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蓝回家了,孟川是个月后才得知的这个消息,当他信步走进皇后酒吧的时候,几个人活像见了鬼。
“你……你……”
“怎么,不欢迎我吗?”陈蓝笑得与平常无异。
李爿恩回a城之前来过次皇后酒吧,结了陈蓝之前做手术的医药费,付了撞坏皮卡的车钱,最重要的是,告诉了他们他和陈蓝已经分手的事情,说以后不会经常来b城,拜托他们时常去照应下陈蓝。气得孟川当场拿凳子砸他,绣花嗓子都吼破音了,“你他妈自己的人自己不会照顾啊?老娘凭什么帮你啊?!”
李爿恩也没躲,生生挨了他凳子。
那天之后李爿恩再没出现过,陈蓝住的医院级别太高,是政部要员专用的,他们进不去,因此也不知道陈蓝什么时候已经出院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方盟啪啪啪鼓起掌,立即把里面正在调酒的小师傅拽出来,“来来来,都闪开,让专业的来。”
陈蓝恢复了在酒吧的日常工作,最高兴的当然要属孟川,看到他还这么有干劲,心里还挺欣慰,原本他还以为陈蓝会在家里嚎啕大哭或者萎靡不振。然而高兴了没几天,孟川就发现不太对,陈蓝虽然调酒依然认真,人也照样活跃,但状况有点奇怪,比如他总是在忙碌中不经意停下来,发下呆,嘴角又莫名其妙地笑笑,接着低头继续调酒。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他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啊?”某天打烊收拾了店面之后,孟川终于没忍住。
“对,太正常了。”
“按照陈蓝平时的个性,不是应该轮流拉着我们哭诉番,再疯狂地敲诈我们顿吗?”
“就是啊,他竟然不哭也不闹,他真的跟小片儿分手了吗,不会耍我们的吧?”
“那倒不至于,他最近个月,手机次也没响过,这要是搁以前,小片儿天至少两个啊。”
孟川听到李爿恩的名字就心烦意乱:“算了算了,不管他。”
陈蓝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到孟川挑刺都挑不出来,这反而让他心里不安,每次看着陈蓝调酒,脑子里总是跳出来他下秒就高举酒杯癫狂大笑的画面。
孟川个激灵,痛苦地狂挠脑袋,“再这样下去,陈蓝不疯老娘都要疯了……”
转半年,圣诞节来临前,个消息像轰炸机似的炮轰了皇后酒吧——李爿恩要结婚了。
“哦。”这是陈蓝知道后给出的反应。
方盟还不想死,小心翼翼地问陈蓝:“那……你要去参加他的婚礼吗?”
陈蓝难得地抬头愣了下,随即又笑出来,“去啊,怎么不去,我家小片儿结婚怎么能少了我。”
“确定要去?不怕受刺激?他可是和别人结婚啊?”孟川死也要豁出去了,他现在甚至非常好奇,陈蓝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他有种直觉,只有闯过这道底线,陈蓝才能真正脱下那层伪装,也才能真正地放下。
陈蓝抿嘴笑了笑,对孟川说:“我还有三个月工资在你这儿没发吧,下班的时候给我,我得给片儿包个大点儿的红包。”
李爿恩的婚礼订在了元宵节那天,和陈蓝的生日挨得很近,等过完生日,他的三十六岁就要过去了。都说本命年灾,陈蓝觉得古人诚不欺我,纵观他这年,能干的不能干的什么都干了,尾巴上还能赶上小片儿的婚礼,简直能给他的本命年悲剧画上个圆满的句号。
头天就赶到了a市,孟川不放心他,死活让方盟跟着过来了,并委以重任:万陈蓝要搞破坏,定别阻止,记得去帮忙。
陈蓝倒是平静得很,好像结婚的真的只是他个普通晚辈而已,早起来洗了个澡,吹了头发,刮干净胡子,换上新买的礼服。
在镜子前,陈蓝摸了摸自己的脸,人长得嫩就是这点儿好,看着都有点儿像来给小片儿当伴郎的了。
入场时,方盟怂得不敢说话,颤巍巍地跟在陈蓝身后。收礼金的是男方家长,看见陈蓝的红包,不由愣了下,“您这……没弄错吧?”
