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矜很快毕业了。
毕业之后, 白矜进了津宁一家外企公司当策划,离启宁不远。
为了祝贺她毕业,白犹在白矜的公司边的小区给她购置了一套房屋, 只是白矜大多没?怎么?住在那。
平时要么?回家, 要么便是去陆欢家。
大学期间白矜经常住在那里,洗漱用品和衣物都很齐全, 卫生间的洗漱台上也常摆着两人情侣款的牙杯牙刷。
上班之后, 白矜也常住在这。
到了周五晚上, 白矜下班后回到家里。
陆欢比她回来的晚一些,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就?听见厨房传出来的切菜声。
换好鞋进来, 脱去外套, 走去厨房从?后抱住手上正在忙活的白矜,头靠在她的后颈。
“在新?环境怎么?样,还适应吗?”
熟悉的香气裹挟而来, 后背多了一人的温度。
陆欢说?话时, 白矜能感觉到她喷洒的吐息透过后颈的布料, 从?缝隙中钻出, 抵达肌肤。
白矜放下手上的事,转过身?来,额头蹭了蹭陆欢的额头, “还好,只是跟人交涉频繁有?些累。再过一段时间应该能适应。”
“那就?好。”陆欢清楚这些对于白矜来说?算不上难题,“这些让我?来, 你去坐着吧。”
说?罢便拿过另一件围裙穿上, 接替过白矜的忙活。
白矜知道陆欢也不比她轻松多少,也没?有?歇着, 在旁边去洗下一道菜。
两人一起做完晚饭,吃饭的期间,谈论起最近的事。
其?中就?有?谈到周末去医院看望一个伯母。
之前在工作上她帮过陆欢不少忙。前段时间她因为腰间盘出了问题,动完了手术,正在医院休养。
“叶伯母吗?”
白矜记得她,之前在公司陪陆欢的时候,跟那个伯母见过,为人和蔼可亲,当时也拉着白矜聊过天,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对,是她。”
白矜提议,“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吧,我?也去看看她。”
“好。”陆欢应道。
待到明日,下午两人一同开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前往病房看望伯母,坐着交谈许久,了解病情。
得知现?在情况转好,不久便能出院,两人也算是放下心。
三点半左右两人告别,离开病房。
陆欢牵着白矜的手,乘坐电梯往下时,边在思考接下来的活动。
“时间还早,离餐厅预订的时间点和电影都还差一段时间,我?们去哪逛逛?”
白矜抿抿唇,“嗯......”
今天的行程在昨天就?已经提前安排好,看望完伯母就?去商城吃饭,再去看最近风评不错的电影。
现?下看望伯母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中少,由此剩下的时间变得充裕。
白矜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地方逛,无非就?是商城公园之类的——这些她们以前约会时,就?逛过很多次的地方。
直到走到医院主楼外时,思考才有?了答案。
“去公园看看吧。”
站在门口台阶高处,能看见医院旁连接的一片绿植公园,小碎石头铺满小路,貌似建设得很不错。
两人便往里面?走去。
正值夏季,绿植繁茂。公园内,不少身?穿病服的病人和陪伴的家属在其?间行走,轻步于小路,坐在长木椅上谈谈天。
越往里走,人就?越是稀少。陆欢和白矜两人走在小路间,散步累了,便坐在一道喷泉前的椅子上歇息。
对面?有?几?排草丛,绿叶之间,一个脏兮兮的毛绒脑袋冒出。
“你看。”
白矜最先注意到,示意陆欢看去。
陆欢也顺着她视线所指的方向,看见一只脏球......不是,一只脏兮兮的小猫。
“是流浪猫吗?”
