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圈·编号00002宜居型行星
正是应当享用午餐的时间,连排住宅的其中一户却异常安静,每位“原住民”都在各自卧室的床上酣睡不醒。
“修理好了。再躺三个相对时间,就能彻底康复。”辅首面具并未戴那张辅首衔环的面具,以蓝桥梦无比熟悉的男神面孔——栗色头发版表情不善地警告了对方,“下次注意。不然你很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夏馨颔首保证,蓝桥梦冷脸甩头,一付不屑一顾地模样。
辅首面具暂时无视了仿佛正值叛逆期的蓝桥梦,转而叮嘱夏馨,道:“你们目前还不是遏制者的对手,记得别再贸然与其有任何接触。遏制者对异能者的危害堪比原始文明的癌症。”
“失误。”夏馨解释,“不是我们去主动接触他的。”
“下次别再失误了。”辅首面具颔首,并没有责怪夏馨的意思,接着起身走到蓝桥梦扭头的方向,伸手按住还在治疗舱里的那颗脑袋,“你有什么不满?祸是你自己闯的,难道还要我表扬你不成?前一分钟你还在劝夏馨理智一点,后一分钟就自己往对方的枪口上撞?”
“夏馨不是跟你解释了吗?都说是失误了,谁知道我男神会突然倒着走路?”蓝桥梦暂时连脑袋都没办法动了,不能像刚才那样给对方留个后脑勺,只能小声嘀咕,“而且你居然说什么修好了,把我说得像ai一样。”
“你以为二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辅首面具反问,“人的身体就是一座复杂的巨型循环工厂,汲取资源,吸收营养,制造能量,消耗能量,排除废料。大脑则依靠经验整合出的信息处理服务器,只要算法正确,就能自行运转。就身体机能来说,人类不如ai。就大脑算率而言,ai远不如人类。”
“我们什么时候才是遏制者的对手?”夏馨突然问。
“异化率超过80%就差不多了。”辅首面具说,“你进步很快,异化后的威力也我比预估得大。可惜现阶段只有60%。你必须以最自然的状态完成异化进程的最后阶段,才能获得更稳定的状态。”
“劳驾你别说得那么玄奥,”蓝桥梦没好气地打断,“我们没有太多粒子设备,只能靠异化率和异能来另辟蹊径。”
夏馨颔首,抱臂托颚,认真复盘之前与穆纯短暂的冲突,考虑下次应该如何面对。
“蓝桥梦的问题是太过沉迷于自己的妄想,无法接受现实。”辅首面具说完就松开了对方的脑袋,转向夏馨,“你的问题是,自以为能独自解决所有问题的狂妄,会让你轻易就陷入自我孤立的环境,也让你必须从外界汲取稳定性。
“那个宣爻呢?”夏馨不解道,“为什么你和穆纯都这么看重他?他就很稳定吗?”
“没必要对他报以敌意,他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同伴。”
“什么?!”
辅首面具刚说完夏馨和蓝桥梦就一起惊呼。
“他的状态不止是稳定,而是超出常规认知的自我封闭才缔造出的绝对稳定。”辅首面具说,“准确的说,普通人情绪波动的概率是三成,穆纯是九成,宣爻则能在99%的情况下压抑自己所有的本能和情感,这让他在需要的时候所能爆发出的1%效果异常惊人。更何况,你们不想升维了吗?”
※※※
“这也能解释他的异化率无论怎么测结果都接近于0的原因了。”穆纯对首席答非所问。
“你能不能别再转移话题了?”首席怒道,“求你了!”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何况我就是在解决问题啊?”穆纯一脸无辜,“我正在从严谨的基础理论角度出发,认真的跟你讨论问题的成因和解决方向。不像你那么没人性,开口就是要处理掉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你就说说你怎么能狠得下心虐待小动物呢?你的良心呢?不会痛吗?”
