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入葬后迟迟没有举办新帝登基,原因就是众臣的反对,还有二皇子夏侯皓的不服。
他是嫡出,才学又出众,的确是新帝的最佳人选,可无端端出了个先帝遗诏,其真实性还有待查证,既然新帝不是夏侯皓,那他就要反对到底,到时,只要抵死不承认先帝遗诏便是,必要时再煽动官员们情绪。
他夏侯皓就不信,夏侯轩还能做皇帝!
“反对吗?”凤和本不想杀生,可夏侯皓坚决反对,反正他不算是朝廷栋梁,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后来一想,他的生死或许凤和还没资格决定,那就先让他多活几天,等问过夏侯轩后再做打算。
“他是王艾的儿子啊?这么一想,我也有一阵子没去看王艾了呢。”凤和倒不担心王艾会被救走,“算了,这几日繁杂的事情多,过几天再去看她吧。”
清风堂
言瑾瑜想尽快离开这里,就去找白犹清商量。
“犹清,沅州是皇城,想必不会有妖的,咱们不如早些启程,一路向东再南下,看看会不会有妖。”言瑾瑜建议。
“这倒未必,七皇子的侧妃就很可疑。”白歌插了一嘴。
“不错,她是执灵,具体是谁的执念还不清楚,我想多留几日,找出她的造物主。”顺便找找秦艽的下落。
“那就听你的,多呆几天。”言瑾瑜说道。
“既然你想走,就先走吧,别耽误了你的事就好。”白歌不喜欢这个言瑾瑜。
“不耽误,前几日不是说要去醉仙楼吗?一直没去成,要不明天一块去?”言瑾瑜看向白歌,他知道这个小娃娃不喜欢他,可他也不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啊。
“也好,我待会去问问颜斶有没有时间。”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我给他做的衣服都快做成了,他倒自己出去逍遥,夙违就在清风堂呆着,弄得他跟野生的一样。
“咱们相聚,找他干嘛?”
“以后还要多亏他们呢,我灵力又弱,你一个凡人碰到妖怪怎么能对付?何况还是从魔域出来的,对付起来更是困难。”有了这个魔域少主在,就绝对轻松。
仔细想来,还真是离不开颜斶,谁叫他道行浅没那本事去收妖啊。
“没别的事了吧?没事就走吧,我要和姐姐说话。”白歌撵他走。
“你一个小屁孩能说什么话,没看见我有正事要跟你姐姐谈吗?”
“刚刚不都说完了?”白歌瞪着他。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犹清,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姐姐。”言瑾瑜走后白歌向白犹清抱怨:“我不喜欢他。”
“你
不喜欢他是不是因为他看不惯夙违?”就白歌的那点小心思,白犹清一猜就准。
“嗯。”白歌点了点头。
“傻丫头,夙违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我宁愿相信言瑾瑜也不会相信夙违。”白犹清摸了摸白歌的头。
“姐姐,你也不相信颜公子吗?”
白犹清没有回答她,只是一笑而过,便让白歌回漓钏中了。
是啊,我不相信他,可我又不想离开他,哪怕他一直利用我。
流碧阁
颜斶去找了卞充,秦艽也在。
“我听说你找到了我父亲的魂魄?”
“少主不也找到了吗?”卞充还没有和颜斶完全决裂。
“护法还真是忠心,连我父亲丢失的魂魄也帮忙寻找啊?”
“属下追随鬼帝多年,尽点忠心也是应该的。”
“怕不是尽忠心这么简单吧?”
颜斶并不相信饕餮是真心投靠鬼帝的,他寻找鬼帝的魂魄无非就是想接住鬼帝的力量来对付天帝,再就是有个正当的名头统领三界而已。
“属下对鬼帝的忠心少主明鉴啊!”卞充跪在地上,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想统领三界,你还不够格。”饕餮实力并不强,依颜斶猜测,他或许是要复活鬼帝,再将鬼帝的力量转移到自己身上。
“那你够格吗?鬼帝的儿子,呵,你只是出身比我好而已,你有什么本事来质问我?”饕餮起身,与颜斶四目相对。
“背叛天帝,你在神域早就没有立足之地了,你回不去了。”既然回不去,就算能统领三界,也依旧回不去,也绝对不能服众。
“明明是他!是他不知好歹,我比他女儿强多了,可他,就是不重用我,凭什么?我为什么还要为他效命?”
