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车辆有序行驶, 两行绿化带往后退去。
陆欢开车着返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刚才的?场景。开始有点后悔把白矜一个人留那了。
鬼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会做些什么。
但是白矜有钥匙。
陆欢不同意, 她也照样能进去, 只?要她想。
陆欢最开始本就是想着转身就走,但听完白矜那句话?, 她反而改变了想法。
‘只?是因为是我, 所以就不卖了吗?’
难道?因为是她就不卖了, 她有那么重?要么?当时的?陆欢逆反心理, 直接转了话?,张口就说不在意, 是谁都一样。
等到现在, 陆欢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白矜是故意那么说的?,她在用?一种变相的?激将法,为的?就是想让陆欢接受。
看来陆欢在不断了解透白矜的?性格的?同时, 白矜也在不断地了解她。
根据她的?习惯性格来做出?反应, 从?而达成目的?。
但这些强硬增加与她之间的?关系的?举动, 目的?是什么?
赌她心软。
赌她会回头么?
陆欢觉得可笑。
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理不清楚,最后剩下的?只?有莫名的?烦躁。
“啧。”
于是陆欢调转了车的?方向,再?次一头扎进健身房。
“......”
待到次日的?工作日, 陆欢在公司忙了一个上午,连续开完两个会,坐回办公室老板椅上, 还没歇息又开始审核上周递交的?成果。
点开策划部门新交上来的?方案, 陆欢看见策划两个字,想起?了一下白矜, 自然就想起?了昨日。
于是她先拿过手机点开软件,查看了外门口的?摄像头。
透过记录可以看见,白矜并没有走。
骗她?
陆欢默默在心底想道?。
分明说好的?就住一晚。
盯着手机屏幕沉默大半天时,上面?又蹦出?来了一条微信短信,是业主群艾特全体?的?消息。
陆欢本来没多大在意,但看见是刚转手要卖走的?那个区后,她顺手点进去看了一眼。
在提醒各位业主注意安全。
没什么新奇。
回到微信主界面?,她才看见下面?白矜所发?来的?未读消息。在二十多分钟前,还是陆欢在开会那会儿发?来的?。
[漠漠不舒服,你能来看看它吗?]
她的?联系方式自从?苏门回来,陆欢就没有删。
两家公司作为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就算她此刻删了之后也总有一天会需要用?到联系。陆欢便暂且留着,避免日后还要重?加回来。
毕竟自在苏门环洲里看见她,陆欢就做好之后要长时间面?对她的?准备。
去看看它?
真当她是闲的?么。
忙累了大半天的?陆欢当作没看见这条消息,把手机熄屏放在一边,继续处理工作去。
左悠中途进出?过两回,交移工作。中午的?时候,等过了人流高峰期陆欢去食堂解决午饭,便又回去接着工作。
下午接待了一个客户,耽误了些时候,等送走她,陆欢再?处理完手上的?事,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这会儿公司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很多部门的?灯都已经熄灭。
秋后的?津宁入夜更快,到五点多天色就开始暗,现下六点多外面?已经漆如黑夜。
陆欢收拾完手上的?东西,提着包离开公司。
开车行驶,两道?越过路灯,前方车辆的?红色尾灯双双在黑夜中亮起?。
房子离公司很近,陆欢开车转过几个岔路口就经过小区附近。
猫不舒服。
陆欢想起?上午看见的?那条消息,一丝眸光掠至眼尾。
顷刻后,陆欢还是将车停进了小区。
就这一次。
拿着钥匙乘着电梯往楼上,开门进屋子。
白矜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走出?来。陆欢没看她,掠过她的?身边直径走去窝在猫窝的?漠漠那。
“我看看猫。”
她蹲在漠漠身前,手顺着它的?毛抚摸。漠漠见状翻了个身,任由她摸。
哪不舒服了,这不露肚皮露得很开心么。
陆欢默了默,察觉到白矜走到她身后,便问?,“它怎么了?”
“早上的?时候有些恹恹的?。”白矜垂着眉眼说道?,“但是后来好了。”
陆欢有点不信。
但也没多说。将语气冷下,了当地转移话?题,“不是说待一晚就走么?”
白矜沉默片刻,“对不起?。”
“在房子手续走完之前,我会支付相应房租,可以吗?”
陆欢的?视线一直落在猫上,没有抬眼看她,“为什么?”
