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寻找
感觉到身体的不适,饶远慢慢从梦中醒来。
昨晚竟然趴在床边睡著了,抬起搭在床上已经麻掉的右手用力甩了甩。
眼角扫到床单上的暗红,心又沈了起来。
也不知道程伟鹏自己处理了身後的伤口没有,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休息。
究竟怎样才能找到他?
对了,去报社登寻人启事吧。
想到新方法的饶远立刻站了起来,虽然麻痹了的双腿让他差点跪到地上去。
简单地洗了个澡刷了牙,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找了家老同学做编辑的报社,洽谈了相关事宜,付款後又千恩万谢准备离开报社却被老同学拉住了。
“这位是你的……”老同学面露难色,见饶远一脸不解,又继续解释道:“可能登报的时候要用到。”
饶远抿著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表弟,远房的。”
老同学了然地笑了笑,说:“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麽有人情味啊。”
饶远只是尴尬地微微一笑,并不多作解释。
“如果有人打来报社爆料的话我会通知你的,但你自己也要小心那些诈骗电话,最近很猖獗的。”老同学作势要送饶远出门。
饶远颔首,很真诚地说:“谢谢你了,那我先走了,请留步。”
老同学点点头,目送饶远离开。
想不到以前对什麽都漠不关心的铁面饶远竟然会为了一个远房亲戚来求自己。
是不是而立之年的人都会变得和以前不同呢?
男人耸耸肩,又转身走回办公室。
饶远这次走到了离家远一些的地方找人,他将k城划分城几个区域分著时间找。
但程伟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沿路都没人见过这麽一号人。
饶远不禁想,程伟鹏是不是因为被迷恋著的李家毅伤得体无完肤而在自己精神世界里创造的用以疗伤的承载体,然後将他实体化,还和他发生了关系,并且一起生活了几天。
但仍在玄关的酒瓶证明程伟鹏开过,床单上的血证明自己曾和他一夜温存。
假若这些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他也认了。
或许关在精神病院里还安定些?
但假若程伟鹏是自己虚构出来的人,那他现在就应该躺在被窝里而不是逃得无影无踪!
而且肩膀上两个一深一浅的牙印正好作为证明程伟鹏是真实存在著的有效论据。
所以只要让我找到你,我一定将你锁起来。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饶远紧紧攥著拳,无框眼镜反著光。
站在十字路口的饶远,像极了恐怖电影中丧心病狂的变态杀手。
程伟鹏一夜无梦,醒来之後出奇地发现自己的烧退了。
也不知是退烧药起了效用还是昨晚出了一身汗。
一恢复精神程伟鹏就感觉肚子饿了,点了点剩下的钱,感觉还能顶几天,就换了衣
服下楼买吃的。
依然是凉水送肉包,不过这次分量多了些。
“你这张脸,有过女朋友麽……”
“那男朋友呢……”
在饶远的眼中,自己就这副皮囊比较值钱吗?自己这麽卑微的身段能够和他发生关系收到他的照顾就是因为这副皮囊。
这麽看来,自己这副皮囊还值点钱。
“有种不用太劳累,听起来又不犯法的工作……”
“做男公关吧……”
只觉嘴里的肉包越嚼越酸,吸了吸鼻子又灌了几口水才咽下嘴里的东西。
对啊,反正都被男人上过了,昨晚不也渴望著男人来操自己麽?能解决生理需求又能赚钱,一举两得。
原来人至贱则无敌。
时间过去了几日,饶远的假期用完了。虽然想专心找失踪了的程伟鹏,但转念一想要是失去工作的话即使找到程伟鹏也无法给他舒适的生活,所以还是硬著头皮去上班。
老主任对於饶远近日的状态非常不满意,总觉得他自从放了个假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於是下午下班後就叫住了正想往外逃的饶远。
“你最近怎麽了?怎麽看你成天都走神,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老主任坐在大班椅上板著脸,边用指节敲著桌面边训话。
“没有,可能上了年纪工作有点力不从心吧。”饶远提著公文包规矩地站在办公桌前接受著老主任的唠叨。
老主任曾经是自己的博士生导师,毕业後留校也是老主任推荐的。老主任很看重饶远的才能,也很欣赏他对语言的执著和对事的专一,所以看到最近饶远反常的举动甚感担心。
“混账话!才多少岁就说老了?和老师不用说客套话,照直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饶远垮下肩,一脸沮丧地说:“老师,真没有,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的,能有什麽?我真的只是感觉累而已。”
见撬不开饶远的嘴,老主任泄了气,看著饶远说:“带的研究生里就没有能帮忙的?”
饶远很想说李家毅,但如果自己这麽说主任就可能会替他留人,李家毅并不想留校,所以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饶远故作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我不及老师有能力,带出来的人自然也没有像我一样优秀的。”
老主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还说你是学日语的,怎麽没学到日本人的谦逊?”
饶远咧开嘴笑著说:“因为我本来就是自信的中国人。”
“诶!好啦好啦,快给我滚,站在这里都让我闹心!”老主任说完就摆手赶人。
“既然这样,尊师重道的我只能滚啦。您也赶快下班吧,师母肯定在家里煮了一堆好吃的等著你呢!”
“对对对,就你知道!还不快滚!”
“这就滚。”饶远笑著离开办公室。
老主任看著笑著离去的饶远,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他才敢叹出气来。
这个孩子,当初见他的时候他可能还不知道怎麽笑吧?
得知他那种年纪就经历了如此惨痛的事情,能缓过来真是奇迹。
饶远坐在公交车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发呆。
这趟车经过一片同志活跃的区域,过了这个区域再过几个路口就到饶远居住的小区。
回过神来看著搂著公文包的手,鬼使神差地拉开了衣袖,映入眼帘的是手腕上那条触目惊心的疤痕。这条丑陋的疤痕昭示著他丑陋软弱的过去,这条疤痕时刻提醒著他过往经历过的荒唐。
要不是老主任带自己走出那时的阴影,怕且自己现在早已化作灰烬而不是坐在公交车上回忆往事了。
老主任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然而自己那天却那样对他……
是因为不想失去程伟鹏吗?是因为想照顾程伟鹏吗?还是想弥补程伟鹏?抑或是想逃避自己做过的荒唐?
明明程伟鹏已经说了不想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为什麽还要这样费力去找他?出於愧疚?或是,只是自己想要个明确的答案?
下了车脑袋还是乱哄哄的,自从程伟鹏出现之後他的大脑一直是这种情况。
饶远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自己下错站了,赫然出现在眼前的pub的霓虹灯招牌让他想起这是什麽地方。
心脏不可抑制地加快了跳的速度。
饶远停下脚步低著头,踌躇著要不要试著在这个地方找人,虽然这个地方没来过,但是能找到人的可能性不太高。
但这里聚集了四面八方的人,说不定会有人知道?
饶远抿著唇,提著公文包推开了酒吧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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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教授真的不是渣啊啊啊────────────我真的将他写渣了吗【自我怀疑中】我只是想让这段爱情刻骨铭心一点=口=看来我能力还是不够。。。。【两天三更的频率到此为止,明天恢复一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