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本系到脖上的衬衫领口扯开, 往右一拉,锁骨与右肩的大?片雪白袒出,肩头裸露, 隐约透出的骨骼感格外?好看。
内衣露出暧昧的一条细带, 白矜耳朵瞬时红遍,不等她再说什么, 陆欢便直接一手掐着她的腰肢, 对准她的肩颈咬了下来。
“唔!”
白矜浑身一颤, 疼得闭起一只眼。
肩颈处的咬痛掺杂着电流的刺激酥麻感遍袭浑身, 腰间被?掐着命门,瞬时动弹不得。
微微扬起的眸子里有片刻晃神。
疼......
被?紧抱着与人紧挨, 发?丝挠过肌肤, 办公室外?传来?一声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意识到有人要从外?面经?过,白矜瞬时又心震了?一下。
她咬牙,“陆欢......”
如果外?面的人是要进来?, 恰好撞见这场面, 那真是——
“外?面。”外?面有人。她颤颤地?提醒道, 但这人不但没松开, 反倒力道越重了?。
多种头绪像杂线毫无章法地?混杂在一起,数种结果一遍遍地?闪过脑海。
好在高跟鞋声近到一定程度后又传远,看来?只是经?过。
咬意整整持续十几秒, 陆欢才松了?口。
用的力不小,离开时原本的伤口处有些破皮。但陆欢并不觉得力道过重。
她稍起身,单手解开了?自己的领口, 扯开衣领, 露出昨晚白矜在她肩颈上留下的咬印给她看。
昨晚当时就已经?渗出了?点点血,可比现在她咬的要严重多。
白矜看向她的肩颈处, 胸口微微起伏,缓下刚才猛突的心跳。
现在,她们的右颈肩都有一道咬印。
“现在扯平了?。”陆欢手背擦过唇瓣,“躲着我?做什么。”
她盯着她喘了?两口气,似乎刚才也是有些冲动上头,缓过来?后,转身边走边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扣子。
白矜抬手放在颈上,指腹擦过那道伤口,能清晰感受到齿印的凹凸,还有些许余留的湿润。
所以她是认为,她是因为愧疚昨晚咬了?她而躲着她的,现在咬回来?,为的就是让她别再躲她了?。
只是这样吗?
白矜垂了?垂眸,低着眼把?领口的扣子系上,理整衣领,再抬眼看陆欢,走几步过去。
“坐,站着不累吗?”
白矜坐下来?,陆欢从后靠在她耳边挑笑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与她面对面。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稍微往前凑了?凑,一手抵在面旁,眼中带了?些意味深长,语气轻佻,“昨晚看见唇印就开始误会。原来?你知道我?喜欢女人?”
白矜还在想是回话?还沉默,陆欢就已经?直起身板,装若无事地?靠在椅背。
两人之间隔了?一张办公桌,陆欢拿出一叠文件翻开,说道,“我?这些时候都忙得很,可没有时间去做你脑海里的事,放心吧。”
“就算真有,我?也不会把?人带回去,也不会抢占你的位置。”
白矜微垂着眼帘,没说话?。
只是眼睫半掩的眸子有几分动容。
位置......
是什么?哪里的位置?
是房屋的位置,还是心底的位置。
她在她心底,又是什么位置呢。
又是意味不明,令人误会的话?。
白矜很想把?事情问清楚,很想割开她的心脏瞧一瞧她想要的答案,她在她心里究竟能排上什么位,也很想放出心里掩藏的猛兽,展露本性。
但她十余年,早隐忍惯了?。
她不会让任何污秽疯癫的想法跑出来?。
一阵默声,白矜只是点头,并没多说。
“对了?。”陆欢淡笑了?声,“别告诉妈妈。”
“嗯。”白矜应道。
指的应该是性取向的事。
陆欢站起身来?,简单找了?些资料,白矜坐在对面平静地?看着她。顷刻后一叠资料摆在白矜面前。
不等她问,陆欢就先说,“不是怕我?出去乱玩吗?那你来?看着我?,看看我?平时究竟在做什么。”
白矜再次默了?默:“......”
听这语气,好像是有点因为昨天的事赌气生气的样子。
她没多余意见,点完头就开始整理资料。
两人在办公室内很安静,偶尔两下陆欢会说两句注意点,简洁明了?,且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乍一看去没有什么异常。
只有在陆欢往她手边递茶水,时不时从后贴在她耳边说话?时,白矜才觉得有些异常。
暧昧不清的气息缠绕,与看似不经?意之间的触碰。
异常得不太像简单的整理资料,倒像借着正当理由行不轨之事。
像地?底的情人。
在阳光下镶上一层正当的伪装,背着所有人偷情。
在有人推门进来?时,这道感觉更为浓烈。
含带探究的几眼视线,欲张却闭合的嘴唇,欲言又止的话?语,都体现了?旁人对她们之间关系的猜测。
白矜都不禁在想,说她们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事实却不止如此。说她们是姐姐妹妹,但她们又不曾以这道关系来?互相对待,互相称呼。
想到这,她又不由在心里无声嗤笑。
是啊,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归根结底,可能什么都算不上吧。
“......”
