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煋见自己这一计起效,得意了起来。
这样一来,就算是欧爸不听劝,那婚约估计也不会成了。
小欧的母亲本就想要觅得一良婿,只要让她看到阿尔的那一面,她对这“准儿婿”的好感就会直线下降。
有了这段证据确凿的监控视频,就算是真丈母娘,也不会对那个alpha越看越喜欢的。
他摇头晃脑地念叨着婚约解除之后、顺利通关的剧情畅想,给小欧安排了一个好结局。
至于咨询人员,那就是对方自己要走的路了。
毕竟是扮演过对方一段时间的,他能感受到医疗机构的氛围不错,但平权组织总部那边的风气是真不行。
要是医疗机构一直受控于那边,那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不过那是角色的事,和他这个真人npc并不是那么相关。
他不可能再帮对方做决定,他只是扮演这个角色一段时间而已。
小欧家里商量了一番,除了欧爸以外的人,都觉得这门婚事不是很妥。
作为事件主角的小欧自然是最希望解除婚约的人,他正因为妈妈和哥哥的支持而感动。
“阿尔那孩子多好啊,你们怎么都?”欧爸一脸疑惑,“不是,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儿子认识几个门当户对的alpha?阿尔已经是他最有接触的那一个了,现在说要解除婚约,那接下来就更难谈了。我们家提出退婚,那就处于了劣势,这让我在商场上这么做人?”
妻子听后,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给小宝挑结婚对象,自然是要挑好的。我去查过了,你们父子俩那噩梦,的确是事实。”
她没有说自己也做了那个梦,这一点不说出口或许效果更佳。
小欧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妈妈太懂我了!我呢,对结婚对象也没那么挑啦,可就是不能是那个人!”
就算不是小米,是其他人也可以。
只要不是最讨厌的那个人,就还是可以接受的。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能和小米在一起最好。
小米那么漂亮,和自己一块儿拍结婚照一定很登对!
也煋看到这里,忍不住叹气。
他这学生,还真是……也罢,现在的“战况”不错,可以乘胜追击!
分别联系了阿尔和小米后,他便安心等起了反馈。
这两个人的能力他是看得见的,对他们如今也有了几分信任。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几人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彻底消除,只是暂时转移了。
待到真要解除婚约的时候,矛盾大有可能更加强烈地爆发。
小米那时候应该会认清,就算没有小欧的“阻挠”,自己也不太可能会和阿尔走到一起。
啧,好像也不能提早下定论,万一最后是这俩结婚了呢?
这样之前想象中的抢婚就不存在了啊,皆大欢喜,起码和平。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副画面,是小米和阿尔站在台上,而小欧坐在台下感叹竹马识人不清的。
那小少爷一面数落着阿尔的不好,一面为小米哭着。
传统婚礼中,就是要有一个负责“哭”的角色吧?
这活儿给小欧做倒也合适。
退婚的事没等欧爸同意就定下了,由此可见此人其实也不是那么“一家之主”。
这种事,还是有贵妇人掌权的。
“妈,我觉得要是再选一个人……是不可以选小欧不喜欢的。”听到大儿子的话,她有点儿意外。
乍一听这完全就是废话,没有人会给自己宝贝的小儿子找不痛快,专门去找个他不喜欢的来。
不过大宝会说这些,那也是想过几次了,不然不会这么犹豫。
明知道是句多余的话,却坚持要说出,他是了解过了什么吗?
她看着大儿子,点了点头。
择婿的事不是小事,但是也要放在正式解除婚约之后了。
不然那些嚼舌根的家伙,就会说他们家是找到了“下家”才退婚,这让两家都丢面。
若是如此,那两家之间的合作,估计也进行不下去了。
阿尔家不是他们能撕破脸的,尽量体面地解决这件事吧。
考虑过了几种做法之后,她还是觉得子辈的事,由他们自己说清楚比较好。
“小宝,你能告诉阿尔这件事吗?”她哄着小儿子说,“妈妈也知道你不是很想见他,可是有些事要是不开诚布公地说了,以后会更麻烦的。小宝想跟他牵扯不清吗?如果不想,那就去说吧,说开了就好了。有妈妈给你撑腰,谅他也不敢做什么。”
“哥哥也会站在你这一边。”大儿子也跟着表态。
阿尔说的那些对他的影响还挺深的,他总是想着弟弟万一婚姻不幸那该有多可怕。
那种事,绝对不能发生在小欧身上!
