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浑身发抖,觉得自己今日难逃一劫。
刚出了离州,现在又要葬在通天之海,早知道就躲家里,再也不出来了。
江随悲愤欲绝,连身后的人群离他有一段距离了都没发现。
有人拎住了他的衣领,猛然跃起。
江随被吓得闭上了眼,以为已经被卷进去,可是那感觉却又有所不同。如果被卷进漩涡里,应该是和那些死鱼一样不断转圈,而不是往后固定直行。
他又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和对面的江映泽贴了个正着。
江随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看着江映泽眼珠不断往上方转。他缓慢地眨了下眼,醍醐灌顶,头抬了抬,就见到一张俊逸的面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江随:是楼剑尊!
他心里放出花,感慨自己的好运。
又一次,他又一次被楼剑尊救了。
江随暗想,等回去后一定要在他房里供一个楼剑尊的金像,日夜朝拜,就是不知道哪里有的卖。
不容他细想,下一刻,金像说话了。
楼望:“好巧,又见面了。”
他记得我们!
江氏俩兄弟眼里顿时爆发出闪亮的光芒,什么难为情距离感都没有了,没过脑子的张口就道:“楼剑尊你还记得我们了啊?”
楼望瞥了江映泽一眼,笑道:“当然,毕竟在离州一起患难与共过。”
这话说的,江映泽晕飘飘的想,难怪那些修士都说楼剑尊为人潇洒,清风朗月。他竟然还记得自己,他又可以跟爹炫耀了。
“好好呆在这里头,不出去就没事。”楼望道。
江映泽二人傻愣愣地点头,楼望又一个跃起,他俩一起目送那一片红色衣角消失在人群中。
“小随!”
“泽儿!”
两道呼唤从背后传来,被人群挤散的父母跑过来抱住他们,揽着他们的肩膀左看右看,心有余悸道:“你俩要吓死我们啊,刚刚那么大声,怎么就只知道傻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回头看一眼。”
江随咽了咽口水,道:“刚刚发生什么了?”
“你啊。”江母戳着他的脑袋,不用太大劲,想到刚刚那一幕,心里依旧有点后怕:“刚刚突然飞来一柄剑,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有一道声音喊所有人进去,大家都照做了,结果倒好,就你俩呆在外面,可把我们急死了,幸好有人拉你们一把。”
江随:“那剑……”
江母道:“没看着,速度太快,又不知道飞哪了。”
江随还想再问点什么,他的母亲却忽然拉着他往后跑。江随差点摔了一跤,撇头一看,所有人都在往后跑。
“怎么了啊”
他的声音被不断拉长,没有人回答他。
等大家都挤作一块,无法再前进时他才来的及回头。
“砰”
巨大的漩涡撞上一堵无形之墙,死鱼残渣啪啪地往上打,嘀嗒嘀嗒的血迹被海水带走,形成一片红色水雾。
近了,就更能直观的看到漩涡的大小,比见过的任何一栋楼都要高大,像一座巨山压在面前,而人无比渺小。
漩涡的力量看起来很大,地上的那一道画在沙子上的线却纹丝不动,做了最后的坚防。
江随听到背后有人在嘀咕:
“还真的有用。”
他想转个身去看,但大家都挤在一块,扭脖子都费劲。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把剑,只是随意了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就说里面是安全的。
换作平常,肯定是没人信的。但在屹日宗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哪怕只是一句玩笑,不得不抱着那最后一点渺小的希望进去。
不过幸好,是真的。
究竟是哪方大能有这般能力,竟连天灾都能对抗一二?