陈蓝礼貌笑,“给李爿恩。”
那女人收下,交给旁的小姑狼数钞去了,又看了眼名字,不由心中颤。不得不说,陈蓝这张脸在对付长辈的时候是很占优势的,对方脸的讶异全摆在脸上,大概没想到这人比自己儿子还年轻。
李爿恩的母亲只是临时接替了这个工作,没想到有幸见到了陈蓝本人,知道当初是自己儿子先追求的陈蓝,后来又搞成那样,如今儿子结婚他还给这么大的红包,加不好意思起来。
“快,过去坐吧。”她起来道。
陈蓝对她笑着点了点头,十足的风度。
婚礼场地布置得非常隆重,大厅里权贵云集,包括角落在内,每处细节都彰显着家世和身份,不仅是方盟,连陈蓝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已经接近婚礼时间,依然没有看到新郎新娘的影子,方盟不由奇怪,想到走前孟川对他的嘱托,心里还隐隐有点激动。他乐于见到出状况,陈蓝却不这么想,主动起身走到主桌的位置,就听桌上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拿着手机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收到条短信就走了?!那婚礼呢?”
陈蓝心里个咯噔,忍不住脱口而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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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爿恩吗?”
几个人都没见过他,没人回答他,那女人脸色不善,又打了个电话,那头显然直接挂断了,她顿时气得当场把手机甩了出来,扔在桌上:“这什么人,你们看看!亲家母,您儿子这是怎么了呀?”
是张手机屏幕照片,应该是新娘拍了发过来的,李母也是头雾水,拿着手机盯着看了会儿,心里只隐约猜测到是有人临时约他出去,可以他儿子的性格,不可能真的就丢下这么人出去赴约,能让他现在去赴约的只有个人,而这个人现在就在她面前。
她有点担心这是陈蓝故意耍的把戏,但又觉得不太可能,陈蓝看起来不像是人品低劣的人,再说分手和结婚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现在来演这么出,怎么也说不过去。
她心眼不,想不出来什么别的可能了,干脆把手机递给陈蓝:“陈先生,不如你看看?”
陈蓝求之不得,拿来看,屏幕上面只有条短信,还是来自他的号码。
“我有话跟你说,第次见面的地方。”
很快陈蓝就发现了异常,这不是他的号码,和他的号码只差了位,有人在冒充他!他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没等李母反应过来,率先冲了出去。
肯定是李爿恩太心急,根本没细看,见到疑似陈蓝的短信就直接过去了,或者就算他发现了号码不对,半也会被勾起好奇心,不得不说发短信这个人非常聪明。走在路上,陈蓝心焦地分析起操控短信背后的人是谁,是针对他还是针对李爿恩。
第次见面的地方,那是a城的个酒吧,知道的人不,能想到的就是当年围堵过他的陆氏兄弟,可陈蓝改判之后,他们二人已经出国了。除此之外还会有谁呢?
如果是针对他的那还好说,如果是针对小片儿的……陈蓝不敢想,心焦得加厉害,“师傅,麻烦再快点儿。”
正开到半路,旁边来了辆车,嘟嘟地按着喇叭,副要把他们逼停的意思,陈蓝摁下车窗,脏话都到了嘴边,看清对面那张脸后又生生咽了下去。
“你他妈想干什么?!”他没骂,李承淮倒是骂出来了。
陈蓝心说干你儿子,嘴上不甘示弱:“有人要搞你儿子!”
“谁?!”
“不知道,但肯定是陆家帮会的人!”
李承淮竟然骂了句洋文,脚踩了刹车,他开的是辆重型越野,直接把出租车拦在了路中间。
“上来。”李承淮用下巴示意他。
陈蓝警惕地瞥了他眼,想到李爿恩的处境,心说行吧那就随你处置了,拉开车门跳上了车。
“在哪儿?”
