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 152 章 · 3,502

小女?孩的瞳孔里倒映着最纯洁天真的色泽, 是还未受过?世俗染指的单纯与快乐。

就一定是恋人?吗?

或许是,但也或许不是。

陆欢在心底讽刺一笑。

小女?孩点头肯定刚才自己的说法,“这都是我在电视和手机上看见的。两个女孩子也可以手牵手。”

陆欢扯了扯唇, “你知道的还挺多。”

白矜还保持着原样, 脑袋还靠在陆欢肩膀边,只是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陆欢察觉到她的握紧了两分, 另一只手便放上来拍拍她的手背。

这时后面传来压低的呼唤声音, 一个老人?赶忙追上来。

“乖乖, 你怎么又跑来这了, 外婆眼睛不好,不见了真的找不到你的啊祖宗......”

小女?孩回头一看, 咧开?嘴笑?了, “外婆,我都这么大了,不会走丢的啦。”

“大什?么大?还是个半点大的小人?儿, ”老人?唏嘘道, 赶忙走到她身边来捏捏她的肩。

“我才不是小人?儿呢, 我是大人?, 能保护外婆和妈妈的大人?。”小女?孩叉着腰。

得意自信的表情没两秒,她又被飘过?去的魔鬼鱼吸引去,哇哇张着嘴巴。

老人?见她一会儿的功夫又被新事物给吸引去了, 无奈地摇摇头。在旁找到椅子坐下?时,才注意到另个椅子上的陆欢和白矜。

显然对她们有印象,又看女?孩刚刚跟她们聊起了天, 便缓然一笑?, “又是你们两小姑娘啊。”

陆欢礼貌回笑?,老人?便和她们聊起了天。

从凑巧一并来到海洋馆到小女?孩的病情, 在谈话之中?缓缓流露。

“唉,天生?脑瘤,很?小的时候就动过?手术了,她现在的两只小辫子呐都是后来的假发。

“医生?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要不复发就没什?么难事,但是一发作......”

话音消失,转而话题转过?,“姑娘妈妈在这边工作呢,姑娘呀好久没见到妈妈了,我就带着她来这探望探望。”

说到这老人?就更是叹气了,“谁知道周末了她妈妈还要上班,只能我带着姑娘来解解闷。”

陆欢在一边听着她的话。

“不过?姑娘她妈也是没办法,毕竟孩子医药费摆在这呢。但好在她在她们公司内部弄来了这海洋馆的门票,姑娘对这还感兴趣。”

她看着女?孩子好奇的背影,面容缓和,“只要这祖宗开?心就好,她开?心,什?么都值了。”

这老命搭进去都是值的。

陆欢听完她的那些话,问道,“您女?儿,是在环州工作吗?”

白矜听见环州两个字,瞳孔无声地震了震,视线微微抬起看陆欢的面庞。

而陆欢没有注意到她视线。

“诶?”

老人?眼睛一睁,“厉害啊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陆欢笑?着说,“您一说是公司内部拿到的门票就能猜到了。”

环州是苏门的一大旅游公司,在业内很?有知名度,其?中?这间海洋馆就有环州的绝大出资。

如果要说内部能拿到门票,第一个令人?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聪明啊。”老人?感慨道。

又是聊了会儿,小女?孩玩够了,跑回来找老人?讨水喝,喝完水就囔囔着要拉着外婆去那边玩,外婆好好好地应着。

走之前,老人?笑?得和蔼,从小挎包里再掏出两个棒棒糖。

“来,给你们的。”

递到陆欢和白矜手上。

看着手中?草莓味的棒棒糖,两人?都愣了一下?,最后不好推辞,只好道谢。

“姐姐拜拜,我们要去那边玩啦。”小女?孩手中?挥舞着棒棒糖笑?得很?是开?心。

等人?走远后,陆欢摇头无奈地笑?笑?,然后把手上的糖塞到白矜手里。

白矜抬眼:“?”

陆欢:“幼稚小孩吃的,我不吃。”

白矜:“......”

看着自己手里两根草莓棒棒糖陷入沉思。

“......”

休息了一段时间,她们接着往内走。

白矜在逛展示台时,陆欢便在旁多帮她拍了两张照片,只因?她觉得这人?在这蔚蓝昏暗的环境光线中?格外好看。

正如刚开?始陆欢给白矜拍的一般,只是这次她的唇旁多出了一根棒棒糖的小白棒,腮帮子鼓起一块。

一下?午的时间在游玩中?度过?,眼看时间已久,偌大的海洋馆也逛得差不多了。

走到末尾时,有一排排的海洋馆建设经历,其?中?就有很?明显的两个字——

“环州。”陆欢上下?快速地浏览完所有文?字。

上面有些环州与这座海洋馆之间的关系。

白矜也看完了这些,说道,“看样子,这是个有长久根系的旅游公司。”

陆欢点头,“是有些年头了,发展根系牢固,启宁正在尝试与它接触。”

白矜眼瞳再次颤了颤,“是吗?”

