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高武洋出外勤,忙完了要调查的事,转了个头去了白煜的研究室。一天的时间,赵天诚几乎都是坐在门口等着,白煜带着灵儿在里面做着各项检查。
“队长,还没完事啊。”
赵天诚闻声看过去,见是高武洋来了。
“还没,你忙完了?”
“哦,去取了个证,回队路上顺便过来看看。”
赵天诚点了点头,高武洋看了他一会儿问道:
“队长,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赵天诚仰头看向天花板叹了口气,
“要取决于灵儿的情况,还有就是那些人是不是死了心。”
“不过也奇怪了,我私下有打听过,起初他们还是有些躁动的,但这一年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那个集团基地似乎也被封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天诚挑眉看向他,
“是吗……武洋,我打算明天回我父母那里看看。这两年也没有联系他们,我妈一定担心了,我还是要回去看看的,顺便向老爷子问一问。”
“是啊,阿姨也联系过我很多次了,我一直和她说你有任务在国外,平安无事。”
赵天诚感激地看向他,
“武洋,谢谢你了。”
“这话说得,咱们是生死相托的兄弟啊。”
高武洋伸手拍了拍他,两人相视而笑。
站在自家楼下,赵天诚心里有些杂乱,这两年都没有和父母联系过,让他们担足了心,自己实在是不孝。灵儿的检查结果要等些日子,昨天折腾了一天,早上脸色不太好,赵天诚就没让她跟着。叹出一口气,赵天诚迈开步子往楼上走去。
赵海斌开门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时,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忍着到底没落泪,
“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还记着你有爹妈呢!”
赵天诚鼻尖一酸,心里很是难受。一句训斥让正在屋里看电视的赵母愣住了,她急急慌慌地转动轮椅往门口跑,
“谁,是谁来了!”
赵母声音都有些颤抖,赵局长看了眼夫人,红着眼框喷出一口粗气。轮椅转到门口,赵母见了儿子,眼泪就像穿起来一般不停地流落下来,
“诚诚……诚诚……儿子啊,你跑到哪儿去了……呜呜……”
赵天诚见到他妈,再也没忍住,流着泪迈进屋里,顺手带上了门,然后跪到了父母面前。
“爸,妈,儿子不孝,这两年因为一些事,避在外面没有和家里联系,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爸妈!”
“哎呦我的儿啊!”
赵母伸手把儿子搂到怀里呜呜哭起来,赵海斌再是生气,如今两年未见的儿子跪在这,他也没忍住泪水。
和父母说了会儿话,母亲就忙活着去厨房给儿子做点好吃的,赵天诚便跟着他爸进了书房。
“你是不是还在和那个蓝血的女孩在一起?”
赵局长坐在书桌后,赵天诚站在他对面,点了点头。
“我和你说过的话……”
“爸,我爱她。所以我一定要护她周全。”
赵天诚打断他爸的训斥,坚定地说道。赵海斌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尽管眼神严厉的吓人,赵天诚也毫不退缩,直直地看向他爹。
“唉……
她在哪儿呢。”
“现在在我朋友家寄住着,本来想一起来,不过她身体最近不太好,我就没让她出门。”
“……我没和你妈说这事,她一直以为你有特殊任务在国外。她这两年身体情况也不好,你不要和她多说了,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至于那个女孩的事,我会想办法出手解决的。”
赵天诚闭了闭眼,叹出一口气,
“爸,我不想把您牵扯进来。虽然我不清楚那些人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还在盯着我们,不过我可以保护好灵儿和自己,您放心吧。”
“屁话!家都不敢回来,你让我怎么放心!”
赵局长的话仿佛一根针扎到赵天诚心上,他咬了咬牙,没有作声。赵局长闭上眼缓了缓,
“先好好陪你妈吃顿饭,这事容我想想再说吧。”
说完便起了身,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饭后开车回家,赵天诚心里都是五味杂陈的,太久没有这样和爸妈吃过饭了,老妈的眼睛,从自己坐到桌子上后就没有移开过。
“唉……”
叹出一口气,手机这时响了起来,赵天诚看了眼屏幕,是武洋打来的。
“喂?”
