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醒来

83 / 125 章 · 13,060

沈苑听得见声音,也察觉得到别人的触碰, 可就是醒不过来, 还动弹不了。

沈苑潜意识是清醒的, 睁开眼后的他还是处在那团浓墨当中,和睡着没什么两样,什么也看不见。

董博株几人和韩辰逸的对话他听到了, 不用想也知道韩辰逸现在的状态, 他有些担心。

“辰逸你放心,我马上就会醒了,别做傻事啊, 该吃吃该喝喝,你把自己照顾好了, 说不定我就醒了。”沈苑思绪发散的想着,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安慰自己, 也希望韩辰逸能感应到。

沈苑躺着难受,睡得太多了, 便睡不着,只好想想其他的事, 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之所以会出于这种状态, 是因为被花坛中央的灯砸了, 当时他闻的血腥味, 应该是他自己的, 但没什么大事, 恐怕怕就是擦破点皮。

这里没什么问题, 被灯砸了,肯定会受伤,晕了没事,这是情有可原,可晕了后却醒不过来,这里头问题就大了,沈苑敢肯定自己是被人暗算的。

他当时拍完之后,就已经感觉到背后的灯有些不正常,白天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晚上拍的时候,因为通上电了,有了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灯在摇晃,当时在下雪,风并不大,不可能是风吹的,再说风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力度,所以那灯本身就存在问题。

但他发现的时候太晚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眼睛还看不见,感官降低,人也变得晕乎乎的,用尽全力避开却还是被砸了,砸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苑暗暗磨牙,要是知道谁害他,他一定要百倍的还回去,让他也尝尝被铁棒子敲的滋味。

他得罪的人不少,一时也想不出来谁会这么害他,还是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让人防不甚防。

经历过重生,穿越,还重逢了前世爱人的沈苑,对自己这比较灵异的状态,并没有什么意外,很淡然的便接受了,冷静的分析着谁是凶手的可能性。

难道会是陵游师徒俩设计的吗?

他们看上去就非一般人,神神叨叨的,陵游甚至还在第一次碰面,就看出了他的来历,说明他对这方面了如指掌,但他与陵游无冤无仇,他应该不会害自己。

他看上去也不像这样的人,他对自己没有恶意,不会是他的话,却能做出这诡异的事……

沈苑眸子一凝,心下微微沉了,韩昊?!

他和韩昊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除去第一次俩人算是陌生人的见面,其他几次竟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他没有自恋到以为韩昊会看上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不休,而且韩昊也不一定是弯的。

刚开始他同韩辰逸的想法一样,以为韩昊是想通过从他入手,从而对付韩辰逸,现在看来不是。

他两次感觉到危险心悸,都是韩昊给他的,他甚至察觉到韩昊那双带笑的眼睛,像只毒蛇一样,准备找个时机,便会狠狠的咬自己一口。

压抑不住的杀意,嗜血的眼眸,似曾相识的感觉……

沈苑猛的想起身,可依旧不行。

他想起来了,那双眼睛,他见到过,是在他临死前见的!

难道是他?

他也过来了吗?

沈苑有些惊惧,以为自己能活一世

是老天给他的机会,是自己三跪九叩求来的,那穷凶极恶的人,怎么也会跟他一起过来?

明明他当时已经死透了,自己拖着他陪葬,那人临时前怨毒的眼睛,虽然死不瞑目,但他可以肯定那人已经死了的。

如果是他,那这事有些难办了,必须要提醒韩辰逸小心,阴险的毒蛇,必须加强防范。

羌符,我能杀你第一次,就还能杀你第二次!

沈苑可能是想的东西有些多了,有些费脑,潜意识里的他也睡了过去。

而在现实中他,已经昏睡了三天了,整整的三天,生命迹象一切正常,却醒不过来,要是就这么一直睡下去,韩辰逸有些不敢想下去。

“苑苑,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韩辰逸一天未睡了,精神疲惫到极点,却依旧不敢闭上眼,就怕他一闭眼,沈苑就消失在他眼前。

噩梦纠缠着,沈苑满脸是血,狰狞的指责他,或是了无生气的躺在血泊当中一动不动,还有便是……他见到沈苑万箭穿心,半跪着死在战场。

这些梦差点让他精神崩溃,即使医生给他用镇定剂也丝毫没有效果,韩辰逸只要一闭眼,眼前出现的便是沈苑惨死的画面。

所以他睡不着,也不敢睡。

韩辰逸眼睛泛酸,如果他早点察觉到韩昊对沈苑的异常,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事?

