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芙的脚腕养了将近一个星期左右才好。
在此期间, 傅庭礼每天都会亲自下厨熬黄豆猪蹄汤给她送来,说是以形补形。
她记得和他打完视频的第二天时,临近中午饭点, 她来到冰箱前, 翻找了一圈。
发现家里竟然只剩下一些生菜,紫甘蓝, 黄瓜西红柿,还有一瓶沙拉酱。
她把蔬菜拿出来先放在厨房,等它去个凉气, 然后做一个蔬菜沙拉吃。
沈星芙对于做饭真的是一窍不通, 她还记得之前在傅家借住时,唯一一次想做饭, 结果把厨房搞得乌烟瘴气。
被傅庭礼禁止她进入厨房再嚯嚯食材, 从傅家搬出来后, 在大学期间她也不用自己做饭, 吃食堂就行。
后来出道后, 她的时间就更忙了,也没什么时间来学做饭。
除了煮泡面和做蔬菜沙拉。
她来到客厅处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发现有些凉了。
再一看,水壶的盖子未盖好, 温凉水直接全部涌了出来。
桌子上与她的手腕处满是水,她皱着眉去拿桌子上的抽纸一点一点把水擦干净。
就在这个时候, 大门突然被敲响。
她放下手中的抽纸, 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后, 她有些怔然的看向门口的男人。
是傅庭礼。
男人身穿黑色的毛呢大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挂满了笑意。
他的手中拎着一个保温桶,此刻他微微弯腰看向她的眼眸道:“小芙, 我可以进去吗?”
她扬眸,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他:“你怎么来了?”
闻言傅庭礼眉头轻挑,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桶,“这还看不出来吗,我来给你送温暖。”
沈星芙:“……”
-
沈星芙家开了空调,暖气开的很足。
她从小就怕冷,每到冬天都是手脚冰凉,所以她在家一定是会把空调给打开的。
沈星芙注意到男人的毛呢大衣上有着水渍,而且靠近手腕处多了一处划痕,此刻有些泛红,好像是破皮了。
她伸出手来触碰到了他衣服上的水渍,上面还有些冰手,倒像是雪花融化了一般。
傅庭礼注意到她的举动,扬了扬眸看她,似是在问她在干什么。
她一愣,像回过神来一样收回手:“我……只是想看看你衣服上的水怎么来的。”
傅庭礼看了一眼衣服上的水渍,平静的回复道:“是雪。”
“刚才来的路上雪下大了,落在衣服上就洇湿了。”
她哦了一声,没在开口。
男人把保温桶里放在桌子上,就看见上面铺满了白色的卫生纸,他伸出手来把卫生纸扔进垃圾桶。
随即拿着保温桶来到厨房找碗时,就看见了放在厨房里的蔬菜若干。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他平淡的回头叫她的名字:“沈星芙,过来一下。”
她心里一颤,下意识的朝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他这样叫自己全名时,她总是有一种紧张忐忑的心绪。
就像是多年前她突发奇想想做饭时,结果折了一个锅时,被他叫过去一样。
她来到厨房门口,目光看向正在朝陶瓷碗中倒汤的男人。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一只手拿着保温桶向碗中倒去时,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莫名有点抓眼。
她心里暗暗的想着。
男人一边朝陶瓷碗中倒汤,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如果我不来,你准备吃这些东西?”
他指的是厨房里她放的一些蔬菜。
沈星芙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傅庭礼端着汤走出厨房,把汤放在餐桌上,偏头看她:“嗯,没什么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是这样,沈星芙就越是觉得心慌,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庭礼站在那里朝她挑了挑眉说道:“过来。”
她哦了一声,向他走去。
在掠过他时,发现在他的手腕侧边有一道划痕。
她犹豫的目光落在他的面容上,不知该如何开口。
傅庭礼注意到她的视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似是想问什么事。
她抿了抿唇,问道:“你……你的手腕处怎么受伤了。”
闻言他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处,随即扬眸看她笑了:“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吗,小芙。”
沈星芙:“只是好奇,傅先生不要想太多。”
男人嗯了一声,轻描淡写的开了口:“刚刚路上太滑,我又走的太急。”
沈星芙没说话,只是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口汤放入口中,瞬间鲜香的口感弥漫了整个口腔。
傅庭礼:“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走的那么急吗?”