时间过去得很快,上午过去到中午饭,再从中午饭到下午,今天整整一天的工作?时间,白矜都基本待在陆欢的办公室里。
也正印证陆欢说的那句话?,“你看看我?平时在做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工作?。
有的从陆欢办公室里出来?的同?事回到部门,赶紧压低小声跟朋友们分享所见,说白矜已经?帮陆总整理资料一天了?。
“啊,她是不是被?刁难了?啊?”
“不知道,但是一天都被?压在陆总办公室做苦力呢,一下都没歇停。”
“我?猜她肯定是哪里得罪陆总了?,才让她这样报复。”
“谁说得准呢——”
她们都在自顾自地?猜测,无人知晓上午办公室里那一时热火的咬痕。
到了?傍晚下班点,陆欢走到白矜身后,替她揉肩。
“辛苦了?。”
她的手在肩上轻捻,力道均匀,传来?舒缓的感觉,很快缓解长时间的劳累感。
“现在回去吗。”
白矜的声音压下来?,没让她发?现多余的情绪。
陆欢轻笑,“不急,在这之前......”
“还有个好玩儿的事。”
—
下午的阳光照射。
“走吧,小欣。”
房屋院前,女人挎着包一手牵着小女孩离开,正欲开车门,男人匆匆跑上来?拽住她们。
洪朔从房子内追出来?,整张脸气得通红,“不是,你这婆娘又在闹什么?就因为我?被?公司辞了?你就带人跑路了?是吗?老子还没破产!你究竟在闹什么?!”
最近的事本来?就够他?烦的了?,这下又整这么出,最近老天是成心不让他?好过么?
方?如娥摘下太阳镜,有些好笑地?说道,“老洪,我?们夫妻也这么多年了?,我?闹过几次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洪朔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肯定自己清楚,我?就不陪你玩了?。”
方?如娥牵紧了?身旁的小欣,“至于你这些年在外?面养人时,所花耗的我?们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我?会让律师与你联系。”
一字一字咬牙说道,“跟你好好算清,每一笔账。”
洪朔脑子好似炸了?什么东西?,空白充斥了?脑海一瞬。
等他?定在原地?这一会儿,方?如娥已经?带着女儿上了?车,司机为她关上车门。
“不,不是,靠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带着孩子走做什么?!!”
洪朔拍打着车窗门,方?如娥头也没别,没有看他?一眼,吩咐司机离开。
车体行驶出去,与那男人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车内的后座,小欣手里抱着兔子玩偶,腿跪在座位,脑袋趴在后椅的靠背上,看见洪朔站在原地?的身影,又扭头去看妈妈。
她不解地?问,“妈妈,为什么我?们要走呀?”
方?如娥眼中平寂如一滩死灰,在小欣喊她的时候眼里才恢复些许光亮。
她扯了?扯唇,轻声说,“因为爸爸爱上别人了?。现在,妈妈也要去找爱妈妈的人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其实小欣听不太懂,不知道爱上别人的真正含义。现在的她只知道爱就是喜欢,喜欢就会很开心,很快乐。而她想要妈妈快乐。
于是就点点头,笑着说道,“小欣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乖小欣。”方?如娥揉揉她的头。
车尾灯渐消失在远处。
还站在原处的洪朔愣是不知道哪个地?方?出错了?。
她这个妻子结婚这么多年向来?安分,没闹出什么动静,怎么就突然闹来?这一出。
他?烦躁地?挠头啧了?一声,这会儿陈众匆匆从后面赶上来?。
“伯,伯父,这是发?生了?什么,伯母怎么突然......”离家出走了??
洪朔张了?两下嘴,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干脆摆摆手,“哎呀你少管。”
说完就迈步回去,陈众跟上去,接着佯装好意询问,却被?狗腿管家给拦在门口。
“去去,洪哥现在烦得很,夫妻之间小吵小闹而已,你一个小辈有什么好问的?还是别烦了?。”
陈众在大?门口望着客厅里面的洪朔,面色焦急,“伯父!”
这整得跟个他?欺负人似的。洪朔挥挥手,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根烟,“算了?算了?,跟我?亲侄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管家这才放人进来?。
陈众进来?,在沙发?一边,没敢坐,双手老实巴交地?放在身前。
他?隔着茶几对翘着二?郎腿吸烟的洪朔说道,“伯父,那,那我?的工作?,还有您之前说的事呢?您之前说,要带我?进林氏的。”
林氏的待遇肯定不会比启宁要差,资产丰厚,能在林氏工作?,以后出去也是有头有脸的。
洪朔刚开始跟他?提了?一嘴,但现在又没音信了?。
“年轻人,急什么?”洪朔吐了?口烟雾,摆出长辈的姿态道,“你都喊我?声伯父了?,我?还会不帮你?”
