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煋担心那俩人会不欢而散,毕竟小米说的话虽然挺客观的,但也是真的不太好听。
是在阐述客观事实没错,但也要分清楚对象吧?
对方可是小欧的母亲!
是这个剧本里最可怕的人!
不过作为同样危险异常之角色的小米,倒也不认为对方有多大的威胁了。
现在的她,多半也已经成为掀不起什么风浪的贤妻良母了。
想到这里,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长辈。
不得不说,小欧是遗传了母亲的美貌的。
可是那有用吗?
就算长得好,也只是又呆又傻又好骗的愚蠢omega罢了,真不知道阿尔哥哥是看上这家伙什么了。
总不会是脸吧?
不,不可能,阿尔哥哥是不会那么肤浅的。
况且,他觉得自己长得也算是倾国倾城了。
比起小欧,也不差什么,而且更加符合人们对omega的审美,不是吗?
小欧的眼神中总是透出一股傲气,一种“这些东西都配不上我”的感觉。
alpha是不会喜欢这样的o的,他们不喜欢作精,最喜欢娇弱好一手掌握的omega。
而他自己看上去,就是标准的娇花一朵了。
这样的自己,阿尔哥哥难道会看不上吗?
也煋看到这里,觉得这人和自己学生真是一个赛一个自恋。
不是,这么有自信的吗?
虽然对方是长了一张的确该有自信的脸没错,但也没必要对长相抱有这么高的期待吧?
刚才还想着“阿尔哥哥是不会那么肤浅的”,没几秒又认为自己单凭这张脸就足以让那个a看上了。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他觉得,这些人能活到上大学,简直就是奇迹。
不,如果没有那样的家世,他们可能压根就不会安安稳稳活到这么大。
因为实在是太欠了,他有时都有一种想动手的冲动,起码是要动口的。
一开始他还觉着小欧麻烦,实际上这里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算了,他现在也只能看着,不能多说什么,更不能做些什么,还是看小米的发挥好了。
不过,要是对方没有发挥好,他觉得小欧的母亲可能会将对方变成会挥发的化肥。
就像是那个绕口令一样。
看着小米“表演”的真人npc十分紧张,可是在现场的人却不是如此。
那家咖啡厅,也是有其他玩家在的。
他们一眼认出了那两个人是剧情副本里的重要角色,都看呆了,在频道内疯狂聊着。
“那是小米和小欧的妈妈吧?我看录播很久了,原来真能见到啊!”
“我没有进错地图!感谢和我交换账号的姐妹!我们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官方做得好啊,能够让我们在真人npc随时有可能出没的剧情副本里有个路人角色,也是好的啊。”
“但是怎么不见他呢?他有来吗?有谁看到了吗?”
“应该是没有吧,不确定,等到今天的录播出来就能揭晓了。”
“我好期待!”
也煋没有看到这些内容,他的面板只能看到那些角色的内心想法,看不见玩家在做什么,更别说是距离自己那么远的玩家了。
于是,他专注地盯着那俩人,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被玩家们期待着出场。
有些英雄,注定是幕后的。
他们可能不会以自己的真面目出现,甚至是不会露面,可这并不能否定他们的成就和贡献。
咨询人员觉得自己,或许能成为那样的英雄。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大姐头那样保护omega的。
他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一些,其实没有做得很好,甚至是背离了初衷。
不过他的“初衷”,到底是什么呢?
这件事他说不上来,也不太明白。
他只知道有一点,就是要保障小欧不再受到联姻的迫害。
英雄,也不一定是能保护全世界所有人的。
有的时候,救一个人,只要是救了一个人,就可以被称作“英雄”。
他想成为英雄,说不出为什么想,可就是认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
在来医疗机构的时候,他仅仅是因为没地方接纳自己,就留在了这里,做着被许多人忽视的工作。
beta是无法体会到omega的处境的,alpha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自己的学生真的会切除腺体吗?
