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繁星闪烁, 她的话迟迟未散,气氛无声许久。
重?新追她,爱她, 重新开启一段正确的感情吗。
余扇一笑, “是这样啊......”
也难怪现在看她们,好?似以往什么都没发生。
余扇抱着臂, 抬眼望天不?禁感慨道?, “你们的感情也真够复杂。作为旁人不?知?道?你们确切发生了?什么, 也看不?懂。只?看见你们闹闹分分, 谁都没捞着好?。”
余扇充其量不?过是猜到了?最先,知?道?陆欢负过白矜一次。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确切发生了?什么。
“但是, 有句话还得说给你听?。”
余扇走?到陆欢身后, 拍拍她的肩膀:
“听?姐的。多打点直球,准没错。”
闻言,陆欢一笑, 身后朝后仰, 仰头看着余扇的脸, “谢谢你啊, 这话也送给你自己?。”
余扇怔了?一下。
陆欢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对时姐有好?感对吧?刚见面那?会儿眼珠子都快扎人家身上了?。后来她每次跟你说话你连她人都不?敢看。简直写在脸上。”
“你......”余扇没想到这么明显,朝附近看了?下, 确定没人,才?安了?下心。
语气好?似有点不?自在,在解释:“不?敢看她是因为, 后来她有提到过, 她谈过女朋友。”
之前在余扇在聊天的时候提到过,时怀也没避着, 直接说了?。之后的她就越不?敢直视时怀。
“那?岂不?是更好?,不?过就凭你这怂鬼。”陆欢把之前余扇骂她的话反怼回去,啧啧两声,“这得追到猴年马月。”
“......”余扇毫不?留情地反击:“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白矜说一句不?认得你,你就跑到海边哭了?一上午,丢人。”
还无奈地摇了?两下头,“哎,还说沙子吹得,我都是给你留面子才?不?拆穿你。”
“啧!”陆欢面上挂不?住,拿起蒲扇就要打余扇,只?不?过被余扇躲开了?。
口头上拌了?几句嘴,也就没再开玩笑。
晚夜之下,余扇同她坐到一起望着夜空,两个人都各怀着心事。
蝉鸣的聒噪声在安静的氛围下异常显耳,但不?觉得吵闹,反倒更有夏天的氛围。
“来打个赌吧。”
过了?片刻,余扇摇着扇子,说道?,“那?看谁时候先追到手。”
陆欢最开始听?见这句话扬了?扬眉头,随后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应下来。
“行。”
余扇朝她伸出一个拳头,陆欢也伸拳碰上去。
两拳相碰。
“......”
到了?清晨,陆欢如?往常一般起得比较早。
余扇还在睡着,陆欢敲了?两下门喊她起来,见没反应,就独自下去吃早饭了?。
老婆婆和时怀每天都有早起的习惯,早早的就在锅里炖好?了?粥,陆欢和余扇起来想吃就可以直接吃。
桌面上的小?碗里是自己?家里腌的酸菜,还有一小?碟榨菜,都是陪着白米粥下粥用?的。
陆欢之前也没这么吃过,现在一尝,相配起来格外的有味道?。
解决完早饭,陆欢就收拾了?收拾离开民宿。
阳台上,婆婆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扇蒲扇,时怀挽起袖子,在她一边晾衣服。
看见那?道?离走?的背影,婆婆问道?,“这孩子,是不?是找小?白去了??”
时怀晒着衣服,抽空朝外面看了?眼,笑道?,“估计是的呢。”
“听?说昨天在小?白那?待了?一整天。”
“一整天呐......”
婆婆笑眯眯着,欣慰地点头,感慨道?,“年轻可真有活力。”
“......”
清晨的阳光倾洒于地,落在枝头的鸟儿吱吱鸣叫,树叶受着轻风微微拂动。
陆欢很早就到了?白矜家的楼下。
但是陆欢发现,她好?像来早了?。
店门是关闭的,楼上阳台的百叶窗也是闭合的。看样子是还没有起床。
这个点是很多镇民出去采买东西或者干活的时间点,陆欢隔着一段距离从下往上望,偶尔就会有些中年人、老人家经过。
她们看见陆欢时,都会礼貌一笑,陆欢也会有回应。
“是镇外来的呐?”
“是。”陆欢弯唇点点头。
“俊俊儿的,真标致。来吃个橘子。”一个热情的大妈笑着把早上刚采买完的橘子往陆欢手里一放。
陆欢无法推脱,接过道?谢。
房屋前是一条通行小?路,门口往左偏行不?到几十米就是一个拱形的小?水桥。所以小?孩们每次说到白矜,都说是小?桥口的白姐姐。
桥是石砖砌成的,看样子已经如?同附近的小?平房一样,有段时间了?。下面是一段细长?的河流,能听?见流水的声响。
陆欢见房屋内一直没动静,闲着无事,就走?到桥面上,往下看去。
河水清澈,并不?急湍,以至于能看见河底积攒的淤泥和石子。
还有鱼。
都是一些细小?的。
陆欢手臂搭在桥边,垂着头,百无聊赖地把吃完剩的橘子皮掰成小?片。
时间过去不?久,房屋二?层,阳台窗户的窗帘拉开。
屋内开了?空调,白矜习惯每天早晨起来后打开窗户与门,疏通空气。
可今天却透过窗户看见了?一个人。
白矜动作先是顿了?顿,划开落地窗走?出去,搭在阳台面,看见桥上的人影。
一头长?直的墨发散落,大概是天气热,她今天身上穿的是件白色无袖背心衫。穿得一身宽松休闲。
比起之前时常穿着衬衫西装商务服的她,更多了?两分年少感。
白矜不?禁又想起了?陆欢高中的时候。
那?时,一束高马尾,大抵是她最是张扬的时间段。
一身的意气。
白矜转眼看了?下房间内的时钟,发现才?不?到八点。
这个时间点就已经在外面等了?......?