“你比不上犹清。”
“呵,我倒是忘了呢,鬼域的少主喜欢天帝的女儿啊。”
他喜欢白犹清的事,卞充是怎么知道的?颜斶明明谁都没有告诉啊。
“颜斶,别忘了,我现在是君青竹,这里是流碧阁,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看来饕餮是不想让颜斶活着了。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颜斶没有带殁渊来,任何法器也没有,只凭自己的力量对付饕餮足够了。
可颜斶算错了,这里是饕餮的地盘,除了有他,还有秦艽。
颜斶出手极为狠毒,几乎招招致命,饕餮强忍着痛苦,奋力抵抗,即使身上全是伤口。
秦艽拿起筠鸣笛,这是她第一次奏响它,笛声袅袅,悦耳动听,可在颜斶耳中却极为痛苦,因为这里有他的记忆。
此时的颜斶早已不能运功,他急忙坐在地上,想蓝打坐来缓解痛苦,可是没用,不仅头更痛了,心还很痛。
而在清风堂的白犹清,也有同样的感受。
“姐姐怎么了?”
“没事,只是头很疼,心也疼,还很慌。”
“是不是没睡够,或者是饿了?”
“不是,颜斶在哪?”白犹清总感觉颜斶出事了。
“不知道。”
“去找夙违。”白犹清撤下白歌去找了夙违。
“夙违,颜斶在哪?”见了夙违,就急忙问他。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是他的剑灵,他去哪你会不知道?”到了现在还在骗她。
夙违没有说话,因为颜斶不准他告诉白犹清自己的行踪,他不清楚要不要告诉她。
“你要是知道,就赶紧说,要是真的不知道,我就自己去找。”
“白姑娘这么急着找主人,是有什么是吗?”
“他出事了算不算大事?”
“主人怎么会出事?”说白犹清有危险他信,可若说主人有危险夙违才不信呢。
“不管你信不信,请你务必要告诉我他去哪了,我要去就他!”
“白姑娘有几分把握说主人有危险?”
“我跟他有同心结,他体内有我的内丹,我和他同心同命!”
“那我和你一起去,主人去了流碧阁。”
“流碧阁在哪?”这是江湖上的组织,流碧阁的位置在哪,倒没
有人知道。
“这我真不知道。”
“去找夏侯轩!”既然他和江湖上的人有交集,那他也肯定知道流碧阁的位置,还好他现在因为夏侯皓的反对没有登位,不然要找他可就麻烦了。
“白姑娘?”夏侯轩看到白犹清来找他还真是意外。
“安王爷,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事要向你打听。”
“白姑娘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有话要问,我一定回答。”
“那多谢王爷了,王爷可知道,流碧阁在什么地方?”
流碧阁他的确知道,可具体在什么地方他却不清楚,毕竟从来都是秦艽来找他,他从来没去过流碧阁。
“白姑娘,我虽然知道流碧阁,可却不知道它的位置,帮不上你实在抱歉。”
“无碍,王爷事务繁多,就不打扰了,告辞。”
白犹清临走,夏侯轩想起了他那个侧妃,既然跟君青竹合作,或许知道流碧阁的位置。
“等等,白姑娘,或许有个人知道。”
夏侯轩派人传来了杨婉,问她知不知道流碧阁的位置。
凤和也很奇怪,夏侯轩要知道这个干什么,可看到大堂上还有个从没见过的女子,就知道一定是她问的,夏侯轩身边除了十七公主外没有别的女人,这个人肯定就是白犹清。
既然你想去流碧阁,我又想除掉你,或许可以借君青竹之手杀了你,流碧阁,那可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凤和告诉了白犹清流碧阁的位置大不了就是被君青竹骂一顿,可借此机会除去了白犹清也是值了。
“颜斶!”来到了流碧阁,白犹清就看到跪在地上的颜斶。
她跑过去抱住了他:“颜斶,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秦艽见白犹清来了就离开了这里,还好饕餮用的是君青竹的脸,她还认不出。
白犹清看向君青竹,她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见过这个人,可又不知道是谁。
没了筠鸣笛,颜斶的情况渐渐好转,正好夙违跟着白犹清来了,颜斶拿出殁渊,狠狠向饕餮刺去,只可惜被他躲过了。
流碧阁毕竟是他的地盘,所以他对这里极为熟悉,既然卞充跑了,那他就先放他一马,这次先不杀他。
白犹清扶起颜斶离开了流碧阁,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回了清风堂。
“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白犹清看向倚在床上的颜斶。
“以后去哪一定要跟我说,知不知道?绝对不能再发生像今天的事了,知不知道?”
颜斶就一直看着白犹清,没有说话,这可把她急死了。
“你说话啊!”
“嗯,以后不会了。”白犹清这样很可爱,看她发火急冲冲的样子特别可爱就像是谁家的小媳妇儿一样,不对,就是他的小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