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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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夫夫俩就拧着大包小包的出发了,要不是两人穿戴整齐,景晨更是一身的国际大牌,还以为这两人是逃荒的难民呢?

景晨是第一次到火车站这种地方,从小到大短途就是大汽车,长途就是大飞机,连高铁都没有坐过,当然他除了出国也很少踏出京州的地界就是了,他景晨也没有搞旅游的爱好。

刚一在候车室坐下,耳边嘈杂的声音就让景晨脑袋瓜子‘嗡嗡’直响,这还尚可忍受但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老坛酸菜,红烧牛肉方便面的味道简直让他难以忍受,特别中间还夹杂着一股脚臭味道就快给人熏吐了。

干呕了两下心虚的瞟了瞟叶隼,看到叶隼在他旁边坐的一板一眼的丝毫没有被这样的氛围影响到,景晨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努力的坐直了,不能让叶隼把他当成娇气小少爷。

想是这么想的,可身体却一直的跟他唱反调,胃里不断的翻滚着,实在是忍不住了,景晨轻轻的戳了下叶隼小声的问:“卫生间在哪里?”

叶隼转头看了一眼景晨,没有说话给他指了指厕所的方向,得到指示的景晨赶紧就奔卫生间去了,看着景晨的背影,叶隼皱了下眉,舍不得让这小子受委屈,提着行李也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景晨在卫生间把苦胆汁都吐出来了,那股作呕的冲动才被压了下去,捧着水洗了一把脸,默默的告诫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一定要忍住,上了火车就好了,不能让叶隼看

扁自己了。

让自己精神了点,景晨走出卫生间,却看到叶隼拿着东西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再看看他们的座位早就被一个抠脚大汉拉直了躺上面了,埋怨的看着叶隼:“你怎么不在座位等我,咱们位置都被占了。”埋怨完了又赶紧的伸长了脖子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空位,答案是没有的。

叶隼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景晨因为呕吐而变的有些苍白的脸,心里有些疼,对他说:“咱们不坐这里了,换个地方。”

说完就领着景晨朝母婴、军人候车室去了,景晨看到叶隼带着他去的方向心里一阵感动,刚才进来时候他就看到那个地方了,条件可比外面好多了,至少没有那些让人难以忍耐的味道,他原本想跟叶隼提议的,但是又觉得叶隼xing格肯定不是那种喜欢使用特权的人,所以才不情愿的忍耐了下来。

叶隼走到母婴、军人候车室门口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对方热情的将他们放进去,宽大的候车室,坐着三三两两的孕fu或者孕夫,以及抱着nǎi娃的新晋妈妈或爸爸,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看到这样的场面景晨难免想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心里又把自己以及景琛和叶澜恨了一遍,那些叶隼没有回来他独自躺在床上难以成眠的日子,他在心里想了一百种景琛和叶澜的死法,可后来叶隼回来了,让他心里堆积的仇与恨都逐渐的消散了,最后他放弃了,景琛是他哥,再怎么样也是亲手足,他要是对景琛下了手,伤心的难过的还是他爸,没了老公又没了儿子,他受不了的,失去孩子那种锐利的痛他尝过了,就不要让自己的爸爸也尝一尝了。

对于叶澜景晨想的是只要他能老老实实地从景琛身边滚开,不再chā足况涛的婚姻,那自己这笔账也就算了吧,毕竟他还是小猴子的爸爸,小猴子还那么小,他就是在那么小的时候失去父亲的,在不完整的爱里长大的滋味他更是深有体会,算了吧!都算了吧!他只能相信医生和大家说的孩子以后还会有的,经历了失去孩子的变故,景晨的内心一下子成长了不少,有了担忧,有了依恋,心也变柔软了,也开始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了。

可景晨也正如况涛说的那样,还是个没有心机的大孩子,这一切都不过是他委曲求全的美好构想,有的人没有被狠狠的咬过绝对是不会知道悔改的,你的退让只会让他越发的变本加厉,当然也许他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叶隼装作没有看到景晨的失落,给景晨两人找了个稍微远点的位置,离那个会勾起景晨伤痛回忆的人群稍微远一点,一开始叶隼没有把景晨往这里面带就是怕景晨触景生情,到底是没有躲过。

火车晚点了近一个小时,好在最后两人还是成功的坐上火车,他

们买的是两人间的软卧,收拾得还算整洁干净,中间的小桌子上还放了一个花瓶,瓶子chā着一把格桑花。

脱离了喧嚣吵杂的环境,以及心理上的压力空间,景晨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往床上一趟就不肯动了。

叶隼的家在一个叫江北的落后小镇,坐火车要20个小时才到,火车只能到县里,然后还要转大巴才能去到镇里,景晨长这么大就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车,说是软卧可对他这身娇柔嫩的躯体来说床还是硬了点,好在叶隼给他带了单人的充气床垫才让他睡起来没有那么不舒服。

白天时候可以窝在叶隼的怀里看看沿途的风景,感受地域差异而造成的气候变化,偶尔还能看到远处的小溪边有四五个肤白貌美的少女在水边洗衣嬉闹,蓝底的少数民族服饰上挂着银制的小物件,欢笑追逐之间似乎能听到她们身上的物件发出‘咛咛咛’的响声,清脆且朴质。