“跟那边联系那有那么快?人家不得好好斟酌一下吗,那么大?个公司,林总那么大?的人物?,哪会说鸽人就鸽人?如果她不同?意那她犯得着跟我?绕那么大?的弯子吗?傻的要死,不知道动脑子想一想。”
这话?说得有道理,陈众心安了?安。
洪朔蹬了?两下翘起的脚,“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今天得再去找人一趟。”
把?她要的后半段把?柄给补上,如果没问题,这件事就算是成了?。
陈众还想问,洪朔根本不想跟他?多讲什么,摆摆手敷衍过去,“有消息我?通知你就行。我?帮你做事你还不放心?”
“啊,好,行的伯父。”
洪朔朝身边管家一个眼神,后者意会,赶紧把?人给带出去了?,眼不见心为净。
“杀千刀的,这一天天都是个什么事儿。”
“兔崽子自己没点屁本事光想着靠我?来?了?,要不是看在他?爹的份上爱谁谁理。”洪朔面目凶恶地?把?烟头捻灭一扔。
管家试探性地?探头问。“那您傍晚......”
洪朔看眼表,差不多到时候了?,“啧,收拾收拾。”
“......”
傍晚时分。
在原来?的咖啡厅,洪朔穿着一身正装坐在座位上,眼睛时不时朝外?面瞟去,打算着这次再看见林庭一定要跟她讲把?事情提上日程。
等他?把?职位搞到手再次有了?资本,就买点方?如娥喜欢的花,到她面前下跪认错求她原谅,就跟七八年前一样,她会原谅他?的。
毕竟他?们有一个孩子,看在女儿的面上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离婚。
她不就只是赌气想让他?来?哄而已,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再怎样说,她手上有几所美?容养生所,如果真的离婚了?,他?可就吃不上那些股份分成了?。
比起这么大?的损失,还是道歉来?得要划算些。
家中资产不用愁,有她帮忙理财还能小赚一笔,而他?到时候如愿进了?林氏,待遇肯定不会比启宁差,到时候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这老天呐,才不会断了?他?的路。
洪朔低头望着咖啡杯面贼笑起来?,殊不知这一笑恰好映入某人眼底。
距离咖啡厅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停在原地?。
里面的人正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窗边的洪朔。
陆欢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眼尾掠过一阵光,尽是轻蔑之意。
“我?猜,他?心底想的应该是以后在林氏该过上什么好日子,以及该怎么更有效地?拿捏女人。”
副驾驶座上,白矜静静地?看着,“你打算做什么?”
陆欢勾起一笑,“等等就知道了?。”
不久之后,一辆低调商务车停在路边,下去一个黑色正装的女人,径直走入了?咖啡馆内。
洪朔抬眼见人一来?,认出来?这是林庭身边的助理,赶忙站起身,往她身后瞄了?两眼。
助理先一步告诉她,“林总临时有点事,让我?先来?拿东西?。”
“哦我?知道,东西?在......”
洪朔刚拿出一份u盘来?,助理直接从他?手中拿过,“林总说这件事她会考虑,让您耐心等待。”
她说完就转身要走。
洪朔想起不对,先叫住了?她,“诶等等!”
助理转回身来?,洪朔有些局促道,“你看,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给我?,我?该怎么联系她啊?”
助理只是挂着标准的和善微笑,“林总她会联系你的。”
“啊,那她?...”
助理没再听她接下来?的话?,转身离开。头也没回,甚至没有好好坐下来?说一句话?,动作?毫无拖泥带水。
很快就消失在视线。
洪朔看着人的背影,坐回了?座位。
“啧,真装。”
“......”
车内,白矜注意着车窗外?面,只见女人从咖啡厅出来?。
她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回过头去看陆欢,后者在车内已经?摘下了?口罩,唇角一抹红艳的伤口明显,在她这张深邃浓色的脸上却不显突兀,莫名相得益彰。
她正垂眸扫过手机屏幕,不与人交流时,那眉眼冷淡下来?,携带着旁人无法接近的攻击性。
白矜视线落在她唇角上面片刻,启唇问道,“嘴,还疼吗?”
“嗯?”陆欢抬眼看了?下镜子中的自己,继续摆弄手机,“疼啊,吃饭都疼,那怎么办。”
“不然你帮我?舔舔?”
语气有些含笑的漫不经?心,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
白矜却止了?一下,别开眼去。
这人真是......
生得一张好嘴。
只是上一句话?是对的......她在中午确实看见这人吃饭时总会停顿一下,应该是扯痛伤口了?。或许是因为这的缘故,她中午吃得并不多。
看这伤势,没有一天两天的或许还好不了?。
咚咚。
白矜思绪被?声音打断,抬起眼。
是车窗轻敲的声响。
陆欢闻声打开少许车窗,外?面的女人喊了?声陆总,接而把?一个u盘从外?面递来?。
正是刚才那个进咖啡厅的助理,递来?的也正是洪朔给的东西?。
陆欢稳稳接过,一扬眉,“帮我?谢谢你们林总,就说难得的合作?,很愉快。”
“好的,我?会替您传达。”助理稍颔首,不动声色地?离开。
车窗闭合,陆欢开车挪到另外?无人的地?方?,打开笔记本电脑,读取u盘。
阅完里面的文件后,她嗤笑,“果然在公司还有底细。”
白矜说道,“让留在公司的底细传出资料,他?再把?这份资料出卖给林氏,对么?”
