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竹带了果子找千树,满满一大袋,够她吃好久了。
“你从哪弄来的?也太厉害了吧?我本以为只有我们那才有的。”千树拿起了个在身上擦了擦,“好吃,好甜呀。”
君青竹大方地说:“这还有,全都拿回去。”
“原来你消失的这几天是给我去找果子啦?”千树将所有的果子收入囊中。
君青竹邀功的说:“对啊,有没有什么奖励?”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的,不过我可以给你变个东西。”千树最大的绝活就是变出彼岸花,她神秘地说:“你闭上眼睛。”
君青竹听话的闭上眼睛,久违的激动涌上心头,什么时候他变得这般,突然期待起某一个惊喜来。
千树打了个响指,告诉他可以睁开眼睛了,小姑娘悄悄躲在他身后,满地彼岸花,说美倒也凄凉,不过好在心情不错,看什么都开心。
她激动的问:“喜欢吗?”
“喜欢。”
“我只会这个,还以为你会觉得彼岸花不吉利,不喜欢呢。”千树沮丧,似乎没有人会喜欢彼岸花,黄泉之花,引路之魂,不祥,视之为恶。
君青竹安慰她:“就算你什么也不会,人来了,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也确实如此,他喜欢和千树呆在一起的感觉,他鄙夷妖,就连自己离开神域后也不承认自己变成了妖,他视自己为魔,与妖不同,比神心狠。
“不过今天不能陪你太久了,陆离让我今天早点回去。”千树想起出门前陆离的叮嘱,说是少主和白姑娘到留川了。
“我们好久没见,这才多一会儿就要走了?”君青竹的语气里显出不开心。
千树敷衍道:“下次,下次我早点来,还能多陪你一会。”说是敷衍却也有安慰,她哄
着君青竹就等几日而已。
两人站在竹林中,月影沉寂,柔和的月光竟被千树的笑容比了下去,在君青竹眼中,千树的温柔,活泼,可爱,是他一生的向往。
千树离开了,就连彼岸花也失了神色,他折下一枝,不料很快便枯萎了。虽然神伤但他安慰自己,等以后安定下来便将千树留在自己身边,以后彼岸花便不会枯萎。
算着日子,该有狐狸来了,他整日靠着那些狐狸的仙气以保君青竹的肉体凡胎容颜不枯,青春永驻。
这也是他钻研许久才知道的方法,前不久就打着妖奴的幌子将他们带去流碧阁,谁叫他们天真,中了他的计。
“许久未见颜斶了呢,你现在是在陪犹清还是在瞒着她找鬼帝的魂魄?”
*****
今天陆离出门时还见到了颜斶和白犹清,回去后便高兴了许久,等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他们才回来。
“带着犹清去哪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当初颜斶走时只说带犹清离开一段时间,让她在这等着。
“四处逛了逛。”
言瑾瑜正还不高兴你呢,不想见到的人就回来了:“阴魂不散,还把犹清拐走了。”
陆离在一旁敲了下言瑾瑜的脑袋,整日乱说,也不看看场合。
颜斶并未理会,只是转头叮嘱白犹清:“以后别理他。”
这话一出,言瑾瑜倒不高兴了,他站起来:“你什么意思?对犹清说这个干什么?”
陆离制止:“坐下!吵什么吵?犹清刚回来,正是高兴的时候呢。”她把言瑾瑜按住,让他不要乱动。
“人家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你不同意了?”
“那个人真不是好人,我怕犹清受伤。”
“我倒是看他俩挺般配的。”
千树回来,便看到站在门口的颜斶和白犹清,她吓得站在原地,不敢进去。还是陆离看到她,招呼她过去,千树这才屏住呼吸,慢慢挪动,蹭着走到陆离身边的,对她来说,颜斶就是危险的存在,鬼域少主,万一哪天惹怒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就被灭口了呢。还是陆离好,不管何时何地都一直护着她。
千树一把抱住陆离:“陆姐姐。”
陆离责怪而又宠溺地说:“千树不乖了,这几日就知道往外跑,整天不着家。”
“陆姐姐,我想多往外逛逛嘛。”
“这样也好,不过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等明天让瑾瑜陪你一起出去。”陆离眼下只想到这个方法才能让颜斶和言瑾瑜避免碰面。
言瑾瑜在一旁抗议:“我不要。”
他激动地站起来:“陆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盘算什么呢啊?想把我支出去,让这小子欺负犹清?”
