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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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苏景林淡淡笑了笑,说:“席丝担心你,知道我和你认识,就通知了我声,这不怕你在这儿住的不方便,我在S市有套房子空着,要不这几天你先住那边?”

季蓝现在哪儿也去不了,但实在不想麻烦到他。

她杵着没回答。

席丝去厨房倒水,苏景林找到话题,又说:“对了,你的东西,机场那边找的怎么样了?”

季蓝言简意赅地说:“还没给我消息。”

早从席丝口中知道他们互相认识,却还没搞明白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苏景林低着头,用毛巾擦拭头发。

很快,外面门铃又响了。

席丝刚放下那杯水,小跑着过去开门。

季蓝也往外看着,门一开,季豐正站在门外。

一抬眼,先和屋里的季蓝对视上。

他身上的雨水不比苏景林的少。

二人前后只差了几分钟,季蓝怀疑他们是坐同一班航班过来的。

另外不用猜的,都是被席丝坏心眼儿地叫过来的。

至少,她就是以这样的心思把苏景林叫过来了。

气氛格外尴尬。

席丝笑脸相迎,“老板,你今天不是要加班吗?”

季豐不冷不热地笑了下,说:“担心她在这儿烦着你,早点接走,给你个清净。”

季蓝无语地撇撇嘴巴。

他又对季蓝说:“你的护照我从家里带回来了,先去换衣服,待会儿去酒店住。”

季蓝看了看苏景林。

苏景林就说:“住酒店也好,有人照顾你我就放心了,这两天我也在S市,有事情随时找我。”

这一来,季蓝就发现季豐脸色变了。

苏景林告辞后,季蓝也从卧室出来了。

外面的雨只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她不过是朝外随便瞥了一眼,就听见季豐在那头轻淡地说起:“怎么了?担心谁被淋着?”

当着外人的面,季蓝不想跟他这么阴阳怪气的。

站在门口催他:“还走不走了?”

季豐叠着两条长腿坐在沙发上,席丝今天也安分了,小心看着季豐脸色。

她给季豐倒的水,他一口没喝。

季豐站起来,跟席丝说:“你早点休息。”

席丝送他们到门口,他突然止了止脚步,季蓝差一点没撞到他身上,按着他的腰让自己起开点,在席丝眼皮下,又飞快地把手拿开。

季豐没表现出什么,回头说跟席丝说:“对了,从你这儿顺把伞。”

拿到了的伞,被转交到季蓝手里。

下楼的时候,他叫的车还在外面停

着。

季豐迈开腿,冲进雨里。

司机早已撑了黑伞候在车边,还好距离短短,他两三步就到了。

季蓝打着他从席丝那儿顺来的伞,一点都没被淋到。

坐上车,看见他头发湿漉漉的,皮鞋上沾了几点泥泞。

他好像很累,上了车就闭眼睡了。

季蓝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贴在眼下,多看了几眼。

发现他嘴唇轻启,她忙把眼移开。

“这一次是看你可怜,绝对没有下次了。”

季蓝想道谢,想狡辩,到了嘴边,半分钟过去 ,只发出一声骄纵的——“哼!”

季豐订了两间套房,今天太晚,他在S市留宿。

果然还是在自己的空间里自在。

季蓝趴在软乎乎的大床上,小半天的疲惫一下子全消失了。

此时门铃又响起,工作人员推了份餐过来。

季蓝吃着季豐点给她饱腹的沙拉,淋了夜雨的心里头,又被这屋子捂得暖暖的。

原来,从那晚之后,她还能放下脸面地那么需要他。

有他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

一觉睡到了中午。

季蓝丢失的行李已经被机场的人送过来了。

刚醒来,就看到了房间里多出的箱子和包。

神不知鬼不觉的。

直觉到季豐已经走了,她蔫蔫的,打他房间的座机。

没打通,说明他已经离开了。

季蓝起床,准备去她爸爸那儿。

季国云给他小女儿办了豪华的宴会,季蓝穿得简单,T恤搭牛仔短裙,穿着平底鞋。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拍合照的时候,季蓝特意离得远远的。

她自诩活得自由自在,了无牵挂,实则是孤零零,也没人牵挂她罢了。

宴会结束后,季蓝去季国云那打声招呼离开,却被留住。

季国云告诉她,自己有个朋友的儿子,和她年纪相当,想让她过去见见。

季国云怕她不答应似的,忙把手机里对方父母发来的照片打开给季蓝看,似乎对对方的外形很满意。

季蓝瞄了一眼就愣住了。

居然是苏景林。

她也不知不觉地把他名字说出了口,季国云眉梢一喜,问:“你们认识?”

