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弈柏从训练场出来,便摘了手套,想着要怎么跟谢凛说不玩了,提前回去。
本是要去卫生间洗把脸,结果脑子想着事情,他走岔了。
真是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方弈柏一抬头差点撞到贺伊川身上去。
“投怀送抱呢?”贺伊川阴郁的声音嗤笑说。
方弈柏嫌恶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就往另一边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贺伊川淡淡说道,“你过得挺滋润的,不打算关心谢焕怎么样了吗?”
方弈柏停住脚,“你知道谢焕的近况?”他有点怀疑,“你怎么知道?”
贺伊川,“你说我怎么知道?我刚从英国回来。”
“你见过谢焕了?不可能,他被谢凛看着了,你怎么见?”
“我自然有办法。谢焕是被看着又不是坐牢。”
“那也不可能,谢焕他那么讨厌你怎么会见你?”
“讨厌?”
贺伊川看方弈柏觉得他就像个三岁孩子,“你们对喜欢和讨厌的定义就是小学生一起过家家的那种程度是吗?”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贺伊川盯着方弈柏,像蛇一样,“方弈柏,你跟谢焕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跟谢焕上过床吗?”
!
贺伊川一步上前,逼视着他。
方弈柏被看得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尴尬扭头,避开贺伊川的赤裸的视线,“跟、跟你没关系!”
“你把pg给他弄,还是他……”话没出口,贺伊川先啧了声,“就你这样的能满足得了他吗?”
这个人有病吧?
方弈柏涨红了脸,他想走,但贺伊川把他逼到了角落。
“没猜错的话你们连抱着睡觉都没有过吧……”方弈柏青涩的反应让贺伊川笃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吊着声音不咸不淡地调侃,“你觉得你们俩这么玩过家家有意思吗?”
方弈柏本来就不喜欢贺伊川,被这张臭嘴激得生气了,“请你说话注意点,很不尊重人,太过分了!”
贺伊川人高马大的,他想越过贺伊川,只得往旁边偏了偏。这使得他觉得自己的气势弱了很多。
没想到贺伊川是这种人,谢焕会喜欢才奇怪!
贺伊川冷笑,“嫌我说话过分?你别搅和到我跟谢焕的事儿里面,我就不过分。”
“是你老纠缠他!”
“你懂什么,他喜欢我知道吗?他在我床-上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时候你知道吗?谢焕就是那种性子……”
方弈柏难以置信,“你又强迫他?!你——”
方弈柏激动地攥起了拳头,抓住贺伊川的衣领。贺伊川也是个野性子,他从来不会顺着谁,此时也想撸起袖子,他早就想教训方弈柏一顿了。眼看着要打起来,但方弈柏朝他扑过来时,贺伊川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些什么,便没有还手。
斜斜地错开一些身体,让方弈柏的拳头卸了力,贺伊川胸膛反而贴着方弈柏靠了上去。
“这么凶干什么?你忘了我来找你干什么的了?”
贺伊川的声音突然柔了八百倍,低低在凑在方弈柏的耳朵边说,方弈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他抬手推了贺伊川一下,没推动。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其实我是谢焕专门安排过来见你的……”
“……”
“不相信?谢焕怕你被谢凛欺负狠了,不忍心见死不救,非求我把你弄出去……”
方弈柏忘了挣扎了。
贺伊川乜了他一眼,从怀里掏了一块智能手表小心翼翼地塞进方弈柏的裤子口袋里。
“拿好。”
“要不是谢焕死命求我,我才不想让他管你。留你这个质子在谢凛身边多好,对你来说不也是嘛,喝香的喝辣的……你要是有良心,就乖乖地听我的指示按计划行事,不要拖累谢焕,明白吗?”
贺伊川说完转头就走,方弈柏想跟他理论清楚,“等等。”
他上前下意识抓住贺伊川的胳膊。
贺伊川的阐述超出了方弈柏的认知,他并不完全相信贺伊川,但……贺伊川是谢焕安排来见他的应该是真的。否则贺伊川大可以不搭理他。
谢焕曾经不止一次地跟他吐槽过贺伊川多么讨厌,还被贺伊川的过激行为吓哭过,所以方弈柏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贺伊川,而他当了谢焕那么久的挡箭牌,贺伊川自然也不喜欢他。
不过,看样子贺伊川还是没有得到谢焕确切的答案——否认自己不是他的男朋友。
——谢焕是没打算跟谢凛澄清了是吗?
所以才要拜托贺伊川来把自己弄走。
但,谢焕和贺伊川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以及,谢焕有救他的计划了?