“嗯。”
陆欢点头,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微含冷冽,“上回他?给林庭的启宁未来?三月策划方?向,这回又拿到了?营销方?案,离职还能如此确切地?获取信息,那一定是留有心腹眼线。”
白矜通过她的话?语能猜出大?半,“所以你是为了?抓住这些眼线,才这样做的。”
“是。”陆欢张唇,将事情托盘而出,“我?跟林庭达成了?合作?,她把?洪朔递上来?的资料给我?,帮助我?找出眼线。”
“她倒是挺聪明,前段时间刚抢完供应商我?正想着怎么报复回去呢,就跟我?来?那么一事儿,让我?气全消了?报复的事都放一放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要求,让我?把?洪朔在外?面养人的事告诉他?妻子。”
白矜把?这些联想在一起,“所以这就是你昨天去见的人?”
“是啊,就是她,弄上口红印的是她们的女儿。七八岁了?。”
原来?是这样。
脑海想起另外?一个人,白矜眸子微沉,“她为什么会让你去?你,就这么相信她么?”
“我?想她提出这个要求,多半是跟她自己一个执念有关。”陆欢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谁。
她清楚她的身世,也知道她痛恨着什么,在这点上没多说,转而说道,“我?不相信她,但我?还算清楚她的人。”
“她确实奸商了?些,但某些方?面还算讲信用,再者他?妻子这件事,我?也算助人为乐了?不是吗?”
一刻沉默之后,白矜念念道,“你真的清楚她的人吗?”
陆欢眸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你刚刚,说什么?”
白矜止住了?话?,抬起眼,“你真是一点都不防着我?。”
陆欢看了?她一眼,笑了?,“上次不都说过了?吗?你都不会害我?,我?防着你做什么?”
“这么相信我?吗?”她问。
陆欢把?u盘拔出,收好,再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你上次都说相信我?了?,那我?也应该相信你。”
只是平述的一句话?,白矜却想起了?她陪她去看望母亲的那天,拥抱间温暖的触感犹在,徘徊在心头久久不散。
相信。
天知道要从她的嘴里听见这句话?有多难。
“走吧,送你回家。”陆欢启动车。
白矜回过头来?看她,“不回去了?吗?”
“嗯,晚点有些事。”
得去查一下究竟是谁在帮洪朔外?传消息。
白矜把?头转回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车辆离开此处,回到小区。
下车时,白矜顿了?顿。
“陆欢。”喊了?她一声。
陆欢不知怎么,蓦然想起上次她抱了?她一下的场景,只觉现在与那时有些重合,“怎么了??”
白矜上下唇犹豫地?碰了?碰,“晚上回来?吃饭吗?”
似是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陆欢反应了?一会儿,回道,“如果你想要我?回来?的话?,可以。”
“那早点回来?吧。”白矜看着她。
陆欢应答,“好。”
白矜关上车门,回去了?。陆欢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无奈地?笑摇头。
想要跟她一起吃饭啊......
—
陆欢处理完事情,看差不多到晚饭的点了?,跟白矜发?了?个消息说准备回去,便开始收拾。回去的路上经?过上次那家蛋糕店,便进去看了?看。
这回时间还早,运气也不错,买到两份味道不一样的回去。
盘算着冰箱内余留的食材,她想着今晚可以来?个大?杂烩,边上了?楼,开锁进去。
回到家中,一进屋还在玄关处换鞋时就闻到一股米的清香。
这人......做饭了??
陆欢走进去,果真在厨房看见穿着围裙的白矜,正好在搅动着一锅粥。粥已经?煮得差不多,在小火下咕咚咕咚冒着泡泡。
她走近去,第二?眼就十分眼尖地?注意到她的手指有几处泛红。
“怎么还烫伤了?。”
白矜侧过头来?,还没回应,陆欢就拿过她的手,发?现还有两处小的水泡。
“没事,先喝粥吧,趁热。”
“这怎么能拖。”
白矜硬在说没事,想把?手拿回来?,只是陆欢说什么也不同?意,硬是把?粥关火,先拉着她到沙发?上坐着,去翻出烫伤膏给她抹上。
上一次被?碎片划伤的是左手心,这次是右手,陆欢蹲在她身前给她擦药,稍叹一气,“怎么又弄伤了?。”
凉凉的药膏敷在疼意的伤口处,缓解疼意,白矜垂眸,眼睫掩盖眸子的神色,没说话?。
这一段时间,她又做什么去了?。
白矜总是控制不住地?去猜想,去想象。
此时心里只有四个字——
不该这样。
陆欢不知道她此时脑海中想着什么,边给她上着药边说,“上次的伤还没好,这次又添上。”
“下次再要做饭,等我?来?就好了?,你在旁边等着就行,实在不行你在旁边帮我?打下手,别自己下厨了?。”
涂完药后,陆欢把?白矜摁在桌前,不让她动。主动帮她盛粥端到桌前,吃完粥也是,不让她起身,就先收过她前面的碗筷。
喝粥中途,陆欢见她不说话?,尽管粥的味道并不好,还是一直在夸她,说粥煮得怎么怎么样好,怎么怎么样好喝,嘴没停歇,只是后者却一直兴致不高。
陆欢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点差错。
洗完碗筷,白矜还坐在远处没吭声。
陆欢过去在她旁边擦拭饭桌。
“你是在嫌我?没用吗?”