明明都已经加强防范了,还是被韩昊钻了空子,韩辰逸自责的拍了自己一巴掌,声音非常响亮,试图唤醒沈苑,依旧没有任何的效果。

韩辰逸崩溃的趴在病床边,手紧紧的握着沈苑那只完好的右手,他的苑苑是不是永远醒不过来了,那他怎么办?

这想法一起,韩辰逸忍不住的一抖,打起寒颤起来,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辰逸!”

爬俯着的韩辰逸,猛的抬起头,沈苑依旧闭着眼,并没有说话,侧身看去,是老爷子带着福伯来了。

老爷子看着那满是泪痕的脸,胡子拉碴,双眼无神,眼底泛着浓浓的青色,这还是他那帅气不凡的儿子吗?曾经的意气风发都到哪里去了!

当初韩辰逸的母亲去世了,韩辰逸也只是眼眶微红,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失态,老爷子当初只觉得自己这儿子冷情冷性,长年在国外,和他们的关系自然不太好,以为那就是他的性格。

现在看来,他全部的情感都给了沈苑,也只有沈苑才能牵扯他的神经,那要是沈苑没了,他是不是也就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韩老爷子心下有些不安,拄着拐杖走近,又喊了一声,“辰逸!”

韩辰逸怔怔的冲他点头,福伯本想扶着老爷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老爷子却自己动手扯了一个椅子过去。

没落座,反而是走近些看了看沈苑,沈苑的面色并不苍白,甚至还微微泛着红润,就像是睡着了。

“小苑他这是怎么了?”韩老爷皱了皱眉,闻乔并没有告诉他沈苑具体的情况,只说他进医院了,再接下来的事,闻乔闭口不谈。

韩辰逸联系不上,他只好自己来医院看看,没想到进门看到的竟是这副情况,他儿子竟然哭了,韩老爷子有些新奇,但更多的是担心。

他没想到的是,韩辰逸陷得这么深,俩人的感情毋庸置疑,沈苑出的事,对他打击这么大。

“苑苑已经睡了三天了……”韩辰逸的嗓子异常的干哑,声带好似被割开,连董博株的嗓子都不如。

韩老子眸子微微睁大,睡了三天,却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的确有些奇怪,但怎么也没到最坏的地步。

“医生怎么说?”既然儿子关心则乱,那便由他这个做父亲的来主持大局,两位都是好孩子,他也希望他们能一直走下去。

曾经他或许还存在要将两人的分开的心思,经历上次登门的事,他便知道到沈苑对韩辰逸的不同,而这次,则是给他敲醒了警钟。

传宗接代,那是旧思想,他也想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但前提是他的儿子要好好的,韩辰逸都没了,还要什么孙子?

韩辰逸小的时候,他对他并不上心,那时韩老夫人身体不好,他全身心精力都放在夫人身上了,对于还处在少年期却已经显示老成的儿子,关心的确不够,却不代表,他不爱这个孩子。

现在儿子的爱人出事了,老爷子在他身上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初韩老夫人的病已经到了晚期,那时候的他,和韩辰逸一般无二,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把对方救活。

所以他不想看到韩辰逸变成第二个他,韩辰逸的固执比他还深,他可以肯定,只要沈苑不在了,韩辰逸也不会独活的。

“小苑既然只是睡着了,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老爷子落座,满头白发的他,身子骨依然硬朗,坐姿依旧,笔挺的坐着。

韩辰逸闻言一愣,看向这个平常少言寡语的父亲,并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老爷子难得的露出抹温柔的笑容,这是韩辰逸没有见到过的,这种笑容,他只在他母亲的

还在的时候看到过,母亲走后,老爷子就变得越发的严肃了。

老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儿子已经长大了,也用不着这么腻腻乎乎的,轻咳一声,继续道:“我意思是小苑他睡着了,但他总归会有醒来的一天,你何必这么担心?”

“我……”韩辰逸微微低垂下头,说出自己心里的恐惧,“我怕苑苑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

老爷子抬手就给韩辰逸的脑袋一巴掌,手劲非常的大,并没有因为他是自己儿子而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对,老爷子肯定会揍韩辰逸一顿,把这瞎想的混小子揍醒。

“医生说小苑成植物人了?”老爷子面色微黑的道。

韩辰逸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医生说,沈苑就是睡着了,为什么醒不过来,他们也不知道,国内外没有这样的案例,他们给出的办法就是等。

老爷冷哼一声,“既然没说他要成植物人,只是睡着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是说你觉得小苑会死,会永远的醒不过来?”

韩辰逸连忙错愕的摆手,反驳道:“不,不,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想苑苑好的。”

他怎么可能想苑苑永远醒不过来或者永远的离开他,他恨不得自己代替苑苑受伤,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他。

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连死都不怕,还怕等吗?”

