵在膝盖上,垂着睫毛对着那金光,像是在看它又像没在看。
魏烁莫名不敢惊扰她,直到火光熄灭,才上前轻声道:“姐,爸找你去书房。”
书房里立着三个人——魏勋、温瑷和秦焕。
“坐吧。”魏勋见她进来,朝沙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魏贻走过去,双手按在膝头端正坐下,抬眼望着居高临下的那三个人,仿佛是一个要接受审判的囚犯。
魏勋朝魏贻踱了几步,又回转到书桌旁扶着桌角,沉甸甸地望住她:“魏贻,我就长话短说吧,你和秦焕的婚约要作废了,秦焕会和温瑷结婚。”
“爸!”魏烁突然从门外闯了进来,满脸不可置信。
魏勋冷眼看他:“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魏贻的耳朵里充斥着吵闹和呵斥的声音,眼神飘向桌上的台灯,橘色的灯光在她眼里散开,眼前浮现出小时候魏勋抱着她在那盏台灯下办公的画面。
“魏贻?”魏勋唤了唤她。
魏贻使劲眨了几下眼,眼中的光在魏勋严肃的脸上慢慢聚焦:“我知道了。”
魏勋望着魏贻白生生的脸,晃了晃神。
他沉默片刻会,柔声道:“你不用怕,你还是魏家的女儿。”
魏贻站起来,对魏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谢谢爸爸。”
魏勋微微侧过头,没对上她的视线:“行了,你也出去吧。”
温瑷眼睛一直追着魏贻离开的背影,直到门合上,她才转过头,拧紧眉毛对魏勋道:“这是要干什么?”
秦焕插兜立在一旁,脸上都是冷硬的线条:“不过只是让一切都回到正轨罢了。”
温瑷的注意力转移到秦焕身上,明明白天还对魏贻表现得体贴入微,现在却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冷笑:“是吗?可惜你的期望要落空了,我是不会和你同轨的。”
魏勋不赞同地看着她:“温瑷……”
温瑷满眼执拗地看着魏勋:“爸,我的生命是你和妈妈给我的,所以我尊重你们,但是这不代表你们可以左右我的下半生。我长到二十二岁没有吃过魏家的一粒米,我不欠你们的,也没有为魏家联姻的义务,希望你们不要再用这种事逼我了。”说完,她转身疾步离开书房。
魏贻又跑到了后花园点仙女棒,静谧的花园里只有火花迸溅的滋滋声,魏贻一瞬不瞬地望着手中的仙女棒。每烧完一支,身后的魏烁就又递给她一支新的。
“谢谢。”
魏烁望着她伶仃的背影,突然很想抱抱她,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这么做了。
他想,她果然是只鹦鹉螺,看上去那么硬邦邦的,但接触到真正的她时,却发现她软和得仿佛轻轻一捏就会被捏化。
魏贻转过头,鼻尖和嘴唇不经意扫过魏烁的侧脸,魏烁微微一颤,明明只是不到零点一秒的触碰,这奇特的触感却仿佛一直停留在他脸上。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魏贻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魏烁古怪的脸色:“你在干什么?”
魏烁回过神,骤然对上魏贻冷泉般的眼睛,心中一凛,立刻松开她,懵懂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魏贻此刻没有兴趣去剖析魏烁一系列神神叨叨的行为,起身就要离开。不过意外的事下一秒就发生了,她蹲得太久,一站起来脚就麻得站不稳,一个趔趄就往旁边的玫瑰丛摔去。魏烁眼疾手快抱住她,给她当了肉垫。
他射了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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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射了
魏烁洗完了澡,背上还是有点痛。他晚饭时喝了点酒,身上发热,就只穿了件薄薄的羊绒衫,也没想到会遭这出。
他对着镜子转过身,抻着脖子想看看背上的伤口,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谁?”
“……开门。”
听到魏贻的声音,魏烁连忙套上浴袍,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朝门口走去。
魏烁一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魏贻就从他撑着门框的咯吱窝下钻进了房间。
魏烁跟在后面不满道:“姐,你怎么随随便便进我房间。”
魏贻头也不回地堵了他一句:“跟你学的。”
她走到床头,抱着药箱站望着他:“躺下吧。”
魏烁一改平时的粗枝大叶,竟然扭捏起来:“……不用,小伤口而已。”
魏贻上上下下打量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那几斤排骨有什么可藏的。”
魏烁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什么排骨,我可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你知不知道我们系篮球比赛的时候连隔壁学校的女生跑来围观,就是为了看我的肉体。”
魏贻已经打开了药箱,随口给他捧了个场:“既然那么好看,也让我开开眼界吧。”
魏烁顿时气焰全消,开始自打嘴巴:“不用了吧,其实也没好看到那个地步。”
魏贻掀起眼皮:“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最后魏烁还是妥协了,慢吞吞地把浴袍推到腰际,露出宽阔的背,趴在床上,表情在是仿佛引颈就戮:“来吧。”
魏贻拿着棉签和药水坐在床沿,脸凑近魏烁的背,仔细找着上面的伤口。
潮湿的热气洒在皮肤上,魏烁觉得背上不止是疼了,还伴随着绵延失控的痒。她的动作很轻,棉签擦在伤口上好似鹅绒拂过,可这才是问题。他宁愿她粗鲁一点也不要这种似有若无地摩擦,他已经隐隐感觉自己下身不对劲了。
尽管魏烁竭力克制,他的呼吸还是不可控制地变得粗重而绵长,背部的肌肉轮廓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变得越来越分明,心跳如同擂鼓,浑身沸腾的血都朝一个地方涌去。
好热,真的好热!
他似乎急切渴望着某种东西,却又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感召仿佛有了回应,一只冰凉而柔软手贴在他腰侧,意料之外的刺激让他不可抑制地颤动起来。
突然,那只手探向他腰间的痒处,狠狠掐下去。
痛感并着快感,魏烁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紧绷的肌肉僵住一会儿后彻底松弛下去。
当他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胯下湿润的感觉让他的心瞬间浸到凉水里——他射了。
血一下冲向他的脑门,魏烁简直没脸去看魏贻,他的脸重重砸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赤红的耳朵。
听到床头的响动,魏烁一点一点扭过僵硬的脖子,虽然没脸,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看她。
魏贻正在收拾药箱。
他犹犹豫豫道:“……姐。”
“嗯?”魏贻还是一张半永久扑克脸,没给他一个眼神,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
应该没发现……吧。
魏贻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走了。”
魏烁心里有鬼,不敢看魏贻的眼睛,只心虚地回了一声嗯。
魏贻瞥了他一眼,抱着药箱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魏烁立马爬起来,看向床单,果然——
他直愣愣地看了床单上的那滩痕迹,良久,发出一声哀嚎,趴跪在床上,烦躁地直抓头发。
魏烁有气无力地在床上瘫了很久,眼睛发直地望着天花板。
没事的,一定被没发现,如果发现了不可能这个反应。这样反反复复地安慰了自己无数次,魏烁终于重新打起精神。
他的浴袍自然是不能再穿了,换上睡衣时,魏烁无意间瞟到他腰腹上的红痕,他又回忆起来那阵带着冰凉的刺激触感。
魏贻眸光闪了闪,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向那里,快要碰到时,他猛然抽回神智,另一只手重重地抽在那只伸出的手的手背上。
“变态!”
海钓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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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钓
魏烁这几天总是不敢和魏贻对视,只要魏贻的视线往他的方向一转,他就立刻扭开头。但是魏贻只要不再看他,他的眼睛又恨不得立马粘在她身上。从前别人和他说他姐姐好看,他从不觉的。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再精致的眉眼,在被流水般的日子冲刷过后,也自然而然变淡了。可是现在,这副已经淡了的画在他眼里又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她的脸像是被用针管笔重新勾画了一遍后又上了斑斓的水粉,鲜艳到了极致。
魏贻好像也不是对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注视毫无察觉,每当他看得久了点,她总是懒洋洋垂着的眼皮会稍微往上抬一点点,冷冽的视线就顺着她的眼尾朝魏烁斜过去,眼睛里像藏着鞭子似的,抽得他忙不迭躲开她的视线。
这样的眉眼官司打了几天后,秦焕那边来了个电话,邀温瑷去海钓。
温瑷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赵媛听到后,眉眼立刻耷拉下来,想用眼泪攻势逼温瑷就范。母女俩拉锯了一会儿,一旁沉默吃着早餐魏贻被拉进战火。
温瑷话说得斩钉截铁:“行,我去,但是魏贻和魏烁也要去。”
魏烁喜出望外:“我也去?”
魏贻闻言抬起头,赵媛正眼神复杂地望着她,半晌,微微点点头。
魏烁欢呼一声:“妈,我一定钓个大石斑回来让你清蒸。”
赵媛笑道:“行,你要是钓不回来我就把你蒸了。”
魏贻其实并不想去,她的嘴张开又闭拢,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重新喝粥。
秦焕海钓的爱好继承于他的父母,他的母亲是一个从孤儿院里走出来的明星,和他的父亲秦正因为海钓而认识。
当初秦母嫁给秦正这件事几乎让所有人都惊讶,没想到后面的故事发展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秦母是秦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回家的,婚后第一年两人就生了秦焕,夫妻恩爱的日子过了六年,任谁看秦正都觉得他是将二十四孝身体力行的好老公。可是后来秦焕的私生子就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闪亮登场,最大的也不过就比秦焕小一岁。
秦母是个当机立断的人,几天内就收拾好了心情,面对秦正的忏悔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干脆利落地和秦正离了婚。
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还存着复合的心,秦正很干脆地让秦母划走了一半财产,顺带让她秦焕也打包走了。离婚之后,秦正还是在对秦母死缠烂打,不过他已经撼不动秦母这尊金佛了。
秦母很快遇上了第二春,开始积极筹备婚礼。但是那场婚礼最终没能举行成功,因为她在一次出海海钓时出了事故,永沉大海。
秦焕在那场事故中幸运地活了下来,带着秦家被划走的那一半财产回到了秦家。
秦母的死没有减轻甚至加剧了秦焕对海钓的狂热。成年后,他买了几艘大大小小的钓鱼艇,高薪聘请经验最丰富的渔船船长。从南极到北极,他的航线遍布四大洋,多年来乐此不疲地和大海、风浪搏斗。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赵媛走到门外送他们。
魏贻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她半个身子刚钻进车厢,又退了回来,转身望着赵媛:“妈,我给你钓海鲈鱼回来。”
赵媛愣住了。当初的事其实魏贻并没有错,可是那时温瑷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她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能就要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却连一句话都没和温瑷说过,她就满心悲伤、怨恨。她不是圣人,那个时候她已经接近崩溃,没有办法去顾及魏贻的心情了,她甚至无法自控地去怨恨魏贻。等她彻底冷静下来,魏贻已经去了美国。魏贻回来时,她本来有心修复关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现在的魏贻,就莫名觉得魏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着,她已经触不到魏贻了。
是她伤害了魏贻吗?
她当然爱魏贻的,因为魏贻从小就不爱哭也不爱笑,她的爱里还夹杂着心疼,而现在,里面又多了愧疚。怀着这样的心情,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近魏贻了。
可是现在,魏贻说要给她钓海鲈鱼回来,她这么对魏贻,魏贻却还是记得她最爱吃海鲈鱼。
赵媛的眼里闪着波光,她笑着轻轻抚摸魏贻的脸:“好。”
为什么要来呢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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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来呢
到了目的地,车门一打开,冷冽的海风就立马灌进车厢,把昏昏欲睡的魏贻冻了个激灵。
下了车,她绕到魏烁背后,很自然地贴了上去。
魏烁僵直背脊,扭头看她:“你干嘛?”
魏贻被冷风吹得缩成了个鹌鹑,又贴得魏烁紧了些:“帮我挡风。”随即又戳了一下他的背,命令道:“快走。”
“……哦。”
秦焕站在码头,眯着狭长的眼眸看着温瑷和那两只连体婴从远处走过来。
“早。”秦焕唇边浮出不太深刻的笑纹。
温瑷不咸不淡地回了声早。
魏贻听到秦焕的声音,从魏烁身后歪出头来。
他今天穿了件纯黑的硬壳冲锋衣,身形高大健硕,一改平时冷血精英男的形象,像个从运动画报上走下来的男模。
今天风很大,船一直不停摇晃。温瑷上船的时候,秦焕主动伸出手扶他。温瑷仿佛没看见,“咚咚”几步就利落地走上去。
到了魏贻的时候,魏烁想要扶她,魏贻伸手把他撇开,犹豫了一下,迈出步子。
还没走出半步,她的腰就被扣住,像搬货一样被秦焕提上船。这个搬运工搬得很不认真,上了船就把她轻轻一抛,搞得魏贻着陆时微微趔趄了几步。她刚站稳,还没说话,秦焕已经绕到前面的甲板去了。
船没过一会儿就出海了,魏贻不想吹风,正要躲进船舱,舱里就出来两个熟面孔——庄严和叶洋。
庄严眉峰高挑,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哟,魏贻,你也来了。”
魏贻有一个天赋,就算是面瘫脸,她也能摆出最能挑起你怒气的面瘫脸。她现在就在对庄严展示这个天赋:“你能来我不能来?”
