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工作日很快忙碌起来。
一杯咖啡停在手边,四溢的醇香拂过鼻间。
无暇去顾及咖啡的味道,陆欢目光放在屏幕, 指尖在键盘上敲打。顺手还接了几个电话?。
大半上午忙碌过去。
稍微闲下来后, 她?靠着?背,转动椅子。
昨夜的恍惚一幕还展现在眼前。
肌肤的细嫩触感?, 耳畔环绕的诱人吟叫, 还有令人深陷的湿润。一切都荒唐又迷人。
昨晚的事?一过, 陆欢便回了房间。
陆欢厌烦做事?做到一半的人, 只是没?想到她?昨夜也变成这样的人。
到很?晚才入睡,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 白?矜还没?有起, 陆欢把早餐放入电饭煲中保温着?,并贴上纸条交代一些注意的事?。又恢复到平时?。
但陆欢猜想,以白?矜的性子, 今晚回去怕还得?哄一哄先。
以及, 正事?, 也可以慢慢提上日程。
借用约定周末去的海洋馆, 倒是会不错。
陆欢抿抿唇,正思考着?,敲门声打断思绪。
“陆总, 外面是林氏的林总。”
不愧是林庭这人,还真是招呼不打随便来。陆欢随便打开一个文件,“让她?进来吧。”
左悠收到回答后, 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宽松西服的女人走进来,一头?秀发披散, 红唇娇艳。
“稀客。”
陆欢眼也没?抬。
林庭坐在她?对?面,没?有多在意她?的目中无人的态度,眼睛直直盯着?她?的脖颈。
陆欢平日穿衣习惯性地解开两道扣子,而由于昨天的事?今天刻意给系上,但还是避免不了露出领口上方的红痕。
暧昧的红印在冷白?肤色上格外醒目,这点被眼尖的林庭捕捉到。
她?挑唇一笑,“哎哟,昨天去哪春度了?”
陆欢瞥了她?一眼,显然是懒得?跟她?说话?。
林庭只觉这人明明什么都跟她?没?有说,却感?觉被翻了一记白?眼。
“看来周末过得?很?滋润呐小陆总。”
“废话?怎么这么多。”陆欢把文件往边上一放,“说吧,有什么事?。”
对?家好好地跑来公司一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来看看你而已嘛,人家想你——”林庭调戏的话?还没?说完,陆欢直接一记刀眼而来,她?的话?就停住了。
话?一转弯,“好啦,怎么还是这么经不起开玩笑呢。”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好去看完业务回来,经过你这就来看看。顺便再问问上回那事?。”
闻言,陆欢问,“洪朔?”
说到上回那事?,估计只有这件了。
林庭嗯哼了一声。
“那我帮你关注过,他出来后,前妻跟他打官司打得?很?顺利。”
陆欢说到这一顿,抬眼,“不过......这官司,你应该有暗中帮忙吧。”
“算是,不过也就找了两个不错的律师安插过去,帮帮忙罢了。”林庭无所?谓地承认。
陆欢:“那你都花这么多力气了,当?时?你怎么不全包了。”
林庭耸耸肩,“要劝离那肯定得?是熟人相劝好些啊,以我的身份去哪里合适?”
“行,你有理。”
陆欢知道林庭的身世,年幼她?的父亲出轨,母亲为了她?只得?忍耐,最后意外逝世,都没?有离成婚。这成了林庭的一个心结,一直以来她?最见不得?女人在婚姻中忍气吞声。
在知道洪朔这档子事?后,便想方设法地让陆欢出手帮忙,劝说洪朔的前妻。
“那人倒是不算什么,就是上回他作死的时?候误伤了人,多少跟我有点关系,觉得?挺对?不起的。”
“所?以你今天来是道歉的?”陆欢算是听明白?她?的意思了,“那找我做什么?受伤的不是我,就算要抱歉也是找当?事?人。”
“而且,这事?表面上没?有人知道跟你有关系。”
林庭知道她?的意思,摆摆手,“嗐,看看人家安然无恙也好嘛。”
陆欢:“奸商什么时?候也长出良心来了?神奇。”
“啧,怼人真有一手呐小陆总。”
林庭佯装轻松地站起身,“人在哪呢,我去看一眼,好让我有个心理安慰,不然我愧疚得?都放不下心来。”
“她?今天没?来。”
“没?来?”林庭接着?问,“那她?得?什么时?候回来?”
陆欢抬眼,“你可以去陆家找找她?。”
“回陆家了?”林庭挑眉,感?觉到了一丝好奇,没?料想到她?会回陆家。
陆欢直直盯着?她?的面部表情,“林庭。”
林庭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了。
“啧——”林庭与她?对?视了几秒,一把撩起头?发笑道,“好吧,露馅了,被你看出来了呢。”
“什么目的?”陆欢知道她?做的每一项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个人原因也好,有想要的东西也好,绝不会浪费一点精力在无用的事?上。
知道受伤的人是白?矜,也查到了白?矜跟陆家的关系。
这工作都做得?挺齐,看来这段日子她?也没?闲着?。
林庭也不想装了。
“不瞒你说......陆欢。”
她?臀部靠在桌边,上半身前倾缓缓凑近陆欢,勾人直直地视线撞进后者水墨色的瞳孔中。
弯起唇角,笑得?娇艳,“如果我说,我看上她?了。”
“你会怎么做?”