火车行驶到一处山高的地方,叶隼告诉他这是南州,南州的山多,姿态各异,有的像威风凛凛的雄狮,有的像安静高贵的睡美人,南州的树也很多,同样是形态不一,很多都是景晨叫不出名字来的,叶隼像一个耐心的老师一样指着那些树告诉他这是白松那是红松,一样样,一片片,郁郁葱葱,清秀挺拔,万年长青。

狭窄的车厢里夫夫俩胸背相抵,拥着对方,此刻沉lun锦年只如初见,岁月静好生生欢颜。

结束了火车上美妙的旅行,两人下了火车,在附近的小店子里一人吃了一碗锅巴粉,景晨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用黄豆做的粉饼,切成一小条一小条,放开水里焯一下,既不用担心因为没有煮透面会发硬,又不用担心煮烂,还能保留着原本的嚼劲,最后淋上特制的油辣椒,配上一勺刚炒出来的肉哨子,光是闻着味道就能让人垂涎三尺。

景晨吃完了一碗又加了一小碗,还嚷嚷着不够,可叶隼没有让他再吃了,他知道这小子这会儿肚子肯定是吃撑了就是眼睛饿嘴巴饿,不能让他撑坏肚子了,被拒绝以后景晨瘪瘪嘴巴不顾形象的把碗底的红油都给tiǎn得干干净净的,tiǎn得满嘴的油,叶隼笑着抽出纸巾给他把嘴巴擦一擦对景晨说:“我会做这个,回去了你想什么时候吃我就给你做。”

“真的!”景晨眼睛一亮。

“嗯。”叶隼对他点点头。

“那我们赶紧走吧!”来日方长既然以后吃得着那就不用在乎这一时三刻的了,叶隼手里做出来的肯定比这种小馆子的要好吃一百倍,对于叶隼的厨艺景晨可是相当的有信心并且与有荣焉。

带着景晨肯定是不能坐那种脏,乱,差的大巴车的,叶隼就在火车站附近包了一辆还算干净的私家车往镇里去。

虽然足足有5个小时的车程,但景晨像个好奇宝宝

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也没觉得时间过得慢。

车到了指定地方两人下了车,前面就是山路了汽车上不去,两人必须要步行一段路程,叶隼家不在镇里,在距离镇上还有两座山头的叶家村。

叶隼把所有行李都自己拧着,让景晨放空手走,开始景晨还挺心疼叶隼的,非要自己提一点,但是叶隼就是不让,很快走着走着景晨就被路边的原始的无污染无人工痕迹的风景吸引了心疼老攻这事也给抛九霄云外去了。

下过雨的山路又湿又滑,并不好走,幸亏叶隼来时候留了个心眼去军务处给景晨也领了一双作战靴,就最适合走这种泥泞的山路,开始景晨还不乐意换,这鞋子死沉死沉的他就喜欢穿轻便的鞋,被叶隼bi着换上后走路不打滑了也就没说什么了,直夸老攻有先见之明。

两人翻过了一座山就看到不远处一位老人拉着辆马车往他们的方向走,马车上空空如也没有驼着东西,不像是到镇上倒腾货物的,倒像是去接什么人的。

看到往他们走来的老者,叶隼加快的步伐,还催促了下景晨。

老人一看到叶隼也加快了赶马车的速度朝着他们这边来。

终于碰头了,叶隼眼眸一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刚爷爷,您腿脚不好,这天气又下了雨,风湿又发作了吧?真不用来接我们。”

身体还算硬朗的老人,把马车停下,笑着说:“不碍事儿,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就到了,我还想着到山口去接你们呢。”转眼又看到了叶隼身后的景晨连忙在衣服上搓了搓手走过去抓住景晨白嫩的手激动的说道:“你就是狗剩媳fu儿吧,长得可真俊啊,跟咱们狗剩真般配,真般配。”

景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抓着他这老头是谁?就先被老头口里那句‘狗剩’给逗乐了。

“噗!狗剩?您是叫叶隼吗?”景晨憋着笑问老人。

“可不就是叶隼吗?这小子好养活小名就叫狗剩。”老人露出欣喜的笑跟景晨解释,落后的农村条件不好生了孩子不好养,那时候的人生了孩子都爱给孩子起个:狗娃,狗蛋,猪崽之类的好养活的动物名,都觉得冠上这么个名字后自己的孩子也能好养活。

“哈哈哈哈哈哈....狗剩.....哈哈哈哈哈.....”景晨这回可是真的憋不住了,不让他笑他会憋死去。

老人浑然不觉自己说的那句话点到这孩子的笑神经了,一脸茫然的看着叶隼那眼神像是再问:这孩子脑子没问题吧?

叶隼把垮着张脸先把行李丢马车上,然后再去把笑得像嚼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的景晨拧车上去,让老人只管赶车。

老人也不怠慢手脚麻利的套上缰绳赶着马车往村里去,车上景晨还在笑,眼泪都笑出来了,抱着肚子直喊痛,但笑声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看他这样叶隼生

怕给他笑岔气了,按了一下景晨的肚子沉声说道:“够了,别笑了!”就知道把这小子带过来这小子肯定会因为这个称呼笑话他的。

景晨肚子吃痛,立马闭上了嘴巴笑不出来了,擦干眼角的泪花,凑叶隼身边故意的埋汰他:“狗剩,狗剩,狗剩。”

景晨一声声的喊得不亦乐乎,叶隼冷着张脸就是不搭理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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