庄严冲着魏贻假笑:“我们这些人皮糙肉厚,哪能和您这位公主比啊。要是您半路发了病死在船上,大家可全都要打道回府了。”
旁边的叶洋杵了他一下:“够了。”
“既然这么担心,不如你现在游回去吧。”她撂完这句话,就径直走进船舱。
叶洋无奈看着额头突突的庄严:“你说你干嘛惹她。”
庄严把手上的酒一饮而尽,沉着脸没说话。
他们运气很不错,出海不久就遇上金枪鱼群,就一直跟着鱼群走。
叶洋在驾驶舱找到秦焕,递给他一杯酒。
“谢谢。”秦焕接过酒啜了一口。
“怎么魏贻也来了?刚才庄严看见她,可气得够呛。”
秦焕把眼睛从鱼探上移到叶洋身上:“八百年前的事,他还放在心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魏贻让他吃了那么大一个瘪,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诶,你到底管不管?现在魏贻不是你未婚妻了,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做什么。”
秦焕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应。
叶洋长长叹了口气:“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算了,我是懒得管你们这些人的闲事了。”
“出线了!出线了!”魏烁在船尾大喊。
众人闻声走出来,魏烁正在吃力地收线。
叶洋快速收完空着的钓竿,秦焕已经戴好了手套,对魏烁道:“我来吧。”
秦焕接管了钓竿,下颌线瞬间变得紧绷,线还是一直在出,不过速度已经变慢了很多。
温瑷好奇问魏烁:“力气很大吗?”
魏烁揉了揉酸胀的手臂:“是个大家伙。”
秦焕拉了半个小时的线,线已经收回了大半,不过那条鱼还是很有力气,他决定休息一会儿,鱼竿又交到了叶洋手里。
秦焕掏出一只雪茄,倚着船舷,微微低头点火,深吸一口,眯着眼徐徐吐出云雾。
魏贻讨厌一切和烟有关的东西,皱了皱眉,走得离秦焕远了些。
魏烁凑到秦焕身边,问道:“秦焕哥,这次能有一千傍吧。”
秦焕似笑非笑:“异想天开。”
“……那……八百磅。”
秦焕勾了勾唇,眼底有隐隐的兴奋:“这倒可以想想。”
又到了换人的时候,叶洋问谁来,秦焕看向一旁的温瑷:“温瑷,你来吗?”
温瑷抿住唇,半晌,点了点头。
温瑷一上手,没防备,连人带竿就立马被拉着贴到了船尾,差点被拖下船。
秦焕眼疾手快拖住她,自然而然地就握住她的手,开始手把手教她收线。
再和这条鱼搏斗了半个小时,这条鱼终于被拉出了水面,这是一条非常肥硕的蓝鳍金枪鱼,长度看上去几乎有一个成年男人的身高差不多。
温瑷第一次钓金枪鱼,还钓出那么大的个头,显然非常高兴,对着秦焕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庄严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魏贻身边,语带嘲讽:“魏贻,看到没,这才是秦焕钓鱼的目的,你说你为什么要来呢?”
魏贻连眼神都不屑给庄严,转身又进了船舱。
落水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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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
这次出海秦焕没有带主厨,晚餐由他一手包办,做了意式海鲜菜。
用餐区设在飞桥甲板,抬眼就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连接着漫天的繁星。
众人落了坐,秦焕环视了一遍餐桌旁的人,最后视线落在魏烁身上:“魏贻呢?”
“她说不饿,去睡了。”魏烁看着桌上有几个魏贻喜欢的菜,想着说不定她会想吃,就说:“我再去叫她一次。”
魏烁敲了几遍门,里面都没有声音。
看来是睡了。
魏烁转身正要离开,身形顿了顿,又转回去,轻轻拧开门。
魏贻侧躺在床上,眼睫自然低垂,睡得很恬静。不再睁着那双凉浸浸的眼睛,魏贻连五官都变得柔和了不少,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不知不觉,魏烁已经抵到了魏贻床边,脸越凑越近,近到已经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浅浅的温暖的鼻息。
魏烁盯着眼前那淡粉的菱唇,喉结鼓动。
“姐……”魏烁嗓音暗哑,低低唤着她。
魏贻纹丝未动。
魏烁魔怔了一般,眼睛只看得到那露着一点贝齿的双唇。
内心有一个声音疯狂叫嚣着:他想要撬开她。
魏烁低下头,一厘一厘地凑近她的唇。
就在两人的唇快要触到的瞬间,魏怡忽然喃喃梦呓,翻了个沈。
魏烁立刻跳开一丈远,眼睛紧盯着魏贻的背影,大气也不敢出。所幸魏贻不再有动作,魏烁长吁一口气,步履不稳地离开了魏贻的房间。
门被合上,魏贻在漆黑的房间中睁开眼。
许久之后,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唰一下用被子盖住头,又蒙头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魏贻被肚子里饥饿的感觉叫醒。她终于起了床,想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在厨房祭完五脏庙后,魏贻出了船舱吹风,意外在甲板上碰到温瑷。
“今天晚上怎么没出来吃饭?”
魏贻随便抛了个理由:“我晕船。”
温瑷沉默了一会儿,突兀地起了话头:“我对秦焕没有意思。”
魏贻眼里没有一点波澜:“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温瑷意外于魏贻的反应,可是忆起那天她在书房的表现,她这样的反应好像也正常:“他是你未婚夫。”
“你错了,他不是我的未婚夫,是你的。”
温瑷蹙起柳眉:“我和他没有婚约。”
“虽然这么说很土,这桩婚约是指腹为婚,当时在那个腹里待着的人——是你,不是我。”魏贻冲温瑷抬了抬嘴角:“恭喜你。”
魏贻转身离开,把温瑷甩在身后。
突然,海面上掀起一阵大浪,船身剧烈摇晃,魏贻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她僵住身体,回过头看,甲板上已经空无一人。
她并不会水,扭头就要跑去找帮忙的人,没想到一回身就撞到庄严。
庄严拧眉看着她:“走路不长眼,你赶着去投胎吗?”
魏贻此时也顾不上和她的恩怨了,立即把他扯到船尾:“温瑷落水了!”
庄严看到在水中挣扎的温瑷,愣了一下,随即脱下外衣,立马就要跳下去。但是在跳水的前一秒,他又突然停了下来。
魏贻奇怪地望着他:“怎么了?”
庄严的笑很耐人寻味:“魏贻,刚才船尾就你和温瑷两个人,你说要是温瑷出了什么事,你会有什么下场?”
魏贻消化完他的话,凝住了脸,眼中的情绪由慌乱转变为不可置信再转变为愤怒。庄严第一次在魏贻脸上看到这么精彩纷呈的表情,显然很是畅快。
魏贻看庄严的眼神冷得仿佛淬了冰,她张嘴就要大喊。
庄严立刻一手死死控住她的肩膀,一手捂住她的口鼻。
庄严感觉手下的女人一直在奋力挣扎,把她捂得更紧了。经过一阵疯狂地反抗后,魏贻不再动了,身体无力地往下滑,庄严猛然发现魏贻好像没有呼吸了。
他心中一凛,扣着魏贻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魏贻已经双眼紧闭。
这时,魏贻蓦地睁开眼,狠狠冲他胯下踢了一脚。庄严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水里的温瑷已经快要沉下去了,魏贻红着眼睛瞪了庄严一眼,纵身跳入水中。
那眼神让庄严顿住了,他撑起身体,望向水中。
魏贻在水里艰难地往温瑷的方向扑腾着,水频繁没过她的头顶,鼻尖露出水面的次数越来越少。
庄严表情晦暗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菱角分明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魏贻已经呛了好几口水,明明离温瑷只有几米的距离,她却感觉好像隔着千山万水,永远也碰不到她。她的力气快要用完了,冰凉的感觉一点一点侵蚀她的全身,身体变得越来越沉。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坠入死亡的深渊时,耳边传来水花迸溅的声音,一只热烫的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
撬开她(弟弟H)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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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开她(弟弟H)
魏贻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这么好,被庄严救上船,呕了几口海水,休整一会儿,就没什么大碍了。温瑷却和她不一样,肚子里的水被摁出来后,依旧昏昏沉沉。等到送到医院时,她浑身已经烧得滚烫。一番检查后,医生告诉他们温瑷已经烧成了肺炎。
赵媛听完事情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言不发,坐在病床前握紧温瑷的手。
魏贻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妈……”
“等温瑷醒来再说。”赵媛打断了她的话。
病房内陷入死寂,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滞塞住了。
魏烁急于打破这压抑的气氛:“妈,真的是意外,海上风大,阿姐是不小心掉下去……”
“我说等温瑷醒来再说。”赵媛的声音又急又厉,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魏贻低垂着眼睛看着地板,脸色苍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默默转身离开。
魏烁皱紧眉头,眼睛追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到了家,魏贻径直走回房间,魏烁踌躇一会儿,也走了进去。
“……姐,妈只是一时慌了神,过几天就好了。”’
“……”
“要不明天我们出去散散心?”
“……”
“或者去看电影,我看最近上映的几部电影评价都挺好的……”
“你很烦。”
魏烁的话被掐断在喉咙里,怔忪地望住魏贻。
魏贻脸上不带一点表情:“滚出去。”
魏烁的心一下子坠落到谷底,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笨拙地立在原地。他又忍不住抬头去看她,被她冰冷的眼神刺得钝痛。
是了,她叫他滚出去,他怎么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赖在她这里呢。他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她的房间。
魏烁的背影很高大,此刻看起来却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魏贻揪紧手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他真的滚了……
“回来。”
魏烁的脚步微微停顿,没有回头,又迈出了步子。
魏贻深吸一口气,狠狠甩开手里的床单,冲了过去。
她一把把刚走到门外的魏烁扯回来,用力关上门,把他按在门上。
“……姐。”魏烁被魏贻突然的行为惊得手脚僵直,呆滞地看着魏贻。
魏贻踮起脚,望着魏烁失措的脸,手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后颈,倏地按下他的后脑勺。
“唔……”魏烁瞪大眼睛,注视着魏贻近在咫尺的脸。
原来她的嘴唇是这样的触感,像柔软的棉花糖,却比棉花糖更有弹性。
过了一会儿,魏贻才松开他,他们鼻息交缠,脸还是贴得很近。
魏贻抬眼望住他的眼睛,声音里有微微的颤抖:“不要走。”
魏烁呆住了,久久没有回答。
魏贻又凑了上去,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碰一下,轻轻蹭他的鼻尖:“不要走。”
理智轰然崩塌,魏烁拥住怀里的女人,低下头,追上了那片柔软的唇。
他终于撬开了她。
他第一次到她嘴里做客,一切都太过新奇。
他触遍了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后,抵着舌根和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他们的身体抱的得有多紧,他们的舌头就缠得有多紧。
他们唇叠着唇,脚抵着脚,磕磕绊绊地朝床的方向移过去,一同跌在床上。
魏烁压在魏贻身上,捋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魏贻也看着他,她抬起手,指尖点住他的额头,从眉心慢慢划到鼻尖,再划到唇珠,被他一口捕住。
魏贻被吓得轻轻抽了一口气。
魏烁眼带笑意看着她,牙齿抵在指节出轻轻摩擦,舌尖扫过指尖,带起一阵麻。
魏贻抽出手指,在他嘴角吻了一下,扒了一下他的衣领,眨着眼看他。
魏烁脸上浮起薄红,偷看了魏贻一眼,转身脱衣服。
魏贻从背后看着魏烁的身体,长手长脚,宽肩蜂腰,周身覆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却又不过分夸张。
魏烁脱完了衣服,快速钻进被窝,巴巴看着魏贻。
其实魏贻是不害羞的,但是想到看到自己的人是魏烁,就觉得有点奇怪。
她也钻进到了里面,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脱衣服。
两人一个被窝,难免有碰撞摩擦,上衣、裤子、胸罩一件一件地被魏贻从被子里拿出来,魏烁的脸越来越红。
他终于按捺不走,凑到她身边抱着她,在她颈处蹭着:“……姐。”
“我还没脱完。”
魏烁在她下颌处亲了一口:“我帮你脱。”
魏烁的手从她的锁骨溜下去,滑过起伏的胸部,掠过平摊的小腹,到达她的三角地带。
指尖从内裤的边缘探入,摸到了那颗藏在峡谷里的红豆。他用指腹夹住它,轻轻来回搓揉。
魏烁立刻感觉到了魏贻腿间的抽搐,他起头看魏贻。她眼睛里起了雾气,迷迷蒙蒙的,眼睫随着他的频率微微颤抖,是一个和平时很不一样的魏贻。
他挑开她入口的两片柔软屏障,挤入两只手指,在不太深的地方轻快拨弄着。只是这样魏贻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她拱到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喘着叫他的小名:“火火……火火……快一点……”
魏烁在她鬓角亲了一口,低低道:“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魏贻强撑开眼睛:“什么事?”
“我要叫你贝贝。”
魏贻脑子里混沌一片,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是你的贝贝。”
魏烁脸上瞬间满是阳光灿烂,低头深吻住她。
他的手指在她甬道里飞快地剐蹭,一次比一次更深,很快就搅弄处丰润的水。
他抽出手指,终于把她的内裤脱了下去,随即覆在她身上,早已发热发胀的硬物抵在了她的入口。
两人四目相对,一触即燃,火热地缠吻在一起。
魏烁下身一沉,贯入她的身体。
他一进入她,就被她热情的吮吸住,进一点,退一点,她都会跟着发出浅浅的嘤哼,撩得他尾椎骨发麻。
“贝贝,舒服吗?”他抵着她的鼻尖,压抑着喘息问她。
魏贻点头。
“我们来更舒服一点吧。”
她迷离地望着他:“已经很舒服了。”
魏烁笑着看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按住她的双臀,深深撞入她的身体。“啪”的一声,两人耻骨紧紧贴合在一起。
魏贻被撞得深吸一口气,尖叫堵在喉咙口出不来,一双雾眼对着魏烁,要哭不哭的模样。
魏烁吻在她眼尾,抵在她最深处浅浅抽送,声音里有歉意:“太重了吗?”