浑身?肮脏地待在公园内,想来应该是了。
小猫有?点警惕,人稍上前一步,它?就?喵叫着后退一步。
白矜便保持着安全距离,没?继续上前。
小猫不断发出软软的嗷叫声,陆欢看见它?的身?形,“听叫声像是饿了,我?去买点东西给?它?。”
白矜留在原地,看住小猫的去向。
陆欢很快去医院内的店里买了火腿肠和水,一路小跑回来。好在小猫还没?跑。
她撕开火腿肠的包装,小猫瞧见了,湛蓝的眼?睛一亮,噔噔几?下跑过来。
白矜在旁边找到一个塑料碗壳,大概是其?他喂养小猫的人留下的。
往里面?倒入水,再把火腿肠放一边。
小猫迅速凑过来,张嘴吧唧吧唧干饭。
白矜和陆欢蹲在它?的面?前,看它?进食的模样。
此刻猫的警惕心降低,白矜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抚过它?身?上绒毛。
许是在外流荡太久,身?上的猫毛无人打理?。
现?下沾上肮脏灰尘,许多小杂毛粘腻成了一绺一绺,看起来很是狼狈。透过脑袋上的颜色和耳朵,才能勉强看出这是一只小布偶。
“吃得好快。”
“看来已经饿很久了。”
陆欢也摸了摸猫身?。
小猫吃得很快,利索地吃完所有?。喝了几?口水,蹬起脚就?拍拍屁股想走掉。
临走时,回头看了她们两人一会儿,然后一跃不见了踪影。
陆欢不由呵笑了声,“有?点丑。”
白矜不满了,胳膊肘碰碰她,“你别这么?说?它?,它?很可怜。”
“好好,不说?了。”陆欢听话应着,带着白矜往洗手池处走。
“我?们去洗手。”
前去洗手,便收拾收拾离开医院。
之后按照计划,吃饭,看电影。
顺利过完了今天一日。
本以为医院内碰见的小猫是道插曲,在步入正轨的时间里很快就?会淡忘。
直至有?一回下班的时候,开车经过医院附近,白矜想到上回看见的小猫,便从?附近买了猫罐头,回到医院看了一眼?。
抵达公园时,正看见有?个小孩儿正在拿小石子砸猫,大人在旁边乐呵呵地聊天,对自家小孩儿的行为视若无睹,只当是小孩儿的活泼顽皮。
小猫被追打着逃到草丛里,小孩正要追上去,一个比他高许多的大人挡在眼?前。
抬起眼?向上望去,一番好看的眉眼?间尽是冰冷,含有?荆棘般的刺意。
小孩觉得后背发凉,没?敢再追上去。
后退一步,灰溜溜跑回自家大人身?边。
白矜这才回身?,蹲下身?来去看缩在草丛里的脏灰小猫。
“喵......”
小猫委屈害怕地叫着,不敢出来。
白矜没?上前,蹲着身?打开猫罐头,放在地面?。猫嗅到食物的香气,伸出猫爪试探几?下,察觉没?危险,便探出头来吃。
她垂眼?看它?,指尖揉过它?刚才被石头砸到的背脊处。
“疼吗?”
身?上还有?别处包扎的痕迹,或许是医院内的好心人包的。
也恰恰证明,刚才看见的场景不只发生过一次。
白矜暗了暗神色,边抚摸着它?的猫毛,边落下一个决定。
“......”
待回家,她将所想的告诉陆欢,商量片刻,陆欢也同意了这件事。
联系医院,再是收养小猫。
带到宠物医院检查身?体,洗完澡梳顺毛之后,小猫恢复了原本的美貌。
它?拥有?柔顺的白色长毛,和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白矜看着它?的眼?睛,给?它?取了名字,叫漠漠。
购置一批宠物用品送到家中,漠漠进入了新?家,最开始很警惕,小心翼翼地伸猫爪。但很快就?被舒适的猫窝和爬玩架吸引,快乐地上蹿下跳。
猫罐头猫零食等塞满柜子,猫的住所填满空荡的角落。
两人居住的小房子,变得愈加温馨起来。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漠漠比初次见的时候要好看很多,毛色泛有?光泽,脸蛋也变好看了。
有?时候白矜会给?它?穿上小裙子,打上腮红,别提多可爱。
可陆欢莫名就?是看它?不爽。
这种不爽可能来自于漠漠每次对白矜小鸟依人,一看见她,小表情上就?尽显蔑视不屑。
这混猫常确实看她不爽,每次看她的表情只写了几?个大字——愚蠢的人类。
到后来,陆欢总算知道问题在哪了。
原本白矜每次一回到家,最先抱的是她。
现?在——
变成了这只混猫!