首席:“……”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我错了。”首席认输讨饶,“纯哥,穆局长,求您继续说。”
“这还差不多。”
穆纯嘚瑟完瞬间变脸,严肃得出乎了首席的意料。
并排而立的二人交换了眼神,默契的同时启用了静默模式,也降低了说话的音量。
“他的异化率被庞大的原始信息量给平均了。按比例重新换算,肯定达到辅助线以上,目前还不到遏制者水平,比大叔差一点,可能跟尘立言差不多水平——当然这是我盲估的,毕竟现阶段所有测试仪器都无法在这种特殊情况下给出准确的结果数据。”
“所以按道理他应该是能用全域了,”首席了然,“实际上却不行。”
穆纯颔首:“因为庞大的原始认知信息量单凭他的大脑根本处理不了,已经在最初融合的阶段就全部转化为粒子藏在他身体里,遍布他的每一个细胞。这大概也是他能与我无设备共感的其中一个原因。”
“能帮他跟核心核互相分离出来再分别进行重组吗?”首席问。
穆纯摊手:“这要看他当初是怎么组合到自己身体里的。尤其是粒子结合律。毕竟逆向推算是不可能的。最优解是他自己能复现并逆转当时的情况,再把数据信息粒子排出身体,之后只需要去找小红毛帮忙就能还原了。实际上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与核心核融合了。尤其是质量和体积已经彻底转化为人类的单位量,很难复原到行星级。如果强行恢复,他肯定会死。”
“之前我居然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是我小看他了。”首席不禁叹息,“你虽然考虑到了,却没有证据,所以也不敢确定,只是让他反复参加各种测试……”
穆纯幸灾乐祸地弯起唇角:“毕竟即便融合了核心核,他也没有展现出什么特殊之处。”
“而且还被所有的测试给筛掉了,”首席可笑不出来,“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
“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天赋了。”穆纯唇角的笑容途中就逐渐扩大。
“天赋吗?”首席被对方笑得心烦意乱,只想揍人,“他可是相当于依靠自己拿到了整个精神网络的钥匙,也是所有数据信息的密码。只要他愿意就能从最基础的原始认知层面入侵任何人的意识,探知任何人最隐秘的秘密。无论是为自己谋利还是毁掉别人,只要他想,就能通过所窥视到一切,轻而易举的达成目的。”
“他不会的。”穆纯笃定。
“他只是不会用而已。”
“即便他会用,他也不会用,我也不会教他用,毕竟……”
这种文字游戏般的对话让首席不满地打断:“毕竟与核心核融合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一个……”
“一个伪概念。”穆纯同样打断,“毕竟他并没有融合折叠空间装置,而装置本身也只是连接时空、定位节点、共享同步数据的‘域’而已,没有依靠异化率转化出的精神阈值,当初完全是依靠两套全域和加挂的辅脑以及求生欲来驱动。只是紧急状态下迸发的本能罢了。”
“我无法否定你论点的其合理性。”首席话锋陡转,“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一种前置步骤?烘焙实在是太耗时了,或者尽量使用ai代替人工的工序。”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据他所说,是最适合他的,能最大限度提高他与陌生人互动频率的环境。”穆纯说,“参考志愿者入网成功的结果,的确达到了言行和五感全方位调动的要求,包括疲惫和紧张等多种类信息,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也难怪那个面具男敢狗胆包天的来局里抢人。”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
首席问完后许久都没等到对方回答,难免疑惑地看向穆纯,这才发现对方的表情很奇怪,仿佛天生吵闹的类型突然沉默下来,很容易就让人产生恐惧。
“穆纯,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首席问。
“人生短暂。不能只依靠治疗舱不断修复肉体来存活,思想也必须存活下去,否则就必须面对意识的彻底消亡。”
“……”
穆纯陡然开口说出的话把首席惊得一怔,花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他问。
“当然是。”穆纯唇边笑容加深,“难道你想让他短暂的一生始终在某个封闭的环境里带着小孩玩?那他岂不是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不,”首席摇头,“他根本不可能一直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生活,他还得在邦联所有的地方巡回带小孩们玩。”
“这比去通知殉职的员工家属还让人火大。我可不愿意告诉他。要说你去说。”
“你……”
首席咽下骂人的话。
正是这种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原则,就算穆纯本事是个彻头彻尾的花心渣男,首席也无法彻底讨厌对方……
“录子濯,你喜欢辅脑和精神网络吗?”穆纯陡然的提问打断了首席的思绪。
“这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录子濯一脸莫名奇妙,“这东西代替了信息输入输出,跨越了整个内外宇宙的所有距离,早就是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还有,别直呼我的大名。没大没小。”
穆纯好笑地瞥了录子濯一眼,侧身歪头靠在透明的墙壁上,问:“那么,这个时代呢?”
“什么?”录子濯一愣。
“你喜欢这个时代吗?”穆纯问,“你喜欢这个已经能清楚的看到、接触到比自己所在的节点更高等级的文明已经存在,而你自身却无法越过障碍继续上升的时代吗?”
“这又是什么鬼问题?”录子濯更觉莫名了,“这是你脑子里会装的东西吗?我以为那里面只有未成年不宜的东西。”
“我认真问你问题,你就不能认真回答吗?”穆纯陡然变脸,“我好伤心唷。”
录子濯暗中磨牙,勉强忍住怒火,反问:“你所指的到底是什么?是现今的社会形态吗?”
