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了令牌,进城就顺利的多。一路上,过往行人对他们避之不及。
白犹清猜测是因为陆离,流碧阁威名虽在,可谁都不想跟它扯上关系。
陆离带白犹清进了一处院子:“跟你讲,这家店的老板身份不明,却对流碧阁的人很友好,住在这里绝对安全。”
这里不似平常的客栈酒楼,先跨进大门便是走廊,横平而卧,两头连接着两边的厢房。正对面是院子,建起高台,正唱着从未听过的戏,院子里宾客众多,但都在安静听戏。
陆离前去询问,颜斶牵着白犹清的手,怕她走丢。
这丫头打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她似乎很喜欢人界的住所。
洛北好像还有块空地,等回头让夙违准备下,建处宅子。
“要去看看吗?”颜斶指着后院问。
白犹清随他过去,走过垂花门,又是一处院子,比方才的还要大些。白犹清四处打量着,差点被踏道拌着,幸好颜斶抱住了她。
颜斶回头看着后面的尾巴,示意他们回去。
“走路这么不小心,就该把你拴在身上。”
“我从前只见过昆城的土楼矮房,沅州的宫殿又不觉得新奇,只是好奇,这的布局和别处的不太一样,还有这上面,你看!”白犹清抬起头,往横梁上看,瞥见颜斶没抬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了吗?这是何物?雕花如此美?”
“斗栱。进去吧。”
踏进去,便是吃饭的地方,现在不是饭点,屋里只有跑堂的两个人。
“二位是住店?”店小二猜测,如果不是住店,就不会进后院了。
“再等下,我们还有朋友。”白犹清说道,拉着颜斶坐下,等着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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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刚跟掌柜订好房间,转头就不见白犹清和颜斶,她找到王三:“人呢?”
“去后院了。”王三如实说,见陆离变了脸色,抢先开口:“不让跟着,我们也没办法。”
陆离见这里人多,不好大动干戈,便独自往后院走去,没再理会王三几个兄弟。
“陆姑娘,人家俩人独处呢,你再过去,多不好啊。”
“就你话多!”陆离吼了他一句。
听戏的人通通看向这里,陆离只觉得尴尬,将四兄弟打发走了,有事便会再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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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见了白犹清,坐在她旁边猛拍桌子。
“怎么了?”
“手痒。”陆离当然是生气,只是跟白犹清解释说自己手痒。
白犹清以为陆离想打人了,便往颜斶身边凑了凑。
“他们几个人呢?”
“死了。”陆离给自己到了杯水,想灭灭心里的怒火。
“后院的西厢房还有房间,你们俩住那。”陆离把钥匙给了颜斶。
“你住哪?”颜斶疑惑陆离
只给了一把钥匙。
“耳房。”
颜斶和白犹清住一间房总觉得不太习惯,可掌柜说没有空房间了。
“陆离可能是误会了,厢房虽然大,却只有一张床。”
“误会也好,你睡床吧,我去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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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无月,连星空也没有。
颜斶觉得无趣,又不想自己的心思被白犹清识破,她很聪明,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能察觉。
我的法力是彻底没有了吧。颜斶看着自己的双手,如今这样普通废人,还说什么要保护白犹清呢。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说?”白犹清不知何时站在了颜斶的身后。
颜斶回头看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犹清坐在颜斶身边,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身上:“要像平常,你肯定不会跟陆离一起走的,你这么傲,又看不起混迹流碧阁的人,怎么会同我跟着陆离呢?”
“你知道了什么?”颜斶蹙眉,紧张的问白犹清,他怕自己没能力保护她。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白犹清看向颜斶,“我不会害你,永远都不会。”
“我法力尽失。”颜斶缓缓道来。
“怪不得。”白犹清低眉细思:“我早就觉得那场雨有问题,会不会是夫诸?”
“不会,他们还没那本事。”颜斶陷入沉思,许久又道:“我倒觉得像是一个故人所为。”
“饕餮?”白犹清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就是他。
颜斶疑惑得看着她,他知道白犹清不像凡人,以为她也修仙,可自己又看不透她。
“你不用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既是他所为就有法子对付。”白犹清起身,准备回琅嬛看看有什么能够对付的办法。
“我从未松懈过,他没这么强。”颜斶一向自信,饕餮不会比得上自己。
“若是走了歪门邪道可就不一定了。”白犹清坚定的说。连颜斶和自己都从未见过,定是青丘禁术,或许琅嬛藏书中会有记载。
“你要去哪?”颜斶拽住白犹清的手。
“陆离刚好跟我们碰面,肯定是饕餮谋划好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对付你,我对他没威胁,若你都不敌他,我们俩定会任其摆布。”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才不放心你。”白犹清将青花石摘下带在颜斶手上,一个大男人带这个总觉得怪怪的。
白犹清没在多留,便启程回琅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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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你藏在这里面,等什么时候见不到你了,就把你放出来解解闷。”
“颜斶,同心结你一定要留好哦,等你想我了就告诉我,我会去找你的。”
“犹清,你若是想我了,便将青花石的光抛向空中,我会看见的。”
“我会在云湖等你。”
我们从前真的认识吗?你还将我藏在了这里面?
