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皮囊下的烂好人心

69 / 152 章 · 4,245

窗外漆黑一片, 窗户边缘积满灰尘。

一楼的客厅内家具陈旧,电视机与沙发都已经盖上一层防尘布。桌面花瓶插着的花已经变成干花。吊灯蒙上一层灰蒙的尘埃,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不像是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陆欢微眯着眼睛环视一圈, 捏紧了紧手指, 试探性唤了声。

在?原地等待几秒,没?有人回?应, 她便挪动脚步, 走过客厅的柜台。

看外表像是十余年前流行的款式, 木雕花纹被岁月掩盖得模糊。

上方摆着几个相框。

陆欢注意到, 目光看去。

相框表面浮上一层灰尘,但不难看清这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一男一女蹲在?旁侧, 笑搂着中间?的小女孩, 而?这女孩懵懵懂懂,看上去也不过两岁多刚学会走路的样子。

很快能认出女人是白犹,她脸上洋溢笑容, 比遗像上看得要有生气。

很好猜出, 在?中间?的女孩, 和旁边的男人, 就分?别是白矜和白矜的父亲。

陆欢挪眼看向另一侧的相框,崭新?的边框与一尘不染的展示面,与周遭的陈旧有些割裂。

其他都是摆放已久, 但唯有这个是刚放上来的。

只见上面的两个人女人坐在?河边,互相对视。

是秦岺和白犹。

她们处于二十岁的青春模样,周遭的绿树流水都在?替她们作伴。

互相对视的眼神......陆欢脑海中闪过什么。

突然思?考出一个以前从未探究过的问题——她们的关系, 真的单纯是同学朋友关系么。

事实还没?有等她多想, 楼上便传来几声脚步声。

闻声,陆欢抬头看去, 只在?二搂的走廊处看见逃离的背影与弯出弧度的秀发。

脑中第一想到的就是白矜,几乎是没?怎么思?考地喊下她的名字,往楼梯方向而?去,只见台阶上有几滴鲜血。

陆欢瞳孔稍一怔,更是加快跟上去的步伐。径直追进黑影所进入的房间?。

“白矜。”

里?面没?有开?灯,仅靠打开?四分?之一的门?缝透射来光亮,房间?内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空白的床架和空衣柜。

没?有人影。

还有鼻间?掠过的气味,房间?内的气体只是闻多几秒,脑袋便有些晕。

不对,这是......

陆欢脑海中还在?旋转时,身后唯一的那道光亮也消失了。

门?被关上了。

整座房间?变得漆黑不见五指,陆欢意识到不对,退后一步,此时一座温软的身躯从身后拥住她。

与此同时耳畔还掠过熟悉又清浅的音色。

“姐姐,你终于来找我了。”

透过音色陆欢确切了来人,陆欢正欲出声,下一刻却被捂住口鼻,“......!”

喉咙似被粗绳索紧紧圈住,身体下意识要获取呼吸,就只能被迫吸入棉布的气味。

身体好似被带上千斤重的沙袋,动弹一毫一厘都费尽浑身力气。四肢逐渐失去反抗的动力。

“呃......”

麻痹感瞬时袭遍全身,原本昏暗的眼前更是混乱,全部理?智搅成胡乱的一团。

最终意识逐渐涣散,坠入无尽的黑暗。

彻底失去清醒的最后一秒,几句话如同蛊惑的毒蛇,带领她陷入可怖的深渊。

等人彻底不再挣扎,没?有动作,白矜环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宛如获得贪恋已久的宝藏一般痴迷,“不要怕,姐姐......”