欧爸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附和了两句。
他想明白了,现在就算是自己倾尽全力反对也无济于事了,不如就顺着他们的意思。
自己也不好以一己之力对抗全家人吧?
那阿尔充其量也只是个有被考虑成为儿婿的外人,不能和家人相比。
也煋看着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觉得这样其实已经可以进结局了。
可是剧情副本还没有结束,说明仍有尚未解决的问题。
阿尔和小米那边,其实是有点儿难办的。
还有平权组织,他觉着那里的问题也不少。
他看着推开医疗机构大门进来的omega,本想挂上营业笑容,不过想到了咨询人员的人设,便冷着一张脸,不耐烦地问对方来做什么的。
就是一副不愿上班的模样,谁打工不带着点儿怨?
咨询人员平日里就是“需要这份工资,但不是很想要这份工作”的样子,医疗机构的其他人早就习惯了。
他也就延续了这一点,在工作中工作的打工人套娃他,才是更该有怨气的那一个吧?
来者很是傲慢,直接将一张纸折成了纸飞机飞过来,站在门边,像是走进来会染上什么病毒一般。
也煋心道这真是个怪人,展开了那张纸。
总部,被攻打了?
不是,这究竟是个什么背景的剧本啊?
现代都市里的民间组织,被不明势力炮轰了?
这很不正常啊!这合理吗?!
而且,平权组织被打就被打了,找他们做什么?
他们就是个医疗机构,还不是能救治伤员的那种,只能做做标记清除和腺体切除一类的手术,说要上战场当军医那肯定是不行的。
对方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般,哼笑着说:“怎么,怕了?我就知道,在这种危难关头,你们是派不上用场的!”
咨询人员不吃激将法,也煋本人也对此消化不良:“有事说事,要卖关子可以走了。”
这浑水不蹚也罢!
“真是绝情,”那人拿出了手机装模作样的看看,“我看啊,你们医疗机构入不敷出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要不是总部那边拨款,你们能活?早就解散了吧!”
也煋倒是没想到有这一茬,不过这里的定价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做慈善了,财政赤字也正常。
只是,这人竟然用这个来威胁他们,这就不太地道了。
“你想做什么?”他的语气没有向好转变,反而愈发冷了。
对方不是好相与的,他也没打算惯着,冷脸摆出来就是了。
“当然是要你们出力,”对方耸耸鼻子,“就算是不正经事的医疗机构,也是有治疗能力的吧?”
这里做的都是那些便利已婚o的手术,真是靠近都难受。
那些家伙自己选择了与a结婚,还选错了对象,能有什么办法?
居然用他们总部辛辛苦苦挣的钱来低价救助这些omega,真是……
也煋认为对方的想法错得离谱,但是他也反驳不了。
毕竟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世界观里他不了解的事有许多,很多话是不能不多想就说出口的。
但说到治疗,他还是会想起自己扮演中医的时候。
那才是真治疗啊,现在这都什么啊。
伤员和患者其实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一个由外而内,一个由内而外。
他不太确定医疗机构可以胜任,这也不是他一个前台咨询人员能决定的。
于是,他就进里屋去说了一下这件事,故意磨磨蹭蹭的,好让那人着急一会儿。
“王姐,你觉得该怎么办?”他从为患者准备的小糖果中挑了一枚吃着,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相信,大姐头那边能暂时顶住压力。
平权组织总部的员工没多少好人,只有那些客人好些。
大姐头就是客人中的顶梁柱,有她在,无辜人员应该是可以得到保护的。
他想过了,即便有人“攻打”,目标也不太可能是借住在里面的客人。
那就是平权组织的人了,也不知道对方是想做什么。
不过上次之后,他对那边是有些失望了。
对前来寻求帮助的omega恶语相向,甚至有体罚和精神控制,这种地方,难道是真心实意为o好的吗?
算了,要不医疗机构和那边割袍断义吧,想想就烦。
现在还想让他们卷入“战局”,是真不想让他们好过啊。
也煋想到这里,觉得舌尖发苦,便又拆了一颗糖。
先对自己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