颜斶仔细盯着青花石,除了脑海中浮出的这几句话,再没有其他了。
“小丫头心思还挺多。”颜斶满心欢喜,像极了偷吃了蜜的孩子,丝毫没了从前的影子。
若夙违在定会吓一跳吧?
颜斶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再将青花石的光引到圈里,再抓在手中,一把抛向夜空,青花石的光在夜空中形成一圈涟漪,成了空中唯一的星。
犹清,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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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嬛境内无人,白犹清寻书无果,只好去找天帝帮忙。
天帝并未在朝旌殿,白犹清找了好一会儿,终在碧溪阁见到了天帝。
碧溪阁是处幽静之所,群山环绕,溪水直奔远方,山脚下的阁楼屹立在这里。
天帝正将溪中的鱼抓来喂仙鹤,刚好六只,似曾相识。
“是遇到困难来找本帝了?”天帝并未回头看她。
“儿臣想来问君父些事。”白犹清对着天帝的后背做了个鬼脸,君父总是明知故问。
“知道本帝为何会在这儿吗?”天帝问她。
白犹清疑惑,你来这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自然是想来就来,哪有原因。这些她自然是不敢开口对天帝说的,只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前几日,政
德对本帝说,有人嫌本帝的仙鹤聒噪,非要本帝换个地方养。那你觉得本帝该不该换地方呢?”天帝挑眉,看着白犹清,似乎要等她如何回答。
“君父是天帝,神域境内只要您想养在哪里就养在哪里。”
“养在琅嬛如何?”
“儿臣那里地方小。”白犹清婉拒。
“仙鹤也不多,腾出一块地方,足够了。”
“儿臣可不敢收君父的宝贝,若是出了差错儿臣担不起。”
“不敢收,却要赶走。”天帝看着白犹清,轻哼一声:“棠鹤殿你才去几次?非要把本帝养的仙鹤赶走?”
“君父,儿臣确实不知,若儿臣知道那是您养的,肯定不会赶的。”白犹清低下头,自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天帝正等着她往里跳。
“等回头我让月神把六只仙鹤送到琅嬛去,你若亏待它们,本帝定会罚你。”天帝指着白犹清说,他离开碧溪,往阁楼走去。
“君父,儿臣实在做不来。”白犹清追上他。
“只要你把秦艽带回来,月神有了空,自然会帮你养的。”天帝背着手,一副傲娇样。
“那还是在琅嬛吧。”反正她很少回琅嬛,养就养吧。
“你就不怕,把你的琅嬛搞得一团乱?仙鹤可不是听话的主。”天帝挑眉看她。
“儿臣自从上次回去,还没见过秦艽。”
“本帝派给你两个任务,你一个都没完成,回去吧,想问的问题本帝也不会告诉你。”天帝进了阁楼,顺便把门关了。
“君父!”白犹清被拒之门外:“君父,儿臣真的是有事要问您。”
“带回秦艽,本帝自然会帮你。”
天帝没再出来,白犹清只好走了,君父与她,君大于父。
清儿,你该成长了。自己本来就弱,还将青花石给那小子,本帝都未曾有过的待遇,颜斶凭什么。若让本帝发现他的二心,第一个铲除的就是他。
白犹清回到留川,却不见颜斶,她跑去问陆离,竟也不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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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蝉鸣叫的心发慌,白犹清毫无傍身之物,恐惧涌上心头。
周围似乎有人,她拼命跑,可总是跑不出这个院子。这里本是个鱼龙混杂之地,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人出来。
怪异的声音随之响起,从黑夜中冒出似人非人的东西,他们长着鹿角,眼睛发着红光。
听说鬼域有种说法,不同种族会有各自的管理方式,夫诸会听首领的话,去斩杀首领选定的猎物,而此时白犹清就是那个猎物。
夫诸一步步的接近,以她之力对付不了多久。
身后有了动静,陆离不知从哪回来了,将随身携带的剑递给白犹清:“你对付那边的,他们修为弱,天亮前应该能杀完。”
白犹清和陆离背对背站着,一白一红,在黑夜中极为显眼。
夫诸是种灵敏的种族,可他们再快也比不过白犹清的剑。这里可能是夫诸的巢穴,她怀疑陆离有问题,她现在还有用,等灭了夫诸一定要问问陆离。
妖女陆离,果然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