“我不会伤害你的。”

夜色之下大?风吹过,屋外纤细的树枝不堪重负被压弯,屋内也不得幸免,狂风透过打开?的窗户袭来一楼室内。

杂物柜上,带有秦岺与白犹合照的相框被风动扰,不稳倒下。

相框内的那张照片还是二十年前最美的景象。

相片内的人未变,相片外的世界却变了个彻底。

二十年前,z大?旁的公园小树林里?有条人造小河,有茂密的树叶与草灌丛遮挡,是很多大?学中恩爱情侣的约会盛地。

人大?多集中在?上游与中游,这里?离树林出口最近,还有很多卖小玩意儿的摊子。

再往里?走,便太远也太偏僻,很少人会去。

但却是秦岺常去的地方。

大?二是大?学生涯中较忙不过的时间?段,忙着准备参赛,做出成绩,为以后做打算。

秦岺学的是经商管理?,自从选这道专业时就被很多人不看好,大?家都一致认为身为女生更应该去当教师,护士,这些所有人都说更适合女孩子的专业。

偏偏秦岺一身傲骨,非要逆行。

坐在?河边的女生身穿白色的荷边连衣裙,包整齐地放在?一旁,手上正在?翻看一本书籍。

一个穿着正装西服的女生不知从何出现,从后抱住了白犹。

白犹没?有,语气轻柔,“比赛回?来啦?”

“嗯。”秦岺闷闷回?道。

白犹微侧了侧头,“怎么不说话?”

“不开?心?。”

闻声,白犹转过身子来,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她的耳边,抚抚她的脸,轻问,“是比赛输了吗?”

秦岺看着她关切的眼睛,低下头,“不,赢了。”

“哇,这么棒呀?”

秦岺在?听见白犹夸奖的那一刻,漆黑的眸底闪过一道喜悦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涌上来的情感所替代。

她垂了垂脑袋,“我们是赢了,但是对面的老师一直在?空口污蔑我们,认定我们抄袭同学校另个小组的方案。”

“在?判决那边驳回?他的意见后,他甚至还说出,‘她们小组全是女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优秀的方案。’这种话。”

“虽然最后我们没?有受到影响,但我依旧很气。”

白犹听了不愠不恼,顺顺她的发丝。

“那你觉得是对的吗?”

秦岺想也不想就说,“我当然觉得他们说的有病,恨不得当场跟他们骂起?来,但是我又有没?有办法,我......”

身份摆在?那,闹得太难看最后只能是身为学生的自己吃亏,只能就这样过去。

“是他们眼拙,没?有见识。”白犹温吞着说道。

“根深蒂固的思?想会伴着他们老去,我们拥有的是未来。没?有人可以阻挡你越来越好。”

“嗯。”

听完白犹的话,秦岺心?中的怨念已经被扫去很多,剩余的都被化作动力。

小声道,“我不仅要把这个专业来学好,我还连带法学双修,打烂他们的脸。”

白犹点点头,“好。”

秦岺愣了愣,抬起?头。

“你怎么没?质疑我?这可是很难的...”

“因?为我相信你呀。”白犹笑了,这双温和的眸子闪着粼光,却更加充满坚韧的力量,“小岺这么厉害,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眼中的光映入秦岺眼底,就好像黯然间?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而?这些光,她所说的话都是种子的养料,促进它?的生长与发芽。

秦岺心?跳加快两秒,抬手拥了上去。

“谢谢你。”

鼻间?埋在?她的肩颈处,属于少女的淡雅芬香钻入鼻间?,秦岺不禁动了动,想要闻到更多。

“哈哈~好啦......你怎么像条小狗似的,蹭得好痒。”

白犹被她逗笑了。口头上这么说,行动上却没?制止她,肆意由她乱来,只是身子不稳地便向后倒去,倒在?草坪。

一个恍惚间?,秦岺便将她压在?身下,手撑在?两旁。

只见白犹的发丝在?草坪中铺开?,这张清秀的脸蛋愈发可人。眼中带着点点迷茫。

秦岺心?跳漏掉半拍,脸颊浮上一片绯红,赶忙起?身,整理?衣服。

过了几秒,白犹眨眨眼睛,也坐了起?来。

“我今天带了相机来,是比赛时拍摄用的。”秦岺面朝一边,没?敢看她,“我们照张相吧。”

白犹看她,稍是一笑。

“好呀。”

架好相机,秦岺便和白犹坐在?一起?。

在?相机拍摄的前两秒,秦岺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了白犹。

而?白犹注意到后,出乎秦岺意料地与她对视。一双漂亮的眼睛弯如月牙,晶亮的眸中倒映彼此。

有声的是话语,无声的是爱恋。

视线相撞的这刻,传来咔嚓的声响。

这一幕被永远记录下来,尘封于回?忆的宝匣。

“......”