韩辰逸的一愣,有些失神的望着沈苑的睡容。

“苑苑他肯定也不想你这样,如果他能感觉他外面的情况,他也是会希望自己的爱人能够坚强点,而不是遇事便手无顿措的孬种。”老爷子厉声道,接着声音又慢慢的放缓,“我也不想有没骨气的儿子,遇到困难不想去解决,反而躲在一旁哭泣的软骨头。”

老爷子眸子又沉了沉,“那我宁愿没有这个儿子!”

韩辰逸眼中的悲情消失了,露出本来乌黑有神的眼睛,眼底含着抹坚定,深深的看了床上的沈苑一眼,低声道:“父亲,我明白了。”

苑苑需要他,他不能自己先跨了,那样的话,苑苑怎么办?

他是苑苑的依靠,他必须站起来,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

至此,老爷子开导工作结束,满意的笑了笑,推了推鼻尖上的眼镜,调笑道:“你竟然会哭鼻子啊?”

还看了早就注意到韩辰逸脸上的红痕,谁敢打他,怕是他自己打的,冷哼:“这还自残?”

“我儿子,出息了啊!”

老爷知道韩辰逸状态恢复了,也有心情挖苦他,好似之前的温柔的话语,慈祥父亲的安慰,都是假的。

韩辰逸抽了抽嘴角,他心情刚刚变好,他父亲就开始打击他,也不怕他情绪再一次失控。

“您又不是没哭过!”韩辰逸声音不大不小的讽刺回去。

老爷子果然开始炸毛,怒吼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

韩辰逸也不怕老爷子的怒火,小时候就不怕,现在更不可能怕了,他还想让老爷子声音大点,如果可以把睡着的沈苑吵醒,那就更好了。

“当初我妈走的时候,你哭的那个撕心裂肺,三天不吃不喝,甚至妈下葬的时候,你都要睡在墓地陪她,说怕她被人欺负。”韩辰逸开始说着老爷子当年的糗事。

“都已经后半夜了,你非得让人给你送张床过去,说要住在墓地,要不是福伯以死相逼……我怕是要成孤儿了!”

一旁的福伯一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少爷这张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厉害了。

老爷子的遮羞布被韩辰逸揭开,还是在“儿媳妇”面前,虽然儿媳妇正处于昏睡当中不一定听到他们说的这些事,老爷子还是倍感羞恼。

“蹭”的站起身,举起拐杖就要往韩辰逸身上招呼,韩辰逸侧身一躲,手将不小心往后一推的椅子扶好。

面上也微微露出些笑意,这是沈苑出事三天来,第一次笑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爸,你这可是为老不尊了。”

老爷子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他脾气好,不然照着臭小子的脾性,他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气死了。

“我是你老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给我过来!”老爷子的声音越发的大,就连门外守着的阿龙几人忍不住推门进来了,怕父子俩动手起来,他们也好拉架。

老爷子眼睛锐利的看到,又怒吼一声,“滚出去!”

阿龙摸了摸鼻子,飞快的又把门关上,第一次看到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可怕!

韩辰逸依旧没脸没皮的,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躲是傻子,那您不就是老傻子爹了么?”

那抹笑容让生气的老爷子一怔,渐渐的也就不那么生气了,韩辰逸说出的话,还是把人气得肺干疼,老爷子自认为自己脾气好,不和小辈一般见识。

“好了,不和你闹了。”老爷子正经了神色。

韩辰逸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你是我儿子,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如果这是你叔叔做

的,你想如何,我不拦着。”

韩老爷子看了看床上的沈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好好的孩子被弄成这样,他这个弟弟实在是不像话了。

早期他一让再让,就是对韩辰逸要求,也是不要和他叔叔作对,毕竟他是真的为公司出过力了,尊敬过他这个哥哥。

可他的退让,竟是让他变本加厉,此时再让,不是有风度了,而且懦弱,韩辰逸要怎么对韩昊,他没意见。

“只希望你能留他一命。”老爷子叹了口气,“即使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那也行!”

上一次提到这事时,韩辰逸的确存着要留他一命的想法,可这回不行了,他伤到了沈苑,要他手下留情,不可能。

韩老爷子看到他那副模样,就知道儿子是下定决心了,非死即伤,他不会放过韩昊。

“你听到没有?”见韩辰逸不说话,韩老爷子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做不到!”韩辰逸声音比老爷子还冷,隐隐带着摸执着的疯狂,“苑苑被他害成这样,要我放过他,我做不到!”