白矜轻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语尾很轻。
陆欢都怀疑自己有点听岔了?,愣了?两秒,跟她好好说,“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怕解释的不清晰,还补了?一句,“我?不希望你总是受伤。”
“......嗯。”白矜沉着头应完,什么也没再多说,起身回到了?房间。
随着门传来?关上的声响,陆欢略有点傻在原地?。
......怎么感觉好像生气了??
怎么了??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一次性擦布,脑子飞快运转。
是因为什么生气,她不该说担心她?觉得自己受伤没面子?还是因为她刚才夸过头了?让她觉得很假。
陆欢把?脑子转烧了?都没想明白。
想去直接敲门问清楚的心思再三犹豫。
最后等过了?些时候,她收拾收拾了?房间,处理完一些余留事务,等到白矜出来?洗了?澡,就喊她来?喝热牛奶。
本想借此说清楚,谁知就一个转身的功夫,人就已经?一口闷完回到了?房间,一点多余的时间都没给她留。
这可不行啊。
陆欢看着紧闭的房门。
于是片刻,她把?冰箱的蛋糕拿出来?放到桌上,随后去敲响她的房门,“白矜。”
她仔细听里面的动静,“我?买了?蛋糕,出来?吃吧。”
里面过了?一会儿,传出声音,“我?吃饱了?,要睡了?。”
听起来?没什么起伏。
但陆欢已经?猜想到,十有八九是有什么误会。
她们之前她花了?这么些精力才维持好的关系,不能就这样打破了?。但目前来?说还没有突破点,因为她现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如果真是气上头,那最好过段冷静期。
先让她先自己待一会儿吧。
一念至此,陆欢没再多说,道了?声那晚安就离开。
屋内重新归到寂静。
陆欢看着桌上的那两个蛋糕,走了?过去。
如果放在冰箱到第二?天基本会变质,未免太浪费。
于是她坐下来?,边看手机边吃完,收拾好再洗漱回房。
—
第二?天,昨天的陆欢觉得这人有一半可能是生气,现在的陆欢就有十有八九的把?握,确定她就是生气。
吃早饭的时候白矜故意没给她拿碗筷,一起走出门,白矜却硬是说自己走路去,还说什么不劳烦她了?,还是陆欢哄着拉着给带上了?车。
指定是生气了?。
不然为什么突然这么疏远要撇开关系?
看着副驾驶位上冷着眼的白矜,陆欢有点不解,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没敢贸然说话?,只敢通过镜子偷瞄她的神色。
前天还抱着她啃,现在就闪躲都来?不及。陆欢越开始觉得捉摸不透这人的心思了?。
这可不行...
“白......”
抵达公司楼下后,陆欢刚想跟白矜说些什么,后者就先一步下车关上车门,走时还说了?声谢谢,陌生得要命。
陆欢看着背影抿了?抿唇,没有跟上去。
上午工作?的时候没有平时专注,像是身上被?捆绑了?一条线,而线的另一头被?人牵着。眼睛里倒映着平时密密麻麻的文件内容,却只是从眼前过去,没有进入脑海。
她真的想不明白。
几次三番走神,陆欢感到烦躁。
把?手边的东西?一扔向桌面,身体往后靠。
“啧。 ”
真是见鬼。
“......”
公司楼下,一个栗色高马尾明艳红唇的女人挎着腰包过来?,被?前台给拦下。
“请等一下这位女士,您有预约吗?”
听见这句话?,女人顿住脚步,食指扒拉下鼻梁上的茶色墨镜,清晰地?看了?她一眼,“新来?的?”
前台怀着标准微笑,但女人看完她装作?镇定的神色,已然确定了?她就是新人。
正想要说些什么,左悠身穿黑色正装职场服,正要经?过大?厅出去,看见这副场景径直过来?,打断了?钟若要说的话?。
“钟小姐。”
钟若回头,瞬时笑了?,“诶,小悠悠,好久不见呐。”
左悠点头,淡声也回了?句好久不见,走到前台去说了?些什么。
原先拦住钟若的前台恍然,赶忙鞠躬道歉,“不好意思钟小姐,我?是新来?的,还不知道你的身份。”
“哎呀,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又没有做错。”钟若摆摆手把?前台小姐姐扶起来?,笑着拍拍她的肩。
她点头,钟若就勾着左悠的肩膀离开,整个人往人身上瘫。
前台小姐姐盯着眨眨眼。
诶──
她才来?不久,认为左助理一向很高冷的,没想到还跟别人关系好到这个地?步呀。
而电梯内。
钟若手环着左悠脖子,赖在她肩上,电梯内其他?人的视线有意无意间落过来?。
左悠轻咳了?一声,声音只有她们两人听得见,“钟小姐......”