他一想象到那个可能,后颈的旧伤就开始有点儿发痒了。
那里曾经是很痛很痛的,痛到了他曾一度以为自己会坚持不下去。
因为腺体的特殊性,这种手术的术后恢复是不能吃止痛药的。
再多的疼痛,再多的痛苦,也只能由他自己扛过去。
他很清楚,小欧那样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是吃不来这种苦的。
连吃过了不少苦的自己,都差点儿没能熬过去。
……
也煋退出游戏的时候,还有点儿恍惚。
玩家已经下线了,可他还是感受到了一段咨询人员的内心独白,那估计是给看录播的观众们看的吧。
那也是个苦难的人,至今为止能心怀善意,倒不是因为他本身有多善良,而是受到过帮助。
医疗机构给他一口饭吃,他就想要按照他们的宗旨帮助omega,即便他最初并无这个想法。
实际上这样的人,是非常容易被利用的,也煋觉得平权组织就利用了不少人。
他们没有真正去努力实现所谓的“平权”,只是在不断灌输自己的观点而已。
那些人,反对过去的世俗对omega的教化,却想要发扬自己新的教化理念。
这就是一种思想上的竞争吧?不是为了谁好,就是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他对这些不是很了解,顶天了也就大学时的思政课听了几节,考前背背没挂科。
更多的,就不是他能思考的范围了。
也煋觉得自己也就一普通人,不然找工作不会那么困难的。
困难到现实中都找不到工作、只好进游戏里打工这种程度了。
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
而且游戏中的角色,也不是很好找工作的样子嘛。
咨询人员,就是因为做了手术,没有其他单位要失去了腺体的omega,于是他就留在了医疗机构。
医疗机构可不是同情他,而是觉得这个成功的手术案例可以成为活字招牌。
要知道,这个手术的死亡率高得离谱,一般人是不敢做的。
可是,总有一些被逼无奈的人,会出此下策。
这个世界对omega太严苛、太残酷了,如果不这样做,有些o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生存下去。
是的,生存,他们甚至都达不到可以考虑生活的程度。
“小煋,你出游戏了啊?”林姐刚好推门进来,连敲门的步骤都省了,看上去很是轻车熟路。
看来在也煋在游戏舱里的时候,进他办公室的事她是没少做。
“林姐,怎么了?又事?”他盯着对方手中的信封。
这个信封,他记得是公司发奖金用的。
林姐刚得到了额外的奖金,想要邀请他一同庆祝?
他觉得这很有可能,毕竟自己升职的时候就请对方吃过饭。
自己作为对方较为亲近的下属,被邀请去庆祝也是合理的。
想到这里,他就筛选了一遍公司附近的餐馆。
这几家,大概是林姐会选的,之前在食堂坐同一桌的时候见她吃过这个菜系的菜。
他觉得自己是肯定会去捧场的,毕竟有人请吃饭,为什么不去呢?
正当他等着林姐宣布好消息、然后再道贺之后被邀请,他就先接到了信封。
诶?
诶!
“这是,我的?”也煋下意识地掂量了一下信封的重量,很是客观。
是钱,大概率是钱。
毕竟是信件的话,不是这种感觉。
这年头,应该也没什么人会写这么厚的信了,他也没自信会受到。
虽说之前他也受到过据说是“粉丝来信”的信件,不过都是薄薄的一两张纸,不像这一封。
难道说,是自己的奖金?
不过最近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你不知道?”林姐摇摇头,“看来是工作太认真了呐,连自己参与的综艺大爆了都不知道。”
“什么?”也煋没想到是为了这件事,“那个综艺?这么快就上了?”
这进度,远超他的预期啊。
现在的综艺制作周期,有这么短的吗?
感觉才刚签合同没多久啊,这就出了?
林姐摆摆手:“倒也没有,只是有一些消息先透入了出来,有重量级的嘉宾参与,你的存在感也先刷上了一波,狠狠预热了。”
她当时看到网络上的热门搜索,还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小煋参加的那部综艺吗?
不确定,再看看。
于是那一看,就看进去了不少时间,差点儿被抓到摸鱼。
虽然自己也是领导层了,但头顶上也有人,不能太嚣张。
这份特殊的奖金,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托自己给小煋。
难道是想让她眼馋,好敲打她一番?
不就是上班时间摸鱼看了下手机嘛,还是自己下属的事,这又不是和工作无关,值得这样做吗?
小煋能拿到奖金这一点,她当然是觉得好。
只是这形式,下次可不可以换一换?
让她给出来,好像引发误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