魏贻点点头,又摇摇头,没头没脑说着话:“可是很舒服。”
魏烁摸摸她的脸,笑了笑,加快了速度,快进快出,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把魏贻的呻吟撞得支离破碎。
不知道沉沉浮浮了多久,魏贻被魏烁紧紧抱进怀里。魏烁抵着她用前所未有的速递抽送着,到了最后关头,魏贻倾泻而出,魏烁咬住牙关,抽身出来,将白浊喷射在魏贻起起伏伏的小腹上。
哪根葱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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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根葱
第二天,魏贻一反常态醒得很早。魏烁躺在她身边,还沉浸在梦乡中,睡得很安稳。
她侧过身望着魏烁的睡颜。这双眼睛睁开后,她本来就一团乱麻的日子会变得更加混乱。
真麻烦。
她讨厌麻烦。
魏贻光着脚下床,把自己简单收拾了后,找出护照和身份证放进包里。
离开房间之前,她走到床边,在魏烁噙着笑的嘴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姐姐。”
车缓缓停下来,魏贻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机场入口,没有立刻下车。
“这就走了?”秦焕食指叩着方向盘,眼睛看着车前方,话却是在问身旁的女人。
“嗯。”
“钱用完了吗?”
听到这话,魏贻突然饶有兴味地扭头看秦焕的脸:“用完了。”要是秦焕知道她用他给她的钱去包鸭子,不知道这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秦焕点点头:“我会再给你转。”
魏贻笑了起来:“你不觉得亏吗?我从没听过包养还可以预付定金的。”
秦焕一直都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可是她已经花了他那么多钱,他们却连床都没上过。鉴于她很可能是个短命鬼,秦焕在她身上花的钱打水漂的几率非常高,她想,她一定是秦焕做过最亏的一笔生意。这么想下去,她甚至都开始可怜秦焕了。
她移到秦焕身旁,凑近他的的脸,鼻腔的热气滚落在他冷峻的脸上。
秦焕转过头,垂眸望着她:“做什么?”
“我还有两个小时才登机,可以做很多事。”她的唇贴着他的面颊,说话间唇瓣如羽毛般若有似无地刮蹭他的皮肤:“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伏在他胸口的手开始慢慢往下滑,手掌下是饱满的肌肉线条。她的手打着转,打着旋,不时还会轻轻揉捏,在快要到达他胯间时,被一把捉住。
秦焕还是神色淡淡:“你该进去了。”
魏贻唇边勾起笑:“秦焕,你是阳痿吗?”
秦焕脸上没有表情,瞳孔深得望不见底,两只手指钳住魏贻的下巴,静静注视着她。
“进去吧。”他松开了她的下巴,指腹刮了刮遗留在上面的两点红痕,说得好像非常语重心长;“以后听话些。”
魏贻闭了闭眼,转身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魏贻走得很快,没想到有人比她走得更快,她像是撞上了一座山,扎扎实实往地上摔去,还没等她回神,脚又被重重踩了一下,大拇指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对方慢悠悠道:“不好意思……哟,这不是魏大小姐吗,怎么跑机场来了。”
魏贻抬头,冷冷看着神情悠哉的庄严。
魏贻捡起地上的机票,看了一眼,递给魏贻:“我们是一班机,一起走吧。”
魏贻猛地抽回机票,狠狠拍开庄严伸出的手,自己撑着站起来,微微瘸着走开。
庄严跟在后面,假惺惺问:“要不要送你去医疗室?”
魏贻置若罔闻。
“温瑷刚进医院,你就出现在机场,怎么?被魏家赶出来了?”
魏贻脚步微微一顿,继续向前走。
魏贻那一瞬间的僵硬并没有逃过庄严的眼睛,他跨步和她并肩,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我猜对了?怎么办啊魏贻,现在你的靠山都没了,别人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捏死我。”魏贻忽然笑了一下,蔑视地睨着庄严:“你算哪根葱?”
庄严扯住魏贻的手腕,注视着她的脸。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可以那么傲慢?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撕碎这张目空一切的脸了。
庄严脸上浮起不带温度的笑:“我会让你看看,我到底是哪根葱。”
喝光它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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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光它
飞机在夜色中降落在机场,魏贻带上她所有的行李——一只小小的cf包,等到机舱空了,才慢吞吞走出去。庄严不徐不疾走在她身边,如同一只在猎物周围盘旋的猎狗,只要她稍微露出破绽,他就会扑身上来咬住她的咽喉。
司机久久没到,魏贻站在机场门口,频频打开手机看时间,被踩中的哪只脚悄无声息翘起微微离开地面。
庄严的车来得很快,他打开车门,对魏贻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你。”
魏贻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反映倒也在庄严预料之中,他不再来虚的,几步跨到魏贻面前,打横把本来就站不稳的她抱起来,挣扎的她塞进车里。
魏贻想要开门,门却已经被锁上,她扭身就要赏庄严一个耳光,被庄严眼疾手快捉住。
魏贻挣了几下也没能挣脱,眼睛对庄严放冷箭:“做什么?”
庄严摸了摸颈上被魏贻抓出的伤口,抬眼望她,对她露出一个阴沉的笑。他伸长手臂死死箍住魏贻的脖子,把她摁到自己胸口,很亲密地压在她耳旁:“带你去个好地方。”
车在一处灯红酒绿的街区停下,庄严下了车,连拖带拽把魏贻扯进路旁的一家club。一进门,就有人引着他们一路到了一间包厢。各种颜色的酒码在矮几上,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庄严把魏贻推到沙发上,魏贻立马就站起来往外走。
庄严一伸手就把魏贻扯回原位:“别白费力气了,门口有人,你走不了。”
他开了一瓶伏特加,透明的酒液慢慢注满魏贻面前的杯子。
“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我请你喝。”他注视着她:“喝完为止。”
魏贻沉默地看着杯子里浮动的液体,过了好一会儿,她扭过头和庄严对视:“对不起。”
庄严挑挑眉,看着魏贻的板着的脸,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真的不是个擅长道歉的人,这是一张觉得抱歉的脸吗,她的眼睛明明在说着和嘴巴相反的话。六年前,当她用酒瓶砸破他的头时,脸上也是和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个时候,也是一个在和这里差不多的包厢,他喝了很多酒,手脚都开始发麻,身旁一直陪着他的女人走了出去,门再次打开时,走进来的却是魏贻。他眯着眼看着她慢慢坐到他身边,把酒倒满杯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下去。她显然是不会喝酒的,酒流进口中时会不自觉皱紧眉头,鼻腔里发出艰难的吞咽声。庄严猛然惊醒,她当然不会喝酒了,她是先性病患者,喝酒对她来说是大忌。
他撑起身,拦住她:“你疯了?”
魏贻当然没疯,她很清醒,看着他时眼中一片清明。她不仅很清醒,还很有力气,只用酒瓶招呼了他脑袋一下,他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满脸糊着血,撑着眼皮看魏贻喝完了一瓶又一瓶酒。喝到最后,她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摇摇晃晃站起来,把自己的衣服撕扯成烂布。走出房门前,她瞟了他一眼,发现他还睁着眼睛,于是随手拿起矮几上的酒瓶,跪坐在他面前。她对他笑了一下,这当然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她双手举起酒瓶,狠狠朝他头上挥过来。他的世界就陷入了黑暗。
后来他在医院醒过来,睁开眼睛还没到一分钟,就被自家老爷子一耳光抽下床。他在她爸的骂声获取到了一个可笑的信息——他强奸魏贻未遂。
“是她故意害我。”
听了他的解释,她爸更是怒气冲天:“害你?人家现在还躺在icu,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拿命害你?”
为什么?大概因为她就是一个疯女人吧。
因为这个疯女人,他还没出院就又添新伤,被他爸打到骨折。再后来,他甚至被赶出家门,过了一段不算短的落拓日子。
时隔六年,她终于向他说了声很虚伪的对不起。
作为回应,庄严对她露出一个更虚伪的笑,举起酒杯凑到她面前:“你喝完这桌子上的酒,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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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被我干死了(h)
魏贻久久没动,冰凉的玻璃杯子抵到她的唇上:“要我‘喂’你吗?”
魏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过酒杯。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就像被火燎过一样,又痛又辣,一杯酒下肚,她锁骨往上的地方全都被蒸腾出粉色。
庄严又把酒倒满了她的杯子:“继续。”
喝了几杯之后,魏贻慢慢呈现出醉态,她的瞳孔已经散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声变得有些重,垂下头没有再喝。
庄严“啧”了一身,弯下身查看她的脸色:“别装死。”
魏贻慢慢抬起头,眼神在他脸上聚焦一小会儿后,头砰地砸在他颈窝处,混合着酒气的热烫鼻息落在他颈间。她的手臂不知不觉缠住他的脖子,脸蹭着他的皮肤,声音沙沙的:“我真的喝不了了。”
庄严僵了一秒,当即就要把她扯下来,魏贻却越缠越紧,埋在他颈间,含住他的喉结。
庄严呼吸停滞,身体彻底僵硬。
他不仅身体僵硬,声音也僵硬:“魏贻,别发酒疯。”
他的警告没有起任何效用,细碎的吻在他颈间蔓延开,并且有燎原之势。她在他身上胡乱蹭着,好像是无意,却总能碰到他最难忍受的地方。
他的呼吸越来越不平稳,眼眸中深沉一片,握拳的手背上满是鼓胀的青筋。
她的吻已经攀到他的耳际,舌尖在他的耳垂上来来回回滑动,再把它吮到嘴里,用牙齿轻轻啃噬。
他的手慢慢展开,像是被牵引着一样,缓慢往她的腰际移去。碰到那柔软的腰的一瞬间,一阵劲风袭来,他的耳边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几秒之后,他才感受到后脑勺传来的钝痛感。他摸了摸那个地方,触感滑腻湿润,他抽回手,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掌鲜红。
魏贻见庄严没有倒,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上的血迹,拿起桌上的酒瓶又要朝他头上补。
庄严的手仿佛长了眼睛,抬手就把她的手腕攥住,指节收紧。
魏贻闷哼一声,手上的酒瓶应声而落,在地上转了几圈,酒咕咚咕咚流了一地。
庄严的视线转移到魏贻脸上,用沾着鲜血的指腹慢慢蹭着她的唇。把她的唇染得鲜艳靡丽后,他满意地在上面吹了吹,笑得有些神经质:“魏贻,我改主意了,咱们玩别的游戏吧。”
他的手掌扣住了魏贻的脖颈,狠狠把她摁在沙发上。魏贻还没撑起来,他已经骑在了她身上。
身上的魏贻疯狂的挣扎着,他却不动如山,慢条斯理地一颗颗解开扣子,露出块垒分明的身体。
西装甩在地上,他又去解魏贻的衣服。拉扯间魏贻狠抽他一个耳光,庄严摸了摸脸,哼笑一声,三下五除就把魏贻身上的衣服撕烂。
身下的暗色沙发把她的身体衬得格外雪白,庄严垂下睫毛,视线在她身上梭巡,最后停在她胸口,伸出指甲刮了一下上面的疤:“你这个疤可太丑了。”
魏贻挑起眼皮,用了十乘十的力冲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恨不得在上面砸出一个坑。
庄严的脸凝住。
“舔掉。”
魏贻冷笑一声,扬起下巴睨着他。
庄严也笑了,他一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压住她的腰,挤开她的双腿,一瞬间就冲撞了进去。
魏贻一下白了脸色,牙齿咬得得下唇出了血,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庄严认真欣赏着魏贻的表情,嘴边抿出一丝微笑:“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魏贻撑开眼睛,凶狠地瞪着他:“你去死吧。”
“我去死?”庄严仿佛是听到了笑话,笑得很是戏谑:“现在是你要死了,魏贻。”
他狠顶一下,魏贻的脸又白了一点,鼻腔里蹦出一段短促的哼声。
庄严悠悠然然接着道:“你要被我干死了。”
他开始动作,既不克制也不温柔,每一次的侵犯都比上一次更加剧烈。
魏贻死咬牙关,绷紧面部,只在他撞得重了时才漏出一点声音。
庄严挑挑魏贻的下巴,玩味道:“你怎么不叫?你要是叫得浪点,说不定我会轻一些。”
“你做梦。”
“我做梦?”庄严勾起嘴角,压身下来,又进得深了些,他的动作变得缓慢,在她里面的各个角落刮蹭,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脸。
碰到某个隐秘的地方时,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内壁随即紧缩。
庄严唇边的笑缓慢扩大,他弓起腰,对准那里重重发力。
魏贻咬住唇,眼中浮现出水光,瞪着庄严的眼睛里有情欲也有恨意。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让你爽,你还不高兴了?”