白犹清小声的说:“他没有欺负我。”
颜斶心里高兴,露出胜利者的笑。
言瑾瑜继续说着颜斶的坏话:“那是你不了解他,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颜斶面露不悦:“我念在你救过犹清的份上不会赶你走,但是以后你要安分点。”
言瑾瑜还是一脸不服气,明明是他先认识犹清的,不料半路却被这小子抢了先。
陆离提议:“好了,既然大家都聚齐了,就先商量下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心想着有了话题,就不会一直吵下去了。
“不离开了,先呆几日。”颜斶有自己的打算。
“干什么?租这个院子不要钱啊?都呆几天了,早该走了。”陆离虽不缺钱,但也不是腰缠万贯,言瑾瑜从昆仑带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她带着两个人,又没有收入。何况这两个人吃的。穿的,住的都要最好的,也不知道怎么惯出来的,没个钱还挺会享受。
“我要跟犹清成亲。”
颜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都吓坏了,就连犹清听了也有些激动。
言瑾瑜第一个反对:“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陆离又敲了下他的脑袋:“不同意,也由不得你。”
“不过,成亲是两个人的大事,还需要双方父母的同意。”陆离虽不反对,但还是希望能谨慎点,毕竟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
“两家长辈都认识。”
“还真没听你提起过啊,原来你俩是青梅竹马啊?”陆离眼睛放起光,
“这倒谈不上,只是认识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
“没钱了就找我要,我们先去休息了。”
*****
颜斶倒也大方,陆离要多少就给多少,她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响亮,就想着趁这次机会狠狠宰他一笔。
陆离嘴上虽说着不愿意,但还是帮颜斶准备婚礼了,顺便还拉了千树帮忙,直至与千树都没时间偷溜出去玩了。
婚礼前夕,挽魂珠有了异动。
颜斶猜测那妖奴定时被送到了流碧阁,夜里静谧无比,他怕动静太大吵醒身旁的犹清,只悄悄起来打算自己去找饕餮,毕竟有的事还不能让犹清知道。
临行前她看着熟睡的犹清,眉眼温柔,呼吸匀促,他轻抚着犹清的脸庞,轻轻落下一吻便离开了。
夜间独行,顺着月色颜斶一步一步探索着流碧阁的位置,跟着挽魂珠的提示,来到了一处山涧地带,湍流的河水一路飘向远方,缓缓拍打着河底基石,似与山间鸟兽齐鸣。月光照映上头,碧光粼粼,河流两岸全是被饕餮移植过来的竹子,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身后传来饕餮的声音:“怎么样?我这地方不错吧?”
他掐着腰,一脸自豪样,似在等着夸奖。
颜斶转身,客气道:“确实不错,不过就是太隐蔽了,叫我好找。”
君青竹伸了伸手,打了个哈欠含糊的说:“你不还是找来了吗?”君青竹皱了皱眉:“大半夜的,叫我从美梦中醒来,专门迎接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合着你是在怪我来的不是时候?我找你这地方费了好些时日,当然要抓紧了,你的流碧阁变幻太多,虽然进去过却总找不到入口,是不是在山涧处还是林子里?”
“这里便是,你所见的只是幻境。”
一转眼的功夫,山林变成了宫室,大体布局与鬼帝的宫殿相似。
“你还记得曾经听说过的亲辞吗?这个世上怕是除了秦艽就没人能见到他了,可我阴差阳错找到了他的住处,也跟据他的方法建造了流碧阁,气不气派!”他提高音量,在屋内转了一圈。
“你的野心不小,难怪天帝都找不到你。”
“咱俩半斤八两,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说起交易,颜斶倒提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手上有一魂三魄,你手上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只要他们还在我手上,你就不可能复活鬼帝。何不把它们都给我?我会尽快复活他,很快你就会见到你的父亲了。”
“既然我们的目的都相同,那为何不是你给我,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把剩下的都给你?”颜斶立马否决了,饕餮只想将鬼帝据为己有,他才不是要复而是要吸收他的灵力。
既然父亲交给自己这个任务,他一定要完成,只是如此僵持下去,复活鬼帝是无望了,不如想个办法。
“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你闯进来我知道,其他人闯进来我也清楚。”
饕餮的一番话让颜斶不明所以。
“你这话什么意思?”