季蓝说:“同学聚会见过一次,以前……不太熟悉。”

季国云说:“那明天就去见见吧,毕竟是校友,肯定有很多话能说,爸爸明天安排人过去接你?”

季国云说得热情,季蓝就应了下来。

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在对苏景林念念不忘。

但在她记忆里,他们似乎没有那么多值得怀念的东西。

当初和他在一起纯属一个偶然的机缘,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只是她意气用事而已。

连那条被她珍藏了多年的项链,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

季蓝记错了时间,到约定的餐厅,去得很早,没想到苏景林竟然来得更早。

上学的时候他是校草,现在的容貌和气韵,比那时更甚。

苏景林或许就是面前这一杯清茶,小尝一口,心旷神怡,却索然无味。

不比家里那杯辣口的威士忌。

想起那人,季蓝让自己愣了一道。

苏景林在对面说起,他和席丝是大学同学,那么大一个A市,原来这么小,大家互相都认识。

季蓝真诚地说:“谢谢你昨天过来,太麻烦你了。”

对方听了这句话,笑容状似苦涩,问:“你也是这么谢季豐的吗?”

季蓝才想起,她没有,她连个谢字都没跟他提起过。

这顿饭结束后,季蓝就准备回程到A市了,苏景林的航班没和她一起,倒莫名让她松一口气。

苏景林送她的时候,把她的行李箱从后面搬下。

季蓝伸手去接,和他的手碰到一起。

季蓝很快把手拿开,沉默着,当什么都没发觉。

又去拉箱子的时候,苏景林语气认真地说:“季蓝,有些误会是可以消除的,或许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季蓝早料到这句话了。

良久,她只是说:“抱歉,之前的事,我车祸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苏景林看着她快步走进候机厅,直到消失了,也没回一次头。

*

司机把季蓝接回家,路上她睡着了。

梦醒的最后一幕,是昨天她住在席丝的家里,季豐毫无预料地出现在门口,抬眼看向她。

心跳如鼓。

走进家门,刚好石曼急匆匆地要出去。

季蓝见了,便问了句。

石曼说:“白天发现季豐没在公司,有点事情问了他助理,才知道昨天病了,发高烧在家里躺着呢,我得快点过去一趟。”b

r   “哦,病了啊。”

她没当回事儿,又忽然想起,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淋了雨的缘故。

这个意识才探出头角,她的话脱离脑子的控制,脱口而出:“那我也一起去吧。”

车上,石曼纳闷地说起:“说来昨天A市也没下雨,怎么就淋了雨了,他去哪儿了?”

季蓝默不作声地看着外面。

季豐独居的住宅在一栋大楼里,电梯直达,季豐过来开门。

季蓝见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神态倒还好。

但一出声时,嗓音沙哑低沉,果然是病得严重了。

他侧过身把两人让进门,季蓝经过他身前,感觉到他眼睛胶在她脸上,似乎在无声地说:“你还敢来?”

石曼放下手包,在沙发上坐下,问他:“医生来过了?”

季豐走过来,边坐下边说:“早上来了一趟。”

“药吃过了?”

“嗯。”

他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眉头轻轻皱着。

季蓝好奇他的新居,在客厅随便看了看。

装潢简单,他东西也少,偌大一间房子,冷清得像住了就走的酒店。

她无所事事地坐到石曼旁边。

这时石曼却起了身,说:“厨房在哪儿?我给你熬点粥。”

季豐指了一个方向,石曼就过去了。

季蓝和他在客厅面面相觑。

她扯着嘴皮笑,说:“看来你身体也不怎么样,就淋个雨就病成这样了?”

他也笑得如出一辙,说:“就知道你黄鼠狼给鸡拜年,看笑话来了?”

季蓝听了,弯起文字游戏,歪了歪脸,问:“你说你是什么?”

季豐轻飘飘看她一眼,突然也探着前半身过来。

季蓝满足于口舌之快,不小心被他一把握住脖子后面。

他的脸就在前面不到一拳的位置,笑得极恶劣,说:“我看你这是想被传染了,嗯?”

季蓝惊恐地看着他的嘴唇,脖子更加往后挪,担心地看着石曼那里,一边真怕他脑子抽风,真的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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