有?一次,白矜加班,比陆欢晚些回来。进门放下包,还没?换完鞋,漠漠就?蹬着小腿跑来打滚撒娇。
陆欢从?房间出来,到门口时,就?已经看见白矜抱着漠漠来回摇。
她顿住在原地。
落眼?在漠漠身?上,最后往室内走去,没?作声。
白矜察觉到不对,放下漠漠之后,找寻而去。
见陆欢不太高兴,抱住她,埋在她的肩颈里。
“怎么?了?”
陆欢方才泛起的一点不开心,被温热的拥抱驱散。抬手回抱,没?说?原因。
本来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陆欢觉得只是自己想多了。
直至在周末的一天。
白矜睡完午觉从?房间内出来,滑顺的居家服贴在肌肤上,长发披在身?后。
出来看见漠漠,抱起它?顺顺毛,走回客厅。
平常白矜睡完午觉,走出房间第一件事是迷迷糊糊地缩进陆欢的怀抱。
但是今天不一样。
她先去抱了只令人讨厌的混猫。
陆欢顿时不爽了,悬在笔记本键盘上的指尖一收,拿起电脑坐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
白矜看见她搬过去,看着落地窗方向眨眨眼?。
“姐姐,你在忙吗?”
“有?工作。”陆欢没?看她。
“好。”白矜应了一声,没?打扰她。
无事般的抱着漠漠坐在沙发上,陪它?玩。
揉着粉嫩的猫爪肉垫,漠漠也配合着张嘴喵叫,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她。
陆欢头对着电脑屏幕,不动声色地侧眸看了一眼?,便看见白矜脸埋在漠漠的绒毛里,亲密得要命。
然后还亲了它?一下。
再然后陆欢就?被气死了。
还亲??
还亲!
猫有?我?好亲?
亲什么?猫,亲我?!
陆欢坐在沙发上狠狠磨牙,手间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
处理?完一点小事,陆欢合上电脑,没?回客厅,而是拿出手机往身?后一靠,就?这样一语不发地玩起手机来。
过了一会儿,白矜再往陆欢那边看去,只见陆欢不像是处理?工作的神情。
沉着面?色,垂下眼?单手划着手机,脸黑的不成样子。
以及,白矜还感受到时不时移过来的视线,和空气中弥漫的沉重感。
很显然是......
生气了。
白矜眨眨眼?,看向漠漠,脑海里思寻原因。
不过稍微想一想倒也知道了。
姐姐是在看见她抱着漠漠的时候,面?色才变的。所以,大概是吃醋?
她的视线又重新?放在陆欢身?上。
好像该哄哄了。
再不哄,怕闷着闷着把自己气坏了。
白矜放下漠漠,轻步走去阳台落地窗边。
试探性地碰了碰陆欢,陆欢很高冷地没?理?她。于是白矜干脆拿下她的手机放于一边,凑身?压了下去。
膝盖跪在陆欢旁侧的沙发上,上半身?倾下去,陷于她的怀里,搂抱着她。
“你继续抱那混猫啊,抱我?做什么??”
不悦的声音传来,话语里透露的信息也明显了然。
果然,就?是生气。
白矜勾唇,回道,“当然要抱自己的女朋友,尤其?是正在生气的女朋友。”
“对不对,姐姐?”