“怎么了??”钟若反问得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身旁还有人在,左悠没有多说。
等到电梯往上层而去,只剩她们两人之后,左悠话?委婉地?说道,“您小心点摔。”
“我?都搂着你了?,怎么还会摔呐。”
说话?时的气音往她耳旁上洒,左悠的脸颊平静且不动声色地?蔓上绯红。
左悠这人平时面色严肃,正经?的很,其实一点都不经?碰。
注意到这点可爱之处,钟若笑出了?声,“算啦,不逗你了?,你忙吧,我?去找陆欢了?。”
钟若跑出去转身,看着电梯内的她,挥挥手。
左悠点头,把?她送上来?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便又按下一楼键。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降下去一楼,钟若麻溜地?变了?一副脸色进入另一电梯内,迫不及待摁下楼层键。
谁要去找陆欢了?!
她当然是来?找那个好看的人的!
自上次视频完后钟若怎么想都不对劲,看那嘴唇,哪里是什么打架,准定了?是咬破皮的,而且是在外?嘴角那块,所以绝对是被?咬的。
再结合一下之前从左悠口中得来?的一点情报,钟若拼凑出陆欢有女朋友或暧昧对象了?这个结论。
憋不住的她最终没忍住一定要过来?瞧一瞧。
抵达楼层后,钟若出去。
听说是在策划部,她就朝着那边走廊走。
停在窗外?试探性地?往里面瞅,努力在寻找想象中的那个人。
环视一圈后,她努努嘴,好似没找到有感觉的人。
里面当然也有好看的,但依照陆欢的审美?,一般好看肯定入不了?她的眼。
钟若想着或许不在这个部门,正想离开,一道脚步声从身后而过。
她后背一凉,下意识侧头看去,只见身后人手拿一杯咖啡走进部门,一头秀丽的浓密乌发?,狐狸眼上扬,透着冷淡的气质,像雪山高处盛开的一朵美?艳雪莲。
已经?不是单纯能用好看来?形容的了?。
钟若回过神来?,白矜已经?走向了?座位,位置分明是在角落边不起眼的位置,却因为她的存在,让人不知觉地?把?注意往角落放。
是她。
肯定是她。
钟若也不知道何来?的直觉,觉得必定是她。
看来?陆欢的口味变了?啊……
钟若暗暗勾唇一笑。
—
到了?中午下班点的时候,众人两三个相伴着往外?走,去解决中午饭。
白矜正要出去,门口有一个人喊住了?她。
“要一起吃个饭吗?”
白矜回头,对上一双亮晶的美?眸。
钟若正挑着戏谑的笑看着她。
片刻,两人出现在公司楼附近的小餐馆中。
简单点完菜,钟若把?菜单给服务员,便撑着下颚仔细看白矜,目光扫过绝色的眉眼,眼底含带着说不清的笑意。
这股一动不动打量的视线落在身上,白矜并没有多动容,只是抿了?口茶。
钟若正想要说些什么,白矜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弹出一条消息。
还不等她拿过手机,又弹出来?两条微信提示。看上去是有人一直在给她发?信息。
钟若注意转过去,单眉一扬,“是陆欢吗?”
白矜收掩起手机,掀起眼皮看她,眼中充满冰晶般的冷意。
还真是啊,有意思有意思!
钟若咳了?一声,压下心底那股兴奋劲,摆摆手,“别这么警惕地?看着我?,我?都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了?。陆欢还想瞒着我?呢,也不看看我?是谁,能瞒得过么?”
白矜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眼里的攻击性收下很多。
“那你想说什么?”
钟若笑了?,“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别那么绷着嘛,我?跟陆欢认识很久了?,大?家都是朋友。”
“我?只是,嗯......你也知道陆欢,这人什么都藏着掖着,我?又偏偏是个好奇性子,所以——”
她没压住笑意,干脆不装了?,直接暴露本性。
“你们中间发?生了?什么,快跟我?说说!”
最好还告诉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牵手,什么时候亲的,还有谁上谁下!!
然而白矜没有进套,轻拨动筷子,淡道,“你真的是她朋友?”
“怎么证明?”
钟若一听,很快进了?对方?的圈套,“我?想想能怎么证明,嗯......那给你看我?们合照吧。”
她低头划动手机,在相册中翻出几张照片,手机翻过来?,屏幕对准白矜。
昏暗朦胧紫色的光线,照片是她拿着手机用前置摄像头拍的。
后面两个女孩对着镜头比耶,最后边的陆欢搭着二?郎腿,身子后靠在沙发?上,垂着眸看手机,对她们的拍照视若无睹。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更显深邃立体。
“她不怎么爱拍照,每次都不看镜头,但好在这张脸还算能打,将就看吧。”怕她不信,钟若往旁边扒拉,多翻出两张给她看。
白矜不动声色地?看过这些照片,在脑海中凭凑出陆欢不在公司时私下的画面。
在想,另一面的她,是怎样的。
“她长得确实好看,随便一拍都出不了?什么丑照。”钟若借着划。
划到一张时,白矜突然抬手止住她的手腕。
“等一下。”
“嗯?”钟若没再划,停留在那一张图片上,有些不解。
白矜看清了?这张照片。
是一张在酒吧的图。
白矜目光扫过那张脸,很快注意到陆欢身边的一个女孩,拿着酒杯坐在她身边,眉眼笑得弯弯,好似跟她聊得很是开心。
“以前,也有很多人追她么?”
