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经理的事情,易白棠暂且中断他的外出取材之路,和商怀砚起回家,琢磨怎么做出道让人“有勇气面对改变的菜”。
整整路,易白棠沉浸在思考之中,全程心不在焉,只记得开车的人说了什么,却没认真听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直到他和商怀砚起进了房间,再来到厨房,突然发现了点不样的地方!
就在他离开的两天之内,厨房中的许设备焕然新,他的目光先落到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具加明亮,加耀眼;接着落到灶台上,灶台上放着把精工雕琢的菜刀,远远看着就能菜刀流线型充满力量的身躯以及寒光凛凛的刀刃;再落到依序放置的电器设备上,能发现它们全从家庭式变成了专业定制式。
除了这些之外,易白棠还很惊讶地发现厨房里头了扇之前并没有的门。
这扇直接打穿墙壁的门是关着的,静静驻立在那里,透着种谜样的神秘感。
现在,商怀砚正在那扇门旁边,带着矜持地微笑看着易白棠。
他彬彬有礼:“我把厨房的设备新了些。”
他又笑说:“这些只是小事,我还准备了些东西。”他稍稍顿,上前牵起易白棠的手,将其放在门把上,邀请道,“推开看看?”
易白棠的好奇心确实被调动起来了。
他依言按下把手,推开了这扇神秘的门。
最先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道盘旋向下的木制楼梯。
易白棠跟着商怀砚起沿着这道螺旋楼梯往下,在经过半层楼的高度之后,他来到地下室,见到了门后的真正内容。
间刚刚布置起来,放满了各色有关分子美食的化学实验室出现在易白棠眼前。
各种各样的仪器分门别类,许许玻璃器皿依序排列,在桌子的正中央,还贴心地放置了本牛皮本子与只金笔。
易白棠来到桌子前,摸了摸这本全新的牛皮本子,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小本本。
他再转眼,噌亮的玻璃闪闪发光,全新的仪器写满诱惑。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商怀砚身上。
做了这切的商怀砚还颇为遗憾,屈指敲敲设备:“时间太紧了,没来得及散散气味,东西也不算完备。不过上面住着人,下面不要进行太过危险的实验,以后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盖个大点的实验室……看你的想法。”
无可否认。
易白棠感到了开心。
他淡淡地“唔”了声,内心却想:好久没有在小本本上记着小树苗的好处了,刚好小树苗给我换了个新本子……嗯哼,决定了,就用小树苗来开张这个新本子!
他们没有在这扇门底下停留太久,很快回到了楼上的厨房。
商怀砚还没把事情做完呢。
他又自怀中掏出了张纸,递给易白棠,思索着说:“《厨王争霸赛》是六月份,现在四月份了,有棵树开张两个月,也算有点名气,差不该物色物色特级美食家了……名单我收集了部分,不过这些特级美食家各有各的癖好,而且我了解下,发现他们年只能推荐家餐厅,现在也不知道谁的名额还没有用完,回头可能要好好筛选下。”
易白棠:“……”
易白棠:开心×2!
“对了,”虽然只分别了两天,但商怀砚好像在突然之间有很话想对易白棠说,他又说,“你打算怎么做道‘让人直面改变’的料理?”
易白棠的语气稍稍飞扬:“还没想好。”
商怀砚摸摸下巴:“你的料理方面,我没有太的建议,不过据我观察,女性对于男性的感情就跟信用卡样,总有那么个额度在,额度之内,男方干什么都无所谓;额度之外,说断就断。周经理这样的性格,我估计他丈夫在她那边的额度差不要被透支个干净了,这种时候,我们其实只需要加点小砝码就好……”
易白棠有点好奇:“哦?”
商怀砚笑道:“让她意识到有人对她好啊,有人比她的丈夫珍惜她啊!或者给她个意料不到的惊喜,让她的注意力完全从她丈夫身边转移,让她在别的方面有很深的成就感……树立她的信心。”
“打个比方,”商怀砚左右看看,去客厅拿了根笔和本本子回来,边和易白棠说话,边在纸上涂涂画画,“在结婚纪念日或者求婚的时候,些浪漫的男人会将戒指放在食物里头,再请厨师将藏了戒指的食物起送上,效果卓绝。”
“我们当然不能送太让人误会的首饰,但是周经理和你母亲认识,你可以以个晚辈的身份送她条自己设计的项链。”
伴随着“沙沙”的铅笔声,项链的雏形在白纸上生成,商怀砚寥寥几笔,已经勾勒出款呈倒三角形,周围金银扭丝,中间镶嵌块犹如人眼的红宝石的项链。
他这时候放下铅笔,伸手抓,仿佛将纸上的图案直接抓了出来:“红宝石代表勇气与信念,倒三角形同样给人奋勇前进的坚决与锐利感,这款项链与你要给她灌输的想法相近,怎么样?用什么食用蜡纸包裹了放进食物里给她个惊喜?”