“没叫你放了他,给他留条命,终身□□,这还不行么?”老爷子有些无奈的道。

“这次是苑苑运气好,那下次呢?”韩辰逸背过身去,不想看老父亲,捏了捏沈苑的手,“他害我,我可以给他条生路。”

韩辰逸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但他不该把念头动到苑苑身上。”

“父亲,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的。”

老爷子被韩辰逸略带指责的语气堵得说不出话来,叹口气放弃道:“行,你好好照顾沈苑吧!”

“我走了……”

老爷子步伐有些蹒跚,福伯扶着他,毕竟是七十岁的人了,精神再好,那也是上了年纪的了。

房间的门响了,韩辰逸抿了抿唇,“父亲……”

老爷子动作一顿,韩辰逸这才接着道:“韩昊是韩昊,但他怕是再也不是你的弟弟,我曾经的昊叔了。”

老爷子问道:“什么意思?”

韩辰逸只微微的摇了摇头,不想多言,又轻声的道了句,“还有,谢谢您!”

老爷子紧皱的眉头散开了,眸子瞬间柔和起来,冲韩辰逸微微颔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韩辰逸摸了摸沈苑的额角,也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夜幕降临,有了夜晚这个保护伞,便可以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

“沈苑?呵呵……”韩昊将手中的一颗黑珠子转了转,眼中充满了兴味,那珠子在灯光下反射着异样的光芒,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倒是个好名字,可惜了。”

除却韩昊,一旁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人身材不高,十分消瘦,一头鸡窝似的头发,已经十多天没洗了,泛着油腻腻的光。

“可不可惜,我不知道,既然他害了我兄弟,那我也要他的命。”那人抬起头,露出怨毒的目光,竟是已经失踪已久的赵把子。

这时的他,与沈苑第一次见是大相径庭,依旧是不拘小节的打扮,那双眼却没有了生气,气死沉沉的,一团阴郁之气萦绕着他,感觉比之前老了十岁不止。

韩昊哼笑一声,将手中的珠子放回盒子里,推到赵把子面前,“还给你,好好保管!”

“为你兄弟报仇……”

赵把子眼底的恨意化为实质,一言不发的将那盒子拿起,抱在了怀里,“好,定让他不得好死。”

韩昊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狠得下心,盗墓贼不都贪生怕死么?”

重新低着头的赵把子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闭了闭眼,将眼底的疯狂遮了去,“什么都没了,还怕死么?”

最怕的便是这种毫无牵挂的亡命之徒,被他盯上便是不死不休。

韩昊愉悦的笑了,对这家伙这的“投名状”还算满意,有血性,有头脑,是个可培养的。

“我准备让你进云翼阁,你意下如何?”韩昊把玩着手中的毛笔,云翼阁这个大蛋糕不可能让韩辰逸独吞。

之前“韩昊”那个瞎子看上的钱丘章,简直就是个废物,导致他手底下的势力减了一半,虽然后来有他的挽救,但也只算是和韩辰逸平分天下,并没有赢了他,现在看来这赵把子倒是有点手段。

赵把子没想到对方这么信任自己,有些不敢应下了,“这……于成水认识我,我怕他……”

“怕什么,于成水那老头快退休了,不足为惧,你不想为你兄弟报仇了?”韩昊声音微冷,内里的威胁,赵把子听出来了。

“不不,不是……”赵把子有些结巴到,手下意识的捻着手中盒子的边角,神情十分紧张。

韩昊心中又对他信任几分,这看去就是个胆小如鼠倒斗,和一般盗墓贼的性子一般无二。

“那就按我说的做!”韩昊不容拒绝的道。

赵把子叹了口气,向赵把子鞠了一躬,“是,一切都听您的。”

韩昊这才满意微微颔首,示意赵把子可以

走了。

赵把子的态度非常恭敬,往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开,背过身后,带着笑意的脸庞消失得无影无踪,握着木盒子的手指攥得发白,黝黑的指甲在木盒子上割拉出几条白色痕迹。

手指进了木屑,扎出了血,赵把子浑然不知,目不斜视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这才轻轻的呼出口气。

却没有开灯,而是靠在门后,压抑喘息着,过了许久,赵把子这才起身将房间的灯打开,那深陷的眼眶正微微泛红色,消瘦的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水。

把手中的盒子放到床头,赵把子拿了衣服,进了浴室,他不喜欢用浴缸,把花洒打开后,“沙沙”的水声响了起来。

“喂,我是赵把子……”

今天是沈苑昏睡的第五天,韩辰逸把自己的个人物品都带到疗养院,高级病房和酒店差不多,十分豪华,完全容得下。

沈苑平时爱干净,每次做那事的时候,事前事后都要洗澡。

这已经几天没清理了,韩辰逸怕她难受,打了盆热水,准备帮他擦擦身。

把沈苑的病服脱了,让他白条条的躺在床上,身上的擦伤已经开始结痂,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甚至连疤都不会留。