白矜给出?原因,“环洲不需要我经常去,主要拿的?都是股份。后面?环州有把项目扩展到津宁的?打算,所以我可能需要待在津宁一段时间。”
“然后......刚好看见房屋的?出?售信息。”
抛开价格,无?论是地段,还是楼层户型方面?,这套房都是个较为优越的?选择。
但现实真的?会有这么巧么,她刚好需要在津宁找个安居所,而陆欢正好在将这套房转卖。
“提前入住,不占理。”陆欢想起?些什么,说道?,“就不怕到时候我坐地起?价,把价翻几倍。”
白矜却说,“都可以的?,多少你定?。”
漠漠翻身挥着猫爪跳到一边去了,陆欢也随之站起?身,侧睨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我又不缺钱。”
谁稀罕贪收你翻这几倍的?钱。
这意思也就是同意了,白矜站在厨房门口的?玻璃门旁,看着她的?背影。
“谢谢。”
陆欢打开水龙头,清洗着手,“你别想多了,我是看在这混猫的?份上才暂时借住给你。”
“我知道?。”
白矜回答完,又很轻地细声说,“也知道?姐姐现在恨我。”
后一句话?不细听很难听清楚,但陆欢还是听见了。
恨吗。
恨的?吧。
她洗手的?动作一顿,神色微暗。
但她之前也对白矜做过不好的?事,白矜也该恨她才对。
洗完手,陆欢抖了抖,回过身要出?去时,白矜挡在她身前拦住去路,微微抬眸看她。
“很晚了,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陆欢侧身让开,“吃过了。”
见到没什么事,陆欢看完窗外的?颜色,想离开。
只?是刚走动两步时,室内的?灯在一瞬间全灭,眼前乍然全黑。
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一下磕碰声。
应当是白矜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陆欢下意识地想挪动脚步过去查看,但转而又冷静了下来,没有过去,而是在原地拿起?手机。
打开手机屏幕,再?打开手电筒,余光不动声色地注意到白矜在椅子旁,微微弯着腰,或许是一急茫然之下撞击到小腿了。
陆欢将视线收回,先是看了眼小区群,没有停电通知,再?是走去了查看屋子的?电闸。
发?现没有问?题后,折回来,拨通物业电话?,简洁效率地沟通完后挂断通话?。
“我已经跟物业讲了,估计一会儿会让人来。我先走了。”
白矜出?声,“可以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陪?”陆欢停下脚步冷呵一声,“都是成年人了。”
停个电,有什么好陪。
“我已经通知了物业,用?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会让人来处理。这点短时间不会有鬼来捉你。”
本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差不多了,可白矜从?后拉住她的?衣袖,紧接放弱声音道?。
“姐姐,我有点害怕。”
放软的?音色穿透寂黑的?空气飘转而来。
既然都来了,倒也不差这一时。等电处理好,应当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也不知是出?于何种缘由,陆欢没再?坚持要走。
算了。
“我在这里等到物业来把电路修好。”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便退身回去,走回沙发?上坐着。
白矜见她愿意留下来,唇边有了弧度。
“......”
陆欢在这住这么久,几乎没怎么碰到这样的?情况,偶尔的?断电维修也都会提前通知,而且时间不长。
现在电还没恢复,估计是哪里电路出?问?题。
视网膜已经逐渐适应黑暗,在漆黑中隐约看清轮廓。
窗帘没有拉,今夜有月亮,月色倾洒入室内,使得视线尚且能视。
在漆黑的?环境中看手机太?头疼,陆欢暂时把手机熄屏放一边。
白矜坐在椅子上,陆欢坐在客厅的?沙发?,两者没有一人说话?,让气氛就这样沉寂着。
脱下的?墨色风衣外套放在一边,陆欢内里衬衫的?袖口紧扣,领子如同往常一般解开了上面?两颗。斜身靠着沙发?后背。
不得不说这座沙发?还是舒服的?,软硬刚好,陆欢也很习惯,背靠着没多一会儿便有了乏意。
今天忙累太?久,一刻也没有停过,忙到现在晚饭也没有吃,状态说不上是好。
耳边声音安静,更是加重?了困意。
她眼皮沉重?,最后在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情况下,悄然闭合。
耳边隐约的?打开房门声,也被半睡着的?她忽略。
不知是这样意识混沌了多久,只?听一阵赤脚踏在瓷砖地上的?声音。
步伐很轻,由远及近。
白矜走近她,一腿曲起?,膝盖抵在沙发?,一手抚上陆欢的?脸庞。
陆欢被一声很轻的?“姐姐”所唤醒,迷蒙间微微睁开眼,看见柔然的?轮廓。
温热也逐渐附近。
“白矜......”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眼前人后,陆欢瞳孔稍是骤缩,手下意识扣住了白矜的?手腕,让她停止动作。
面?料薄得能看见里面?雪白细腻的?肌肤,而外面?的?这层衣裙,下摆短得落在大腿根,上体?部位隐约袒露,靠着几根蕾丝带苦苦缠绕维持。
全身的?布料少得可怜,不该遮的?,该遮的?,都尽数露出?。
分明就是情.趣衣裙。
体?肤的?清香透过贴肤的?轻薄衣纱传出?。
陆欢心脏漏掉一拍,瞬间清醒,一咬牙,迅速拿过放一旁的?风衣外套给她披上,拉紧两边衣领,将她致命的?身体?掩起?。
“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