“前面,右边第二个路口进去。”
他们路飙车飙过去,陈蓝脸都吓白了,这老子比儿子脾气还急,开个车跟要故意制造车锅骗保似的。车品即人品,难怪当初他家小片儿要离家出走,换他他也要跑啊。
飙太快的后果就是,他们到了,结果李爿恩还堵在路上。
陈蓝急急忙忙地下车,酒吧很老旧了,他当年走的时候就副快要倒闭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年过去了,竟然维持着这种奄奄息的状态留存了下来。直没有装修过的缘故,外墙已经老得不能看,在这日新月异的建筑群中,反而特立独行得像个另类艺术品。
大中午的,店里并没有营业,只有个值班的中年大叔在吧台后面睡觉,背影陈蓝不认识,应该是后来才招进来的。
陈蓝在四周转了转,并没有发现异样。
“人呢?”李承淮点了根烟,好整以暇地靠在车门上盯着打转的陈蓝。
陈蓝没理他,抬手敲了敲酒吧的玻璃门,里面的值班大叔翻了个身,爬起来给他开了门,“谁,谁啊?”
陈蓝刚要说话,眼睛瞥到他身后,“小心!”猛地个侧身,把值班大叔胳膊拽到了地上,滚作团。
头顶嗖嗖飞过颗子弹声,李承淮正在悠闲地弹烟灰,子弹好死不死射穿了他旁边的车玻璃,年警觉促使他在关键时候条件反射地抬手挡,溅起的玻璃渣刺进了他的胳膊。
“操!”李承淮大吼。
枪明显是消音过的,陈蓝脸都白了,爬到墙根下躲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会有枪,他是什么时候溜进去的?值班大叔躺在地上动也不动,陈蓝吓了吓,用脚踹了踹他,发现他只是被吓晕过去了。
不能冒然过去,店里没有开灯,无法确定里面的人究竟是谁,手上有几把枪,又有几发子弹。陈蓝感到阵心慌,他只想到有人会找他和小片儿的麻烦,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抱了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地步来的。
陈蓝想起小片儿,当务之急定不能让他来这里,立即去掏手机,然而晚了步,李爿恩的白色礼服太扎眼了,从车上下来那刻,不光是陈蓝,连李承淮也变了脸色。
完了!那瞬,陈蓝脑子嗡,抬脚就飞奔了过去。
连李承淮都没看清,他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时间内跑过这么长的段距离的,仿佛就像小说里描述的瞬移样。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电光石火间,陈蓝已经扑了过去,枪声和惊呼声同时响起,时间好像凭空定格了两秒钟。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陈蓝仿佛下失去力气,跪倒在地上,胸口鲜血狂涌。
好像生生被人抽走了魂魄,李爿恩身上的温度瞬间就被剥离了,身体先于意识,他抖着手抄起陈蓝就往外跑,被李承淮下子喝住。
李爿恩这辈子没这么吼过谁,脸上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狰狞:“别拦着我!”
李承淮气得鼻孔冒烟,他竟然吼不赢他:“妈的,能不能对你老子好点,用我的车!”
李承淮是警察出身,后来才从的政,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开枪,枪口还对准了他儿子,真是岂有此理,暴脾气和职业病同时被激发,顾不得胳膊上的伤口,挽起袖子就地个专业打滚翻进了酒吧大厅里,里面很快发出叮铃哐啷片令人心惊的打斗声。
陈蓝胸口的鲜血止不住似的,滴了路。
李爿恩脑中片空白,神经传导系统好像下子瘫痪了,始终停留在陈蓝扑过来的那刻不愿向前,然而泪腺却比大脑要诚实得,他抱着陈蓝狂奔上车,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这年里受过这么伤,陈蓝已经不怕疼了,现在子弹打进他身体里,看着鲜血涓涓涌出来,反而有种空前畅快的感觉。
“好舒服啊……”
舒服得很想睡过去,很想闭眼睛,可是看着李爿恩的眼泪,他又觉得舍不得,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的小片儿了,他抬手去摸小片儿的脸,手伸到半又没了力气。
李爿恩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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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他的意图,把截住,紧紧握在了自己手里,单手去发动车子。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去医院。”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陈蓝还是安慰他自己。
陈蓝似乎听不见他说话,抬头费力地扯出个笑,“我……弄脏你衣服了……”
陈蓝是典型的阳性体质,无论冷的冬天,他的手总是热乎乎的,可是现在,这双手却如同被冰封般,任李爿恩怎么握也无法带来点热度。陈蓝好像不光身体破了个洞,魂魄也破了个洞似的,整个人的意识像水流样从破洞里迅速流失。
“是,你知道我不会洗衣服的,你帮我洗好不好?”