陆欢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嗯,环州旅游业,如果能跟启宁酒店企业两者合作,双方?利益都不可小觑。”

“合作的意向,估计在下?半年会落实。”

陆欢边说着,边顺手拆开?棒棒糖,指尖捻着糖的棒,递去她的嘴边。

白矜掀起眼看她几秒,便含了上去。默不作声,身体却?很?听话,像只乖巧的猫。

陆欢见这副模样,不禁哼笑?出声。

牵过?白矜,“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

离开?海洋馆,白矜回头看了眼整座高?馆,便与陆欢一起回到车内。

今天活动结束,要趁着晚上回津宁。明天就该回家一趟了。

陆欢系上安全带的时候,看见白矜口中?还含着糖。

腮帮子鼓起来一块,齿间偶尔转动糖身,陆欢对甜的东西和糖都不起什?么兴趣,但看见白矜吃得这样香,连带着陆欢都有些起了想品尝的意思。

她微瞥去目光,没由来地一句笑?问道,“是不是很?甜?”

白矜闻声回过?头来看她,没回她的话。

低眼思考片刻,缓缓拿下?口中?含着的糖。

指尖拿着,手放在一边,而另一只手找到支撑点,身体向前倾去,凑近陆欢。

还带着丝丝甜意的唇瓣落在她的上,轻吻一下?,拉开?距离。

好似在以实际行动让她体会。

“甜吗?”白矜说。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喷洒的气息也一瞬消失,唯有余留的香甜草莓味还隐约地掠过?鼻间。

那双眸子平静之下?波澜涌动,好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与她对视数秒,陆欢伸出手,缓慢扣住她的后脑吻上去,撬开?齿关,步步侵占。

吮吸着香甜的滋味,进行更深度的品尝。冷香混杂着甜意,或许比棒棒糖本?身还要香甜。

两唇缓慢松离,末了,她才回答她的上一句话,“嗯。”

“甜。”

翌日。

九月的津宁温度缓慢下?降,在早晨之时已有些泛凉。但坐在花园的椅子上晒着清晨稀薄的太阳,温度刚好。

花园的花草面上染着露水,接受阳光的滋养。

“小姐她们中?午就要回来了。”

骆姨站在秦岺的身后,看着她所面向的景色。

“还是按的先前的菜谱吧?”

“是。”骆姨回道,“还是按小姐们喜欢吃的准备的,都安排好啦。”

“好。”

身边是摆放茶具的桌面,秦岺手肘抵在椅子的扶手,一手捻着桌面茶杯的

打自秦岺隐退商业界,平日无事的时候她就最爱坐在自家花园中?看景。骆姨知道她这是劳累大半生?已经累透了,余后只是想安稳过?个日子。

但是现实不如人?。

秦岺看着茶面,眸中?却?透过?澄澈的茶面看得更深。

“骆姨,我昨天去见了白汕。”

骆姨早已猜到,毕竟能让秦岺最近频繁出门,又是去公司查消息又是出门的,大概只有关于此事了,“是吗?她回来了。”

在这之前,秦岺就已经联系到过?她。两人?一直通过?微信短信传送消息。但直至昨天,她们才见了多年来第一次面。

“嗯。”秦岺默了默,“也不算见。”

“我看不见她,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怎副模样。只知道她也老了,声音也变得老炼。”

秦岺缓缓回想起昨天的场景,淡然的声音中?透露着岁月的无奈与疲惫。

“在河边,四周是隐蔽的树林。她跟我通着电话,在电话里她说她看见我了。”

“大概是不想同我说话,说的那句话时声音都带着颤抖。”

秦岺缓缓笑?了声,“她果然还是恨我的,一直都没有释怀。”

她没有释怀,秦岺也没有。

骆姨摇摇头,“当?年的事不是您的错。”

秦岺却?不这样想,“世上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也没有衡量对错的标准。标准在人?。”

话语顿了顿,“但我想,是我错了。”

一切由她而起,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切都不会变得这副样子。

“并且,这大抵是我这后半辈子都要去赎的罪。”

秦岺说完这些,自嘲地笑?了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有些累,回屋吧骆姨。”

“唉,好。”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骆姨唉声叹气两声。

您何必画地为牢,将自己困住呢。这一困就是这么多年。

对秦岺的话没有说出,只因?她平日已经说过?很?多次,但对秦岺来说,是无用的。到后来,骆姨也就没再提了。

牢是她自己画的,上了拷,上了锁,钥匙是在她自己手上。

而她却?选择握着钥匙待在牢笼里不出来。

只要她自己不愿意,没有人?能将她从牢笼里救出。

“......”

待到十点多,陆家的大门缓缓打开?。

车体驶入院内,坐在落地透明玻璃窗边的秦岺看见这一幕。

看见熟悉的车,骆姨笑?道,“是两位小姐回来了。”

“是啊,她们回来了。”秦岺唤她,“两人?提议一起回来,你猜会有什?么事。”

骆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不是回来看您的吗?”

秦岺淡笑?了声。

“如果真是那样,那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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