要是活蹦乱跳的沈苑,韩辰逸早就忍不住了,可对着个一动不动木头,韩辰逸只剩心疼。

“父亲,今天又问你了。”韩辰逸拿着热帕子给沈苑擦了擦脸,自言自语的道。

“董博株他们要来看你,被我拦着。”韩辰逸背过身去,拧着帕子,“这事又不怪董博株,但他很自责,以为是他的原因害了你。”

“苑苑,你赶紧醒吧,不然董博株可就真的要以泪洗面了。”

韩辰逸又给沈苑擦了擦前胸和后背,潜意识里的沈苑明显感觉到韩·色鬼·辰逸,用那略带粗粒感毛巾在胸前两点,擦了至少三遍。

“这个混蛋!”

沈苑心底冒火,恨不得一跃而起,狠狠的吻这个冒犯他的家伙,可惜他不能,他还瘫着,有心无力啊!

韩辰逸擦完后见沈苑还没反应,知道他是真的没有感觉,便比较用力的拧了拧两朵小红梅,道:“真没感觉?”

沈苑则是面色泛红,眼中泛着水光,快忍不住了,除了硬生生的受着,他什么也做不了,出去一定要好好的玩个够,这感受得到,却动弹不了,实在太磨人。

还是没反应……

韩辰逸死心了,不再折磨沈苑,快速的给他擦完身,换好衣服,以免着凉。

处理好沈苑后,韩辰便去浴室换了一套居家服,时间挺晚的了,韩辰逸爬上了沈苑的病床,避开他的伤口把人抱进怀里。

“我第一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面熟,是不是在哪见过。”韩辰逸继续自言自语道:“细看之后,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韩辰逸笑得有些傻,现在这好看的人已经成为自己的爱人,这缘分还真是挺奇妙的。

“你当然觉得面熟,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能不熟么!”

“我当然长得好看,前世就拜倒在我的长靴下,今世又倒在了我西装裤下,啧啧,韩小逸你是永远离不开我了。”

韩辰逸说一句,沈苑就答一句,即使韩辰逸听不到,沈苑还是玩得不亦乐乎。

“你说说你,有时候怎么那么磨人呢?”韩辰逸手|贱的拍了拍沈苑的屁股,这才继续道:“不过腻乎也好,我喜欢……”

“苑苑,快点醒吧,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你再不醒,我可找别人去了。”

“家里红旗已经倒了,外面彩旗飘飘,你也管不到我不是?”

“这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么的舒服,美少年任你挑选,叫他往东不敢往西,什么手段都可以用,沈小苑,我可管不住我下半身了。”

韩辰逸没有危机意识的在瞎咧咧,既然之前软的不行,便试试硬的,他就不信沈苑听了这话后能没反应。

沈苑当然有反应,潜意识里的沈苑正在天人交战,一旁呲着獠牙的恶魔,正拿着把大刀,冲着跪趴在地上的淫|魔,淌着口水,“韩小逸你胆子大发了!”

手起刀落切下个玩意儿,淫|魔韩小逸当场昏了过去,恶魔沈小苑,发出邪恶的笑容。

沈苑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幻想抹掉,咬了咬牙,韩辰逸你等着,等他醒来,要是让你上|床,他就不信沈!

韩辰逸念叨一阵,也累了,低头在沈苑润唇亲了亲,“苑苑,晚安!”

沈苑好似被安眠了,立马眼一闭睡过去了,在那个空间里,沈苑特别容易入睡。

就在韩辰逸要入睡的时候,门被敲响,将在睡梦临界点的韩辰逸吵醒了。

迷糊的抬头看了沈苑一眼,发现他还在,便在那白净的脖颈旁亲了一口,这才扬声道:“谁啊?”

“韩总,一位姓陵的先生过来来找你,说是有办法让沈先生醒过来。”保镖的声音有些急切,阿龙不在,换了其他人守门。

保镖们也知轻重缓急,这已经半

夜了,一般事他们也就压下了,但关于沈苑的事,他们耽误不得,相必韩辰逸也不会怪罪他们的。

果然没过几秒,就听见韩辰逸拖鞋声,还微微有些急切,门被打开了,凝声道:“人呢?”

保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陵游,陵游穿着个休闲服,正笑眯眯的冲他摆了摆手,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啊!”

“是你?”韩辰逸审视的目光在陵游身上游走了一遍,对陵游此行的目的抱有深深的怀疑。

“先进去吧!”陵游上前一步,坦白的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现在得先把叫醒沈苑吧?”