他又是一记深顶,魏贻拧住眉,扬起下巴,嘴里飘出一声颤抖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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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很热,眼睛却很冷。这样的反差激起了庄严的征服欲。他想让她在他身下尖叫、哭泣、崩溃,他想撕烂她的假面具。
庄严兴奋得眼尾发红,不留余力地快速冲撞起来,从她身体里撞出一个个颤动地音节。
魏贻压抑着喘息,压抑着呻吟,这些东西胀满了她的身体,胀得她几乎要炸裂。庄严压在她身上,浑身肌肉隆起,面部紧绷,颈部青筋暴胀,眼神凶恶,不像在打炮,倒是像在打架。
她竟然不合时宜地想笑。
他为什么要摆出这么一张脸?难道他真的觉得他可以用那根东西把她捅死吗?他再怎么费力,她也只会感觉到爽而已。
真是个神经病。
她突然觉得庄严刚才的话是对的,他让她爽,她为什么要不高兴?她在外面花钱,也未必能包到一只这么俊的鸭子。
魏贻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酥烂到骨头里的嘤咛,她舒缓的眯起眼,像只被呼噜毛的猫,看起来很是享受。可是她还没享受多久,庄严就停了动作。
她睁开眼:“怎么了?”
庄严面无表情,眼神晦暗地看着她,从他胸口喘出的热气一阵又一阵喷洒在她脸上。
“你不是说要干死我吗?”魏贻微微抬起下巴,挑衅地笑起来:“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干死我啊?”
庄严猛地把她压进沙发里,狠狠贯穿她的身体。
他在她身体里胀大,又快又深的抽送,激得她的身体泛起阵阵酥麻,跟随着他的动作抽动。
庄严暗沉的目光落在魏贻迷蒙的脸上,面色冷峻,双手扣住魏贻的肩膀,像带着深重恨意似的重重把她按向自己。
魏贻被顶得忽地深抽一口气,睁开湿润的眼眸瞪了他一眼。
庄严顿了顿,肌肉绷紧,更急更重向她冲撞过去。
房间里响起黏腻的水声、男人的粗喘声、女人的呻吟声、肉体的撞击声,断断续续,高高低低,听起来格外淫靡。
庄严压在魏贻的正上方,浑身都布满了细密的汗,脸上的汗珠在他鼻尖凝聚,滴落在魏贻的脸上,弄得她痒痒的。
魏贻想伸手去擦,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被庄严箍住。
她扭了扭手,发出沙哑的声音:“松开我。”
庄严看了她一会儿,竟然真的松开她了。
她一解放双手就去擦自己的脸,才擦掉那颗汗珠,又有一颗滴落在她脸上。
魏贻索性直接去抹庄严的脸,手掌从他紧绷的下颌一直刮到突出的眉骨,沾了一手的汗后,又嫌弃地抹在他胸口上。
庄严就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动作,不出声也不阻止。
等她用自己的身体擦完手后,他扣住她的腰,紧盯她的脸,开始了新一轮猛烈的冲刺。
魏贻被他弄得燥热不堪,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
庄严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那泛着水光的唇上。
魏贻挑了挑眉:“怎么?想亲我啊?”
庄严冷淡地瞟了她一眼:“我亲猪都不会亲你。”随即更加用力地顶入她的身体。魏贻恼怒地瞪他,不过一会儿,眼里的怒又化成了水。
他的冲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如一阵潮水把她推向了最高点。
她在窒息的快感中强撑开眼,望向身上的庄严。
他双眼紧闭,面部绷紧,鼻腔里喷出粗重的喘息声,身上的肌肉不收控制地抽搐起来,已然濒临爆发。
魏贻蓦地缠住他的脖子凑了上去。
庄严猛然睁开眼,抵住她的肩膀,警惕地看着她。
魏贻手臂重重发力,按下他的后颈,贴上去,伸出舌头强硬地挤入他的唇间,撬开他的齿关,缠住了他的舌头。
一阵混乱的纠缠和抽搐过后,她魏贻甬道里的硬物开始跳动,一股液体冲激射进她的身体深处。
照顾我
魏贻陷在黑暗中,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越来越喘不上气。
她蓦然惊醒,对上一双淡棕色的狭长眼眸。
庄严压在她身上,两指捏住她的鼻翼,唇边勾起一丝笑,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的脸。
魏贻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一脚把他踹下沙发。
庄严意外地没发怒,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垂下眼出神地望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魏贻侧躺着看他,伸脚踩上他的背,圆润的脚趾在他的脊骨上攀爬,绕到颈处,最后蹬在他脸上:“喂。”
庄严一把扣住她的脚掌:“发什么颠?”
魏贻慢悠悠道:“去给我买避孕药。”
庄严愣了愣,嗤笑一声。
“你不去也行,到时候我大着肚子到你们老庄家吃白饭——”魏贻挣脱他的手,脚趾又点上了他的脸:“你可别后悔。”
庄严瞥她一眼,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脚趾,硬生生把她的脚扳下去,站起身走出门。
魏贻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她是被庄严砸醒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白。她恍惚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拿开脸上的袋子,坐了起来。
庄严坐在她脚旁,身前的矮机上摆了几样粤式早餐,他手臂支在膝盖上,低头不紧不慢地喝粥。一会儿不见,他的头就理成了个板寸,后脑勺贴着个纱布。说实话,还挺好看的,发型简单利落,更显出他五官的优越。
魏贻看了一眼袋子里的药,把它甩到一边,伸长手去够远处的肠粉。还没碰到,她的手被就被筷子抽出一条红痕。
魏贻捂住手,恨恨地看着他:“你羊癫疯又发作了?”
庄严把袋子甩回她身上:“先吃药。”
你那么虚,那几只烂蝌蚪早就死得透透的了,根本没有吃药的必要。
“你还能这么中气十足地骂人,应该也没有吃饭的必要。”
魏贻瞪他一眼,打开药盒,利落地吞下药粒。
魏贻吃完了早餐,庄严从外面拿来一套衣服。
魏贻打量了几眼,接了过来,在庄严面前直接穿上。
庄严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那雪一样的背脊慢慢隐没在千鸟格图案的布料里。
你倒是大方。
魏贻的视线朝他斜过去:早就被你看光了,现在再挡有意思吗?
拉链卡在了肩胛骨处,魏贻拉了一会儿也没拉上来。庄严走到她背后,捏住拉链头,慢慢拉上去。
他的手摁住她的肩头:我送你。
魏贻扭过头,奇怪地看他。
到了门口,魏贻招呼也没打地直接下了车,没成想庄严坠在了她屁股后面。
她很不耐烦:“干什么?”
他垂眸看着魏贻冷冰冰的脸,勾起嘴角:我大老远送你回来,你至少应该请我喝杯水吧。
魏贻白了他一眼:我只会请你喝消毒液。
魏贻的这番顶白没有激起庄严的怒气,反倒让他笑了一下。
魏贻皱住眉头看着庄严。
他果然是个神经病。
这时候,庄严猛地夺过她手里的钥匙,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你这是私闯民宅。魏贻扯住他的手就要把他往门外拖,没想到反被他拖进去。
这栋房子很大,看上去却没有人气。
庄严一边逛一边问:你一个人住?
滚出去。
庄严当然没有滚出去,反而拖着魏贻走遍了整栋房子,最后仰倒在她的床上,眯起眼:“我要住这间。”
魏贻爬上床,抬脚就要往庄严的腹部踩上去。
庄严捉住她的脚踝,往下一扯,魏贻失去平衡,倒在他身上。庄严顺势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魏贻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睛剐他的皮:“放开我。”
庄严笑了起来:放开你让你打我吗?
“你自己讨打。”
庄严盯着身下的魏贻,懒洋洋道:魏贻,我头上可还留着你的杰作呢。我伤好之前,你要负责照顾我。
我答应你
魏贻只当他在说疯话:我看你是被打傻了。
庄严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没错。他低头抵住她的鼻尖,锁住她的双眼:“所以你这个凶手要负责。”
魏贻偏头避开,只对他露出半个硬邦邦的侧脸。
房间里很安静,庄严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唇上的一点点齿痕,绽在颜色浅淡的唇间,很突兀,很鲜艳。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沉静的空气,庄严循声望去,是魏贻的腰侧的包在响。
“不接?”
魏贻闭上眼睛。
一阵窸窣声后,她听到庄严道:“是魏烁。”
魏贻睁开眼:“不要接。”
庄严手里拿着手机,探究的视线在她脸上梭巡:“你们不是一向好得孟不离焦?”
魏贻嘴巴闭紧,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蠢蠢欲动。
突然,魏贻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我答应你。”
庄严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会照顾你。”
庄严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放空,浴室方向传来的淅沥水声曳然而止。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魏贻裹着氤氲的水汽从里面走出来。她翘腿坐在梳妆台前,歪头把头发撩朝一边擦干,后颈的有几缕漏网之鱼调皮地翘着,末梢的水珠顺着背中间的深沟滑落到浴巾里。
你去洗吧。她沙沙擦着头发,很随意地招呼了他一句,并没有在看他,语气竟然还不错。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气氛,还挺像夫妻的。想到这里,庄严的嘴角僵住了。
他走进浴室,脱光衣服,拧开水。热水触到皮肤,舒缓得浑身的毛孔都慢慢张开,庄严闭起眼,神经松弛了下来。
他本来是来美国的分公司视察的,没想到度过混乱的二十几个小时,最后他居然在魏贻的浴室里洗澡。
浴室门被敲响,庄严走过去,先是开了一条缝,手顿了一下,又直接扯开门。
“什么事?
魏贻打量了眼前的裸男一眼,神色依然平静,她把手里的浴袍递给他:给你。
庄严摸了摸手上的浴袍,质地不错,也很干净,但显然不是新的。
“是秦焕的?”
“不是。”
庄严抬眼盯着魏贻,久久没动,良久,鼻腔里哼出一声笑:“魏贻,我真是小看你了。”
他把浴袍重新丢给魏贻,回到花洒下背对着她:我不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行,那你光着吧。”魏贻抱着浴袍干脆利落地走了。
庄严最后还是没有光着,他洗完澡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一排衣服。
他换好衣服下了楼,魏贻正歪在火炉边看书,乱七八糟的靠枕堆成了一个斑斓的窝,魏贻蜷在那个窝里,低垂眼眸,慢慢翻着书页。
庄严见她看得那么认真,凑到她身后,结果就看到了一个古灵精怪的马铃薯头小鬼——是《蜡笔小新》。
“你多大了?还看漫画。”
魏贻置若罔闻,不徐不疾地一页一页翻看着。
庄严闲着没事,也侧躺在她身后,贴了上去,支着头和她一起看。
看着看着就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到有些地方他看得都忍俊不禁。不过他身前的魏贻就一直摆着一张死人脸,不知道的还以她在看学术报告。
他正看得认真,魏贻突然合上了书。
怎么了?
魏贻慢吞吞地在窝里伸了个懒腰,挺身坐起来:“该做饭了。”
魏贻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仿佛应和一般响起来。
庄严有些意外:“你做?”
魏贻没回答,但是已经站起来走向厨房,显然是应了他的猜测。
庄严跟上去,好奇她能做出个什么。
他没想到魏贻没用一分钟就做好了饭。只见她从橱柜里掏出两个碗摆在餐桌上,拿出麦片撕开口子,哗啦哗啦倒满了两碗。
庄严皱起眉:“就这个?”
魏贻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喷射奶油放桌上:钟点工还在休假,只能吃这个。
她舀了一勺麦片放嘴里后,拿起奶油罐径直往嘴里喷。
庄严的眉皱得更深了:“魏贻,你也算是个女人?”
“我不是女人?那你昨天是和男人上的床吗?”
庄严被噎了一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抓住她那着奶油罐的手:“出去吃。”
魏贻挣开他:“我懒得出去。”
庄严又抓了上去,深吸一口气:“我来做,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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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和我睡觉?
意面下了滚水,一个圆滚滚的洋葱在案板上滚了半圈,倏地被一把刀切成两半,然后便被哒哒哒切成碎末。案前的庄严很快被熏出眼泪,眨了几下眼,才想起身旁还有一个悠悠哉哉围观的闲人。
还不帮我擦掉。
“……”
“你想吃饭总得付出点劳动吧。”
魏贻思索了一下,走出厨房抽了张纸巾回来。庄严往她的方向低了低头,柔滑的纸巾轻轻按在他眼皮上,又沿着眼角至眼睑的方向慢慢点过去,一点一点吸干上面残留的水迹。庄严徐徐睁开眼,对上了魏贻琥珀色的瞳孔。她的脸微微绷起,嘴抿成一条平滑的线,眼中透露出认真的神色。他们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庄严怀疑自己已经吸进了她鼻腔喷出的湿气。
好了。魏贻收回手,仰头看他。
庄严愣了愣,沉默地转过身继续切菜。
魏贻转到冰箱前,拿出两个苹果,低头闻了闻,然后拿到水果板前削皮切碎。一小瓣苹果意外落了地,魏贻捡起来往垃圾桶方向走去,无意间瞟到庄严做菜的背影,又停了下来。她把那瓣苹果冲了冲,郑重放到果盘一角。
庄严正翻炒着锅里的洋葱,一块苹果突然抵到他唇边。
“给。”
庄严意外地看向魏贻,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
魏贻见他没动,直接把苹果往他嘴里塞去。
牙齿碰撞到冰凉的苹果,庄严回过神来,顺应地把苹果含进嘴里,嚼也没嚼就囫囵吞了下去。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挺好吃的。”
魏贻看着他,嘴角忽然翘了一下,然后立马压下去,可是不一会儿,又翘了上来,连眼睛都弯成了倒挂的月亮。
这是在笑吧。
庄严很少见魏贻笑过。他和秦焕是发小,和魏贻碰面是三天两头就会发生的事。可是认识她这么多年,她总是摆着一张冷冷淡淡的脸,就连对着秦焕也不例外。
现在,她在对他笑。
原来她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魏贻见他久久没动,杵了一下他:锅要糊了。
庄严猛然惊醒,转头快速翻搅锅里的洋葱,眼睛紧紧盯着锅里。
魏贻撑着台面站在他身旁,视线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停留。
庄严眉头微微皱起:看什么?