“小片儿……”陈蓝两眼放空,眼神失去了焦距,“你能不能,不要结婚了……叔看着你和别人结婚……叔好难过啊……”
“好,我不结了,都听叔的。”
李爿恩狠狠抹干净脸上的眼泪,油门直踩到底,陈蓝的衣服几乎全被血液浸湿了,流到了车垫上,染开大片,车厢里充斥着强烈的血腥气。
“陈蓝,能听见我说话吗,你怎么样了……你再说说话……”喉咙梗得生疼,他紧紧捏着陈蓝的手,几乎不敢去看那上面的血。
“我有点累,想睡觉,我睡会儿再跟你说……”陈蓝呼吸困难似的,眼睛闭了闭。
李爿恩慌了,手不自觉握紧:“别睡,不能睡,马上就到了。”
他悔得五脏六腑都疼了,他究竟为什么要放手?他为什么要答应父亲的条件?他为什么要回来?大不了再离经叛道次,大不了带着陈蓝远走高飞,李爿恩疼得胸口发麻,竟然徒生种呕吐感,他终于明白,陈蓝就是他的氧气,没有这口氧在,他根本活都活不下去。
意识渐渐微弱,李爿恩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机械地重复:“你不要睡,你醒醒,你说好要给我生孩子的,你醒醒,你醒醒陈蓝……”
那人好像没听到似的,眼睛还是闭了上去。
李爿恩猛地吼道:“陈梓锡!”
陈蓝原本感觉自己只翅膀都长出来了,愣是被这声喊魂生生给喊了回来,歪头吐出口血。
“丫的,这口血憋死叔了。”陈蓝躺在车座上剧烈咳嗽起来。
醒后的第反应竟然是:老子这么作的人死后竟然不是下地狱?!
李爿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又喜又惊又怕,赶紧抹干净眼泪,加速把车开到医院。
送急诊的时候,来了很围观的人,这身新郎的衣服实在太扎眼,干脆直接脱了扔进垃圾桶里,穿着衬衫在门外等。
过了没会儿,李承淮也来了,脸上还带着伤。
“人怎么样?”
李爿恩哭了路话,嗓子疼,哑道:“失血过,还在抢救。”
李承淮似乎是有点累了,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有烟么?”
“我不抽烟。”李爿恩瞥了他眼。他从来没有这么静距离地观察过自己的父亲,时间竟然觉得有点陌生。李承淮也老了,眼角都有了皱纹,背也没有以前那么挺直了,他年轻的时候是最优秀的警察,曾经个人单挑个贩毒团伙,现在揍个持枪的劫匪却还能把自己给弄伤。
在李爿恩很小的时候,也是享受过父亲的温柔的,只是后来他渐渐长大,两个人个性太相似,矛盾日渐凸显了出来,最后连坐下来好好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李爿恩认为他不是个尽职的好父亲,李承淮也觉得这个儿子没有按他规划中的路走,是他的耻辱。两人相看两厌,别六年,谁也不肯先服软搭理谁。
没想到终于能坐下来好好谈话,竟然是在这样个地方。
“等他好了,我就带他走。”李爿恩直言道。
李承淮轻笑了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不会结婚了,你要赶我出家门也好,要和我断绝关系也好,都好,你就当……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他对你来说,比父亲还重要吗?”李承淮露出丝疲态。
“不样的,”李爿恩道,“你对我来说永远重要,爸爸。”
李承淮笑了笑,“好久没听你叫我爸爸了,上次是几岁来着,听着耳朵好像还有点儿痒。”
“你们两个也真是奇怪,你为了他甘心答应联姻,他为了你直接连命都不要了,”李承淮摇摇头,“再苛求下去,看着倒像是我不仁不义棒打鸳鸯了。”
李爿恩愣了愣,李承淮把衣服搭在肩膀上,起身出去:“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吧,我出去找根烟抽。”
李爿恩:“替我跟梅公说声抱歉。”
李承淮摆摆手,头也没回:“放心,你爸爸这点事儿还是能摆平的。”
李爿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很久才收回目光。
陈蓝醒过来发现自己又在医院,恨不得当即跳起来给自己来个自拍,看见了么看见了么,第三次,第三次啊!海澜之家年才进两次呢,他居然年进了三次医院。
这如果是在小说里,妥妥儿得是个男主角啊,主角光环金闪闪的那种。
李爿恩在旁放下报纸,对他露出笑容:“笑什么?”
