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婆真出事我比谁都……

58 / 80 章 · 3,202

舒照出到云樾居大门不久,见到熟悉的白色汉兰达。

副驾上没人,他拉开门坐进去,后面两排也没有其他乘客。

他问:“罗汉呢?”

拉链:“给强叔开车。”

舒照利索地系上安全带,留意到拉链的眼神望过来,初时以为看后视镜,片刻后,确定是看他。

拉链在看他左肩上的暗斑,刚刚阿声哭湿了一块,他来不及换一件。

舒照对上他的眼神,明知故问:“做什么?”

拉链:“你又说阿声不在家?”

舒照:“你找她?”

拉链刻意示意一下他的肩膀,“不是她弄的?”

若不是自己擦汗,男人的肩头只能是女人咬湿。

舒照侧头,拎了拎打湿的肩头,“花洒和水龙头的开关没切到位,漏了点水。”

拉链没再追问,要不信了,要不找不到疑点。

舒照口中的“花洒”早关停了水,只在出水口留下湿润的痕迹。阿声只发了一会呆,用手掌根敲敲额头清醒,进卧室取证件。

笃笃——

大门隐约传来敲门声。

阿声走到卧室门口仔细聆听,安安静静,难道是她的幻听?

下一瞬,门外似乎有人讲话,声音刻意压低,听不出内容和性别。

房子在顶楼,很少有人敲错门。

门外人在掏钥匙准备开锁。

阿声以为是水蛇去而复返,想想不对劲。他已经折返一次,隔了好一阵时间,应该不会再回来;即使回来,动静也不该偷偷摸摸。

门外只有一种可能——

李娇娇低声埋怨身边的男人:“说了叫你不要敲门,那么礼貌做什么?”

罗晓天用敲过门的手挠挠头,还不算笨到家,知道要压低声音,说:“你刚才没说。”

李娇娇蹙眉睨了他一眼,不再吐槽他,此时不合适,再者他老子都教不会,她才懒得使劲。

她掏出备用钥匙,打开门锁。

罗晓天又嘀咕:“早说你有钥匙……”

李娇娇一想到要带这个番薯一起去泰国,一个头两个大。她白了他一眼,“我的房子,我能没钥匙吗?”

罗晓天讪讪地闭嘴。

李娇娇叮嘱:“一会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罗晓天:“人还不一定在家。”

李娇娇:“乌鸦嘴。”

门锁丝滑地拧开,李娇娇推开大门。

客厅空无一人,连好奇心重的大白猫也了无踪影。

李娇娇纳闷:“那只小畜生去哪里了?”

罗晓天不悦道:“她叫阿声。”

李娇娇:“我说她养的那只小畜生。”

罗晓天尴尬得脸红。

李娇娇揶揄道:“晓天,看不出来,你还挺在意阿声。”

罗晓天置若罔闻,指着主卧:“我找里面,你找其他房间。”

他和李娇娇分头行动,率先进入主卧。

罗晓天刚踏入卧室的第一步,一股暧昧的氛围笼罩住了他,来自双人床凌乱的被单,垃圾桶里小半筐的纸巾,搭在床尾凳上的两套睡衣,以及随处可见的成对日用品,处处都在表明这是一对情侣的爱巢。

他看了一圈浴室没藏人,出来打开大衣柜——

入目皆是各种碎布一样的“烂衣服”,罗晓天忍不住扒拉一下,怕藏人似的。

那一件件竟然是情-趣内-衣,看不出原本就“烂”还是后期撕烂。

罗晓天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鼻子涌出一股快要喷血的冲动,脑袋里隐隐要冒出匹配的画面——

“你里面有吗?”李娇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浮思。

罗晓天红着脸关上这对衣柜门,再打开另一对门检查,应声:“没有。”

李娇娇:“我上阁楼,你看厨房和公卫。”

罗晓天倒是不知道还有阁楼。

李娇娇穿高跟鞋爬楼梯费劲,骂骂咧咧地扶着楼梯喘气。她特地翻起手掌看了一眼,扶手竟然一尘不染,阁楼的空气也没有想象中的沉闷。

阁楼方寸之地,只摆了两只行李箱,小得藏不住人。

李娇娇不禁走向光线来源,踮起脚往已推起的天窗上看,可惜高度不够,只看到有限的天空。

她刚想把行李箱搬过来垫脚,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

罗晓天从楼梯口冒出一个脑袋:“楼下没找到,这里也不像能藏人啊。”

李娇娇转念一想,“估计人不在家。”

罗晓天走到她跟前,也像她刚才一样,往窗外张望。屋顶倾斜角度起码有30°,爬出去稍有不慎,摔下六楼不死也残废。

他问:“还能去哪里?”

李娇娇:“走吧,我们再不出发赶不上飞机。你爸让我们零点前走。”

罗晓天:“不找她了吗?”

