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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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下两个太监的话, 庄舜华听得一清二楚, 心乱如麻, 脚步极快, 恨不得立刻离开。

疾走了一段路, 气喘,胸脯上下起伏, 浑身哆嗦。

骤然听到徐瑀跟朱璃幽会, 一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注意到两个太监背向站着, 没有看见脸, 这两个太监面生,并不是东宫的太监,心乱之下, 忽视了重要的问题。

庄舜华脚步踉跄走得很急, 身后宫女小跑着跟上主子。

快走到东宫,庄舜华突然站住,对追上来的宫女道:“备车, 我要出宫。”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个宫女是她陪嫁的丫鬟,其中一个丫鬟道;“太子妃不可造次,方才那两个太监说的可是真的,如果不是闹出一场笑话, 不如派人过去看看。”

庄舜华此刻的心情,一刻也等不得,急于确定夫君跟朱璃是否婚后还有私情, 不然徐瑀对她这般冷淡。

“少废话,即刻出宫。”

庄舜华在通往东宫甬道尽头的门前掉头,朝北方向走去。

带着两个丫鬟匆匆走过一道门。

邱善智从一宫墙后闪身出来,看着庄舜华转了弯,背影消失了。

身后的丫鬟说:“王妃算计得真准,太子妃果然信了,忘了查问消息的来源。”

邱善智望着甬道尽头,道;“不是本王妃算计准,是我太了解她了,她的失意都写在脸上,已经到了临界点,丧失了理智的思考。”

那个丫鬟奉承道:“王妃智谋过人,想当初皇后娘娘不也是因为王妃的一席话,而选中王妃做了献王妃,皇后娘娘没看错人。”

邱善智转身,道;“我们去中宫,皇后娘娘还等我们的消息。”

沈皇后在寝宫等儿媳。

邱善智进殿,朝沈皇后点了一下头,沈皇后心里有了数。

宫女太监都退到殿外。

沈皇后问:“太子妃对你没怀疑吧?”

邱善智道:“没有,她现在满脑子里大概都是太子和朱姑娘的事。”

沈皇后心思缜密,还有点不放心,“上次晔儿找的刺客,没留下什么隐患吧?”

“母后放心,殿下处理干净了。”

沈皇后拿着儿子献上的一柄玉如意,“你父皇对太子已经起了疑心,嘴上不说,心里对太子不能像从前信任,如果这次太子跟朱尚书之女私通款曲,你父皇必然震怒。”

沈皇后没有接着往下说,婆媳都明白,如此一来,太子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动摇了。

献王没有立为太子,沈皇后不甘心,邱善智更不甘心,她没有押对宝。

邱善智回到献王府,献王徐晔见面问:“成功了?”

“嗯”

“进宫这么久才回来。”徐晔在王府等得焦急,怕计划有变。

邱善智坐下,“我去了母后宫里,母后问上次的事,殿下可曾处置利索了?”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有点不安,“告诉母后不用担心,本王知道分寸。”

邱善智又道:“异林书铺掌柜的外甥是太子的侍卫,是太子的亲信,下不了手,买通的书铺伙计,趁着书铺掌柜的出门了方可行动,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

“太子已经上当了,尚书府那边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徐晔有点担心。

“放心吧!朱璃不像庄舜华容易对付,但我自有办法。”

“王妃这步棋高明,事后只要把那个伙计处理掉,任谁查不到我们献王府。”

两人正说着,突然门被推开。

献王侧妃郭怀玉迈步进来,进门直直地看着二人,似乎不敢相信。

颤着声问:“殿下和王妃设下圈套,引我表妹上当。”

邱善智心里气,门口的侍女放了郭侧妃进来。

徐晔轻咳了声,“郭侧妃,不该问的你别问。”

郭怀玉定定地看着徐晔,“殿下,跟妾身无关的妾身绝不插嘴,可尚书府跟我郭家的关系殿下是知道的,这是坏了我表妹的名节,殿下让她身败名裂,她可怎么活?”

邱善智无声笑了,“妹妹,你太不了解你这个表妹了,你以为出了事,你这个表妹就没脸活下去?”

郭怀玉此刻不计较王妃的嘲讽,央求地说:“殿下,王妃,你们对付太子,别拉我表妹下水行不行,她跟太子已经没有关系了,我表妹一个闺阁女子,如果出了这种事,不寻死,你要她今后怎么嫁人?”