—
清晨,白?矜再从房间内出来洗漱时?,陆欢已经走了一长段时?间。
走到客厅没?多久,窝在猫窝里的漠漠见到她?就窜起跑了过来,在她?脚边喵喵叫。
“饿了吗?”白?矜蹲下身抚它的背,说道。
“喵~”
听叫声像是。白?矜便从客厅柜里找出猫粮——这一地方陆欢特?意告诉她?,猫的食物都摆在这,冻干猫条逗猫棒之类,准备得?十?分细致,摆放整齐,基本是应有尽有。
她?拿了些食物出来。
“吃吧。”
食物倒入碗中,漠漠埋头?吃起来。
趁着?它吃的这会儿,白?矜摸完它,转身去厨房洗手,看见了电饭煲上贴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笔锋利落,犀利张扬。
[没?有加白?糖,记得?趁热喝。]
打开后锅是保温的粥。
白?矜的注意却没?放在粥上,而是垂眸摩挲这张字条,指腹擦过。
陆欢的字,真是一点没?变。
字形好看,坚韧有劲。
自?小一同上书法课的时?候就是如此,是被老师捧在手心上的的得?意门生。
只是秦岺却从不怎么夸她?。
说她?太过奔放,要收敛,要沉稳。
那时?,就会反过来夸白?矜的字,说这才是她?应当?努力的方向。
白?矜神色微暗,折过这张字条,收起。
关于陆欢的东西,白?矜都在慢慢替她?收好。
“......”
吃完早餐,收拾完,白?矜便戴着?口罩出门。
走出小区后的不远,根据定位找到那辆车,坐上去。
驾驶位上的女人身穿西服,似是助理的模样。见白?矜坐到后排座位上,喊了声,“小颜总。”
白?矜关上车门的手顿了一下,声音冰冷,“在外面别这么叫我。”
女人没?敢反驳,“好的。”
她?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后座的白?矜,黑色口罩遮住她?的下半边脸,衬出优越的骨相。上方露出的一双眼睛冷淡刺人,浑身散发着?闲人勿进的气息。
不等她?多问,白?矜看完手机说道。
“去这个地址,我发给你了。”
女人收到消息,应下来。
车体开始行驶,窗外景色一掠而过。无人说话?的车内气氛安静,白?矜一直看着?窗外景色。
女人透过后视镜注意她?好几次,才试探性地说口道,“白?小姐,崔姐那边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白?矜眼底掠过一丝光,“再过一段日子吧。”
再晚一点。
“她?让您尽量快些回去,好着?手管理。”
“嗯,我知道了。”
“......”
一个多小时?后车才抵达目的地。
转眼九月来临,树上的叶子开始泛黄,很?快零零散散地被风吹落。
别墅院子内,张妈正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将树叶都扫到一堆,看见大门外驶来一辆黑车,便走过去看。
看见一个姑娘从车上下来,手中拿着?一叠封好的文件。
“哎您好,请问您是......?”
口罩的遮掩下看不清面容,白?矜淡声说道,“陆总让我来送份文件,麻烦您转交给她?。”
“啊好,交给我吧。”张妈接过她?递来的文件。
“多谢。”
白?矜说完这句话?时?,目光已经落在别墅里面。
穿过透明的宽面积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的人影,一个女人一袭蓬松黑发,慵懒随意,身上还穿着?轻薄的长宽居家灰色睡衣。
手中举着?一杯咖啡,注意力在手机上。
没?有粉黛修饰的面容优越,与陆欢差不多高,身材线条方面有些相像。
是她?,一直住在这?
白?矜瞳孔逐渐收缩。
张妈见她?一直不动,出口问,“那个,那您还有什么事?吗?”
白?矜将那副面容刻入脑海,回过神来,淡然回道,“没?有,麻烦您了。”
道完谢,白?矜就转身离开。张妈也没?多想,看着?黑车重新载人离开后,拿着?东西进到室内。
这时?的席杭于抬眼时?才看见只落下车尾灯的车影,又看到张妈手上拿着?东西。
“张妈,外面刚刚是不是来了人?”
“是,刚来了个姑娘送文件来了。”张妈拿着?文件进来,“平时?偶尔也会有人送东西来,我先帮陆小姐放好,再跟她?说一声。”
陆欢平时?很?少过这边,只因距离太长,按理来说一些文件应当?不会往这边送。
但最近她?妹妹独自?在家,或许是不放心往家里送吧。
一念自?此,也解释得?通,而且送点文件这些事?不足为奇。但席杭于只觉得?有哪处不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哦,是吗?”
席杭于目光放在车的消失处片刻,转悠着?手中的杯子,接着?边看手机边走去一边。
最后还是没?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