魏贻的嘴角翘得更厉害了:“看你帅啊。”
庄严瞪了她一眼。
平心而论,庄严做的意面还是挺不错的。不过他们吃饭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魏贻吃了几口,就开始犯困。
她放下叉子。
庄严看向她:“不吃了?”
魏贻开始擦嘴:“嗯。”
庄严看向那盘看起来几乎没动过的意面:你盘子里还有很多。
魏贻已经站了起来:“那你吃吧。”
庄严差点又要被魏贻点炸:“你要我吃你的剩饭?”
魏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倒了也行。”
庄严收拾好厨房,走到客厅时,魏贻已经蜷在火炉旁的窝里睡着了。
庄严在她身旁坐下,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推了推她:“魏贻,醒醒。”
魏贻动了一下,慢慢睁开惺忪睡眼,迷迷瞪瞪看着他。
“你晚上就睡这?”
魏贻眯着眼环视了一边周围,过了一会儿才哼出一个懒懒的“嗯”。
“去房间里睡。”
魏贻调整了一下睡姿,显然并不打算采纳庄严的建议:“这栋房子只有我的房间有床,你不是说你要睡那间吗?”
庄严顿了顿,道:“你去睡吧,我睡这。”
魏贻抬起眼皮,眼神渐渐清明,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庄严的眉心又隆了起来:“你又在看什么?”
魏贻坐起身,凑近他的脸,和他对视:“你是不是想和我睡觉?”
庄严的脸冻住了。
空旷的客厅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火焰燃烧的毕剥声。
魏贻又凑近了一点:“你是想和我睡觉吧。”这回是肯定的语气。
魏贻开始揉他的脸:“不回答吗?回答了会有奖励。”
庄严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低沉暗哑:“什么奖励?”
魏贻攀住他的肩膀,双腿分开,慢慢跨坐在他身上,从耻骨往上的地方都和他紧密贴合在一起。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厘一厘逼近他的脸,直到两人潮湿的鼻息交缠在一起,唇珠相互碰蹭。
她伸出舌尖,在他的唇珠上轻轻舔了一口。
庄严呼吸停滞,身体瞬间绷住。
魏贻盯着那颗唇珠,还要在舔第二口。
突然,一阵翻转,她已经被庄严压在身下。
他蓦地捏住她的下颌让她张嘴,舌头深深抵入她的口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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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吻得很深很重,魏贻觉得他简直是要吃掉她的舌头。她被压进枕头堆里,抱枕在她头四周围合成密闭的空间,两人抵蹭发出的衣料摩擦声,唇舌交缠的啧啧水声,压抑着的粗重喘息声都被放大了百倍,格外清晰地涌进她的耳朵。
他的手在他身体上四处游走,不像在摸,更像在捏,力道十足,像把她当成面团一样揉。可她不是面团,他揉得再多,她也不会变得Q弹饱满,反而变成软烂的面糊,深深陷落进枕头堆里。
在她身体里的氧气快要被庄严掠夺干净时,庄严终于吃够了她的嘴。魏贻面色潮红,不住喘息,呆呆望住庄严。
庄严脱光了衣服,看向魏贻:“自己脱?”
魏贻没有回答,她看着庄严的身体,脚蹬了上去,脚跟抵在他的胸口,五只雪白的脚趾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兴致盎然道:“先舔我的脚趾头。”
“……我看你是找死。”
庄严扑身把她压倒,几下就把她扒了个干净。
虽然旁边就是火炉,皮肤乍一接触道冷空气,魏贻还是打了个冷颤。她不是吃得了苦的人,当即就拱进庄严怀里,紧紧贴住他。
庄严唇角勾起,伸出食指在她下巴下面挠了几下,魏贻反射性地缩了缩,却被他的手指抵得扬起头。他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下唇。
庄严从她的嘴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吮吻。当他到达她的胸时,即使还没碰到,她的乳尖已经已经兴奋地翘起。
他往上面吹了口气,身下的魏贻就颤了颤。
她挺起胸,主动蹭到他的唇边。
庄严抬头看她,魏贻的眼睛里藏着点埋怨,还有化开的情欲。
她模糊地哼着:“……快点。”
庄严的眼睛暗下来,低头一口含住她的乳。起先只是吮吸,然后又变成越来越用力的啃食,拉扯,他的手配合着嘴上的动作挤压揉捏,揉得她发胀发麻,连下身都开始涌出一股水。
她紧紧抱住庄严的头,大腿不住的在他腰侧轻蹭,低低吟哼。
仿佛感知到她的渴望,她的腿间的两片屏障被两只手指拨开,藏在里面的红豆一下子被捉住,先是被压得扁扁的,然后就遭受到了一顿很不客气的搓揉。一股电流直窜向她的尾椎骨,魏贻不可抑制地扭动起来,抓着庄严肩膀的手指骨节都开始发白。
他按了按她湿滑的入口,指甲在上面轻轻一刮,手指就裹满了粘稠的液体。
庄严直起身,把她拢到怀里,魏贻头顺势压在他颈窝处胡乱哼着,身体已经开始难耐地蹭着他。他紧紧箍住她的腰,已经蓄势待发,刚想动作,才想起一件事。
“魏贻,有套吗?”
魏贻慢慢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渐渐聚拢,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有的。”
她虚虚站起来,提着发软的脚迈出步子,还没走两步就被脚下的枕头绊倒。庄严眼疾手快接住她,无奈道:“你告诉我在哪,我去拿。”
“不用。”
庄严愣住了:“什么?”
她一个翻身转压到庄严身上,发硬的乳尖刮蹭着他的胸口,脸几乎要贴到庄严脸上。
庄严静默地望着她,呼吸都变得轻缓。
忽然,一阵窸窣声响起,庄严顺着声音方向望过去,只见魏贻的手正在在旁边的枕头堆里掏着什么。
“找到了。”
魏贻从里面扯出一个蜡笔小新的抱枕,拿到庄严眼前。那抱枕的声音有些奇怪,仿佛里面装的是别的东西。
魏贻拉开抱枕的拉链,庄严看清里面的东西,定住了,里面赫然装着满满一抱枕的避孕套。
“你喜欢什么样的?这里面都有。”魏贻一边翻着里面的小雨伞一边问庄严。
庄严只觉得头上青筋在突突跳:“你经常在这里做吗?”这话一问完,庄严立刻想抽自己一嘴巴,他问了一句废话。
“也不是经常。”魏贻想了想:“三分之一的时候会在这里。”
魏贻低下头翻着里面的避孕套:“你不选我就自己选……”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庄严压在身下。
庄严凝着脸盯住她,下身已经抵住她的入口,捏着她肩膀的手突然发力,正要猛烈冲撞进去。
“等等。”魏贻把一枚送到庄严眼前:“戴套。”
庄严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撑在魏贻身上。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子,庄严深吸一口气,抽过魏贻手里的避孕套,快速戴了上去。
他把魏贻拉了起来,抱进怀里,分开她的双腿,有条不紊地挤入她身体里。庄严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她,捕捉着她脸上因他而起的反应。
只缓慢进出了十几下后,庄严的动作就变得粗放起来,快进快出,攻势变得密集而又用力。魏贻浑身发颤,嘴里蹦出混杂着缭乱喘息的呻吟声,。
暖融融的炉火在静静燃烧着,也烧热了炉火旁两具交叠着的赤裸身躯。两人的身上的腻满了汗,在火光下散发着细腻的光泽。庄严在魏贻身体理快速而激烈抽送着,他的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汗水沿着脸部紧绷的线条滑到他瘦削的下巴处,最后滴落在两人腻在一起的身体间隙里。魏贻已经变得昏昏沉沉,头歪来歪去,只在庄严顶得深了才会突然颤抖一下,轻哼一声。
过了一会儿,魏贻环着庄严的手臂垂了下去,仰着头无力地朝后倒。庄严拉住她的手把她扯回怀里,看着她如梦如醉的眼睛,低头在她眼尾轻轻亲了一口。
魏贻双眼迷离地望住庄严,整个人如堕在云里,整个人飘飘忽忽没有实感,唯一能抓得住碰得到的,也只有这个正在抱着她的男人而已。她圈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他的唇。
庄严的身体骤然紧绷,他按住魏贻的后脑勺,将她重重压向自己,火热地缠住她的唇舌。下身疯狂地向她冲击而去。
魏贻脑海里闪过一阵尖啸,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双腿紧紧缠住庄严。庄严牢牢箍住她的腰,经过几次又深又重的冲撞之后,耻骨死死抵住她的入口。
呼吸,心跳在那一刻全部都停滞下来,十几秒之后,两人一齐虚脱地倒下去,胸口剧烈起伏,不住地喘息。。
庄严压在魏贻身上,看着她失神的脸,凑在她耳边,轻柔地抵蹭着,嘴边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我骗你的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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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的
夜幕降临,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少了,偶尔响起的书页翻动、行人走路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魏贻坐在木质长桌的一角,身体微微倾斜,借着台灯柔和的橘光,垂眸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书。
一只修长的手指叩响了她身旁的桌面,魏贻闻声抬头。庄严身穿一身粗尼人字纹羊毛面料的西装三件套插兜立在她身旁,微微侧头看着她,他的脸部线条深刻又粗放,再搭配上他的板寸,很有西装暴徒的意味。
他们住在一起后,白天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公司,晚上就一起吃饭、做爱。有些时候如果她太晚没回来,庄严还会去接她,就像今天一样。这样看起来,他们简直就像情侣一样在过日子。
“你在想什么?”庄严走在前面一会儿,才发现魏贻眼神飘忽,走得慢吞吞的,已经落了他一大截。
魏贻摇摇头:“没想什么?”
庄严默然低头看她,显然不信。
魏贻朝他伸直手:“背我。”
庄严嗤了一声,冲她挑眉:“你没长脚吗?”
庄严的冷言冷语一点也打击不到她,她很自然地搬出一套理由::“我要是走累了,今晚就没体力和你做爱了。”
庄严怔住一秒,晲了她一眼,转身背对着她蹲下。
神情很高傲,姿势很卑微。
柔软的身体一覆上他的背,他立刻站了起来,身后的女人没抓稳,立马就要往后面倒去。庄严当即弯下腰,抓紧她的大腿往上耸,借着惯性把她给拉了回来。
被这么一吓,魏贻把他的脖子缠得死死的,低头咬住他耳朵:“你是不是故意的。”
庄严低笑一声,没有回答,迈着悠哉的步子朝前走。
魏贻又咬了他一口,这次是咬在颈侧:“我今天来大姨妈,就算你把我背回家,我也不能和你做爱。”
庄严停下脚步,在她腿上掐了一把,语气却听不出生气:“那你还不滚下去。”
魏贻四肢并用,如同八爪鱼般把他缠住,声音里藏着得意:“有本事你把我甩下来。”
庄严到底还是没把她甩下去,他背着她慢悠悠走校园的步道上,走得又稳又直。
魏贻头枕着他的背,眯了一会儿,他的太宽阔,太安稳,让她产生了一种想在上面睡到天长地久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她撑起身,借着月光看到了庄严的后脑勺。
“庄严,你的伤好了。”
伤好了,就该离开了。
庄严顿了一下,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
“你来美国办的事还没办好吗?”
“……”
“你什么时候回国?”
“闭嘴。”
回到家,魏贻洗了个澡。
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房间里不见庄严的身影。她正要出房间,却瞥见阳台上一点晃动的星火。
庄严背对着她撑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香烟的火光被他的身影遮挡住,魏贻只能看到一圈圈虚渺的烟雾袅袅上升,扩散,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庄严进房间时,魏贻这正在梳头。她的头发浓密柔顺,泛着丝质的光泽,十分有生命力。因为太过有生命力,反而不像是这具单薄苍白的身体能长出的头发。
魏贻放下梳子,走到他身前,直视他的眼睛一会儿,又对着他嗅了嗅,然后就皱起了眉毛:“真臭。”
她把他推进浴室:“去洗澡,嘴要刷十遍。”
庄严洗完了澡,还没出浴室,就被魏贻堵在门口。
她对着他的身体闻了闻,又看向他的嘴:“张嘴。”
庄严冷淡地瞥她一眼,正要推开她。
魏贻直接扑到他身上,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捏开他的嘴,凑上去嗅了一下。
庄严按住她的脑门要往后推,魏贻偏头避开,又一次凑了上去,这次是直接含住他的唇。庄严定住了,任她的舌头在他嘴里长驱直入,把他翻搅得一塌糊涂。
他们的嘴唇分开时,中间还连着一条淫靡的银丝。
她双手环上他的后颈:“不错,刷得很干净,可以给你奖励。”
庄严幽幽望着她:“这次又是什么奖励?”