钟若想也没想,“多啊,是我?们这伙人里最多的,在那一带可受欢迎了?,不少小姑娘都赶着想认识呢。”
白矜收回手,装若无事地?吃着自己的饭,“那追她的,大?多数是什么样子的,她又是什么态度?”
钟若也收回了?手机,眼珠子上翻,回想先前陆欢身边待过的女孩,“唔,大?概是笑起来?比较甜美?的妹妹吧,她喜欢那一挂的。”
“至于态度,碰到对眼的也会试一试嘛,不过一般都走不到最后一步确认关系。”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我?们这些从小长大?的还好,面对其他?人,边界感那是一个重,不相信别人,疑心也重,很难有人能真正拿下她。”
“所以顶多是暧昧期抱抱啦,亲亲啦,还没——”
说着说着一下忘记了?眼前人是谁,钟若立马打住,盯着她,尬笑了?两声,“嗯啊,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我?们吃饭,吃饭。”
白矜应一声,长睫半盖住眼眸,眸面上晦暗不清。
她对别人也做过这样的事。
她也抱过别人,亲过别人。
捏着筷子的手狠狠用力,内心有股力在撕扯。
钟若还想从她口中知道些什么,她都是只简单一应。思绪早已不在这上面。
后来?钟若也注意到她情绪不对,知道或许因为刚才自己的话?出了?问题,就识相地?打住嘴,没再多问,等吃完了?一起回公司。
—
另一边,公司高层办公室内。
陆欢坐在办公椅上,旋转了?几个圈,最后又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盯着手机屏幕一直未动的界面微蹙眉头。
[中午想吃什么?]
隔了?一段时间。
[人呢?]
[去哪了??]
再隔了?一段时间:
[?]
......没回她。
隔了?很长段时间再发?了?个问号,还是没回。
界面上是陆欢发?出去但没收到回应的消息,聊天记录就这么空寥寥地?停在此处,
中午下班后去办公室找人也没找见她,不知道去哪了?。那会儿其他?人也走干净,导致她没找到人问。
陆欢拧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愁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算了?。她叹一声气,收起手机往外?走,打算先去解决午饭,走时想到什么,就先往策划部看了?一眼。
发?现位置还是空的,正准备走,恰好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陆欢顿住脚步,微眯了?眯眼。
“......钟若?”
陆欢都怀疑自己看错了?,这人和白矜竟然结伴一起走过来?。
“呀,好巧啊。”钟若一见她,立马鲜活起来?了?,蹦跳过来?勾她的肩膀,只是被?她躲掉。
与此同?时视线注意到陆欢唇角的一道狠伤口。
钟若不禁在心底感叹一声。
哇——玩这么野。
陆欢音色冷了?一分,“巧什么,你们怎么走在一起?”
“怎么了??大?家都是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啊。”
陆欢危险地?眯了?眯眼,“你们是朋友?”
钟若挺了?挺腰板,双臂环绕在胸前,“我?们俩都认识多久了?,你女朋友当然就是我?朋友啊。”
重点词在脑海里转了?几遍,陆欢看了?眼在旁的白矜,又看向钟若,气笑了?,“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不是吗?”
钟若察觉不对,放下手臂看向白矜,只是后者依旧冷淡,不说话?。
陆欢呵了?一声,“看来?你是没来?过我?家,没见过。”
“说什么胡话?,我?去过你家啊,那时候——”钟若正想跟她往前翻回忆,突然从她话?里听出了?什么。
小时候她去她家,记得大?别墅大?花园喷池等等等等,她的妈妈长得很好看,还看到过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微卷长发?,好看的眼睛,冷冷淡淡。
嗯?小女孩?
钟若蓦地?看向白矜。
这双眼睛......
怎么有点眼熟呢?
逐渐与模糊记忆中对应上。
等等。
所以。
“你是她的妹妹?!”钟若退后一步惊叫。
那个陆家收养的小女儿吗?!
怎么会是她呢!
她俩不是水火不容呢吗,怎么还会同?时出现在自家公司?而且而且这气氛这么会这么奇怪......钟若傻掉了?,也才反应过来?陆欢刚刚的气笑是怎么回事。
钟若:“不是,你怎么没说呢??”
白矜淡眼看她,“说什么?”
钟若回想适才,好像确实没有确切询问她们的关系,都是她一个人在脑补来?着。
真是完蛋!
面对陆欢的一记刀眼,钟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张嘴呵呵笑了?几声,“原来?是这样啊,冒犯冒犯冒犯,是我?冒犯!”
“你们姐妹聊哈,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回有机会再聚哈!”遇事有难立马开溜,她说完就快步走往电梯火速离开。
陆欢就这样看着她跑走,直至人消失才收回视线。
她决定之后再算账,回过头,刚想去跟白矜说话?,后者转身就要回去。
陆欢下意识就拽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没成功让她跑走。
“又躲我?做什么?”
