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4 喜欢?

25 / 74 章 · 3,202

高三寒假放一周, 她们在乡下待了五天,一直住张姨家。

久不住人的老房子中弥漫着一股子凉飕飕的霉味,她们睡的那个房间一直开窗通风, 在里边晚上冷, 白天也冷, 老棉花被硬, 床垫子不够软, 五天住下来,两人多数时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窝床上都能窝半天。

多来两次, 温允习惯了赵时余帮她暖和身子,捂完脚还有手,还有脖子和耳朵赵时余体温高,不怕冷,她一件羊绒长外套搭配高领毛衣, 都比其他人裹两层羽绒服穿成球更暖和。

你就是缺乏运动,没有锻炼到位, 所以才这么畏寒。赵时余心得满满,朝手心哈两口热气,搓两把,蒙到温允耳朵上, 还没咱们去京都冬令营那次冷呢,今天两度,离零下还差点, 又没下雨又不下雪,你看人北方老早就结冰了,比我们冷多了。

三番五次被暖, 温允不扭捏了,屋里只她们两个,没外人,她主动靠赵时余胸前,往这人手臂里挨。

别太用力,弄到我助听器了。

等回去了,我带你跑步,你不能整天都坐着看书,不然下次冬天还冷。

有空再去。

你回回都没空,总忙。

温允挤着她,暖意落下来,人就变得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干脆靠着赵时余,扯对方的大衣围住自个儿。

张姨老家临河,房子建在河岸后的半山坡上,从窗户里远眺,外面的景色秀丽优美,蜿蜒的河道,重叠的群山,以及河对岸错落有致的一幢幢房屋。

温允指着河畔的生锈腐败的船问:那是什么,搁浅了吗?

不是,那是采沙船,现在停工了,采沙公司的人走了,船就留这儿了。赵时余说,看到河中间的那块地没,那叫沙坝,有的说是沙洲,采沙船就是采那块地的。

现在不采了吗?

不能采了,政府不允许。

为什么?

保护生态环境,以前采太狠了,河岸都挖空了,以前这里还有河滩,很长一段,现在全没了,要不是政府阻止,那些公司能挖到张姨家门口来。赵时余解释,竟然还挺懂这些,对了,别一个人去河边,尽量离远点,不然小心掉下去了起不来。

温允不去河边,她跟着赵时余,这人去哪儿她去哪儿。

那采沙船怎么不开走,留下等着以后能开采了又采么?

不是,船开不走,所以留下了。

咋会开不走?

当时没涨潮,水浅了,我们看到的这一片还好,但是下游上游好多河段都干了,没水走不了。后面那些公司好像又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多地方都不能采河沙了,一直就没人管了。

温允是城里长大的孩子,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到农村,在此之前没接触过这些地方。赵时余不同,几岁大那会儿,有两三年吴云芬他们太忙了,张姨进城下乡都带着她,她曾在乡下陆续住过一长段日子。

温允对很多事都感到新奇,平时赵时余没说过,头一次听她讲这些,温允难得话多一次,追着问了一大堆。

下午出太阳了,赵时余带她出去晒太阳,骑电瓶车到镇上晃悠。

张姨老家村子离镇上很近,开车几分钟就到了,过年期间,以往萧条冷清的镇子变得比四平县城里都热闹,街上人特多,到处都是小摊,卖春节用品的,卖水果的,还有烧烤摊,这三样最多。

温允看什么都新奇,人多的地儿拥挤,她牵着赵时余,不敢松手,等走到人少的地段,手心濡出了细汗。

走一段,赵时余介绍一段,对这儿到处都熟悉。赵时余买了一把烤串,焦香的牛肉和五花肉滋滋冒油,赵时余喂她吃,说:尝一下,看喜欢吃不,能吃晚点我们再买点。

她投喂什么温允都吃,能吃辣了,不像小时候这不能吃那不能吃。

卖烧烤的摊主才十几岁,看起来比她们都小,温允以为人家是经济困难所以辍学不读才出来卖串的,杵烧烤摊前站了两分钟,她竟掏五百块钱出来买串,要不是赵时余拦着,小烤串一到两块钱一串,五百块能把她俩撑死都吃不完。

最终只买了两百多的烤串,带回去给张姨他们吃。赵时余好笑,告诉她:人家那是出来挣零花钱的,还在读书,没看到后边串肉的那个还在写作业吗,人俩不说了么,她们是同学,过年没事干才出来卖这个。