邱善智收敛了笑容,面色沉冷,“郭侧妃,你既然嫁给殿下,当知道夫贵妻荣,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现在是殿下的人,你应该注意你的立场,别说是亲戚,就是你娘家跟殿下之间有冲突,你也应该知道如果取舍。”

邱善智和献王夫妻一心,夫妻妾也要一心。

确实说的郭怀玉无言以对,嫁入王府那日起,她的命运注定了,身不由己。

郭怀玉从屋里出来,沿着游廊朝自己住处走,心事重重,表姐妹感情好,她也只能选择站在夫君一方。

自己的表妹朱璃被自己的夫君设计,她无力阻止,曾有那么一瞬产生过派人通知表妹朱璃的念头,可是如果献王和王妃知道,她出卖了他们,以他们对付太子的手段,能容她活命吗?想到此,打了个寒颤。

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任何人包括自己娘家人都不能说。

慎王府

阳光照入寝殿,榻上的男子长睫微垂,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暗影,手里捧着一卷书。

面前站着的武将目光锐利,恭敬地说着话,“殿下,献王府在京城查异林书铺,已经查到了太子,不知他们这回又要出什么

罪妻 作者:为伊憔悴

招对付太子,上次献王遇刺的事刚刚平平息,接二连三出招,太子应接不暇,皇后和献王终于沉不住气了出手了。”

榻上的男子神态安详从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时,一个男人快步走入,“殿下,朱姑娘去了异林书铺,太子殿下出了吏部衙门飞马离开,行色匆匆,好像不太对劲。”

方才说话的男人说;“殿下,看样他们要用书铺做文章。”

徐临放下手里的书卷。

徐瑀出了吏部衙门,策马朝状元街的异林书铺方向疾驰,经过御街,车马行人多,徐瑀只好勒住缰绳,放慢速度,缓缓前行。

过了两道街口,前方就是状元街,异林书铺在胡同里。

突然,前方一辆马车狂奔而来,在前方拦住去路。

徐瑀身旁的侍卫高喊:“快闪开,大胆敢挡太子殿下的路。”

这时,马车钻出来一个人,下了马车,快步来到徐瑀马前,躬身施礼,“在下拜见太子殿下。”

徐瑀低头看了看,认识,“你不是六皇弟府里的门客,施先生吗?”

施先生恭敬地道;“正是在下。”

徐瑀着急去书铺,道:“六皇弟派你来的?我今日有事,改日再说。”

施先生一礼,“太子殿下,在下的事情紧急,太子殿下能随在下找个地方说话。”

徐瑀预待不理,又下了兄弟的面子。

踌躇一下,下马,随着施先生在街边找了一家茶馆,坐下说话。

施先生坐下,总算缓了口气,马跑得像飞了一样,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插了个近道,幸好追上太子了。

尚书府东跨院,朱璃换上衣裳,瑶琴手里拿着一件斗篷,给姑娘披上,朱璃一般出门都带着梧桐,留下瑶琴看家,瑶琴心细,主子回来,一应都妥妥当当的。

小藻问:热爱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答:两个长得像猪一样的人,还怕对方被抢走。  朱璃和梧桐走到前院,马车已经套好,余五等在马车旁,朱璃问:“年后怎么没看见孔大哥?”

余五说;“孔大哥家中老母生病了,孔大哥是个孝子,跟管家告假,留在家里侍奉母亲。”

朱璃对梧桐说;“回头把咱们那根野山参,再买几两燕窝,给孔大哥送去,老人家年岁大了,身子骨弱,需要补养。”

又对余五说;“你和孔大哥家里如果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余五乐呵呵地说;“姑娘心地真好,年下的赏赐丰厚,奴才用姑娘给的银子置办了田地,家里房屋也翻盖了,奴才的媳妇说了,让奴才好好跟着姑娘,报答姑娘。”

朱璃笑笑上了车,是自己该报答他们。

前面就到了状元街,异林书铺在胡同里,马车拐了弯,朱璃撩起帘子,看书铺门前冷清,没有车马,她估摸这间书铺如果卖的话,比正街的门面便宜许多,这个胡同虽然不是正街,地点不算偏。

以穆明蕙的学识,适合开一间书铺,有点收入,维持生计。

她又看了看左右街面,这个地点算京城商街的中心位置,这间书铺如果谈不成,穆明蕙可以在附近物色个两进的宅院,前面做铺面,后院住宅。

马车停下,余五从车上拿下板凳,朱璃下了车。

她从书铺的正门进去,书铺这个时辰往常有不少书生,在书铺里看书,书铺供应茶水,由于环境清静,有一批固定的客人。

今日,书铺里静悄悄的,无人,朱璃想,书铺要出兑,不营业了。

这时,伙计走出来,殷勤地招呼,“姑娘来了。”