韩辰逸眸色一变,冰冷的目光收敛了些,少了些威严,却依旧审视看着陵游。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陵游笑容不变,眼中是少有的认真。

韩辰逸便没说话,转身进了病房,陵游随即跟了进去。

“你有什么办法?”韩辰逸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陵游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了掏,“这个!”

正是韩昊给赵把子的黑珠子,准确的来说这黑珠子本就是赵把子,他借给了韩昊,韩昊用完之后又还给了他。

“韩总你相信鬼怪之说吗?”陵游漫不经心的抛着手中的黑珠子问道。

韩辰逸略微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事,本想说不信,不知为何,却开不了口。

“鬼神一事,信则有不信则无,韩总从前是不是经常做梦?”

韩辰逸有些惊讶,接着便冷冷的看了过去,做梦这事只有沈苑知道,沈苑不可能和陵游这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家伙多嘴,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梦里和沈苑就相识相知相爱的?”

“初次见面就觉得沈苑面熟?”

韩辰逸将沈苑挡在了身后,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嘛?等沈苑醒了自然会告诉你们。”陵游将黑珠子拿好,勾唇又问道:“韩总,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韩辰逸表情有些骇然,下意识的看向病床紧闭双眼的沈苑,前世今生……吗?

“一切姻缘自有定数!”陵游叹了口气,“韩总且行且珍惜。”

前半句还有些道骨仙风,后半句则又充满了浓浓的都市风,却依旧让韩辰逸陷入沉思当中。

避开韩辰逸,来到病床的另一头,将手中的黑珠子放在了沈苑的额头。

珠子是圆,很难找到平衡点,一不小心就会滚掉,不知陵游用了什么法子,只轻轻的一放,那黑珠子就稳稳的立在了沈苑额头中心。

“沈苑的那块玉佩呢?”陵游下意识的看向沈苑的脖子,却见沈苑脖子光溜溜的,那应该是被韩辰逸收起来了。

韩辰逸在沈苑枕头下摸了摸,掏出那块九霄环佩,递给了陵游。

虽然他心底里有许多的疑惑,姑且相信这个神棍吧,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一切等沈苑醒来再说。

陵游把玉佩接了过去,吹了吹,正要从沈苑病服领子伸进去,被眼疾手快的韩辰逸拍开。

瞪视怒道:“你干嘛?”

陵游好笑的看了这个醋缸一眼,“你把这个放到他左胸口,也就是心脏的位置。”

韩辰逸略微粗暴的将玉佩扯了过去,从衣服底伸了进去,摸到那微微跳动的地方,将玉佩放好。

接着陵游的不外调笑,十分严肃,右手搁置在黑珠子上方,念道:“沈苑,起来吧,你已经睡了五天了。”

韩辰逸觉得这声音莫名的有些恒古悠长,好像直达人的灵魂,陵游连着念了三遍,奇异的事便发生了。

放置在沈苑左胸口上的玉佩正泛着莹莹白光,透过蓝色病服,将光亮透了出来。

接着沈苑额头上的珠子颜色发生了变化,原来的黑色,渐渐的变淡,被胸口的白光所染,要变成透明的。

正在潜意识中睡觉的沈苑,被一阵烦人的声音吵醒,嘟囔了一句,“我知道我睡了五天,这不是醒不过来么!”

睁开眼后,微微一愣,有些被眼前的情形惊到,之前围绕他的黑色物质消失了,一丝丝微弱的光芒透了进来。

黑色消失得越来越快,光芒也就也越发的亮,亮得沈苑又忍不住闭上眼,但那光竟好似要透过眼皮照了进来,刺痛难忍,照得他眼泪水都要留下来了。

就好像有人正拿着手电筒,抵着你的眼皮照着,那感觉简直酸爽难言。

沈苑忍无可忍,怒吼了一声,同时猛的睁开眼,“别照了,眼睛特么都要被你照瞎了!”

这才发现,光没了,黑色的墨也没了,头顶是白色节能灯,床头站了两个人。

一个事无奈的抽着嘴角的陵游,另一个便是韩辰。

而韩辰逸正错愕的看着他,眼底带着欣喜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见到爱人,沈苑一时没忍住红了眼,憋着嘴小声撒娇的叫了一声。

“辰逸……”

第83

章 出院回家

韩辰逸随即反应过来, 凑到沈苑面前, 温柔低语道:“苑苑,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苑摇了摇头, 眷恋的望着韩辰逸, 专注的目光让韩辰逸心底一热, 鼻尖却有些微酸, 轻轻的拍了拍沈苑的肩膀,“没事了啊, 都过去了!”