江随听见父母的讨论,他默默地和江映泽对视一眼,决定还是不说了。
“师尊,我好像抢了你的功劳。”楼望重新回到他和顾周先前呆着的小角落。明明到处站满了人,但没有人往这边挤,都默契地忽视了这一处,从没注意到一样。
楼望和顾舟都站在线外,这就是楼望的私心了。他画线时故意把这一寸天地忽略,为的就是希望没人过来。
顾舟回道:“你我之间不必分得如此清楚。”
他手里端着一个珊瑚玄武,本应是红色的,一个符文画在壳上,发着奇异的金光。
这便是阵眼。
顾舟精通阵法,一草一木,一石一沙,在他手里都可以摆出各种不同的阵法。
楼望也没想到,自己随意一买,也能在此刻发出妙用。他摸了摸玄武的俩个头。
顾舟以为他喜欢,就把珊瑚玄武给了他。楼望当然没要,抓着顾舟的手指合上,抬眸道:“送出去哪有再送回来的道理?师尊收着就好。”
顾舟又把珊瑚玄武揣回兜里。
外头那骇人漩涡遇到阻拦,竟一点点变小,停下,最后连在半空中旋转的死鱼尸体也飘了下来。
仿佛它的到来只是为了吓人,或许鲸没来,就是感知道了漩涡的存在,这会漩涡没了,应该很快就来了吧。
不少人想。
果不其然,没多久一条大鲸出现在人们视线里,它摆着巨大的尾巴,慢悠悠的过来。
大鲸不会叫,但鱼鳍划动时,所有人都感受到它带来的强大水流变化。他依旧停在上方,要人自己游上去才行。
人们重新捡回自己的东西,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用力向上跳,脚掌不断划水,企图第一个坐上鲸。
鬼知道后面还会在发生什么,早点离开通天之海,早点回家。
会水的都游的比较快,一眨眼就有的一个人翻上了大鲸的背,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多时,第一条大鲸上面就站满了人,不等还有正在向上游的,直接一个摆尾就离开了。
那些还停在半空中的人也不下去,固执的在上边手脚并用地划,直到下一条大鲸过来,麻利地爬上去,又没有挤上去的只好继续在那里等。
鲸一条一条的来,地面上的人也越来越少。现下,地上就剩不足百人,一半都是地动时还站着的人。
不一会儿,最后一条鲸也来了,它比先前的几只都要小一点,圆头圆脑的,过来时还顺便张开嘴吸了一口路过的鱼群,一大半进了肚子,吓得为数不多的小鱼四处逃窜。
吃了口东西,鲸自觉停在人们上方,这回没人抢,一个个慢悠悠地爬上鲸背,刚上去两三个,所有人都听见了后方一道突如其来的雷鸣。
鲸背上更加宽广,那俩三人都看到了,几道紫色雷电穿过海水直直劈中礁石,长长的礁石被雷劈的倒下,而礁石洞里还住着鲛人。
“轰”
又是几根礁石倒下,这回就算是还在地面上的人,都感受到了背后巨大的动静。
“走,去看看。”
屹日宗的几名弟子格外有责任心,一个两个的都往礁石小道跑,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决定还是先不多管闲事,上了鲸再说。
很快,地面上就剩楼望和顾舟了。
大鲸看了他俩一眼,摆了摆鱼鳍,示意他们赶紧上来。
楼望对着它摇了摇头,极为默契的和顾舟转身走进礁石小道。
那鲸格外灵性,一瞬间明白他们的意图,转身摆尾,带着最后一批人离开。
第三次走过礁石小道,顾舟走在前头,直到进了城,眼前豁然开朗,他俩才重新并肩站在一起。
刚刚天中雷鸣作响,甚至越过数百里的海水打中礁石,再加上外边突如其来的漩涡,这显然不是简单的天灾地祸。
海底城不单单是鲛人的居住地,也同时事通天之海连结岸上的道路,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十四州也会有所损失。
更何况,他需要的照海明液,在鲛人宫。
楼望握紧了拳。
他不会放弃制作破毒丹的,哪怕师尊再不愿,他也不愿放弃那一丝可能。
只是……三到五年……希望中途不要再出什么差错。
他们又一次走在海底城道上,倒塌的礁石压坏了不少两侧的小铺,连一些坚硬的石桌也裂了个缝。
但这不是最重要。
有只年老的鲛人被压在礁石下,那几个屹日宗弟子一个个和其他鲛人一起去抬礁石。
庆幸的是,因为是在海底,有水的帮助,巨石也会比在岸上更容易搬动。
几人一用力,礁石抬起一头,成功将被压在底下的鲛人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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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要说:我要去军训了。
那作息表简直就是梦回高中,朝六晚十的。中间有机会的话,我会搞点存稿,不知道大学生活紧不紧张。
大概26号左右继续更,等我回来啊家人们呜呜呜呜呜呜呜。
爱你们~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