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煋翻完论坛之后了解到,原来自己的那些所谓“经典”视频,是由玩家剪辑出来的。
也就是说,成品出来后他还不能对外抱怨,锅也甩不到同事和公司身上。
只能承认是自己演技尴尬吗?
也煋自认为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但尴尬的情绪应该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吧?
而且自己可是要实名露脸接受采访,如果被以前的老师同学看见了……
他不敢再想。
不过好在离正式采访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在此期间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用林姐的话来说,被《游玩·玩游》采访就是无上的荣光,没什么好担心丢人的。
而且就算丢了,也不是丢他一个人的面子,还有公司扛着。
几个大领导都挺好说话的,挨个安慰他游梦不是啥老牌的大游戏公司,面子压根无所谓。
况且要是真闹出了笑话,说不定还能炒成话题趁机宣传一波。
游梦的定位摆在哪里了,也煋没太多顾虑,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领导都不操心,他也就没多大压力了。
……
剩下的最后几名患者康复地很快,进度条像是开了加速器一样飞速加载,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完全治愈了。
也煋看看自己的治疗成果,相当满意。
啊,不愧是一代名医。
现在这位中医的名声在本市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将太空人的梦想抛之脑后,改口说自己以后要当中医了。
“啧啧啧,”也煋看着新送来的报纸,自己又上了头版头条,“这就是临市那些家伙追求的名誉吗?好像是挺不赖的。”
但那也是他有这个资本,弄虚作假混资历的人哪配?
“都是前辈厉害,别人穷尽一生沽名钓誉也不一定能达到这种高度。”小秦跟小陈共事久了,有时候说话一不留神就带了点对方的风格。
但他的真心实意不难看出,而某个药师大多是为了讨好老板的溜须拍马罢了。
也煋并非多爱听人吹捧的人,可人总是喜欢旁人讲点自己的好话,于是便暗地里得意了起来。
他可是这个剧本里最强的人,不接受反驳。
临市研究所在本市是蹦跶不起来了,可他们现在一直拖着赖着不走也不是办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有关部门的人找上了医馆的门,来请中医过去和临市的人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他们听不进我的话,我又不想听他们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也煋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
来人只是个抓阄倒霉来请这位的小角色,哪里懂得该怎么应对,只能一脸苦相地说:“您就来一趟吧,送佛送到西。”
“就他们也配?”也煋想到老院长当初的几篇学术论文都是偷来抄来的,“送贼送到狱还差不多。”
对方不敢评价什么,只求这位祖宗能赶紧跟他走。
他可看过不少有关这位的报道,据说他一手针灸针出神入化,扎人可疼了,所以谁都不愿意来接这个工作。
万一惹恼了对方被扎成刺猬呢?
也煋不知道对方眼中的惊恐从何而来,在他心里,他可是救死扶伤的仁心医者。
怎么可能是会让人害怕的人呢?
“行行行,我去还不成吗?”也煋其实不是被劝动了,而是看到系统里现实的新任务。
既然是阶段任务,那当然得去会一会老院长那帮人了。
对方忙表示感谢,话音刚落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也煋撇了撇嘴,这态度令他有点儿不舒服啊。
这是医馆,又不是吃人的魔窟,跑那么急做什么?
“前辈,这不会有诈吧。”小秦刚才就站在门后,以应对不测。
虽然那人看起来有些许奇怪,但出示了证件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直到现在搜捕大队里的内鬼还没被揪出来,有关部门的人也不能完全相信就是了。
也煋觉得在这剧本里自己简直无敌,于是一挥手表示:“没事,我可以应付得来,小秦你别太担心。”
临市研究所不足为惧,可作为一个好市民,有些事安排下来了他还是要配合的。
说走就走。也煋也不多做准备,挎上了出诊箱交代了几句就要出门。
“前辈,您一个人去吗?”小秦怕那是“鸿门宴”。
也煋自信地笑笑:“哪怕他们想搞事,我也能叫他们歇了这个心思。”
看看,什么光环是比主角光环更耀眼的?