阳光很好,空气也好,人也好,重生的喜悦迟来,陈蓝鼻子抽,幸福得几乎要哭出来,忙把脸埋进被子里。
“呜,小片儿,你没结婚吧,你要是结婚了还是别来见叔了,让你媳妇知道难过啊。”
李爿恩笑:“我媳妇是挺难过的。”
陈蓝僵住了,闷声道:“你说什么?”
李爿恩帮他把被子拉开,笑着说:“我媳妇难过得都把头埋被子里不肯出来了。”
“别乱动,哪有你这么精神的病人。”李爿恩把他安置好,柔声道,“休息,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旅行,我们去度蜜月,好不好?”
“你……你真不结婚了?因为我吗?”
“本来也没打算和她结婚,骗婚这种事我做不来,我跟父母谈过,婚已经退了。”
“那你父亲……”
李爿恩笑了,嘴角带了点柔和:“他说要请你喝酒。”
事实上经过上次那闹,女方那边少也收到了风声,约莫知道李爿恩是个同性恋,还有个能给他挡枪子的男朋友,这样谁还敢嫁啊。李承淮提退婚,女方忙不迭就答应了,还生怕他们反悔了似的。
至于李承淮,他似乎是想通了,打算干完今年就退休,下海做生意去。或许是他自己也在那件事中受了伤,加能体会事情发生的当时有凶险,能毫不犹豫地挺身为他儿子挡枪,得是抱着种怎样的感情,陈蓝做了连他身为父亲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他又有什么资格再苛责他们呢。
“那,开枪的人抓住了吗?”
李爿恩点头,面露愧色,“是曾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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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
“他?”
“是我的错,你被陆云生带走出事后,我心急之下去找过他,为了问出你的事情,我把他的胳膊打脱臼了。”
陈蓝吃了惊。
“之后方盟打了120,他胆子小,打完电话就溜了,曾建□□气不太好,在120来之前,遇上了另外的人,似乎是被寻仇,手筋被挑了。他认为是我做的,心有不甘,于是买了枪支,来找我寻仇。”
“那他会……”
“□□,蓄意杀人未遂,已经进去了,法律会制裁他。”
陈蓝还没说话,李爿恩率先拿起他的手打了自己巴掌,“是我的错,我以后绝不会再冲动了。”
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有因必有果,因为次冲动,最后差点间接害陈蓝丧命,这个教训太深刻了。有句话说得对,你今天所做的每件事,都会对你的未来产生绝对影响。将自己的仇恨发泄在其他人身上,只会引发无数蝴蝶效应,于自己无益,于周围的人无益。
陈蓝心有余悸,他担心的倒是小片儿的安危,忙收住他的手:“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你要冲动,对叔个人冲动就行了,有种冲动还是可以有的。”
“……”
能不能好歹出院了再撩?
陈蓝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太值了,听见你说了那么掏心窝子的话,这枪值啊,你平时就不肯跟我说。”
“你要是爱听,我天天说给你听。”
“那还是算了,”陈蓝歪头笑,“还是叔说给你听吧。”
正准备进去探视的某单身酒吧老板在门口跌了脚,痛苦地捂住了脸:“让我瞎……“
尾声
陈蓝个月后才彻底出院,他身体这年里密集地受过太伤,精神状况也度不好,李爿恩怎么都不放心,非逼着让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把些小毛病并给调理了。
陈蓝本来不太情愿,后来听说是李爿恩他爸出钱,也就大方地答应了,点包袱都没有。李爿恩哭笑不得,每天家里医院两头跑,人虽然累了点儿,但脸上的愉悦之色藏都藏不住。陈蓝三十七岁生日那天,李爿恩的母亲来医院看望了陈蓝,还给了他个戒指,说是祖宗传下来的。
陈蓝这辈子从不知父母恩情为何物,接过戒指时第反应是要推拒,李爿恩替他收下了,事后陈蓝才反应过来,不由浑身抖,这是传家宝的意思啊,这是认可他这个……女婿了?或者,媳妇?
