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历

76 / 84 章 · 3,169

刚到厨房门口,史依云便喊:“端饭,快点过来!”

金壑先一步到厨房,惊奇:“今晚就只吃面?”

往常金世安回来史依云都会做大桌好吃的。今晚只有面条太寒酸了。

史依云道:“没菜了,你要我拿什么做饭?”

金世安趁机道:“妈做的面好吃,老头你别不知足。”

史依云很吃这套:“还是儿子懂事。”

金壑:“……臭小子。”

不知是不是银枝错觉,这一家人,斗起嘴来,好像有一点……幼稚?

金家的餐桌是方形的,正好一边坐一个人。吃饭的时候金家父子可算安静下来。金家父母在饭桌上又跟银枝讲了好几句寒暄的话,银枝有条不紊,彬彬有礼地应付。

吃完饭,天色未晚。史依云上二楼收拾了间客房,让银枝晚上在这睡。

金世安脸色有几分不悦,“妈,我跟阿银早……”

“谢谢阿姨。”银枝却说。

史依云笑道:“这是个好孩子,今天你们也累了,去洗个澡,早些睡。”

****

第一天,算“和谐”地过去了。

洗漱完毕后,史依云对着梳妆镜试戴银枝送的耳环。今天她心情非常好,嘴角无意识地带着笑容。

她微微偏头,尝试从不同角度打量新耳环,欣赏了好一会,才说:“这姑娘,眼光真不错。”

金壑漫不经心瞥一眼,半老徐娘戴这耳环,果然更动人了。

他说:“那是因为你漂亮,戴啥都好看。”

史依云颇满意:“算你会说话。”

摘掉耳环,史依云爬上床,“给我挪点地。”

老两口躺在床上夜话八卦。

“你觉得这个姑娘怎么样?”史依云问。

金壑沉吟片刻,道:“不好说。”

“怎么说,你具体说说。”

金壑想起银枝的眼睛,道:“这个姑娘,眼睛太会藏事。我们儿子是个怎样的人你也清楚,我怕他管不下来。”

史依云说:“我一直以为他会找个小鸟依人型的。”

金壑说:“这个姑娘也可以小鸟依人,你的看法没毛病。”

“切。”史依云笑了,“她父母做什么的,你问了吗?”

“还没有。不过她今天对我们三的内部争吵表现得有点手足无措——可能她的家庭很美满,父母从来没有过争吵,她跟父母也没有吵过架。”

史依云基于自己的判断,诘问道:“你确定?”

“不确定。所以我说她藏事深。”

史依云想了想,释怀道:“管他深还是浅,这姑娘又不会害我们孩子。我们儿子一穷二白的,她除了图儿子这个人,其他的还能图什么?”

金壑挑眉,有几分意外:“你这是接受这个从天而降的儿媳了?”

“怎么,不行吗?”

“……”他敢说不行么。

“你呢?你怎么看的?”

金壑沉默半晌,缓缓道:“我不像你那么感情用事,我再观察观察。”

****

另一边,夜初静。银枝房间反锁的门被钥匙打开,一个人闪进来,轻轻合上门。

钥匙转动的声音像玻璃破碎。虽然没开灯,但银枝还是看清了他的每一步动作。

她说:“你怎么跟做贼一样。”末了,补充道,“还是采花贼。”

金世安想,这可不就是采花贼来偷腥么。

他甩掉拖鞋爬进银枝的被窝里,把温热的躯体搂在怀里,使劲嗅了嗅,说:“真香。”

银枝毫不留情地抨击:“猥琐。”

金世安不以为意,“我还有更猥琐的。”

银枝心力交瘁,拿不起精神应付他,无奈地说:“金世安,我想睡觉。”

金世安便不动了,收去所有的坏心思,“好,睡觉。”

银枝却睡不着。

“如果你爸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怎么样。”

“你还会娶我吗?”

“会。”

“父母和我,选一个,你会选谁?”

金世安坚定地说:“两个都要。”

“……”

“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都割舍不下。”

“哦。”

“阿银,他们也会是你的亲人。”

“……”银枝酝酿了会,才说:“嗯。”

金世安裹好被子,确定她已经严严实实了,才说:“睡吧。”

银枝说:“你回去睡吧。”

“什么?”

“回去睡。”

“你赶我走?”

银枝翻白眼:“这单人床这么小,我才不想跟你挤。”

金世安:“……”

确实,客房里只有一架单人床。金世安为了不掉下去,不得不把银枝抱住,紧了又紧,压缩银枝的胸腔,让她喘气困难。

在她的再三威胁下,金世安屈从,趿上拖鞋,念念不舍地的:“那我出去咯?”