猛烈的强风是暴雨前的预兆。闪电划过天空,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转耳又被无际黑夜所覆盖。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陆欢逐渐恢复意识,麻木不堪的身子尝试挪动,却无法动弹。眼睛被布绑住,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双手被束缚在?一起?,绑于身后。

绑带缠绕着细腻的身子,勾勒出弧度形状。

而?环绕的绑带之下,一丝.不挂。

手腕因?挣扎被磨出一圈红印。

房间?内香气弥漫,身上的力气像是被剥夺。

体内有股火在?燃烧,热意浸透身体四肢,仅是一个挣扎手腕的动作便能让她虚到喘息。

门?吱呀一声打开?,转而?便是门?锁咔哒的声音。

陆欢胸口不断起?伏,声音几乎是从齿间?挤出来。

“白矜。”

“嗯,姐姐,我在?。”白矜应道,朝她走去。

不大?的房间?内干净整洁,与普通的卧室没?什么两样,只是床边多了一张巨大?的立体镜子。

陆欢侧躺于床面,红艳的绑带将肌肤称得更为冷白,所有身体的线条展现得淋漓尽致,如同一道可口的佳肴。

陆欢大?概已经猜到她要报复自己,咬着牙,“你要做什么。”

“没?有人会找到这里?的。”白矜靠近她,“包括你的情人们。”

“姐姐......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白矜的眼神迷离,好似沉迷于一眼艺术品,唇齿微启,自问自答地缓缓道出——

“我可以接受姐姐对我做任何事,哪怕是欺负我,哄骗我。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可是姐姐千不该,万不该,去喜欢上别人。”白矜的指尖在?花心?处画圈。引起?阵阵颤.意。

这双迷离的眸子之间?有些忧伤。

“姐姐,我是属于你的,如果?你属于别人,那我又该何去何从?”

“......”

“呃......”

“......”。白矜只觉得弯在?空中的那抹线条格外优美。她撑在?一旁,手宛如毒蛇一般。只可惜某人这时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丝臣.服于她的声音。

白矜俯身下去吻她,被陆欢狠狠地咬回?来,一举便是破了嘴唇。

“混蛋。”陆欢齿间?挤出低骂。

血腥味在?口齿间?弥漫,血的滋味与她的骂声却让白矜更是兴奋了。

白矜起?身,指腹擦过唇瓣渗出的鲜血,抹到陆欢的唇瓣上。

“姐姐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恨我,却又恨的不彻底的样子。”

瞬感一股血味,陆欢双手还在?挣动,骨子里?仿若有蚂蚁在?啃噬。

环绕在?耳边的声音接连不断。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书法课的那次?你当时啊...故意把我支开?,想跟别人一起?污蔑我偷东西。”

当时的一切历历在?目,白矜陷于回?忆——当时证据确凿,在?她即将被认定为小偷时,陆欢却站了起?来。

“可是啊,最后你还是过不了你心?底的道德的坎,主动站起?来揽过所有恶名。本来就差一点,你的目的就全达成了,明明就差一点......姐姐,你真的太善良了,不会有一个坏人是这样善良的。”

白矜眼底愈发涌动着疯狂。

“我就是喜欢你那坏人皮囊下的烂好人心?......”

“我好喜欢。”

“姐姐,把你这颗心?给我吧。”

“我真的...好喜欢......”

陆欢喘着粗气,强平缓着气息咬牙问她,“你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面对第二次的询问,白矜笑了,捏住绑带的一端,欺身而?上,“还没?明白吗,姐姐?”

柔软的身体覆盖,步步占领。汗雨淋漓,气息微喘之间?,她的话语蛊人,疯态,犹如丝线一般缠绕不清。

“我要你,永远爱我啊。”

湿热气息吐洒在?耳畔。

“永远,只、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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