“陆欢。”
还在想白矜究竟什么时候起床的陆欢突然听?见喊声,抬起眼。
视线恰巧一眼撞进白矜眼底。
她见到二?楼阳台的人,跑回来。
“你醒了?。”
“嗯。”白矜点头,问她,“你怎么,来这么早?”
陆欢目光看向别处,大致给了?个解释,“我闲的没事做。然后......睡不?着。”
其实也不?算说谎。
常年来养成的生物钟,促使她很难再放松的去睡一次懒觉,即便是在终于没有工作压身的情况下。
更何况这次不?易的休假本就是为了?白矜而来的。
所以现下唯一的事也就是,关于白矜。
“你等我一下。”
白矜对她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随后,一楼的卷帘门往上翻,打开了?。
陆欢才?发现这里原来房屋用?还是卷帘门,外面还有一层加锁的玻璃双开门。
不?过看色泽,应该都是新装没两年的。
门开之后,映入眼前的是还穿着睡衣的白矜。
长?袖长?裤,是奶白色的丝绸面料,柔顺贴身,宽松的版型下也掩盖不?了?她原本姣好?的身姿。
露在外的脖颈与锁骨肉眼可见的白皙。
陆欢微睁了?睁眼睛,好?似有什么颤动了?一下。
也是这时才?发现,她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间。此时正带着睡后松散的自然卷。
白矜:“我还没洗漱,你先进来坐会。”
“好?。”陆欢应道?,本以为她只?是让她进室内坐,但看白矜的意思,好?像在领她上楼。
陆欢顿了?顿脚步,“跟你上去坐?”
白矜停在一半楼梯上,回头看她,“上面凉快,有客厅,有茶水。”
“一楼只?有椅子和饮水机。”
意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陆欢没再多说,跟上去。
不?知?怎么,这回有些紧张。
有种莫名感,只?觉得这是要踏入属于白矜的领地,窥探她的一切。
扫开一层蒙纱帘子,先是客厅。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冷香。
一台挂着的液晶电视机,正对面是茶几和沙发。沙发上还有一个半个人大小?的猫咪玩偶。
白色墙壁上挂有壁画,色彩斑斓,是一只?黑暗中的蝴蝶。
简单透过布局来看,旁边应该有两间卧室。
整体都很整洁,不?大的面积被装饰得满当。
但仍感觉冷冰冰的。
就像是为了?装饰而装饰,为了?能塑造出家的感觉,而装扮当成家。
“不?用?换鞋。”
白矜引着她往沙发走?,“坐吧。”
陆欢坐下后,白矜给她倒了?一杯水,打算先去洗漱,回房间拿衣服。
坐在沙发处能看见厨房。
电饭煲不?是工作状态,菜板之类的都挂起来。
想来是还没开始做早饭。
陆欢有个想法,但要想先征求她的意见。
在白矜从房间拿完衣服出来时,站起身来,“我会做饭。刚好?闲在这没事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做一顿早饭吧。”
白矜过了?一会儿,“好?,谢谢。”
她去了?卫生间洗漱,陆欢就去了?厨房。
先看了?一圈冰箱,都是很普通的菜类,一人份要不?了?多少,因此都是数量很少的摆放着。
陆欢从中拿出一个鸡蛋,打开上方的柜子,找到了?面条。
目光不?知?觉地就注意到柜子里还有一本书。
陆欢稍稍怔了?一下。
甚至......还有料理书。
很厚实的一本,边角有翻页的痕迹,看起来是没少翻过。
看来白矜这两年独自居住,也一直在学习做饭。
回想起之前吃过的那?些,她做过的索然无味的饭菜,陆欢有些好?奇,现在的她,厨艺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
还有没有机会再尝一尝。
“......”
白矜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收拾完自身。
简单的白色紧身短上衣,下面是高腰的阔腿裤,没有多余的点缀与图案,却被这一身姿称得格外优越。
一出来,便看见饭桌上摆好?的一碗热腾腾的面。
上面有荷包蛋,清香入鼻。
已经摆好?了?勺和筷子。
她坐过去时,陆欢也正好?从厨房洗完手回来。
“谢谢。”白矜抬眼看着她,注意到只?有这一碗,便问,“你没有吗?”
“我在民宿吃过了?。”陆欢拿着纸巾擦手,“你趁热尝尝。”
白矜点头,拿起筷子与勺,先舀了?几口。
是很清淡的味道?,也是她平时所偏向的口味。
汤底呈奶白色,大概是用?荷包蛋打了?汤底。盐和其他调味料控制的比例都很好?,很适合作为早晨的一份清淡早餐。
也是......以前尝过的味道?。
“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辛苦你了?。”
陆欢唇角微微有了?弧度。
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一时之间看着她的面容,意识飘了?一下。
“对了?。”食用?之间,白矜说道?,“认识几天除了?你的名字,还不?知?道?你的其他事,你是做什么的?”
“......”陆欢没回。
“陆欢。”白矜见她一直未回,出声道?,“你刚刚有听?我在说什么吗?”
陆欢这才?收回神识。
刚才?注意力飘走?,确实一时间没有在意她说了?些什么。
正当她想要找个理由解释时,陆欢想起来昨天余扇跟她说的话——
打,直球么。
“不?好?意思,可以再说一遍吗。”
过了?片刻,陆欢抿了?抿唇,垂着眸,如?实说道?:
“刚刚光顾着看你,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