“队长,你还在老爷子家吗?”
“没有,回白煜家路上了。”
“哦,今天有个人来找我了,他说想见你。”
“谁?”
“宋余商。”
“……”
赵天诚锁着眉挂了电话,宋余商消息还真是灵通,他们刚回来,就找上门了。也好,与其不知从哪儿下手了解情况,不如去见他聊聊。车子拐了弯,赵天诚给灵儿去了电话,表示晚上不回去吃了,自己便驱车去了宋余商约的小饭馆。
两三年未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见了赵天诚依旧笑容满面,一阵热情地嘘寒问暖,赵天诚笑着拍了拍他,以表回应,尽管他着实也摸不透眼前这个人。
“你这个局外人,消息倒是很灵通嘛。”
宋余商给两人倒了酒,意识服务员上菜,举杯笑着说道:
“赵队,许久不见,我先敬你一杯。”
赵天诚和他碰了杯,一杯下肚,宋余商放下酒杯道,
“我若是说我也真的是机缘巧合知道你回国了,你肯定不信。不过这些也没所谓了,这几年我也确实各种打听你们的消息。”
“为什么?”
“赵队长,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的。”
宋余商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赵天诚也跟着认真起来,
“灵儿姑娘,大概时间不多了……”
赵天诚渡步在回家的路上,人有些恍惚,可他只喝了两杯酒。宋余商今天带给他了两个消息,他们逃出去没多久集团那帮人,就被他们的人找个了罪名一锅端了,所以现在在国内,他们是很安全的。另一件事就是……尽管赵天诚没有提到灵儿一个字,但是现在灵儿的情况宋余商竟然都猜得到,并且告诉他,如果灵儿不及时去他们那里治疗,那她恐怕没有一两年好活了。科研院在城郊有处疗养院,宋余商说如果赵天诚足够相信他,就带灵儿去那找他。
回到家里,灵儿靠着白煜睡在了沙发上,电视还放着连续剧,赵天诚看着灵儿那苍白的小脸,心里一阵阵地绞痛。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煜,白煜恍惚地醒来,见到赵天诚回来了,
“你回……”
赵天诚立马做了个“嘘”的手势,意识他跟他来,白煜侧头看了看靠着自己的灵儿,伸手拿过一个靠枕,扶着她靠到靠枕上,灵儿挣动了一下并没有醒来,白煜就跟着赵天诚去了厨房。
“怎么了?”
赵天诚撑在水池边,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犹豫了一下,把今晚宋余商说的跟白煜大概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灵儿的寿命也就这些年,她的身体正在衰败。”
赵天诚疲惫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去了疗养院,又能有什么办法?”
赵天诚摇了摇头,
“他没有细说,只是说唯一能救灵儿的人,都在疗养院了,别人束手无策。”
白煜抬手托住下巴想了一会儿,
“那也只能去了不是吗?没有别的选择了。你说的那个宋余商,可靠吗?”
“虽然我并没有摸透他,但是一直以来的相处和直觉让我觉得他虽然神秘,可不是坏人,至少,他与集团那些人是对立面,那于我们,应该不会太敌对。”
白煜皱了皱眉,赵天诚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休息吧,明天我陪灵儿去一趟看看。”
“我也去!最好叫上武洋,以免有什么情况。”
赵天诚笑着摇了摇头,
“白煜,你和武洋已经为我们做得够多了。以后任何涉及风险的事情,我都不希望你们再参与进来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这话让高武洋听了,他一定会痛心疾首
的,他心心念念的大队长,竟然那么客套。”
“好了,如果不是不了解宋余商说的那些生物学上的事情,我也不会跟你说今晚的事。听话,睡一觉忘了吧,明天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赵天诚拍了拍他的肩,越过他走回客厅。站到沙发前,弯下身子双手插到灵儿身下,一把把她抱了起来,灵儿只是不安地皱了皱眉头,没有睁开眼,似乎是想睁却睁不开。她这种反应着实让赵天诚担足了心,也更加肯定了明天去疗养院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