“犹清是涅槃了吧?她把谁忘了?肯定还记得天帝、鬼帝,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你说我要是现在把她放进来,让她知道你在这里,还想要复活鬼帝,会怎么想?”饕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得看着颜斶,他想看看在颜斶心中是鬼帝重要还是犹清重要。
如果他同意交易,那他就想办法把犹清赶走,如果不同意,那他就把犹清放进来,让她看看这个整日陪着她,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背地里却要与她为敌。
犹清起夜发现颜斶不见了,便跟着结缘绳的感应跟着颜斶来了这里,现在她正在幻境里打转。
“明明感觉他就是在这里呀。”犹清在四处转了转,没有发现异样,也不知道这里隐藏着什么世外桃源,只觉得颜斶在这里,或许山涧处别有洞天。
颜斶冷笑一声:“你觉得她会信吗?鬼帝在众人眼前消失,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连天帝都不曾察觉,你以为犹清会信?”他定睛望着饕餮,他在赌,赌饕餮一定会放犹清进来。
犹清的脾气他也了解,既然能感觉到他在这附近,就一定会找到他。既然这样也好,等他跟犹清会和,就毁了这里,阵仗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惊动天帝,让神域的神仙都知道。
“你可要想清楚,幻境一打开她可就看到咱们了。”饕餮迟疑,他也是头一回彭丹颜斶这样,这么爽快,又无所畏惧,似乎什么都盘算好了。
颜斶胸有成竹,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占上风。
饕餮聪明了
一世,却在颜斶面前栽了跟头,他下定决心将犹清放了进来。
“卞充?”
记忆深处,有个一直陪伴她的大哥哥,会教她功法,陪他一起闯祸,父亲责骂时还会挡在她前面,陪她一起挨骂受罚,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大哥哥了,后来她才知道,大哥哥换了个身份,成了江湖上人人尊崇的公子,流碧阁的阁主君青竹。
颜斶疑惑:“你认得我?”
“哥哥的眼睛不会骗我,我们相识那么久,我怎么会忘记呢?”
饕餮听完便仰头大笑,得意之中还有嘲笑之意:“颜斶她忘了你,却还记得我,这一点你就输了。”
“犹儿,把手给我。”颜斶拉起白犹清的手,在她耳边教她心法,两人合力使出了凤凰火,形成巨大的冲击,很快便将这里毁掉了。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很快便传到了神域,天帝不在,人王只好将此事告知月神,青丘之原无边无际,月神正好在狐狸洞与秦艽商议要事,竟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她猛得起身,似乎立马就要冲过去:“你可确定是饕餮现身了?”
“千真万确,我不方便离开,不止是饕餮,公主也在,还要麻烦月神赶快通知天帝才好。”
望舒也不知自己揽的什么活,不仅要管青丘,连神仙打架的事她也要管,随便搪塞了人王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待会我去找天帝。”
打发走人王后,月神提醒秦艽:“这次你再也保不住他了。”
望舒绝情,除了犹清她谁都不在乎,秦艽自知无论求谁都保不住卞充,但她还想一试,临行前,她去找了秦辞。
“月神将青丘打理的很好,我意不在此,还请前辈代我向天帝禀明,准我辞去青丘族长一职。”
秦辞问她:“你确定要为了得不到的东西而做无用功?”
秦艽否定他的话:“我得到过,就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我曾经拥有过,并且快乐。”
在她心里她是记得卞充的好,会带她游山玩水,会想着法儿的哄她开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便被骗了去,再也没有还回来过。
“你走吧。”说再多的话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意,人呐,一旦确定爱上了一个人,就很难再脱身。
他是这样,秦艽亦如是。
风希,你选人了。
只有两条尾巴,怕是连一掌都替他挡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完结啦,我没有写番外的习惯,完结之后就不会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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