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之间,胜负也在一瞬。喜歌没有察觉的是周围的彼岸花慢慢枯萎。
绯瞳似是着了魔,在秦艽眼里,眼前的人就是一团会移动的火。喜歌不知从哪学来能操控彼岸花的法子,秦艽一直在祈祷,自己不会被彼岸花吞噬,这倒好,喜歌灵力渐弱,花也要消失了。
好的不学,你偏要学坏,犹清将你放在这里不是让你来对抗我的!秦艽不想再跟她斗下去了,原本来这里只想尽快把心取走,现在看来不用别的办法是不行了。
秦艽拿出凝魄珠,其威力虽比不得神器,但却是由青龙的龙鳞炼化而成,足以对付眼前的烈焰赤火。
喜歌从未见过秦艽手里的珠子,个头不大,却将她身上的熄灭了,因体力不支,她跪在地上,彼岸花也消失无影。
“怎么?现在不跟我打了?”秦艽走近喜歌,确保她没任何威胁后,托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
喜歌死死盯着她,绯瞳还没褪去,满身赤火已然消失,可肌肤还是冰凉无比,简直就是怪物。
“你卑鄙,我与你空手过招,你却借用外力!”喜歌扭过头,脱离秦艽不再看她。
“我卑鄙?你招招致命,我若不拿出法器,你岂不是要杀了我取我内丹了?”秦艽只说自己无辜。
“你的内丹我不稀罕。”喜歌为剑灵,没有内丹,修炼也不靠内丹。
“你不需要,有的是需要的人,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现在你是阶下囚,在混沌初始里有谁能救你?”秦艽暗指喜歌会把内丹给犹清。
“主人若想要内丹,多的是上神给她,又何须用你的?她对你如何,你不是不清楚,可你现在背着她来对付她的剑灵。”喜歌站起来,赤足雪白,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喜歌每走一步,铃铛就响一声。像是咒语,又听不出是什么。
“你以为犹清还记得你吗?白歌多好,听话善良,谁不喜欢?你给犹清添了多少麻烦,她早就放弃你了。”秦艽大喊,想要激怒她。
“主人没有!”喜歌极力反驳。
她心中的主人,会为了她去跟鬼帝交易,为了她抗下所有罪责,犹清不会害她的。
“怎么没有?缡钏都在我手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秦艽指了指重新出现的缡钏。
“秦艽,你是青丘族长,你有你的使命和责任,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我没得罪过你,主人对你也不薄,你到底为何这么对我?”喜歌双手呈爪形,绯瞳中的怒火渐渐燃起。
“喜歌,你只要把你的心给我,我会把你放出去的。”秦艽拿出凝魄珠,压制住了喜歌。
“您可别开玩笑了,把心给你,我还能活多久?”喜歌走过去,收起缡钏。
“你是剑灵不会有事。”秦艽也只会这样骗她。
“我是为何才躲起来你不是不知道,夙违挖了我的心,我记到了现在,我苦心修炼,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挖了他的心!”
“你现在想要我的心,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喜歌,你不会死的,我向保证。”
“秦艽,你的保证可不会做数。”
秦艽身后突然出现一株彼岸花,将她手中的凝魄珠吞噬。喜歌拿出缡钏,与它融为一体。
混沌初始虽大,可她走了几万年,总会碰到有缘的剑灵,有人教她,以铃铛为引画出符阵就可与本体相融。剑灵由剑而生,缡钏没有事她也不可能有事。
缡钏本是通蓝,现在在喜歌手里,让人看着像是一束火光,不会灭也不间断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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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清,这是忘川,你来这干嘛?”颜斶拉住白犹清,不想她继续往前走。
幼时,父亲总会对他说,不要欺骗他,父亲交给的任务一定要完成,若是说了谎,就会被送去忘川,经忘川刮骨之痛。
他起初不信,可后来鬼域走过忘川水的妖兽不少,能活着回去的不多。修为在他之上的尚且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他。所以他对这里一直有些说不上来的害怕,他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喜歌就是在忘川消失的,混沌初始肯定也在这。”
混沌初始入口由本体打开,出口就是在剑灵执念最深的地方。
“可这里是忘川,谁没事会来这?多可怕。”颜斶放下这话,摆明了就是不想进去。
“忘川有黄泉路,路上全是野鬼,奈何桥上都是恶鬼,他们会吃了你。”白犹清吓唬他。
颜斶不以为然,看着眼前人编故事骗他,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不知道鬼魂伤不了她。
“你若不进去,就在这儿等着。”白犹清看他,有些不耐烦,难不成是年纪越大越怕死吗?
“你不骗我?”颜斶半信半疑,毕竟这句话他从小信到大。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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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若敢伤你,灵主第一个会保护你的。”
白犹清转身进了忘川,颜斶跟在后面。
忘川的模样没变,毕竟灵主才刚继任,想要见到成效还要等上一阵子。
“白矖?”白犹清打量了一圈,未曾见到忘川灵主。
颜斶紧紧跟在犹清身后,生怕会有恶鬼伤他。
“恶鬼是不会来这里的。”白犹清只觉得颜斶好笑,若是以后惹她生气了,就带他来忘川。
“公主怎么来了?”白矖闻声赶来,她继任以来从未出错,也不知白犹清为何而来。
“忘川今日可有异动?”