一提到生气这个字眼?,陆欢面?朝一旁,不看她。
白矜却将人儿的面?颊挑回来。
墨玉般的瞳孔对上清泉般的双眸。
四目对视片刻,白矜吻了上去。
吻意落过额头,脸颊,唇角——
再到唇瓣。
缓慢地啄吻,企图撬开防线,进入更深的领地。只可惜对方的防线有?些紧,诱惑的吻都没?有?促使?她松下口来。
没?什么?回应,看来还是在气头上。
白矜退下身?来,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抚上脸颊,柔软的指腹轻轻来回擦过陆欢的唇瓣。
“姐姐,张唇。”
再度俯下,两唇相接。
这次陆欢没?再紧闭着唇,多少给?予了些回应。
柔然的身?子挨贴相蹭,气息的温度上升,胸口伏动变快。
交战几?次,白矜松开湿润的唇瓣,手摸摸她的面?颊。
“还生气吗?”
几?番安抚的吻涌过之后,陆欢已经被哄得没?脾气了,但不想那么?快妥协,不然显得太容易了。显得自己未免太好哄了点。
于是她别开眼?,“还有?一点。”
“那再来一次。”白矜将她的头转回来。
“......”
柔软相接厮磨,甜意弥漫。
再度松开,陆欢心情好了不少。
“现?在呢?”
不满基本消散。陆欢做出让步,很严肃地跟她定下以后的规则,“先亲我?再亲它?,否则有?我?没?它?。”
“好。”白矜答应。
她再度吻下去,以示安抚。
等到过了很久,另一边,漠漠正在爬玩架上缩着一团打瞌睡,被脚步声惊醒。
只见某个人故作整理?衣襟地从?它?面?前走过。
冷白的脖颈下方有?一片红印,脸上是胜利者的轻蔑笑容。
“算了,跟你这个混猫有?什么?好争的。”
陆欢轻哼一声,瞥过它?,嘚瑟完后,满意离开了。
漠漠:“?”
喵?
莫名其?妙。
“......”
自那以后,白矜进门先抱陆欢再去抱漠漠,生怕又打翻了某个醋坛子。
后来陆欢看这猫,也稍微顺眼?了些。
混是混了点,有?时候还是挺听话的。
比如在她不高兴时,会收起一身?的混劲,软软地贴在她身?边叫唤。
是只识眼?色的猫。
虽然大多时候还是在跟陆欢犟。
......
夏季过去,进入九十月秋季。
陆欢开始为中秋的三天小假期做准备,计划利用假期时间和白矜去玩。
两人平时忙于工作,距离白矜上班后,就?很少再出远门离开津宁玩一次。
借这次机会,得好好放松一下。
除去中秋当天,还有?两天时间可以分配。时间不长,便没?选太远的地方,最后选择去海边玩一玩。
离津宁最近的,就?是苏门了。
周末,陆欢和白矜坐在房间里,初步制定完计划,就?决定先通知一下各自的家人。
“最近一周妈妈出差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空接电话。”陆欢先发去消息,询问了下。
白矜这边先打了过去。
白犹很快就?接起来,透过手机传出声音,“怎么?啦宝宝。”
白矜跟白犹述说?下周中秋节假期的安排,说?中秋当天在家,另外两天想和朋友出去玩。
她很快地就?答应了,并说?路上当心些,还询问钱够不够。
钱自然是够的,光是凭白犹平时给?的零花钱,攒一攒就?足够再买一小套房,更别说?现?在白矜也有?自己的能力拿工资。
讲到后来,白矜听见白犹那边很吵闹,便询问,“妈妈,你现?在哪?”