白矜回眸看她,用着一贯冷淡的神色,仅是与她对视两秒便错开视线,随后扯开了?她抓住的手腕直接离开。
面色比之前更差了?。
这次是气得连一个字也不跟她说了?。
陆欢想追上去,但里面是办公室,碍于太多视线看着,最后还是顿住脚步。
思绪流转两圈,想起什么,眼中掠过一道光。
钟若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揭开一层外?表,底下就是一副神经?大?条说话?不过脑的直爽性子,该说的与不该说的,基本都会往外?说。
看白矜的脸色,保不齐是钟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等回办公室,她直接扣给钟若一个电话?。
“喂?”那边接起,有车行驶的沙沙声,应该是在路上。
陆欢直接问道,“你跟白矜说了?什么?”
钟若坐在车上,眼珠子慌慌地?转了?转,看窗外?,“没有啊,就普通吃吃饭聊聊天。”
陆欢不信,“那你心虚什么?”
“我?,我?......”钟若知道早死晚死都得死,干脆交代出来?算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我?跟她说你一直很多女生追,很受喜欢。”
“然后她问我?你的态度,我?就直白地?说抱一下亲一下最后也没在一起,很中肯啊!”这都是事实。
抱一下亲一下,上次光是个口红印就闹成这样。估计又是因为听到了?这事,又开始闹了?。
“啧,你。”陆欢想骂人但不知从哪下口,
她咬牙,“亏我?好心给你那添了?几个你在我?办公室说躺着舒服的沙发?,我?现在就退了?!以后也别想从我?这捞东西?。”
“姓钟的,我?迟早得把?你嘴给缝上。”
“沙发??啊?好啊,嗯等等,啊!!别啊你!”钟若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挂了?,嘟嘟嘟一阵响。
“小气鬼,买了?哪还有退的道理!”
真是的,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要来?也是等沙发?送到了?再来?......!
她嘟囔着骂完,靠着窗外?看外?面景色,眼前浮现刚才那些抓马的一幕幕,发?觉细节有问题。
突然又直起身来?。
眨眨眼,心想道。
不对啊。
既然她们两人不是恋人关系,那她跟白矜谈到陆欢以前感情史,应该也没问题啊。
为什么白矜那么奇怪,陆欢也跟着生气。
钟若纠着眉毛,想不明白,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嗯???”
—
傍晚下班点,陆欢早早赶紧处理完手上的事后,提前守在策划部门口。
“陆总。”
“陆总好。”
经?过的同?事见到她,表情收敛,微笑着跟她打招呼然后离开。
陆欢点头,一直站在那处。
几个同?事相伴着走远了?,回头发?现陆欢还在门口等着,就小声跟朋友说道,“诶,陆总站在那干嘛啊,等人吗?”
“等谁啊?”
“不知道诶?”
“算啦,上头的心思肯定不是我?等能猜的啦——”
声音渐行渐远,办公室内的人很快走空。
白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掀起眼看见半磨砂玻璃外?的陆欢,一直留在原地?没有动。
最后一直等到完全走空了?,不得不走,她拎过包走出去。
白矜冷淡看过她一眼,“站在这做什么。”
“我?不在这守着,你自己又偷偷走了?怎么办。”陆欢没给她拒绝的余地?,牵过她的手,“回家。”
白矜瞳孔微缩,手指想抽离出来?,“你忘了?这里是公司吗?”
万一被?人看见。
但陆欢没有松开力,拉着她走往电梯口,“被?人看见又怎么样,我?不介意,你介意么?”
白矜见实在没有办法躲了?,无奈放下声线,“我?跟你走,你先松开。”
听她这样说,陆欢才松手,站在一边。
电梯门打开,进去的时候她与她又是隔着大?半电梯距离。
一直到回到家。
这人都一直没说话?。
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前,陆欢温好了?牛奶喊她来?喝。
“饱了?,不想喝,我?去睡觉了?。”白矜挪开眼睛回房间。
门关闭,房间内与外?面割裂成两道空间,陆欢愣在原地?,张张唇也不知该说什么。
房间里面。
白矜靠着门背,耳旁的发?丝垂落,面庞藏于阴影下。
平复完心情,她挪动脚步走往桌边,拿出一小罐药粉。
手指沾取,涂抹在肩颈处的咬痕伤口上。
“......”
怎么越来?越糟了?......
陆欢盯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收回视线。
一个人喝完两份牛奶。随后回到房间,在脑海中寻找解救方?式。
思绪飞快流转之间,她余光看向了?手边玻璃杯上的白开水,目光微沉。
不能再这样下去,矛盾越拖越大?,那么前段时间做的努力都功亏一篑,她也没办法达到她的目的了?。
于是陆欢拿过杯子将水往床上一洒。
极简灰色的床单上很快透一片深色。
紧接着把?湿掉的床单往门外?晒去。全程陆欢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把?床面收拾后,随即敲响了?白矜的房门。
行动的过程中没有一丝犹豫,毫无拖泥带水。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白矜冷着神色投来?视线,没想到这人接下来?出口的话?——
“不小心洒水到床上了?,没法睡。”
陆欢说着,抬起眼看她。
“今晚,介意......挤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