李爿恩只是笑,他最近脸上笑容格外。
戒指是女款,肯定没法戴,李爿恩找了根绳子穿好挂在陈蓝脖子上,心满意足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嗯,现在你是我们李家人了。”
他注定没法给陈蓝个婚礼,也不会真正拥有孩子,但心底里的这份爱意,将是他们之间永恒的维系。
出发回b市之前,李承淮送了辆车给李爿恩,正是陈蓝出事那天他开的越野,车上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车玻璃重装了,坐垫也换了新的。这车不便宜,李爿恩原本不想要,他和陈蓝在起待久了,习惯了花自己赚的钱,不想李承淮反而还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怎么,你还嫌弃啊。”
李爿恩阵莫名其妙,见李承淮脸上的表情怪怪的,恍然大悟,戳穿道:“你莫非是听说妈给陈蓝送东西了你没送,所以着急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话,这车我开着膈应得慌行不行?”李承淮不耐烦地把车钥匙丢给他,转身走了。
李爿恩坐上车,车辆登记证和保险单就放在挡风口,翻开看,上面果不其然了行字——机动车所有人:陈梓锡。
他不由弯了弯嘴角。
上高速前路过片社区,陈蓝让李爿恩把车在家小诊所前停了下来,买了几壶油和几条烟,说要去拜访个恩人,李爿恩没跟过去,直在车上等他。
这几天太阳很好,去年陈蓝过生日买的那辆哈雷不知道还在不在,这几天正好可以骑出去溜溜弯。
远远就听见陈蓝骂骂咧咧地出来,他赶紧下车,“怎么了?”
“老东西,忒不识好歹。”陈蓝愤愤道,“七百块钱条的软中华不抽,非要抽七十块钱的红双喜。”
李爿恩好笑:“不是说恩人,怎么还骂上了?”说到这,他忽然想了起来,脑子过电般闪过系列线索,后知后觉道:“那年我高考完,你被人围堵,是他救的你?”
“救什么啊,他连医生执照都没有就敢动刀子,还把我肚皮缝得那么丑。”陈蓝毫不客气地开喷。
那你不是也照样带着东西去看人家了?不过这句李爿恩没说出来,只笑了笑。
回了b市,陈蓝第件事就是联系b大的教授,送李爿恩回学校,原本做好了重读年的准备,没想到教授说李爿恩之前做的个项目得了奖,已经加够了学分,可以不用再读,直接准备毕业论文就行,还说有个留校任教的名额,问他愿不愿意来。
这对陈蓝来说是个意外之喜,不过事关前程,两个人还要商量下才行,于是回复说他当然愿意,但切还要看小片儿自己的意愿。
挂了电话,李爿恩直盯着他,陈蓝笑嘻嘻地上前撩拨他,反被把摁在了床上。
“听说,你以前也是b大的学生?”李爿恩路咬着陈蓝肩膀舔吸下来,落在小腹的伤口上,低头吻了吻。
“别亲那里,哈哈,好痒……”陈蓝喘着气,去摸李爿恩的头发,“好年前的事儿了,提那个干什么?”
“想不想和我回学校?”李爿恩抬起头。
陈蓝愣了愣,没说话。
李爿恩从他眼里看出了渴望,诱惑道:“我们可以起去食堂吃饭,起睡宿舍,我去当老师,你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嗯……半夜问也是可以的。”
陈蓝翻身跨上他的腰,小心坐上去,“唔……可我都三十七了,和群小破孩在起,是不是太装嫩了?”
里面又紧又热,李爿恩控制不住地往上顶了下,两个人同时发出声轻叹。
“谁敢说你装嫩,我就给他打不及格……”
陈蓝爽得眯了眯眼,笑道:“小流氓……”
李爿恩不甘示弱,正式跳转打桩机模式,吻上他的嘴唇。
“老妖精。”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毛毛,初来乍到,还不太熟。这篇写完啦,虽然没什么人,但我自己写得还挺开心的嘿嘿,这种长度的故事不费时,把控起来比较容易,不能算顿粮食,只能说是个cookie,用于睡前调节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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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精 作者:毛厚
及完结后的些零碎东西也会有。另外还有个长篇正在连载,叫《匠心》,也是年下,如果喜欢的话请赐予我点新的能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