“妈妈在外面?和朋友逛街呢,可热闹了。”白犹声音带着笑意,“如果宝宝没?什么?事了,就?先挂啦。”
“好,那你玩得开心。”
挂断电话后,白矜对陆欢单眨一只眼?。
代表的是她这边解决了。
陆欢收到秦岺消息回复有?空时,也拨通了电话过去,打开免提。
两人都俯身?听着。
秦岺那边也听着很嘈杂,人声繁多。
陆欢先是跟她说?了安排,只是结果跟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那头比想象的要爽快,回复道:
“行,去玩吧,中秋期间我?刚好也有?事,不在家。”
陆欢一勾唇,跟她道了几?句,秦岺又说?,“我?这边还在外面?,晚点再聊。”
于是应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通话一挂断,母亲同意的喜悦感刚褪去,陆欢就?说?出了自己察觉到的奇怪点。
“你觉不觉得,她们通话的背景音很相似,吵闹程度也都差不多。”
白矜:“我?也注意到了。”
两人通话时都打开了免提,里面?除去人声的动静格外清楚。
而且结合这些背景声音来猜,更像是什么?娱乐的地方。
陆欢垂着眼?思绪转了转,一种莫名的感觉闪过,蓦然抬眼?看白矜。
“白阿姨什么?时候去旅游的?”
“三天前,怎么?了?”
“不会吧......我?妈妈也是三天前去出差的。”
“啊?”
此话一出,两人都给?愣住了。
“是巧合,还是......”
说?是巧合,未免又有?点太巧了。
她们知道,在她们小时候秦岺经常和白犹见面?,但自从?白犹车祸重伤,出院之后,就?很少再看见这两人在一起。
两方家里有?什么?活动,也都是互不干涉。
但每次在她们面?前提起另一方,回答的神情也不像是闹掰之类的。
有?问询过原因,向来都是一略而过。
因此后来陆欢和白矜也不问了。
两人沉默许久,再度对视。
眼?神相同,看来想到一块去了。
白矜很认真地说?出了有?关白犹情感方面?的细节:“我?妈妈之前跟我?说?,她有?一个一直很喜欢,但却不能在一起的人。”
“我?问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她说?想,但没?办法。”
如果假设是秦阿姨,她口中的没?办法指的是,对方家庭美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再在一起的机会。
这确实能说?通。
陆欢也在想,“我?妈妈房间里有?一本相册,我?翻过一眼?,里面?有?她和白阿姨的照片。单人双人都有?。”
想到这,她迅速点开社交软件,查看秦岺的微博主页,只见ip显示没?变。
“她ip还是在省内,没?去省外。”
前几?天分明跟她说?的是去n省,也就?是......她在骗她?
白矜继续回想细节,“上次我?去她养生所旁边的房里,看见有?其?他拖鞋,还有?第二份洗漱用品,当时她是说?有?朋友过来歇息。”
“而且......她项链耳环之类的饰品都变多了,家里也时不时会有?花束。”
白矜没?问过饰品,也没?问过花束。
因为以前白犹也经常给?自己买花,经常给?白矜买花。
但现?在仔细一回想,花束出现?的次数变得有?些频繁了。而且大部分是花语偏向爱意的花束。
陆欢听完更震惊了。
“坏了,我?妈妈也是。”
“啊?”
“?!”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艳阳高照,清爽的海风吹散阳光带来的炎热。
双双挂断电话之后,秦岺背靠长椅,头顶的撑伞遮下一片凉阴,享受海风带来的气息。
苏门的海滩边人群聚集,穿着五颜六色的短衣分布在沙面?之上。救护员坐在高处,时刻堤防是否有?遇难人员。
海内一阵阵海浪翻涌,将一堆抱着游泳圈的玩客掀在浪顶。人群欢乐的呼声,随着说?话的噪杂音一并环绕在耳边。
沙滩上树起一个个小伞篷,其?中一把伞下,两把躺椅中间支起小桌,摆放饮料与水果盘。
白犹悠哉地靠在椅背,唇边洋溢的笑带了些不怀好意。
“为了公平起见,等她们什么?时候把事情告诉我?们,再把我?们的事告诉她们。”
秦岺一挑唇,“我?觉得可行。”
白犹侧头一笑,举过盛满橙汁的玻璃杯。
秦岺手中杯碰去。
两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