沈苑微微抿唇,疑惑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先生,你还记得我吗?”陵游拿着手中那颗透明的珠子,之前的黑色已经消失了, 语气轻松的道。

“怎么可能不记得。”沈苑唇角也微微的弯了弯,“是你救了我?”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他之前便觉得这陵游有些身份古怪, 这样灵异的事除了他,沈苑也想不出谁可以帮自己。

“谢谢!”沈苑真诚的道。

韩辰逸将沈苑扶了起来,躺了五天,身体的骨头都躺酥了,伸展了下右手, 左手打着石膏不能动弹, 身体关节发出“嘎吱”的声音。

陵游将透明珠子收了起来, 背着他那个破包, 微微躬身, “我们本来就有一缘,您买了那乾坤八卦,我这算是还了这因果了。”

“上次送您的两瓶药,您可以每日抹在这受伤的左手上。”陵游没有说全,只说这药有些用处,用不用就看沈苑自个了。

沈苑爽朗的笑了,能交一位这样的朋友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坏事,何况对方还救了自己,于情于理他都报答对方。

“辰逸,明天就让人把那八卦送给陵先生吧!”沈苑本想用那八卦,套出点陵游的来历,现在看来不用了。

既然对自己没有害处,甚至还帮了自己,那对于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没必要知道了,总归不会害了自己。

陵游微微躬身,笑得更加愉悦了,之前他觉得沈苑身上有血煞之气,会是个作恶多端的人,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左了,其中这定是有什么误会。

“那就谢过沈先生了。”陵游也不推脱,一口答应了。

他和师父在乡下游走了半个月,也没赚几个钱,虽说算命,算得准吧,可老百姓赚钱也不容易,他们也不敢要得太多,遇上几个穷苦人家,师父非但分文不取,还会倒贴,没钱拿土特产的交换,他们也照样全收,所以在乡下游走半个月,没赚到钱还把自己累得半死。

城里人钱多,可他们不敢呐,要是被城管抓住了,又是一比开支,有的人还觉得他们是骗子,算完后还不给钱。

总之赚钱太难,赚到买八卦的钱更不可能,所以陵游不会和他师父一样,死要面子,该服软就服软,这好处拿了就拿了,以后再从别的地方还回去,反正他们几人已经有了羁绊,现在想撇清也已经晚了。

“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那东西本来就是你要买的,只是被我抢先了一步,陵先生没有怪我还帮了忙,这是您该得的。”沈苑靠在病床上,目光柔和的道。

陵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沈苑这态度一好,他倒有些不习惯了,不打算再待下去,“哎呀,这已经够晚了,我得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

“都这么晚了,你还走?”沈苑和韩辰逸对视了一眼,惊诧道。

陵游嘿嘿一笑,之前的道骨仙风消失了,竟和他的师父有些相像起来,“你不知道,这有些事就得晚上做,我走了,下次我再登门来要乾坤八卦。”

陵游将背包背好,手脚麻利的从窗户翻了出去,沈苑一惊,韩辰逸也被吓了一跳,这可是三楼,这跳下去不说没了命吧,这也得摔得够呛。

韩辰逸快步的来到窗台前,往外看去,哪还有陵游,早就没了人影了。

“倒真是有两把刷子!”韩辰逸喃喃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沈苑心下对陵游的身份有了猜测,哼笑道:“我也会,要不试给你看?”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来,韩辰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好待着!”

沈苑也只是做做样子,见韩辰逸真的有些生气了,讪讪的笑了,朝他招手道:“那你过来呗,我有些冷。”

韩辰逸这才将被陵游打开的窗户关上,将窗帘拉好,陵游走了,他也可以理理自己的思绪,和沈苑算账。

沈苑莫名感到一丝危险,躺下后往被子里缩了缩,“怎么了?”

韩辰逸将大灯关了,只剩床头的一盏微弱的小灯,爬上了床,“你醒来之前,陵游和我说了一些事。”

沈苑有些预感,但依旧不动神色的道:“他说了什么?”

韩辰逸怔怔的望着沈苑,把他抱进怀里,俯身在沈苑耳旁道:“他问我……相信前世今生吗?”

沈苑瞳孔猛的一缩,身体紧绷,完好的右手下意识的攥紧韩辰逸胸前的衣服。

韩辰逸眸色微沉,沈苑这反应……

不像假的,那陵游说的是真的?这真的有前世今生吗,他和苑苑前世就认识,韩辰逸有些难以相信。

沈苑闭了闭眼,声音有些缥缈,“不,我不想说。”

“苑苑……”韩辰逸在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落下一吻,“有什么不可以和我说的吗?”