“又有人屠城了?”白矖大惊,接着道:“我前几日听说公主的剑灵屠过城,忘川那时候还没有灵主,可把孟婆忙坏了,今日公主亲自前来难不成又是您身边的人?”白矖对忘川了解不多,最怕这些乱遭事了。
“我这才刚上任,若将此时报上去吧,怕折了您的面子。若是不报,又怕天帝怪罪下来。可说来也奇怪,亡灵不多啊,难不成还在路上?”
“无事了,孟婆在哪?”白犹清这才意识到问错人了。
“她手底下的几个小鬼闯了祸,好像在奈何桥下吧。”白矖指了路,“公主没事了吧?那我去罗生殿看看。”
白矖暗喜,所幸没怪罪她,若不是她给那几个小鬼带了几坛人界好久,他们也不至于疏忽职守,让彼岸花大量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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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下无孟婆,只一小鬼散发孟婆汤。
“孟婆呢?”白犹清逮住问他。
那小鬼见她好生奇怪,不是亡灵却可出入忘川,若碰上鬼煞可了得,不过这么美的鬼煞还是头一回见,她身后的黑子男子肯定是个胆小的鬼煞。
“若要投胎后边排队,孟婆不在,想喝汤可不能插队。”小鬼低头做着自己的事:“鬼煞我见多了,个个凶狠无比,就是不肯投胎,你们能想通也是好,我会向上头秉明,给你俩投个好人家。”小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后边。
“不必了。”白犹清见到了孟婆,拽着颜斶穿过亡灵去找她。
“公主是来视察灵主的?她在这里,也许在她的住处灵川坞。”孟婆见到白犹清心里发慌,只是几个小鬼闯祸,不至于传到她的手里。这件事可大可小,彼岸花虽是亡灵之花,却也镇守着忘川底下的妖兽,皆出自鬼域,要是让他们逃出来麻烦就大了,眼下要做的就是让彼岸花迅速生长,白犹清在这里她不敢动手,不然解释不清楚。
“我来找你,今日忘川可有异动?”白犹清要确认喜歌是不是在这里。
“异动倒是没有……”孟婆的话还没说完,奈何桥下便出了动静。
彼岸花集结到一起,形成一面花墙,挡住了桥上亡灵的去处,正在众人震惊之时,从墙里蹦出来一只狐狸,全身雪白,唯有尾巴尖处有一抹红。
孟婆不敢再看,妖兽逃出来了,还是当着白犹清的面,要是怪罪下来,就把灵主推出来,至于她大不了不熬汤了。
桥头的小鬼吓了一跳,以为是那两只鬼煞发怒了,早知道就不让你们去排队了,好好说话不会吗?冲花发什么脾气呀。
颜斶整个人缩在犹清身后,恶鬼要来找他了?早知道就跟父亲坦白只骗过他一次,以后不会再犯了。
白犹清看那狐狸有些眼熟,尾巴上带红毛的就只有秦艽,不过她是九条尾巴。
白犹清看向孟婆,孟婆摇头以对。
不一会,从花墙里头传来了声音:“秦艽,你敢暗算我,这次能逃出去算你厉害,可你没了缡钏就等着我主人去找你吧。”
这声音,是喜歌?
“喜歌?”白犹清冲过去,可花墙并没有任何出口。
“主人?”喜歌大喜,拿起缡钏斩开了一条路。
白犹清见到蓝光就知道该怎么做,她以同样的蓝光破开花墙,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正是喜歌。
她以为不会再见到主人了。
喜歌收起缡钏,灭了身上的火,路过秦艽时鄙夷得看了一眼,终还是跨过去迎接白犹清。
“主人。”喜歌露出乖巧的模样,与方才截然不同。
“想通了?肯出来了。”
“喜歌以后不要离开主人了。”喜歌委屈着,离开主人的日子好可怕。
颜斶把喜歌扒开,将白犹清拽到自己身边。
喜歌大怒,手上滚出一个火球,向颜斶扔去,没想到颜斶破了她的功法,确切的说是火球消失不见了。
这人是谁?能吞我的火?
这世上除了白犹清还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这样。
“喜歌,他没恶意。”白犹清只当喜歌闹小脾气,也向颜斶解释不要放在心上。
秦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白犹清的剑灵,一个小小的剑灵,功力竟在她之上。
喜歌明明可以杀了她的,却只断了她八条尾巴,或许是因为白犹清的关系留她一命,可对于九尾狐来说,没了尾巴与废物无二。
她要是回到青丘,还有人认她这个族长吗?
“喜歌,你怎么出来的?这个狐狸从哪来的?”白犹清看着倒在地上的狐狸,总觉得是熟识。
“有人用缡钏打开了混沌初始,功力敌不过我,现在躺在地上还现了原形。”喜歌瞪着秦艽,叫你横!哼!
“你呀,脾气还是没改。”
“主人呀,歌儿的脾气还是很听的话。”喜歌双手抓住白犹清的手,撒着娇。
“也许是从青丘跑出来的狐狸,闯了祸吧?先把她治好,我再送回去。”白犹清也是猜测,青丘狐狸跑了一堆,指不定都去哪了呢。
“主人不知道她是谁吗?”喜歌疑惑,后又反应过来:“也难怪,我断了她八条尾巴,主人认不出来也是应该。”
白犹清大惊,地上的是秦艽?坏了,艽姐姐,你可要撑住了。
她抱起秦艽打算回神域,叮嘱孟婆要照顾好颜斶,喜歌暂时还不想回去,就应了孟婆的请求帮忙种植彼岸花。
主人呀,你可不要怪我,谁叫秦艽要害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有人看嘛,丝毫动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