银枝裹上被子,在他耳畔印下一吻:“回去吧。”

金世安心猿意马,心满意足地走了。

银枝隐隐晓得,史依云之所以让她和金世安分房,可能因为她只将她看作普通客人。

这在她意料之中,没有哪对公婆,会喜欢她这样的儿媳。

这件事让她陷入失眠。尽管她知道金世安父母对她的态度,并不能影响到她和金世安的感情。但金世安说他在乎父母,那她只能想办法求得两全。

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呢?

可惜从没人告

分卷阅读123

天都 作者:木眇眇

分卷阅读124

诉她,教教她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

不对,奶奶说过。

银枝进入青春期那一年,在同桌的帮助下编了辫子。同学们都夸好看。银枝顶着辫子回家,被奶奶看到臭骂,骂她打扮得花枝招展,要去勾引男人。

“公婆最讨厌这种媳妇,你有没有长记性?”

“……”

这么一回忆,其实奶奶还说过很多。

“没胸没屁股,你也不快看看有谁要你。”

“村口打铁的孙女都比好看。”

“你这不搭理人的性格,闷子一个,以后有的是人收拾你。”

“你还以为你是公主格格?少白日做梦,要不是我拿钱养你,你早死在山沟沟了。”

这个没什么文化的老女人,却懂得如何利用语言利剑,把她的自信毁得一干二净。

等银枝明白这层道理的时候,为时已晚。毁掉一座大楼,只要一颗□□,建造大楼,却需要长年累月地工作。

重塑自信是一个漫长又坚信的过程。银枝除了对成绩有自信,在其他方面,从没有过这东西。

直到在大学里,遇到金世安。

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大男孩的追求,让她有了自信。这股自信来得莫名其妙,在几年后甚至发酵膨胀,她坚信他会等她,她坚信他依然爱她。

可惜,这股自信,只针对金世安一个人。

最尽头那间卧室里的两夫妻,该如何应对呢?

****

翌日,银枝起个大早,时间指到八点,金家人没一个起床。

银枝嫌没事做,钻厨房里去,昨晚的脏碗还没洗。她挽起袖子,顺手把碗洗了。

刚洗完,史依云就下来了。她显然刚睡醒,还穿着睡衣。

她说:“在洗碗啊,银枝。”

“嗯,反正没事做。”

“诶,你怎么用冷水呀?”

银枝说:“放热水的话,热水器的声音太吵了,我怕影响你们睡觉。”

史依云愣了下,笑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早上的水多冷你知不知道。”

边说边摸了下银枝的手,果然被冷到。她握着银枝冻僵的手,走回客厅,给暖炉子插上电,“来,烤烤手。”

银枝客气地说:“谢谢。”

史依云又笑:“有什么好谢的,你不用太客气。”

银枝跟着笑了两声,试探着问:“他们……”

“哦,那两父子都还在睡。我听到厨房有动静才寻思下来看看。怎么,银枝,你怎么起这么早?”

银枝:“……”

八点,在她的时间概念里已经不早了。

她说:“你昨天说了今天会去买菜,我想跟你去。”

史依云拍拍她手,说:“金世安没跟你说过吧,这儿的生活节奏很慢,菜市场要十点过才开门,我们没必要早起去那么早。”

“哦,这样啊。”

“在高原上还习惯吗?”

“挺习惯的。”

“那就好。高反非常折磨人,我最初进藏,头疼得死去活来,都想一刀了结自己算了。“

昨天你们说你们辞职了,那你辞职之前是做什么的呀?”

银枝说:“编辑。”

“杂志社的?还是出版社的?”

“出版社。”

“哦…… 金世安好像说过,他在兼职给出版社画插画。”

银枝没说话。

史依云便又问:“那你是在哪家出版社工作呢?”

“一家北京的出版社。”银枝一切都据实回答。

“北京啊……金世安毕业后,一直在甘肃陇南。”

昨天,金世安撒谎说,毕业后他们一直异地。

银枝笑了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相。本来她谎话随口就来,但现在,在他父母面前,如果帮金世安圆谎。假如未来谎话拆穿,金世安便不能两全。

还没等到她回答,史依云便说:“异地恋嘛,我晓得这个苦。过去我和儿子他爸,可不就吃过这个苦。还好你们已经熬过来,非常不容易,要珍惜这段缘分。”

“……”

史依云说:“冰箱里还有之前我包的饺子,早上就吃饺子吧。吃完饭我们再一起去买菜。”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