她抬起头问:“为什么。”
只是片刻她就听见男人清淡含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因为想见你。”
沈星芙放下手中的勺子,朝他弯弯唇:“如此说来,如果我不做些什么倒显得我冷酷无情了。”
傅庭礼眉眼含笑的注视着她没开口。
她站起身来,来到放医药箱的地方,然后一步一步
的来到他的旁边。
两人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沈星芙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来,她把上面的棉签掰开,只是几秒里面的碘伏就把下面的棉签给浸满。
她朝他伸出手,“手给我。”
男人听话的把手递给她,沈星芙握着他的手,把碘伏一点一点的涂抹上去。
等碘伏干了后,她松开他的手,拿出一个创可贴撕开,贴在他受伤的地方。
创可贴上面的图案是粉色的小兔子。
可是傅庭礼却看了很久很久。
因为这个创可贴和当年他给她贴的是一模一样的同款。
记得那时候小姑娘刚来他家,很拘谨,自己摔了一跤还强装没事。
沈星芙见他一直盯着创可贴看,也垂眸看向创可贴,开口说道:“傅庭礼。”
他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两人都没说话,可是他们谁都知道彼此为何沉默。
不知是因为这个熟悉的创可贴还是因为回忆。
他们谁也说不清楚,只是突觉时间过得飞快,一晃这么些年就过去了。
他们谁都不是当年那个自己了。
可是现实却叫他们知晓他们还是他们。
一如既往的和当年一样纠缠不止,不至方休。
傅庭礼离开时,又下起了大雪。
推开门时,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的衣服上。
他偏头看向她问:“小芙,要不要去堆雪人,现在的雪已经足够厚了。”
沈星芙望向地面上的雪花,是已经足够厚了,如果堆雪人应该是非常合适的。
只是她却不想出去了。
于是她看向他开口,“傅庭礼,我不想出去,你给我堆个雪人吧。”
她以为男人会拒绝,没想到男人只是目光深邃的看了她一眼,就答应下来:“好。”
沈星芙站在屋檐下,看着在雪地里忙碌的男人,他弯着腰用手掌触碰着冰冷的雪花。
没由来的,沈星芙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他房间看到的那一张他滑雪的照片来。
正如现在一样。
漫天雪白中,他是唯一的一抹色彩。
半个小时后。
一个形态可鞠的雪人就完成了,傅庭礼捡了两个小黑石头当作雪人的眼睛,又把她家里的胡萝卜拿出来当作雪人的鼻子。
最后他取下自己的黑色围巾把它一圈一圈的围在雪人的脖颈间。
全部完成后,他哈出一口白气来,朝她走去。
沈星芙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掌处,男人的手指被冻的通红,但是他好像不知寒冷一般只是朝她弯了弯唇。
傅庭礼:“雪人堆好了,还喜欢吗?”
她嗯了一声,没说话。
傅庭礼声音温和的再次开口道:“不给它取个名字吗?”
沈星芙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丝酸涩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或许是他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在大雪纷飞的寒冬里认真的为她堆了一个雪人。
<a href="https:///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itle=""target="_blank">
又或许是面对她的每一句话,他都有认真的聆听。
又或许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她抬眼看他,轻声开口:“……瓜瓜。”
傅庭礼一愣,下意识的问:“什么瓜瓜。”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认真的重复道:“我说这个雪人叫瓜瓜。”
“因为堆雪人的人是一个大麻瓜。”
傅庭礼:“……?”
他轻笑出声来,“好,你开心就好。”
沈星芙看向他,“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闻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挺拔。
她偷偷拿出手机来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拍了一张。
随即看向他堆的雪人,蹲了下来对着雪人比了个耶笑的明媚灿烂。
沈星芙登上微博,把这一张自己与雪人的照片发了微博。
沈星芙v【我与雪人。】
配图正是她在雪地里拍的那一张。
很快评论区就被她的粉丝所占据。
【啊啊啊啊女鹅好美!】
【我宣布我是那个雪人,我和我女神也是合照了。】
【楼上的也是出息了,都能和芙芙合照了。】
【没看错的话这个围巾好像是香奶奶最新款的男士围巾……】
【!不会是谈恋爱了?!!(土拨鼠尖叫)】
【楼上瞎说什么呢,说不定是品牌方送的。】
【就是,抱走我们芙芙不约。】
……
沈星芙挑了几个回复了,后面就没在看了。
她退出微博,打开他的聊天框,打字道:“谢谢你的雪人。”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是一条语音消息。
她看着这一条消息,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猛跳起来。
之前她很讨厌动不动和她发语音的人,不过如果这个人是他的话,那么也就没这么难接受了。
她点开那条语音,很快男人清隽温和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到耳膜中——“喜欢就好,只是如果能喜欢堆雪人的人就更好了。”
只此一听,她便心如擂鼓,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