温允没注意听,光顾着牵赵时余的手了,全程不管周边的情况。

赵时余说:街上好多摆摊的都是学生,都在刚才镇政府旁边的那个中学读书,平常不这样。

了然了,温允点点头:这样。

你如果想试试,咱们也能出来摆,应该挺好玩的。

算了,不去,过几天都要回家了。

冬天骑电瓶车巨冷,风刮脸上生疼,赵时余用围巾缠温允脑袋上,把脸也给围住,只露出眼睛,上车了温允抱她腰,电瓶车围挡挡住了风,一路开到张姨家,温允一点都没冻着,倒是她,鼻子都被吹红了,脸木僵了。

出一趟门,回来张姨家院坝里坐了一圈四邻八舍,有人还认得赵时余,十来年没见了,可从五官轮廓能认出她是哪家的孩子。

正经算起来,这儿也是赵时余的半个老家,吴云芬曾是这个镇子出去的,赵时余和吴云芬年轻时长得像,村里的人一看她就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这是吴家的外孙女,哎哟,长这么大了都,上次见她还没桌子高呢。一位叔叔笑着说,又问温允是哪个,觉着温允面生。

张姨说:也是她家的外孙女。

大家不知道赵宁后来又找了一个的事,这边知道的是赵宁生了小孩,和她老公出国工作去了,至于什么未婚私奔之类的丰功伟绩,谁都不清楚,离得那么远,哪里晓得赵家真正的情况。

赵时余她们站在一起就招眼,惹人稀罕,有人问:读几年级了,上大学没?

还没,快了,还有半年高中毕业。张姨回答。

好像今年十七了是不?

十八了,刚满。

村里的人只见过赵时余,没见过温允,但听说她们都是赵家的孩子,又是同龄,理所当然以为她们双胞胎,只是一个像妈一个像爸。

张姨不澄清,赵时余她们更不解释,任外人误会。

俩标致的大千金,你们家好福气。那些人恭维,讲漂亮话。

这年年底,赵时余和温允都有了属于她们自己的银行卡和网银,不需要再用绑定大人身份的卡了,下乡前吴云芬带她们办的建行卡,当时就把她们今年的压岁钱打卡里了。

她们这些年的压岁钱,用不完的零花都存着的,赵时余没咋关注过自己到底有多少钱,直到有了卡,亲眼看到上面的数字,她却有些不真实地怀疑:我怎么有那么多钱的,这也太多了。

小时候吴云芬他们每年发两千压岁钱,后来是六千,这几年涨更高了,还有医馆里小邹姐他们也会给,以及赵吴两家的亲戚,单看一年没啥感觉,可十一年加起来,好多工作的人存款都没她们卡里的钱多。

她俩成小富婆了,赵时余乐得开花,没成年前她们的钱都受家里监管,现在长大了,大人们不管了,吴云芬讲,等高考结束了,要是考得好还有奖励,到时她们可以随便花卡里的钱。

赵时余激动问:那我们俩可以出去玩吗,去哪儿都行?

吴云芬答应:只要保证安全就可以。

还没高考呢,赵时余就计划上了,把自己哄得贼高兴。她拱了拱,蠕到温允边上,没多久又翻到上方撑起胳膊,一面为温允暖和,一面畅想。

去云南还是青岛,六月份就考完了,天儿不热,都能去。你想去哪里?

温允无所谓,不挑剔。

赵时余说:那先去云南,再去青岛?张家界也可以,到时我们做个路线图,趁放假了痛快玩一趟,以后可没这么长的假期了。

温允说:路线图你做,我都行。

越想越美,赵时余翻来覆去,搁被子里打滚,她的兴奋劲儿没处撒,关了灯,趴窗边看烟花时,她鬼使神差地咬了温允一小口,齿尖磨着热乎的皮肤,温允身上很香,带着浅淡清冽的气味。

你抹什么了?她悄声问,有些痴迷这个味道。

温允说:刚买的那个面霜。

不是,不太像。

我不知道。

赵时余拉她,让坐近些,拨开她额前垂落的碎发,手指挨上她的侧脸。温允不避,窗外稀薄的微光照进这一隅,依稀能看见彼此现在的样子,一会儿,偏偏头,无意的,当赵时余的手再挨上来一些,温允的脸落进了她的掌握之中。

好闻吗?温允柔声开口,抬起头。

赵时余说:好闻。

喜欢?

啊。

大人们还在隔壁房间,外面的院坝里人未散尽,初一的灯火明亮,四处都充斥着过节的喜庆欢腾。

咻嗙咻嗙天黑准时放烟花了,漫天的璀璨五彩缤纷,远处传来欢声笑语,掩盖了她们的闹腾,一切沉没进昏沉中。

温允回咬了赵时余一下,湿润裹住指尖,用了力,刺痛感明显。

对方矫情,不先抽回手,装模作样嘶了下,压着声儿叫唤:嗯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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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各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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