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星空上点亮着漫天繁星, 而平地之上一个个小孩站在羹火旁载歌载舞。
尼克将苏以欢牵到正中央, “这是我们送给我们美丽的苏姐姐的礼物——一份来至于我们的欢喜与热情。”
没有美酒、没有佳肴......
有的只是孩子们无比纯真的笑脸, 以及比某些东西更能蛊惑人心的真挚情感。
苏以欢承认这一刻她是感动与欢喜的。
所以她也紧紧地拽住孩子们的手,加入了这个简陋的舞会中。
很快这边的音乐声便吸引了所有人。
一直在颠沛流离的村民们以及医疗机构的众人也高兴的加入了这个舞会。
这于他们而言是一场盛会、更是一次小庆幸。
任凭汗水畅快淋漓的流出, 苏以欢甩了甩头, 坐到了一旁的石阶子上, 微笑着望着这边热热闹闹载歌载舞的人们。
坐在轮椅上的张教授笑着给她递了一杯水,“你这丫头如今倒是比之前闹腾许多。”
他记得刚刚见到苏以欢的时候, 苏以欢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人, 她的眼中只有数据和工作。
以前他还和苏以欢打趣过, 说她继续这样会孤独终老的。
想到了某种可能, 张教授讶异的扭头,“你处对象了?”
不是说恋爱会使人盲目、让人性情大变嘛。
“对, 我恋爱了。”苏以欢轻声道。
她和陆之问的恋爱本来就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儿。
所以她觉得不管对于任何人都无需隐藏。
苏以欢谈恋爱?
这不是鬼扯吗?
所以张教授再次不确定的询问道, “确定恋爱了?不是在忽悠我吧?”
苏以欢长得不错,人又聪明。
自然能吸引到优秀的男孩子的注意力。
他记得当时他医疗机构的一个挺优秀的年轻小伙追求了苏以欢好久。
苏以欢可是连正眼都没施舍一个。
他曾今一度以为以苏以欢的性子这辈子恐怕都是一朵让人采摘不到的高岭之花了。
可好端端的。
这个被他们医疗机构奉为冰美人的苏以欢既然有主了。
想了想, 张教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将身子往苏以欢面前凑,“真的有了。”
苏以欢翻了个白眼,“张教授,我有个对象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怎么你的反应就像我有了个孩子似的。”
震惊过后, 张教授突然笑了, 热情的倾身上前抱了抱苏以欢,“孩子,祝你幸福。”
原本这丫头就自闭, 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多怕这个丫头永远的将自己缩在龟壳中,再也走不出来了。
所幸,结果是好的。
“他应该是个好人吧。”张教授浅笑道。
苏以欢是个好人,所以他希望她也能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苏以欢值得最好的幸福。
“他不仅是个好人,也是个非常厉害的军人。”苏以欢语气自豪。
张教授用手点了点苏以欢的头,“就算他厉害又怎样?我们家欢欢也很厉害。”
“不,陆之问更厉害,他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你这丫头。”张教授无奈的叹息,“果然女大不中留,瞧你这心心念念的,也不知道那家的臭小子怎么勾了你的魂,我倒想见见。”
“过几天就会见到的。”
“什么意思?”
“他也过来了。”
话毕,一群拿着抢的人闯了进来。
他们一脚踢开一个妇女,“将你们的粮食交出来。”
张教授则紧紧地拽着苏以欢的手心,叮嘱道,“不要乱动,抱头蹲着。”
这个地方粮食紧缺,所以有些有些偏激分子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
更何况如今他们这个村庄的全是妇女和儿童,毫无攻击力。
其中一个人将现场扫视一圈,目光落到了苏以欢的身上,“外国人?那你们手里应该有粮食。”
言毕,貌似带头的人拿着枪走到苏以欢的身旁,挑起她的下颚,轻笑道,“这个女人似乎长得还不错。”
他将苏以欢从地上拽起,“你们继续,我和这个女人到屋里玩玩。”
男人的力气极大,苏以欢毫无招架之力
,她只是绝望的盯着面前的人。
陡然,一旁张教授拽住了男人的衣服,“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但请你不要伤害她。”
壮硕的男人将张教授一把推倒在地,“你这个死瘸子滚开。”
张教授抱住了男人的腿,“求求你放了她。”
他不能允许苏以欢在他的面前被带走。
男人有些懊恼,一脚将张教授踢飞,随即一枪打在了张教授的膝盖上,怒斥,“你这个老东西,去死吧。”
血从张教授的身上留下也刺红了苏以欢的眼。
随即便见苏以欢猛地仰头,咬住了男人拿着枪的手。
伴随着枪支落地,男人抱着手上蹿下跳。
他的手指算是断了。
大家都是为了生存,都是为了活着。
原本他只是想要粮食,不想杀人,毕竟子弹在这个随时可能爆发战乱的国家极为珍贵。
更何况这群人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压根就不值得他们浪费手中的资源。
可如今这个女人却碰触了他的逆鳞。
一巴掌将苏以欢扇倒,男人蹲身去拿枪。
却被苏以欢从后面用一个椅背直接击倒。
男人的同伙见此立刻将视线移过来。
并用枪指向苏以欢。
见此,原本并没有反抗倾向的老弱妇孺们突然齐齐拿起了能拿的重物。
或木头,或石砖。
他们无比整齐的向前迈进,将苏以欢护在身后,并将手中的东西指向这群人,“你们只要敢碰她,我们就对你们不客气。”
尼克站在了最前方,语气锐利,“对,你们有枪,但你们的子弹多还是我们的人多,我希望你们能谨慎思考。”
大家都是聪明人。
没有人会和一群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之徒拼命。
如今在他们眼中,这些妇孺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或许是那个女人激起了所有人的斗志。
唏嘘不已,今天这粮食算是抢不成了。
“算你们走运。”走之前大伙儿也没忘记烙下狠话。
劫后余生,这就是团结的伟大。
苏以欢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扶起一旁的张教授,不满,“以后少逞能,你当自己还是小年轻呢,伤筋动骨一百天懂吗?你们还愣着干嘛?把张教授抬进去呀,他中弹了,不会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动手术吧。”
昏昏沉沉之中,张教授还不忘打趣,“你们瞧瞧人家这领导能力,都跟着学学。”
“......”
正在大伙儿分神之际,原本被苏以欢拍昏的男人不知何时醒了。
在众人未察觉之际,他拿刀袭向了苏以欢。
“小心。”远处,袁媛捂着嘴发出一声呐喊。
男人被一脚踢飞,苏以欢的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每次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女人,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