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55 / 58 章 · 2,176

陆之行的墓地选在一个青山伴水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陆老爷子选的。

活着的时候陆之行肩上的担子沉重万分、未享受过一天的清闲日子。

所以他希望死后陆之行能依山伴水, 爱他所爱、做他想做, 成为一个逍遥自在的人。

苏以欢将菜肴一一的摆放在墓碑前, 她也坐到了地上。

倒了一杯酒摆放在墓碑前,苏以欢含着笑, “之行, 这一杯酒敬故土。”

苏以欢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杯敬青春、敬往事。”

泪水渐渐的模糊了眼角。

苏以欢却抬手抚摸着墓碑上那个极为清俊的脸庞。

照片上陆之行皱着眉, 表情极为不耐。

想要将那紧皱的眉抚平,最终苏以欢的双手只能无力的垂落。

对呀, 人都走了。

不论她再怎么念念不舍、耿耿于怀那又有什么用?

陆之行已经死了。

他再也回不来了。

“之行, 我还没能好好对你呢。”

之行的一生太苦, 喜怒哀乐皆因她而起、最后也因她而灭。

她欠他的不只是情, 还有命。

以至于后来她常常想如果没有遇见,彼此会不会幸福一点。

吸了口气, 苏以欢将脸上的泪水擦干, 使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窘迫。

“之行,我今天过来是因为我想亲自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要结婚了,对,还是那个人。”

勾了勾唇,苏以欢继续道, “我想你应该会替我高兴的对吗?”

闭上眼, 苏以欢似乎看见了陆之行朝她微笑的模样。

一旁,陆之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拢了拢苏

以欢的肩,随即他便将包装好的烤鸭放在墓碑前, “这是哥哥答应给你买的良记的烤鸭。”

今天两家家长见面,一大早起床,陆之问就没看到苏以欢的人影。

他就知道苏以欢应该来陆之行的墓地了。

陆之问也坐到了墓碑面前,唠嗑道,“之行你放心,家里如今一切安好,爷爷已经将公司交给了职业代理人,如今有时间就出去到处旅旅游,散散心,用他的一句话说就是将以前没看过、没玩过的东西都尝试一遍,这不最近老爷子迷上了广场舞,有事没事就爱提着个鸟笼子和那些大妈大爷在广场上斗斗舞。哦,忘了说了,经过调理和运动,老爷子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拐杖算是彻底丢了。”

停顿了一会儿,陆之问接着道,“还有之湘,你应该是恨她的,她做了很多错事应该受到报应,但她病了,长久的压抑以及憋屈让她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所以爷爷只是剥夺了她的经济大权把她送到了医院,但你知道的,她在乎的是什么,这或许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之前他去看过陆之湘。

陆之湘只是曲卷着身体躲在墙角不断的大哭,“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们这些乞丐给我滚开。”

“妈妈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长久压抑在她心中的那些阴霾终于爆发。

陆之湘彻底的疯了。

她不记得陆家了,又或者说她想要忘记这个令她伤心的家族。

但她却记得陆之行。

记得她对他所有的恨。

后来向笙告诉他陆之湘的病情很严重,比当时的陆之行更严重,或许这辈子好不了了。

如果不配合治疗,时间久了,陆之湘或许会产生自残的行为。

有时候陆之问想,他们这一大家子也真可笑。

说是高门显贵,但一家人没有一个人寿终正寝的,也算是可悲。

陆老爷子既然能为陆之湘请了向笙,那意思也很清楚。

就算一辈子将她关在医院里,也要让她活下去。

已经走了一个。

这一个终归还是想留下来。

......

陆之问和苏以欢唠唠叨叨的讲了许久。

时间已经不早。

俩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同时朝墓碑上的那个人勾了勾唇,“之行,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是离别、但不是永别。

有些人永远活在心里。

回家途中,苏以欢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询问道,“那些村民还好吗?”

她当时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一一告别。

陆之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随即扯了一个笑,“挺好的。”

“陆之问你知道吗?人在说谎之时原先动作会出现迟缓,这是大脑神经给出的最佳反应。”

陆之问无可奈何,“在你离开后,那些妇女和小孩都被送到了安全地带,但有些年纪稍长的男孩子却参了军。我想阻拦,但却无法阻止,毕竟这是他们的理想与自由,而我只是过客。”

“所以他们死了对吗?”苏以欢的声音很平静。

陆之问点了点头。

最初,尼克他们组成的这个小小童子军还挺有名的。

据说搅毁了不少地区的恐怖组织。

但有些东西一旦惹人注意,必定会有人想要诛之。

所以后来尼克他们被恐怖组织的人抓起来并以残忍的方式直播死亡。

苏以欢是个明白人。

有些事不用多说,她也能猜到结局。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为那些战乱中无辜死亡的故人。

“我相信终有一天世界和平、永无战乱,世界各地的孩子们都能丰衣足食、享受童真,老人们也能安享晚年。”

“会的,终会有那么一天的。”

车子最终在苏父的住处停下。

还未进门,俩人便听见屋内鸡飞狗跳的声音。

是的,由于之前有提着贵重礼物上苏家被驱赶的经历,所以老爷子这次特地打听了一下苏父的喜好。

——爱吃鸡。

这还不好说,所以老爷子直接带着一车子鸡上门提亲了。

把苏父气的够呛,险些又被赶出门了。

要不是念在他养了一个好孙子陆之问的份上,苏父哪会和他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儿聊苏以欢的婚事。

可聊着聊着俩人的话又不对盘了。

这个老爷子既然要将他的股份全部都转到苏以欢的名下,说这是给她的嫁妆。

所以俩人又为这事杠了起来。

聘礼那是娶媳妇、嫁妆那是嫁女儿。

他这个正牌父亲好端端的在这里坐着呢,这个老爷子莫不是在抢他的女儿嘛。

作者有话要说:  陆之问:我不是亲生的。

大家想看一个怎样

的婚礼

鸡飞狗跳的还是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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