她一下跳上他的身体,双腿夹住他精瘦的腰,庄严反射性地抱住她。
魏贻抵住他的额头,和他对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刚才骗你的,我没来大姨妈。”
庄严愣了愣,眼神渐渐变暗,沉甸甸地望住魏贻。他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狠狠把她压在床上。
暧昧的声音由小变大,盈满了整个房间。床上的两具身躯抵磨交缠,密不可分,仿佛成为了真正的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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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样的
魏贻和庄严是同时醒的,两双半寐半醒的眼睛对上,眼中涣散的光慢慢聚拢到对方的脸上。
他们还保持着抱在一起的姿势,皮肤贴合得没有一丝空隙。因为贴得太紧,连对方胸腔里鼓动的心跳都能清晰感受到。
她是喜欢这样的早晨的,在一个灼热的怀抱中醒来,让她宛若有被爱着的错觉,即使周遭的空气再怎么冰冷她也不会被侵蚀。
她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模糊又时断时续,仿佛还是不太清醒:“庄严……你能一直留在……这里吗?”
魏贻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硬得像石头,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蓦地收紧,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压进他的胸腔。她被挤压得喘不上气,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腰上的桎梏骤然消失,新鲜的氧气重新涌进她的肺部。魏贻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突然,她的下巴被挑了起来。
庄严低头望着她,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压下头,在她的唇角试探性地啄吻一口,如蜻蜓点水。两人的的视线撞在一起,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世界一下静了下来。
他猛然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抵在床上,埋首下去,凶暴地啃噬她的脖颈。
魏贻闭上眼睛,扬起下巴,环抱住他的脖子,很大方地向他展开她的身体。
突然,床头的手机响起,是门禁系统的提示音,应该是有人在按门铃。魏贻转头望过去,立刻被庄严扳回来。
“别管。”
他深吻住她,一双大掌极有力气地在她身上搓揉。魏贻眯住眼睛,又陷落了进去。
床头的手机一直锲而不舍地响着,吵得魏贻头疼,她还是伸手把它拿了起来。庄严不满地瞪她一眼,埋在她颈间报复性地重重吮吻。
魏贻打开手机上的监控,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拉着行李箱的高大身影。
“庄严,停下来。”魏贻的声音在庄严的耳边响起,像浸过凉水一样。
庄严身体僵住,抬头看向她。
“魏烁来了。”
她推开庄严,起身走到衣帽间拿了衣服回来,扔了一套在庄严身上:“穿好了你先躲起来。”
魏贻换好了衣服,见庄严还是坐在床上没动:“怎么不穿?”
庄严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套好裤子,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去给他开门。”
魏贻扯住他,被他一把甩开,他冷眼望着她:“我见不得人吗?”
两人静静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
魏贻突然笑了一下:“你想让别人都知道是吗?好。”
她拿起床头庄严的手机,快步走到庄严面前,压住他的后劲就是一顿激吻,等庄严反应过来,她手里的闪光灯已经闪了好几下。
她松开庄严,把手机递给他:“发给我们的亲友吧,所有人都一定要通知到。对了,千万别忘了秦焕——”她笑得很讽刺:“他可是你最好的兄弟。”
庄严紧握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他盯着她,一字一顿道:“魏贻,你好样的。”
魏贻没再看他,擦着他的肩膀走出房间。
门一打开,魏烁的笑容立刻绽开,看到魏贻的脸色,又收敛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她不太高兴。
“……姐。”
“进来吧。”
她边走边问:“为什么来这里?”
“我申请了你们学校的交换项目。”
魏贻拧住眉,回头望向身后的魏烁。
魏烁满眼都是魏贻的脸,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几秒之后,终于按捺不住,冲过来把她抱住。那么高大的个子,却压在她身上撒娇似的蹭:“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你不要我了吗?我每天都想你想的睡不着。”
魏贻垂下眼睛:“……魏烁,我是你姐姐。”
魏烁捧住她的脸,偏执地看着她:“不是,你说过的,你是我的贝贝。”
魏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魏烁目光灼灼地望着魏贻,低头压向她的脸。
突然,楼梯方向传来一声响动。
魏烁望过去:“什么声音?”
魏贻扯住魏烁的袖子,拉回他的注意力:是钟点工在打扫。
她握住魏烁的手,拉着他往门外走:“我们先去买你的要用的东西。”
魏烁直愣愣地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任由她拖着他走。
玩个大的
【我们晚上才回去,在那之前把你的东西全部收走。】
“姐,这款牙刷打折,我们买这个吧。”
魏贻发完短信,抬头朝魏烁的方向望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对情侣牙刷,期待地看着她。
她想也不想就驳回:“我只用电动的。”
魏烁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慢慢地把牙刷放回去。他无意间瞟到她身后,眼睛又亮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跨过去,拿下货架上的情侣款电动牙刷。他也学乖了,不再问魏贻的意见,直接把盒子扔进推车里:“那就买这个。”
推车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杯子、拖鞋、毛巾,全都是一对一对的,无一例外。魏贻可以轻易从中窥视到魏烁的畅想,很直白,很热烈,也很天真。
她没说什么,继续朝前走去。
逛到家具区时,魏烁拉住了魏贻,磕磕绊绊道:“别……买床了吧。”
魏贻回头静静看着他,魏烁还是一张佯作镇定的脸,只是他的耳根红已经蔓延到了颈处。
她硬邦邦地回答:“不买床你就只能睡沙发。”
买完了床,魏烁显然不是太开心,他垂着头跟着魏贻,一直都没说话。魏贻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魏烁不说话,他们就只能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一前一后走着,没有交流,却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绑在两端,不会分离太远。
快结账的时候,推车里被扔进一个蓝色小盒子。魏烁看清那是什么后,愣住了。
突然,他的鼻子突然被刮了一下,魏烁回过神,望向眼前的魏贻。
她的表情很淡,但是眼神很温柔:“真幼稚。”
魏烁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进家门,魏烁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迫不及待地从身后抱住魏贻,吻住她的耳后。
她抬起手,手背轻柔地抚慰着他的侧脸:“先收拾。”
魏烁很不情愿,吻得又急又重:“我很想你。”
魏贻喟叹一身,转过身。魏烁矮下头,鼻尖蹭在她的脸上,时远时近,时上时下,配合着羽毛般的轻吻,让魏贻渐渐沉迷。
手机的声响打破了这迷乱的气氛,魏贻睁开眼,把魏烁轻轻推开,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等一下。”
魏烁点点头,又在她脸上补了一个吻:“那我先把东西提进去。”说完,他把地上的东西拿了起来,眼睛在魏贻脸上流连一圈,才走进屋。
魏贻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皱起了眉。
“喂。”
“滚出来。”庄严只留下这么一句简短的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魏贻走出门,抬眼就看到停在路旁的黑色跑车。
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沉寂的车厢里,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在看对方,不带任何表情地直视着车的前方。
“有话快说。”
“这么着急,赶着回去和魏烁上床吗?”
魏贻嘴角抬了抬,回答得干净利落:“对。”
庄严呵了一声,突然用力攥住魏贻的手腕,一把把她扯过来:“那你今早为什么对我说那句话?”
魏贻抬起眼皮,不带一丝情绪地和他对视:“有吗?我不记得了,应该是梦话。”
庄严的脸微微抽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魏贻,你真行。”
魏贻冷淡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玩玩而已,是你太过认真了。”
庄严的脸僵住,半响后,他的表情开始皲裂,脸上浮出奇怪地笑:“你说得对,不过玩玩而已。”他捏住魏贻的下巴,逼近她的脸:“既然你这么爱玩,咱们就玩个大的。”
你不来吗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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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来吗
庄严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棕色小瓶子,送到魏贻鼻子下:“闻闻,好东西。”
魏贻眉心紧锁,抬手就要把他推开。
一只铁一样的手臂结结实实箍住她的脖子,把她压到他怀里。魏贻还没来得及动,只听一声脆响,瓶盖已经被弹开,冰凉的瓶口已经抵在她的鼻尖处。
魏贻立刻屏住呼吸,疯狂地挣扎起来。
胸腔里的氧气快要消耗殆尽,她的脸已经憋的通红,庄严还是死死箍住她不放。
突然,他狠狠在她胸上掐了一把。魏贻浑身一抖,本就已经稀薄的神智瞬间碎裂,一股掺着奇异味道的空气顷刻间灌满她的鼻腔。
感受到怀里中女人的挣扎慢慢变弱,最后连身体都变得绵软。庄严放开了对她的桎梏,低下头,托起魏贻的下巴。
她面色潮红,微微启开的唇喷洒出紊乱的喘息。她的手死死掐住他的手臂,一双泛着红的眼睛恨恨地瞪着他,却阻止不了里面的光慢慢散开,变得混乱模糊。
庄严下了车,绕过车头,把魏贻从副驾上扒下来,打横抱起她,走进面前的别墅。
魏烁拿出刚才买的避孕套,端端正正摆在床头柜正中,唇边是止不住的笑。他低头扯起衣领嗅了嗅,思索了一会,起身进到浴室。
洗完了澡后,魏烁用漱口水漱了一遍口,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才裹上浴巾,出了浴室。
魏贻一直没上来,魏烁在床上,翻了几个身,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出门外。
魏烁刚走下楼梯,就听到玄关处的关门声。脚步声渐渐近了,魏烁却蹙起眉,这不是魏贻的脚步声。
当那脚步声的主人在拐角处出现时,魏烁怔住了。
庄严沉着脸望着魏烁,怀里抱着的人正是他的姐姐。她的眼睛已经失焦,一双手在庄严的胸口乱撩,把庄严的衣领扯得乱七八糟,头埋在庄严颈间,胡乱地亲吻着。
“……庄严哥……你怎么在这里……”他看向庄严怀里的魏贻,嘴唇微微颤抖:“我姐怎么了?”
庄严挑眉:“你不会看吗?”
头顶的声音吸引了意乱情迷中的魏贻,她攀住庄严的脖子,循声而上,捕捉到他的唇,又舔又吻又咬。
魏烁冲上前去,扳转魏贻的肩膀,冲她大声喊:“姐!”
魏贻眯起眼睛看魏烁了魏烁一会儿,突然扑身上去,扶住魏烁肩膀,一下就封住他的唇。她的吻毫无章法,又绵软无力,连他的唇都不知道怎么撬开,只能在表面徘徊。
魏烁惊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魏贻的脸,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好了。”庄严凉凉地盯着巴在魏烁身上的魏贻,把她扯了下来。
魏贻的手还在空中乱挥,庄严抱住她颠了几下,失重的恐慌让她本能地抱紧庄严。控制住了魏贻,庄严抱着她就往楼上走。
魏烁拉住他:“你干什么?”
“当然是帮你姐姐了。”他注视着魏烁,意味深长道:“你不来吗?魏贻的——好弟弟。”
魏烁睁大了眼睛。
庄严嗤笑一声,转身走上楼。
魏烁愣神望住庄严的背影,突然,他追上去拦住庄严:“我要送她去医院。”
庄严悠悠道:“你看不出来?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男人。”
仿佛在印证庄严的话,魏贻又开始在庄严怀里作乱,嘴里飘出难耐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已经忍到了极限。
魏烁出神地望着魏贻的脸。
庄严撞开魏烁:“不来就滚开。”
魏烁猛然回神,按住庄严的肩膀,目光沉沉:“就算她需要男人,那个男人也不应该是你。”
庄严挑起眼皮看魏烁:“你知不知道我这个月都睡在哪儿?”
魏烁愣住。
这样的话,这样的情景,答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至少,我比你这个弟弟有资格。”
庄严留下这句话,不再停留,径直走上楼。
没有心跳了(h 3p)
庄严一覆到魏贻身上,魏贻就如蛇一般紧紧缠住他的身体。她处于混沌中,此刻的一切行为都基于本能,简单直白到了极致。没有羞怯,没有推拒,没
有骄矜,只有满满一腔火热的欲望,迫不及待地要把他容纳。
她太过热情,贴在他身上缠吻不休,恨不得融进他的身体里,简直和在车厢里的时候判若两人。
庄严把她摁在身下,眼眸深沉地望着她。魏贻也在看着他,眼神迷蒙,又含着渴望,伸长脖子要去亲他的嘴。她努力了几次都够不着,神情慢慢开始变
得焦躁,小口小口抽着气,拧着脸像是要哭了。
可是她不会哭的,她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哭呢?