“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道;“掌柜的有事出门了。”

朱璃想,今日不能谈买铺子的事了。

伙计热络地说:“我们书铺里这两日清理书籍,把大部分书籍都堆在后院的屋里,小的带姑娘过去。”

伙计带着朱璃主仆穿过天井,来到后院的一间屋子前,推开门,“书籍都在这里,姑娘随便挑,挑好了招呼小的,小的给姑娘送到府上。”

梧桐说;“谢谢你了。”

“姑娘是这里的常客,我们要卖书籍,先紧着姑娘挑。”

伙计看着主仆进屋,扬声说:“姑娘自己看,小的还有事忙。”

这屋里摆着一排排书架,书架上全是书籍,朱璃浏览书架。

伸手拿下一本书。

梧桐东张西望,发现对着后院的窗开着,后院开垦出一块菜地,梧桐从后门走到菜地。

朱璃看书聚精会神,没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直到屋门被推开,朱璃这才知觉,回过头,顿时愣住了。

门外投进来的光影里,一个穿雪白袍的人出现在门口。

朱璃脱口叫了声,“殿下。”

徐临朝她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朱璃的长睫忽闪忽闪。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杂乱无章,似乎不少人,急匆匆朝这间屋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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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地一声,房门被大力朝两侧撞开。

几乎房门被撞开的同时,徐临伸臂把朱璃揽入怀中,护在胸前。

撞进来的一群人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二人。

庄舜华指着朱璃,期期艾艾,“六皇弟…….你跟朱姑娘……..”

徐临徐徐转过身,从容不迫。

朱家别院

朱璃跟徐临并肩站在池塘边,朱璃望着水面跳起几尾锦鲤,声音平静,“殿下知道有人设计我,拦下太子,匆匆赶来是吗?”

余光瞥见徐临微微点点头。

朱璃恼恨自己太大意,“在我身上打主意,搬倒太子。”

侧过头,看徐临,咬了一下唇,软了声音,“殿下,能考虑我上次的提议吗?看在塞北时的情分,就算帮我一个忙。”

徐临看了她一眼,朱璃心虚地低下头,“我不勉强殿下,左不过我也不嫁人,世人嘲笑便让他们嘲笑好了。”

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徐临偏过头去,挑起唇角。

朱璃看着他负手走上小桥,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朝池塘水里用力扔了一块石头子。

慎王这是拒绝了。

舍脸两次求着人家,要给人家当侧妃,人家连面子都不给,这个傲娇的人,但愿以后娶了王妃,王妃收拾他。

朱璃悻悻地出现在春禧堂时,不意外地祖母和父母瞪着她。

屋里的丫鬟们已经退出去了。

朱璃跪在祖母和父母面前。

朱昭庭面色铁青,语气严厉,“璃儿,你真糊涂,你太让父母失望了,竟然做出这等事。”

朱老夫人眼中闪过戾色,拍了拍榻沿边,“璃丫头,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跟人在外面幽会,你把我尚书府的脸都丢尽了,你父亲还有何脸面面对同僚。”

对儿子说;“你的女儿,你说吧!怎样处置?”

朱昭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儿,痛心地闭了闭眼,“请家法!”

旁边的郭氏一听,顿时慌了,“母亲,璃儿她身子骨弱,不能动家法,璃儿她年轻,做错事,待儿媳领回去好好教导。”

朱老夫人摇摇头,“我知道你心肠软,舍不得女儿,璃丫头做出这种没羞没臊的事,你还护短。”

梧桐跪在姑娘身后,往前爬了两步,“老夫人,老爷夫人,不是,姑娘是冤枉的,书铺的伙计来说书铺要出兑,我家姑娘心眼好,想穆大娘子要买一所宅院,就带着奴婢过去看看,顺便挑几本好书,都怪奴婢贪玩,离开姑娘,后来不知怎么慎王殿下来了,太子妃带人也来了……..”

朱昭庭看着女儿,“璃儿,这丫头说的可是真的吗?”

朱璃挺直了腰板,“父亲,梧桐说的是真的。”

朱昭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此说来,此事绝非表面简单。

郭氏急忙道:“母亲,璃儿是冤枉的。”

朱老夫人一听,气慢慢了,叹息一声,“即便是误会,这种事传出去,有口难辩,我们跟侯府的亲事看样是不成了。”

对郭氏说;“明日把官媒找来,我们理亏,主动取消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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