主角引路人的。
也煋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那些漫画里,这样的角色该在这种场景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努力还原了一下。
希望不要反而给剪他“经典”视频的某位玩家提供了素材。
这么有意义的场景他表演效果不好就太尴尬了。
即便是派了人来请他,但车和人是一个没配。
也煋吐槽了一下这就是对待英雄的态度吗?这种待遇的城市不拯救也罢。
他边腹诽边打开了地图,即使他觉得这事不该是这样办的,但说要帮了肯定还是要信守承诺。
地点自然是先前临市研究所的人驻扎的医院,点亮过的地方用地图传送实在是方便。
不一会儿也煋被抵达了目的地,而且是挑了个没人的僻静角落。
“这地图还蛮智能的嘛。”也煋走了两步看到医院里巡逻的保安,嘟囔了一句。
要是玩家看到凭空冒出一个大活人,游戏的真实度就要大打折扣了。
也煋理了理自己并没有被传送弄乱的白袍,朝那个他闯过的会客室走去。
一回生二回熟,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会客室门口,跟在自己的地盘一样自然而然。
还是同上回一般,门也不敲直接推开,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可惜一推开门——怎会有这么多人呢?
他原以为自己能给老院长他们一个下马威,没料到在场的还有别人。
他冲动了,导致现在脸上有点挂不住。
“都在啊。”他仔细看了看,都是熟人,一边是临市研究所的,一边是本市研究所的。
要不是他也来了,还以为是要开什么科研大会呢。
不过两边的为首者都是没什么本事空有地位的人,加在一块开会也抵不上小秦半分。
也煋一想到小秦那样真正热爱科研的天才,在外界的评价竟比不上所长和老院长这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来……做什么?”所长显然是不知道中医回来,以前自己还劝秦让这中医离开,如今人家却成了感染者救星。
他轻咳了一声,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有些发烫。
中医……他不该瞧不起中医的。
是了,人都有自己不了解的领域,既然不甚了解,那又怎好评判是非好坏呢?
老院长倒没反省,他认为自己就是权威,而且在场的人之中他资历最老,理应以他为中心。
他重重的将拐杖往地上一杵,清清嗓子打算发表自认为重要的讲话。
也煋可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直接往门框上一靠:“临市的还没走呢,需要帮忙定车票吗?没多远的路程,你们自己像来时那样开车回也行。”
赶客的意思十分明确了,连所长都为说话直率的青年捏了一把汗。
“如果我们说,不愿意走呢?”老徐在得到老院长的眼神许可后跳了出来,“你难不成还能押我们走,多大的本事啊。”
也煋看了看,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小马不在。
他似乎猜到了:“你们不是已经有人回去了吗?贵研究所也是有识相的人嘛。”
“那个叛徒!”老徐啐了一口。
小马收拾完行李就独自离开了,逃兵,孬种!
也煋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扬起笑容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临市研究所的人也不是什么不识抬举的,趁早离开好吗?”
领导层的烂摊子还要他帮忙收拾,还说什么临市研究所的几人赖着不走是因他而起真是好笑。
他们当初哪怕再信任中医疗法一点点,也不至于从临市请人。
老院长坐不住了:“你们这是要卸磨杀驴?!”
也煋对他的用词并不认同。
拜托,驴还是确确实实地干了活的,你们除了添乱添堵还做了什么?别把自己跟勤劳的驴相提并论,你不配。
“事情了解了,你们该回去了。”中医没有正面回答。
所长做在一旁跟个看客一样,也不说话,好像两边他都不站、只是恰好在场般。
也煋不知晓在他来之前本市研究所和临市研究所已经吵过一番了。
要不是双方消耗得太多,他可能这会儿还要表演个舌战群儒。
老徐翻了个白眼:“你说回就回,我们多没面子?”
这中医小子太嚣张了!
“不回的话……”也煋不知何时从出诊箱里摸出了几根银针捏在手里,冷光一闪,“我不介意使些特殊手段,帮、你、回。”
他盯着人一字一顿地说,模样很是吓人。
“你——”老徐也怵这个,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
也煋冷哼一声。
武力压制的快乐,你们不懂。
所长没真正见识过中医那针灸针对付人的威力,本以为对方会以理服人。
原来,这位是个这样的狠角色啊。
他庆幸自己当初话没说太死,不算是和对方有什么大冲突。
不然,今天被威胁的,或许就是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