他上前下意识抓住贺伊川的胳膊,突然发现谢凛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们。
方弈柏抓着贺伊川的手猛地弹开了。
他怔在原地,说不出话。
贺伊川偏头,看到谢凛,却丝毫不慌,自然地流露出诧异,“小谢总你也在这里?这么巧。”
谢凛淡淡地回了句,“好久不见,贺少。”
既然碰面了,便少不了寒暄。
谢凛知道苏肃和贺伊川有合作。贺伊川与谢凛年龄相仿,是东南贺家的继承人,往前倒四五年,谢贺两家在老业务线上还是打得头破血流的竞争对手。只是现在谢凛主推了新业务线,贺家也拓展了赛道,一来二去,倒还成了合作伙伴。
谢凛跟贺伊川算不上熟,但毕竟生意场上竞争过,也打过不少交道。他对贺伊川的印象说不上好,表面的礼貌依然给足。
贺伊川上前一步和他握手。谢凛和他虚虚握了一下,贺伊川热情地说,“难得碰上,小谢总,一会儿要不要去我旁边的温泉山庄坐坐?”
表面是邀请他,但贺伊川的眼神打着璇儿又在方弈柏身上扫过。
谢凛暗暗冷哼,没拒绝也没答应。
贺伊川名义上是来谈生意的,他在茶室包了一个雅间,有几位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大家跟谢凛也都是熟人。贺伊川回去的时候,有合作方说刚刚见到了谢凛。贺伊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他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谢焕想要跟谢凛抢人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谢凛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浓烈的情绪和占有欲是贺伊川过去在他身上所未见过的。
谢凛好像是认真的。
贺伊川离开后,方弈柏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身体,
他下意识地攥住右边的裤子口袋。
下一刻,被谢凛攥住手腕,方弈柏仰起脸望着他。
谢凛拉开他的手,贴着方弈柏的裤缝,探进口袋,把智能手表夺了过去。
方弈柏血都凉了一半,浑身僵硬。
谢凛贴着方弈柏的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解释一下?”
“……”
谢凛瞟了一眼那只手表,是某品牌的新款,以小巧出名,但功能强大,等同于一个智能手机。如果方弈柏小心一点藏好,没准儿他还真发现不了。
“想跑,还不死心?”
“我……”
方弈柏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被谢凛箍得手腕有点疼。
“对谢焕那么忠贞不屈呢?还吃起贺伊川和谢焕的醋了?”
谢凛刚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到方弈柏和贺伊川黏黏糊糊,不知是争风吃醋还是爱恨纠结,方弈柏最终还是从贺伊川手里收了智能手表,其目的是什么一目了然。
他对谢焕的狗血八卦毫无兴趣,但想到谢焕的私生活如此糜烂糟糕的情况下,方弈柏还要死心塌地地跟谢焕在一起,就无法不使他感觉烦躁。
谢凛觉得方弈柏自轻自贱不可救药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处境?方弈柏,我对你太好了,好到你忘了我曾经说的话是吗?……”
谢凛越说语气越冷,方弈柏有点害怕了,他无措地想往后退。
谢凛突地掐住他的下巴,让他仰头。
在方弈柏惊诧地瞪大眼睛时,谢凛俯身吻上了他。
说吻也有些不恰当,更像是咬。
谢凛重重地摩挲方弈柏的嘴唇,然后用力地在他的下唇咬出了一个牙印,微微渗血。
方弈柏一开始是懵的,等到吃痛时,他忍不住叫出声。等谢凛放开他,方弈柏捂住已经肿了的嘴唇,几乎没有什么想法,本能地回咬了谢凛。
他没有接过吻,连基本的亲密接触都很少有,拥抱和坐大腿也都是谢凛给予他的。这时都还没有产生暧昧的想法,就已经被报复的念头裹挟了。
他一边咬谢凛一边想去抢手表,有点破罐子破摔。
没想到刚含-住谢凛的嘴唇,就感觉到谢凛的呼吸骤然加快了。
方弈柏想弹起身,躲开,却又被谢凛大力地按住。
谢凛几乎用整个身体-压制着他,那身体的温度好烫,一股蒸腾的带着荷尔蒙气息的热浪朝他袭来。
接着更深的吻堵住了他的呼吸。
谢凛紧紧地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牙关打开,舌头探进了他的嘴里。
方弈柏被迫接受着入侵,一瞬间他连想要躲开的想法都忘了……整个人都在一种很超出认知的东西里面悬浮。
很可悲的,方弈柏真的一点亲密关系的概念也没有。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人跟人会湿吻,但他有意识地去屏蔽那些让他觉得有点恶心的内容,他的脑子就像是被阉割的纯爱电视剧,对真实情况下人与人的负距离接触不展示也就当不存在了。
方弈柏懵了好几秒。
谢凛动作很莽撞粗鲁,像泄愤的惩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也迅速变得像谢凛一样热,呼吸急促起来……出乎意料地他一点也不觉得恶心,甚至心跳过速的频率有种濒临崩溃的快感。
他快喘不过气了……谢凛重重地口允了他一下,慢慢将他的唇松开。
--------------------
机审ms有点敏感捏……挠头。没干什么,只是小小接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