庄严沉着脸压下去,如野兽般疯狂撕咬她的唇。
嘴唇上的痛感唤回了魏贻的一丝神智,她努力撑大眼睛,狠狠瞪住庄严。
仿佛有感应般,庄严停下了动作,撑起身,对上她的视线。
魏贻的唇微微启合,好像在说话。
庄严凑到她嘴边,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王……八蛋……王八蛋…… 庄严轻笑一声,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鬓边,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对,我是王八蛋……”他抵在她双腿的间隙处,一瞬间就将她贯穿。魏贻颤抖地仰
起头,突然被庄严抓着头发抵住额头,他冷酷地盯着她:“你也是。”
魏贻张口就咬住他的下巴,眼神狠厉,像是要把他的下巴上的肉咬掉一样。可实际上她的力气很小,啃在他下巴上,就像幼猫在上面磨牙——幼齿轻
轻刮蹭在皮肤上,酥麻的感觉轻易盖住细微的痛感。庄严抽了口气,压在她身上挺动几下腰,这只幼猫就松了嘴,哀哀地小声呜咽起来。
庄严看着再次迷失的魏贻,眼睛越来越暗,他低下头堵住她的嘴,把她的呻吟全都吞了下去。
卧室里飘出的混乱声音仿佛一首招魂曲,把魏烁牵引到了卧室门口。
从这个角度,魏烁只能看到叠在一起的两双脚。大脚抵在床沿,细白的小脚踩在大脚的脚背上,随着大脚肌腱处的张驰收缩,小脚的脚掌会死死抵住大
脚的脚背,十根脚趾全都颤栗地翘起,紧接着房里就穿出一截截被撞碎的短促呻吟。
魏烁慢慢走进去。
床上的两具身体紧密地交缠着,他们浑身的皮肤腻着汗,泛着红,似乎下一秒就会融在一起。
见魏烁进来,庄严也没停下动作,反而按住魏贻的腰,更加猛烈地朝她贻冲撞过去,淫靡的水声变得更加响亮和密集。魏贻胡乱地晃着头,手死死揪住
床单,身体开始剧烈颤动,过了几息,又彻底松弛下去。
庄严却还没结束,他抱起魏贻,将她转向魏烁,分开她的双腿,两个人泥泞的交合处就这样一览无余地展现魏烁眼前。
沟壑纵横的肉茎在她的私密处进进出出,撑得穴口的肉几近发白,不时从她身体里勾出艳红的膣肉和浓白的粘液。
“好看吗?”
魏烁呼吸滞住,眼睛却无法从那里移开。
“不上来吗?你姐姐那么浪——”庄严话没说完就狠狠拧了一下魏贻的腰,痛得魏贻哼了一下:“我一个人可满足不了她。”
魏贻睁开眼,看向魏烁,眼中又浮现出一丝清明,小声地呢喃着他的名字:“火火……”
魏烁冲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贴着她的额头凝视她:“……姐。”
魏贻摸摸他的脸,笑了一下,闭上眼睛吻住魏烁。
庄严冷笑一声,咬住魏贻的后颈,掐住她的腰又开始耸动起来。
庄严冲撞地太过猛烈,顶得魏贻的唇撞到了魏烁的牙齿,疼得她泪花泛了出来。
魏烁安抚地吻着了一遍她的脸:“没事。”随即压着气对她身后的庄严道:“庄严哥,你轻点吧,我姐姐磕到嘴唇了,很不舒服。”
“不舒服?可是你姐姐的身体明明就在告诉我她很喜欢这样。”庄严话刚说完,又深顶了魏贻一下,顶得魏贻闷哼一声。
魏烁深深瞪了庄严一眼,捧着魏贻的脸舔掉她唇上的血迹:“没事的,姐姐,我会帮你。”
魏贻圈住魏烁的脖子,轻蹭他的脸,然后点点头:“嗯。”
庄严突然停下了动作,望着吻在一起的那两人,冷不丁道:“魏烁,你来。”
魏贻和魏烁齐齐望向庄严,庄严抽身而出,扣住魏贻的手把她扯到自己怀里,冷冷看向魏烁:“你不是说我弄得她不舒服吗,那你来。”
魏贻另一只手还和魏烁扣在一起,她迷离的目光飘向魏烁,捏了捏魏烁的手心。
“我知道了。”魏烁俯下身亲了魏贻一口,分开时又亲了一下,才立起身,抵开魏贻的腿慢慢沉入她的身体,慢慢抽送着。
魏贻浑身酸软,绵绵地瘫在庄严怀里,只有一双腿还有力气,缠住魏烁的腰不肯放开,头没力地偏向一边,随着魏烁的动作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庄严扳过魏贻的脸,蹙着眉望向她的唇上的伤口:“活该,谁让你惹我。”
药物的作用早已让魏贻变得迷离昏沉,根本没听到庄严在说什么,她只凭本能地蹭上庄严灼热的手心,在上面细细舔吻。
庄严身体一绷,拧了一下她的脸,俯下身,撬开她的唇,与她深深缠吻在一起。
庄严的手不知不觉碾压住她的乳房,在上面用力的搓揉旋钮,激得她身体阵阵紧缩。
感受到她的变化,魏烁身体线条变得紧绷,他扣住魏贻的腰,开始更加有力向她冲击。
身体里的火烧得三个人都渐渐失智,肉体间的冲撞激起一澜又一澜的狂潮,一个男人刚退出魏贻的身体,又会有另一个立刻覆上来,好像永远不会结
束。魏贻被一点一点推向前所未有的高点,心擂鼓般跳动起来,像是要蹦出胸口。她的胸腔突然产生巨大的压抑感,越来越喘不上气,她的眼前出现两
张焦灼的脸,他们的嘴张张合合,好像在对她说着什么,但是她什么也听不到。眼中的画面越来越暗,最后,她彻底陷入黑暗中。
魏烁探了探魏贻的鼻息,脸瞬间白了,他颤抖着把耳朵压向魏贻的心口。
庄严死死盯着魏烁的表情,觉得这几秒是他这辈子度过最漫长的几秒。他恨不得立刻抓起魏烁问他,却又没有那个勇气。
直到魏烁抬起头。
“怎么样?”
“……没有……心跳了。”
两个男人身上的血都在这一刻凉了下来。 ————————————————————————————
会救活的。
旧情人
手术室外,冷白的灯光将深夜里的长廊照得如白昼。魏烁焦躁地门外打转,每隔几秒就要抬头望向门上的红灯,空旷的长廊上一直回荡着他纷乱的脚步
声。
“别转了。”庄严凝着脸,唇拉成了一条绷直的线,不豫地看着魏烁。
魏烁站定,压抑着怒火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冲上去攥住庄严的衣领:“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庄严闭上眼,下颌咬得死紧:“是我的错,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会承担责任。”
只要她……能从里面平安地出来。
魏烁突然愣住了,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庄严,魏贻现在会躺在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魏烁坐在长椅上,低下头抹住自己的脸,有水从他指缝间漏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如果她有什么事的话……
经过漫长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等待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主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庄严和魏烁几乎是门打开的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趔趄地迎向医生。
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助手缝合结束后魏贻会转到icu观察几天。
当两个男人得到心中期待的那个那个回答后,他们才感觉到自己的脚终于实实在在落到了地上。
门再次打开时,庄严和魏烁终于见到了被推出来的魏贻,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两个男人当即就要围上去,却被一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高大男人
拦住了。
病人现在要转进icu,家属不能跟着,明天下午三点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魏烁的目光依依不舍地黏在远去的魏贻脸上,等到再也看不见她,他才注意到身前这个男人说得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你是中国人? 庄严却是在听到这个男人声音的第一秒就怔住了,他的视线在男人深阔的眉眼上梭巡,眼微微眯起,然后眉心越蹙越深。
“崔忱?”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
崔忱对着庄严露出一个并没有笑意的笑:“好久不见,庄严。”
庄严却连笑都挤不出来:“真的是你?”
崔忱冲他们俩点点头,冷淡疏离地笑道:“我先走了,现在病人需要我去陪护。”
魏烁看着崔忱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庄严阴云密布的脸:“你们认识?”
庄严沉默一会儿,朝魏烁丢了颗炸弹:“他是你姐的旧情人。”
魏烁惊愕地看着庄严,说不出话来。
其实庄严也差不多要忘了崔忱这个人了。
崔忱是拿着奖学金进入a中的绩优生,从高一开始,他的名字就一直占着成绩榜单上的第一行。长得好,成绩好,自然在小女生的圈子中非常有人气,
清贫的家境,反而给他蒙上了一层悲剧色彩,让情窦初开的少女们对他的爱慕中又增加了怜惜。不过他即使在女生中再有人气,也和他们这些高他一级
的学长没有关系。
庄严能认识他也是因为魏贻。他偶尔会跟着秦焕去魏贻的教室门口等她。他站在门口,稍稍一偏头,就能看到那张在一片朝气蓬勃的青春面庞中显得格
外突兀的死人脸,她的身旁就坐着崔忱。庄严一看就乐了,他觉得魏贻的班主任真是个明智的人,有这么一个门神杵在崔忱身边,那些躁动的少女哪里
还敢靠近,这样看起来,魏贻真的是保持他们班成绩稳定的定海神针。
他没想到那群人里最躁动的就是那根定海神针。
撞破魏贻和崔忱的事那天,他在体育课上擦伤了手臂。本来他来医务室是来找药的,没想到观赏了一场活春宫。他一开门,就看到魏贻背对着他跨坐在
崔忱身上,她的衬衫已经褪到腰际,露出大片比衬衫还要白的背脊,黑色胸衣的肩带滑落在手臂上,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一点点颤动着的粉色乳尖。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呆立了多久才冲上去把魏贻扯下来。为了秦焕,他计划低调地解决这件事。没想到把崔忱往医院里送了几回,那两个人反而像狗皮
膏药一样越贴越紧。后来秦焕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就告诉他不用插手,他自己会解决。过了一段时间,那两个人好像真的分开。可是有一天,他
又撞到那俩人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他当即冲了上去。他那次出手特别重,揍得崔忱出气多进气少,魏贻把崔忱抱在怀里,瞪着他的眼睛像淬了冰: “庄严,你给我等着。”后来崔忱好像有两个星期没来上课,再后来校长亲自为崔忱写推荐信,崔忱被杜克大学破格录取,只高二就飞往了大洋彼岸求
学,他再也没见过崔忱。
崔忱走后,魏贻和他们又恢复了从前的相处模式,好像崔忱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也渐渐忘了崔忱这个名字。今天见到崔忱,他才突然想她的那句话,想
到六年前的她砸破他的头的那件事。原来是为了崔忱,为了她的旧情人。
你真的当上医生了
夏天的午后一丝凉风也无,医务室窗外的樟树上知了鸣声阵阵,不绝于耳。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坐在靠窗的床上,低头认真看着手里的书,夏日的燥热也丝毫侵染不了他。
“在看什么?”魏贻的头凑了过来,瞟了一眼书的内容:“怎么看医学杂志?”
崔忱又翻了一页,视线还停留在书页上,淡淡道:“我在校医桌上拿的,随便看看。”
魏贻走到空调前,打开开关,冷风嗡嗡吹出来。魏贻喟叹着闭上眼睛,身上的雪纺衬衫在风的吹拂下摇曳摆动,像金鱼的尾巴。
“我还以为你想当医生呢。”
杂志突然被合上,崔忱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女。灿烂的阳光穿过玻璃,打在她身上,将她的雪纺衫照得有些透明,少女纤细的曲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我想当。”
魏贻睁开眼,回头看他。
他凝视她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当心外科医生。”
魏贻沉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走过去,爬上了床,很自然地枕上崔忱的腿。
她抬起眼与他对视:“你这么说,我会自作多情的。”
崔忱把她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不是自作多情。”
魏贻的眼睛里有水光流转,她眨眨眼,顿了一下,才道:“还是不要了。”
崔忱停下手中的动作,垂眸看着她:“为什么?”
“那些给我看病的医生年龄都是四十往上走的,等你学成了,我应该早就住进灵骨塔了。”她释然地冲他笑,伸出食指,揉平他隆起的眉心后,慢慢往下滑:“不要为我浪费时间了。”
崔忱捉住她的手指,在她的指尖吻了一口,声音里透着坚决:“我会努力早日成为医生。”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魏贻凝望了他许久,最后终于对他露出笑:“好吧,那我也会努力活得长长久久。”
“……魏贻……魏贻……醒醒……”
一声声低唤灌进她的耳朵,声线平滑,质感清润,说实话,是非常好听的声音。可是她现在只想沉沉睡去,再好听的声音,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都是魔音灌耳。偏偏这声音很有自己的盘算,不徐不疾,停顿的间隔恰到好处,总是会在她堕入梦乡的前一秒又突然响起,搅得她不堪其扰。最后,她终于慢慢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你好帅啊。”
崔忱对于眼前的病患刚醒来就作出的言语调戏显然很能适应,他面不改色地拿起病历本。
“现在有什么感觉?”
“我……现在是在……天堂吗?”
“有没有晕眩感?”
“我……好开心……啊……”
“伤口有痛感吗?”
“崔忱……我想看看……你的脸。”
“哗”的一声,圆珠笔头在光洁的纸面上拉出一条失控的长线。
他的目光转移到眼前女人的苍白面容上。
“重症监护室里不允许摘口罩。”
魏贻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肘部抵着床沿,撑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往上抬。
崔忱看着那只艰难地朝他伸过来的手,轻轻握住了它,牵引着它在自己脸上着陆。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额头、眉骨、鼻梁、脸颊……她一点点地复习着他的轮廓。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在脸上勾出温柔的弧度:“你还是那么好看。”
崔忱隔着口罩吻住她的指尖,蜻蜓点水的一下,转瞬即逝,但是她知道,他在吻她。
她看向他的胸牌,用非常缓慢的语调一字一字地拼着上面的字母:“DOCTOR……你真的当上医生了。”
她指尖下的唇动了动。
他注视着她,口罩下的唇在笑,露在外面的眼睛也在笑。
“嗯。”
赔偿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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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
庄严和魏烁在病房外守了一夜,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三点,却被崔忱拦在了门外.
庄严面色不善地盯着崔忱:“让开。”
崔忱站在门口,面色平静地看着庄严:“病人预约了其他探视的人,你们暂时不能进来。”
魏烁急得脸都红了起来:“可是我是她的弟弟啊,她在美国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她为什么要先见别人?”