易白棠神色不善:“放件重金属在食物内部?”隔着食用蜡纸也不行!
商怀砚:“……”
要完,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白棠肯定觉得我侮辱了他的食材艺术!
他机智地:“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充分利用摆盘的艺术,将这条项链装在朵花里或者盖在几片叶子之下,给对方个惊喜。”
易白棠神色
留香 作者:楚寒衣青
缓和下来。
他开始认真思索商怀砚给出的建议。
撇开将食物和重金属混合在起这个建议,他慢慢体会到了商怀砚对于这件事以及自己的用心。
易白棠:“你还会设计首饰?”
商怀砚轻松说:“以前玩过。”
易白棠:开心×3!
易白棠淡定问:“世界上还有你撬不掉的墙脚吗?”
商怀砚:……他妈又怪我喽?!
他超级委屈:“我是为了你啊!”
易白棠转开脸,慢吞吞:“嗯,感觉到了。”
商怀砚:“那你还——咦?”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易白棠第次正面用言语回应他的感情与示好?
窗外阳光正烈,鸟语花香,绿草铺遍庭院,殷切生长,欣欣向荣。
易白棠假装自己正在欣赏庭院的美景,评价商怀砚种种行为:“你好像做了很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现在急着讨好我来了。”
阳光小心翼翼照亮易白棠的侧脸,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微风中轻轻晃,晃到了人的心底。
这刻,商怀砚脑海里滋生出许想法,它们纠结相生,正反难辨,犹如浮光掠影,轻窜而过。
最后,他不觉放软声音,生怕惊醒了什么:“……那你被讨好了没有?”
易白棠:“哼。”
轻哼刚溢出主人的喉咙,就变成把小勾子,轻而易举勾住了商怀砚。
商怀砚凑上前,环住对方,将吻轻轻落在易白棠眼睑上:“好了,宝贝别生气,我怎么舍得让你生气呢……”
易白棠:开心满值。
易白棠:心花绽放!
朵蓬松的云遮住了太阳,射入房间内的光线慢吞吞退到旁。
奖励了商怀砚个亲吻之后,易白棠将人赶出了厨房。
他的内心正翻涌着强烈的创作欲望,这样的创作欲望趋势他飞快地挑选食材,处理食材,并准备着手烹饪。
在烹饪的过程之中,他头次分心两用,边认真准备,边同样认真地品味着自己的感情变化。
有点奇怪的感觉……
心里头会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味道下子是糖浆的味道,下子又变成了盐汽水。
下子因为心脏的跳动蒸发了点,下子又因为心脏的跳动再度积蓄起来了!
果然。
易白棠想。
想到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小树苗要被拔掉,简直点开心不起来。
不能轻易放弃。
他继续思考。
我要努力斧正这棵树,毕竟挑选棵适合自己的树也不容易,而且已经花下了那么那么那么的心血——
然后易白棠突然怔。
他意识到了,也许要直面改变的,并不止是周阿姨。
还有他自己。
商怀砚在将自己这两天做的东西展现在易白棠眼前后,就上了楼。
他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慢吞吞坐在电脑前,旋即放空思维,独自品味内心发酵翻涌的情绪。
这种情绪对于商怀砚来说有点陌生。
不管是自易白棠离开之后的小警惕与小慌张,还是在成功讨好了易白棠之后的小得意与小自豪,都让商怀砚有点迟疑:等等,这种感情是不是有点像传说中的热恋。
万它是传说中的热恋的话。
那我这回……
难道就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栽了?
要完。
我直觉得自己能够游戏人生到四十岁啊?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商怀砚对于人生的深沉思索。
商怀砚放下酒杯,扫了眼来电显示,随口对打电话来的助理说:“出差的事情?”
小宋:“……不止是这个。”
他问:“怎么,商总还是决定要让别人去了吗?”
商怀砚有种心思被人窥破了的不开心:“我还没决定去不去,你就替我决定了吗?”
小宋顿感尴尬,连忙弥补:“没没,我哪里敢呢!业内都知道商总您是出了名的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新鲜度都不超过三个月——现在也差不三个月了,刚好方总牵线,想带个小明星来见见商总,跟您吃顿饭,您看这?”
商怀砚义正词严:“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还正跟别人谈恋爱呢!”
谜般的尴尬的沉默。
小宋对于这种人的这种义正词严,都懒得腹诽,沉默就好。
商怀砚说完之后,也顿感这种回答和自己过去的画风不太相符合……
小宋淡然地:“那我就把对方的照片发给商总你看看了。”
话音落下,照片已经通过网络传递到商怀砚电脑中。
商怀砚看,客观评价:并没有白棠长得好看。
他也随便跟小宋说:“长得还行吧。”
小宋闻弦知意,再次将吃饭的时间与地点发给商怀砚,并说:“商总您忙,我去回复方总了,说您同意了。”
商怀砚:“……”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