李娇娇冷笑:“上哪里找,你告诉我?”

罗晓天又发蔫了。

李娇娇:“走。”

罗晓天顺手拉上天窗,把手扳了90°,锁死窗户。见李娇娇满脸不解,他说:“下雨会飘进来啊。”

李娇娇嘲讽道:“你还挺会过日子。”

找不到人还挨嘲笑,罗晓天心底窝火,跟她错肩而过,先行下楼。

李娇娇看着他的脑袋从楼梯口消失,回头看明亮的天窗。她走过去,将把手扳回去90°,意味深长地一笑,转身走下阁楼。

罗晓天的手机响了。

罗伟强来电,估计要催他们出发。

他刚要接过,手机突然脱手,给李娇娇做了美甲的“九阴白骨爪”夺了。

她低声呵斥:“上飞机前,不要接他电话。”

罗晓天恼道:“凭什么啊?!”

手里手机停止吵闹,李娇娇一把塞回他手里,“还想回美国就听我的话,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罗伟强看着接不通的电话,眉头深蹙,表情不详。

罗汉抽空看了眼副驾,满心疑惑,依旧管不住嘴,问:“强叔,有情况?”

罗伟强没搭理他,改拨李娇娇的电话,一样结果。

“奇了怪了……”他忍不住嘀咕。

罗汉又看了一眼。

罗伟强继续拨下一个号码。

他始终没将手机贴到耳边,紧紧地扣着手机,手背绷出根根青筋。

罗汉好奇的目光频频投到他身上,“强叔……”

“水蛇。”罗伟强重新对着手机讲话,“到哪了?”

罗汉像老鼠一样,悄悄竖直耳朵偷听。

罗伟强:“阿声有没有跟你联系?”

罗汉嘴快,比起罗晓天脑子也不慢,瞬间猜到了大概。

完了,完了,大小姐又要搞事了。

罗伟强脸色发黑,“你出发前就没跟她见面?”

舒照坐在汉兰达的副驾,搭在窗沿上的手一下一下敲着,富有节奏,听着还算镇定。

他对着手机说:“没啊,娇姐把她叫去店里,然后我跟拉链走,没碰上她。强叔,出什么事了吗?”

拉链也瞥他一眼。

水蛇的手机漏音不严重,被窗户吹进的呼呼风声搅乱,旁人一点也听不清。

罗伟强:“你打她电话,问她在哪里。”

“行。”舒照说罢,先挂断罗伟强电话,再拨阿声的。

他心底不断祈祷,不要接,不要接……

阿声掏出手机查看可视门铃,历史记录显示李娇娇和罗晓天二十分钟前已离开。

屏幕忽地跳出罗伟强的来电,她吓一跳,心跳咚咚咚地加速,四肢发软。

她没挂也没接,等通话自动停止,开启飞行模式,小心翼翼地兜好手机。

舒照的手机里传来女声提醒:“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他挂断电话,悄悄地松一口气,希望她是主动失联。

拉链难得插嘴,问:“强叔找阿声?”

舒照:“不知道找来做什么。”

拉链:“你竟然也找不到?”

舒照蹙眉,骂道:“老子就算是她老公都不可能24小时盯着她。”

舒照给罗伟强回电话,如实交代,倒不用跟阿声串通台词。

罗伟强只阴沉沉地回了一声,“我知道了。”

舒照得关心多两句,阿声算是他的同居女友,突然失踪,他若不闻不问,委实可疑。

他问:“强叔,阿声出什么事了吗?我刚也问了银店里的阿丽,她说阿声来开门之后就没见再回来过。”

罗伟强:“你真不知道?”

舒照扯扯嘴角。罗伟强生性多疑,只收了拉链和罗汉两个左膀右臂,水蛇还没给他带来一分一毫的收益,他的怀疑无处不在。

舒照说:“强叔,如果老婆真出事我比谁都着急。阿声店里杂事比较多,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很正常,说不定在打银坊那边忙或者手机没电。晚点我联系上了让她联系你。”

三月初春,已过了乍暖还寒的时候。中午的太阳远不及五六月眩晕,但在日光地下晒久了容易眼花。

何况阿声站得比平日高,理论上接触到更强烈的日晒。

阿声骑在阁楼的屋脊上,继续眯眼吃着西南风。

放眼望去,整个小区都是一样高的屋顶,但只有她家有屋顶来客。

绿树掩映,视线受阻,她没法直接看到地面,容易出现树冠就是地平面的错觉,误以为所处地方不高。

实际上她所处的地方有六层半的高度。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爬屋顶同理,不知道哪个贱人还关上窗户。

阿声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怕李娇娇和罗伟强折返,也怕滑下去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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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工了,应该能按时更新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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