魏烁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来到了病房门口,他们朝崔忱点头示意了一下,崔忱就打开门让他们进去了。
庄严的眼神简直能在崔忱身上戳出个洞,而魏烁则是巴巴地看着合上的门,头耷拉了下去。
崔忱拍了拍魏烁的肩膀,魏烁抬起头,只见崔忱对他微微笑着:“别担心,你姐姐没事。”
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其中一个带金丝眼镜的亚裔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视线在庄严和魏烁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庄严身上。
他走上去,微笑着朝庄严伸出手,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道:“您好,请问您是庄严先生吧。”
庄严上下打量男人,表情算不上友善:“有事?”
示好被庄严无视,男人也不生气,他收回手,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庄严:“我是魏女士的律师,关于您与我的委托人之间的纠纷,将由我代为交涉。”
庄严的心沉到谷底:“她想告我?”
男人笑了笑:“当然不是。基于您对我委托人权益造成的侵害,如果我们向法院提告,您将面临三十至四十年的刑期。但是我委托人主动让步,只要求您做出六千六百六十六万美元的经济补偿。当然这只是初步的赔偿方案,还有待商榷。”
庄严愣了很久,从口中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要见她。”
庄严本来憋着一腔的怒火,可是进了病房,看到床上那张惨白的脸,那些挤压在胸口的东西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床边的男人把笔记本收进文件包,朝魏贻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庄严在魏贻的视线中慢慢走近她,他坐在她身边,望着她的脸,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
魏贻别开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庄严望着她冰冷的侧脸:“……你就那么恨我?”
恨到甚至还没能爬起来就迫不及待地要对付他。
魏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恨你,我感激你,你给我带来了钱和我最爱的男人,你是我的福星。
她的会计师已经帮她算过了,有了庄严的赔偿金,划掉要还给秦焕的那一部分钱,剩下的钱也足够她安度余生了。有了这笔钱,她可以摆脱秦焕,还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如果将来能做手术,她说不定可以和崔忱相伴到老。所以她对庄严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可是她的真心话对于庄严来说却是扎心话。
庄严的嗓子里扯出沙哑的声音:“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为什么偏偏要用这种方式?”
“这是最正确的方式。”魏贻黑白分明的眼珠直直地盯着庄严,很清醒,很通透:“我不爱你,庄严,我不会做你的女友、情妇或者是老婆。”
庄严其实有想过她醒来后的反应——骂他王八蛋,朝他吐口水,直接用吊瓶砸他的头,拔出自己手上的吊针往他身上扎……各式各样的反应他都想遍了。他想,不管是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愿意承受,他也承受得起。
但是他低估她了,他没想到她会直接捅破那层纸窗户,让他隐秘的期望暴露在日光之下,然后再把它攥进手里撕了个稀巴烂。
庄严拉满血丝的眼直望着眼前这个残忍的女人,他既想把她撕碎揉烂狠狠踩在脚下,又想和她耳鬓厮磨紧紧搂她入怀中。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站起身,一步一步逃离这个让他几乎窒息的房间。
“我答应付你赔偿金。”
成全我吧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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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我吧
病房里的人出去一个,立刻又进来一个。
魏烁踌躇不定地望着魏贻,脚下刚进两步又退三步,都快移到门边了。
魏贻眼睛朝他斜过去:“你在跳恰恰吗?”
魏烁没想到魏贻这个时候都还能开玩笑,他试探性地魏贻的方向挪了挪,快速扫了一眼她脸上平静的神情后,快步窜到魏贻床边。
他垂着头,小声嗫嚅:“姐,对不起。”
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头,力道很轻地揉着他的头发。魏烁僵了一下,抬起头。他凝望着魏贻的眼睛,握住那只手,脸在她的掌心撒娇似的蹭来蹭去。
魏烁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我以为你会怪我。”
魏贻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冤有头债有主,该还债的人不是你,我为什么要怪你?”
想到那个该还债的人,魏烁愣住了。
“姐,你为什么会向庄严要那么一大笔钱?”
魏贻放下手,垂着睫毛不语,很久后才突然开口:“……他把我弄进医院,不该为我付医药费吗?我可是买不了医疗保险的人。”
魏烁默然望着魏贻,他的姐姐虽然从小就一副冷淡的模样,却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有人惹了她,她必定十倍奉还。就连他小时候被人欺负,她也一定会帮他讨回来。可是今天,面对一个差点弄死她的人,她却选择让对方用钱买断她的报复。她难道突然转性了吗?还是——
你是想离开魏家吗?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魏贻慢慢抬起眼皮,不再回避魏烁的眼神:“魏烁,那晚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魏贻不再回避,魏烁却不想面对接下来的事了,魏贻的眼神让他害怕。他后悔了,为什么他要挑起这个话题。
他强撑着着笑,磕磕绊绊道:“……姐,你……在说什么啊?”
“我不会回国了,我要和崔忱在一起。”
“……”
“成全我吧,求求你。”
魏烁第一次发现笑原来是那么难的一件事。
他的嘴几次张开又合上,他想说话,可是每次当他要发出声音时,他才发现,哪怕只是声带的微颤也能让现在的他轻易崩溃。
过了很久之后,他狠狠揪住自己的腿,勉强发出颤抖的声音:“……那……我还是你的弟弟吗?”
魏贻的手抚上他的脸:“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
魏烁抚摸着那只手,眼睛埋入那只手的手心,有水渍渐渐濡湿了她的手掌。
魏贻怔忪地望住他,想要收回手看看他的脸。
魏烁却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开,声音急促又沙哑:“就一会儿,就这么待一会儿,以后我会一直做个好弟弟的。”
魏贻的心口忽然抽痛起来,她凝望着这个偷偷哭泣的大男孩,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慰他的的脸。
“谢谢你。”
可以亲嘴了 贻情(np)(不吃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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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亲嘴了
阔大的房间被被橄榄灰的涂料粉刷成一个空荡又黯淡的空间,除了正中央的一人高的沙袋、顶上那盏散发着刺目白光的白炽灯和一个疯狂打拳的男人,这里再无别的东西。
庄严浑身布满了细密的汗,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散着绸缎般的光。汗水已经将他群青蓝的缠手带浸成了酞青蓝,身上的肌肉因为发力而显现出分明的轮廓。拳头如暴雨般落在沙袋上,沉闷的撞击声和失序的粗喘声交织在一起,不曾断绝。
房间里突然响起手机的震动声,庄严停下动作,一边解开缠手带一边走向亮着的手机。
他坐在地上,安静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都办好了?”
……
“知道了。”
挂了电话,手机被庄严握在手里无意识地打着转,他双目放空地望着眼前那堵晦暗的墙。很久之后,他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砰地一声往后倒去,双手抹住整张面庞。
“给你。”
魏贻接过赵媛隔着校门递来的饭盒,颠了一下:“妈,有没有多做点?”
“多做了。”赵媛不经意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吃这么多?”
魏贻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面不改色道:“我在长身体嘛。”
“秦焕还没回来吗?”
“嗯,他的那个竞赛要明天才能结束。”她抱着饭盒,忙不迭朝赵媛摆手:“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
魏贻回到教室时,教室里只有崔忱一个人。
她坐到崔忱身边,看了一眼他已经吃了一点的饭盒:“怎么不等我。”
崔忱没说话也没看她,细嚼慢咽的动作一直没停。
码着精致菜色的黑色漆器便当盒抵到了崔忱的饭盒旁:“今天我们也交换吧。”
崔忱没动,她就自顾自地把自己便当盒里的菜夹到崔忱饭盒里,然后换了一大筷子的咸菜回来。这样的事魏贻已经连续做了三天了,十分轻车熟路。
赵媛是不准她吃食堂的饭的,上了高中后,每天中午都给她送家里的饭。往常她都是和秦焕一起吃午饭,但是这几天崔忱去参加竞赛,她只能一个人吃午饭。那天,她抱着饭盒回到教室,就看到崔忱一个人在吃饭。她坐在崔忱身边,打开自己的饭盒。盒饭里的肉和菜都是最新鲜的,过了水就捞出来,只放一点点尝不出味道的盐,十分原汁原味。这样原汁原味的菜,她已经吃了十几年了。她瞟了一眼崔忱的饭盒,米饭作白底,上面铺陈着几样小咸菜——如黄玉般嫩黄的萝卜条,轻红嫩白的泡白菜还有两个她认不出的颜色鲜艳的泡菜。一根萝卜被崔忱夹起送入口中,形状优美的唇随着口腔里的咀嚼变换了一点形状,但是也是好看的形状,萝卜被牙齿碾碎的声音,有点像赵媛早餐时磨咖啡发出的声音。魏贻突然不想吃自己的饭了。她把自己的饭盒推了过去,对崔忱说了他们做同桌后的第一句话:“我今天的午饭是银鳕鱼。”
暗示十分明显,但是对方不动如山。
她从只是微微偏头看他吃饭,不知不觉发展到侧过身撑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吃饭。崔忱在魏贻的视线下一直不徐不疾地吃着,吃到最后,饭盒里干干净净,只剩下了一根萝卜。他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魏贻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视线又回转到他饭盒里,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迅速夹起那根萝卜吃了进嘴里。萝卜酸中带着微甜,清脆爽口,是她没尝过的味道。
第二天午饭时,她主动挤到崔忱身边,把自己的菜扒一半到他饭盒里,然后再夹走他的一半咸菜。崔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安静吃饭。后面几天吃饭时,他们就自动变成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魏贻用勺子挖出一勺饭,上下左右按了几下,把它压成椭圆形,然后盖上牛肉和咸菜,戳了一下身边的崔忱:“看,咸菜牛肉军舰。”
崔忱瞥了一眼,淡淡道:“别作怪。”
魏贻还沉浸在这个游戏当中,她把军舰移到了崔忱饭盒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崔忱看了饭盒里奇怪的“军舰寿司”一会儿,夹起来吃掉了它。
魏贻看着他吃掉了那个军舰,眼睛里出现愉悦的神采,终于开始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完了饭,崔忱开始看书,看了一会儿,困倦感就开始向他袭来。他的头慢慢垂下去,身体意外朝魏贻方向倾斜,倚靠在了她肩头。
魏贻僵直了脊背,头一点一点朝他的方向转过去。
他眼下有微微的青痕,好像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平和。她出神地盯着他的脸,鬼使神差地在他嘴上迅速啄了一口。
魏贻是被崔忱叫醒的,她梦里看到的是崔忱,没想到醒来看到的还是他。
崔忱依例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然后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
崔忱立在她床边,一边写着病历一边道:“恢复得不错,今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魏贻盯着他带着口罩的脸,出了icu,就可以摘掉他的口罩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亲嘴了?”
亲嘴
崔忱手里的笔转了个方向,在魏贻头上轻轻点了一下:”我等会儿还有台手术,没工夫和你耍嘴皮子。”
“你不想和我亲嘴吗?”
崔忱抬眼望她,眼中是一派的波澜不兴。
魏贻在崔忱的眼神中渐渐不安定起来。她醒来后就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但她有幸见过自己发病的样子,煞白的脸色,紫黑的嘴唇,去演鬼片都不用化妆。现在看不见自己的脸,反而留给她更广阔的想象空间。
她慢慢把脸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崔忱的神情有了波动,敛着笑看她:“不是要亲嘴吗?你把嘴藏起来我怎么亲?”
魏贻隔着被子发出闷闷的声音:“……你去做手术吧。”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那台手术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我暂时还没事,要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吗”
魏贻又慢慢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眨着眼看他。
“好。”
今天天气不错,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让魏贻舒缓地眯起了眼。草坪上,树荫下,都不时能看到穿着条纹服的病人,显然是和她一样,是出来享受早春的阳光的。
不知不觉,崔忱就推着她到了一条长椅旁。他停了下来,弯下深把她抱到长椅上。
魏贻盯着眼前的脸,手一伸就把他的口罩拉了下来。
他好像瘦了许多,面部轮廓比以前深了一些,因为脸颊上的肉少了,看起来脸比从前更窄了。
她摸了摸他眼下的青痕:“你没睡好吗?”
崔忱捂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手背:“昨晚做了台六小时的手术,没睡多久。”
魏贻拍拍自己的肩膀:“那你靠着我睡吧。”
崔忱默默看着她,没动。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魏贻终于按捺不住,直接强硬地把他的头按了过来,等他的头再自己肩膀上着陆了,那只霸蛮的手瞬间又变得柔情似水,轻柔地抚在他脸上。
“睡吧。”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难得一见的温柔。
感受到耳边的呼吸声变得缓慢又平稳,魏贻悄悄扭过头看了过来。
她压下头,一寸一寸地贴近他的脸,知道他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她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双唇,抿紧了嘴巴。还没有所动作,她的后脑勺突然感受到一股压力,她的唇立刻有了湿软的触感。
崔忱睁开眼,眼尾弯出一丝笑纹,舌头轻易挑开了她本就因为愣神而微张的唇缝,如温热的泉水般流进她嘴里。她的唇被他吮得胀胀的,又被他叼在齿间轻轻咀嚼,酥麻的疼从唇间泛滥到大脑,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变成一只绵软了手脚的猎物,堕入他的怀里。
他越发朝她倾压下去,深深挤入她的嘴里,那里面是一个热带雨林,湿热,粘稠,神秘。他在里面探索,得到了一颗奇异的柔软果实。他仔细品啜着其中的滋味,几乎要溺毙在这丰润甜蜜的汁液里。
庄严站在不远处,看着长椅上快要挤成一个人的那一男一女,捏着文件袋的手骨节都在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