沈苑轻轻点头,他不知道和韩辰逸怎么开口,即使说了,韩辰逸恐怕也不会相信的,他会信自己是盛元帝吗,一个是千年的帝王,一个是现代的普通人。

韩辰逸没有记忆,所以他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接受这玄幻的事。

“你知道我爱你就行,你不要逼我行么?”沈苑微微睁开眼,眼中满是爱意,“那些事我知道就行了……”

韩辰逸怔愣了一瞬,接着叹了口气,安慰道:“不说就不说了吧,我不逼你。”

沈苑这才嘟囔的将脸埋在韩辰逸怀里。

既然沈苑不愿意说,那他只好自己去找答案了,陵游就是头一个,他对这里头的事知道得不少,找个机会问问。

也不知是沈苑醒了,韩辰逸安心了,还疲劳了这几天,韩辰逸也有些忍不住了,头慢慢的低了下来,下巴抵在了沈苑的头顶上,睡了过去。

而本因睡着的沈苑却睁开了眼,在那里头睡得太久了,现在反而没有了困意,望着韩辰逸的睡颜,沈苑勾了勾唇。

“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辰逸……”在那薄唇上亲亲一抿,“我的阿琛!”

第二天,沈苑醒过来的消息,便传遍了韩辰逸朋友圈,沈苑没有什么朋友,相熟之人也都是通过韩辰逸认识的,他不想在医院待着,反正没有大碍,所以今天也是他出院的日子。

来的依旧是那些人,董博株夫夫俩,闻乔夫夫俩,以及已经脱单的却独自来的谢鸿。

谢鸿神色很是着急,一进门就拉着沈苑上下翻看,开启话痨老妈子的模式,“沈小苑,你怎么又受伤了?”

“你不知道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吗,明年你就要参加一档真人秀,《鸿鹄》的后期宣传你不参加了?”

谢鸿一阵唠叨,沈苑不堪其扰,往韩辰逸后面缩了缩,回道:“《鸿鹄》的宣传不是马上开始了么,我本就不想参加。”

“再说我这受伤的事也不光彩,这到年底就不要帮我接通告了。”沈苑举了举自己半残的胳膊。

不参加宣传,也就是说沈苑没有曝光度,这对沈苑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但沈苑这吊着胳膊,参加宣传,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好,不参加就不参加吧!”谢鸿拿出小本子记了下来。

接着又有些埋怨的看了沈苑一眼道:“他们都知道了,为什么就瞒着我呢?”

闻乔把谢鸿挤开,自己拉着他家楚玉坐了下来,“这不是怕你担心吗,万一走漏了风声,沈苑又得被那些黑子骂了。”

谢鸿白了他一眼,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只是不满他们都瞒着他,不说于公他是沈苑的经纪人,于私俩人也算好友,有事瞒着他,这太不够意思了。

不过既然沈苑没事,这事也就翻篇,算了吧,谢鸿大方的想到。

“诶,我听说,楚玉一月份要开演唱会啊?”董博株笑道,沈苑能没事他心里也好受些,可以关心其他的事。

楚玉点头,回以一笑,“是,一个小小的演唱会。”

楚玉港岛的电影节露脸,就已经算是出道了,之后有gk捧着,自己在音乐方面的天赋,走得不要太过顺遂,能和他媲美的,怕只有沈苑了,这兄弟俩是今年娱乐圈里的两匹黑马。

一个演艺圈,一个歌唱界,只要给他们三五年,都是封神的存在。

“哎呀,那可得给我几张演唱会的票,给你捧场去。”董博株狠狠的拍了一把叶莨的大腿,有些兴奋的道。

闻乔睨了他一眼,“票早就备好了,元旦那天,玉山体育馆。”

自己小男友的第一次演唱会,当然要捧场,闻乔都准备叫自己那群狐朋狗友去,把前排的票买了。导致楚玉一些真爱粉,想买前排都买不到,导致位置好的票,都已经炒到大牌歌星的位数了。

“那小苑去不去?一号可是《鸿鹄》上映的日子。”谢鸿询问沈苑的想法,这样他好提前给沈苑做准备。

沈苑刚刚靠在韩辰逸身上,说着悄悄话,见大家看向他,抿唇没好气道:“我这还残着呢,二十多天,能好利索么?电影首映我就不去了,大不了过年的时候送李导两幅对联,道个歉。”

“李导稀罕你这个,你不去,他恐怕要生气,那你的那些奖项……”谢鸿有些担忧,他并不知道沈苑和李贤的交情。

沈苑狡黠一笑,“你就放心吧!”

他亲手写的对联,李老爷子能不喜欢么,李贤看在这个份上应该不会怪罪他吧?

韩辰逸宠溺的摸了摸沈苑的头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打断他们的对话,“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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