“是辅脑,”穆纯说,“治疗舱,精神网络,异化,异化率,精神阈值,粒子科技树,文明进程的原子量变……以及,一切。”
录子濯短暂安静,而后叹气:“距离乌托邦还很远,不过也算接近了不少。上千年的时间,我们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还没有抵达足以突破维度界限的文明节点罢了。”
“那就是说,在你眼里还算好?”穆纯问。
“哪里好了?”首席突然改口,不悦道,“要不是我足够有钱,我肯定会破口大骂。”
“没钱的痛苦,我可共情不了。”
“请把钱等同于你们维度的精神阈值。”
“好痛!太痛了,简直痛不欲生。小松鼠看向这边了……”
二人的对话至此暂停。
穆纯稍严肃了些,朝宣爻挥了挥手,露出笑容。
等对方转身继续忙碌,他才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道:“只要有物质需求,就改变不了对物品的依赖,多余的物品当然必须与其他人进行交换。这既是商品对钱的依赖,也是人对商品的依赖。”
首席再度愣住,回神后忙道:“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危险的事。”
“放心,”穆纯说,“我可没那么脆弱,不可能随便就动摇。”
“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这就要看你们了。”穆纯说,“毕竟这里并非我的时代,而是你们的。”
“总不能要求你们把他变成地球吧?难道就这样让他去环游整个邦联?这一辈子都负责带孩子,直到你们想出其他办法?”
“我们?你们自己不想办法解决吗?这么依赖我们不太好吧?”
“这两种办法似乎都不是太好。最好还是尊重他的个人意愿吧?”
“我没意见。”
“……”
“讨论”突然告一段落,录子濯迟来地觉察到上了穆纯的当了。
“程序性问题就交给你解决了。”穆纯道。
“你呢?”录子濯磨牙问。
“先把那面具男找出来大卸八块。”
“夏馨都失踪了,你小心打了一个面具男,掉出来一窝。”录子濯扶额,“而且,这是法治社会。”
“我会给面具男留口气,带回来丢进舱里,治好了就做成标本,”穆纯突然笑了一下,“治标又治本。”
“你别笑着说,”录子濯登时觉得脊背发凉,“我的意思是,如果把他留在这里,留在这个环境里,你肯定又会觉得什么都很无趣了吧?”
“你居然会关心我?”穆纯难得惊讶,随即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理所当然般靠向对方,目光却盯着宣爻,“真少见,儿子你懂事了,老父亲很感动。”
“爪子拿开!”录子濯第一下没能成功把对方的手甩掉,对方反而趁机整个靠过去,半挂在他身,他只得边向旁边挪步,边用力推开对方。
可惜进展得并不顺利,害得他只能骂道:“你个没大没小,造作浮夸的渣男,别再往我身上靠,再靠我就要投诉你借职务之便实施骚扰!”
“靠一下又有什么关系?”穆纯陡然变得死皮赖脸,好像刚才根本没有讨论过什么严肃的话题,“我欲求不满了,很可怜的。”
“你?!欲求不满?!”录子濯觉得大白天活见鬼了,“梦里都不可能!”
“你真是越来越凶了,你严肃正经的形象不要了吗?”
“你以为是谁害的?”
“你这张脸说这种话真是违和,而且还违法。”
“我没直接勒死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跪下给我磕一个了。”
“我受了情伤,你难道不应该安慰我一下?”
“啊?”
“松鼠真的太可爱了,不太好下手,会给吓跑的。”
“又在这里骗鬼呢?就算是真的,也是你活该!”
努力良久的录子濯此时终于成功掀开了穆纯。
“你再动不动就往我身上靠,小心我哪天直接收拾了你!”
“好像也不是不行。”
“哈?!”
“不过你技术肯定没我好,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
穆纯精妙地卡在录子濯真的揍他一拳之前前松开了对方,改为侧身,歪头靠墙,一时没有说话,再开口时已恢复了严肃。
“刚才问过你的那个问题,你知道松鼠是怎么回答的吗?”
“精神网络和辅脑那个吗?”录子濯问。
“对。”
“松鼠的脑回路我怎么猜得出来?”
“他说,”严肃没多久的穆纯又笑了,“他很感谢有辅脑和精神网络,这样现实里体验不到的东西,他也能通过这些看到听到,幻想自己总有一天能拥有。”
“边境地区究竟有多落后?”录子濯皱眉。
“比你想得要差得多,不是资料上能体验到的。有空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尤其是普通人的生活层面,差了好几个世代。例如建在行星外的餐厅,那里根本就没有。”
“我明白了。我会悄悄推进相关事务,你可别为了这个跟其他局起冲突。”
“没事。放心。又不是以前的我。”穆纯又笑了笑,“我本来就是下来玩的,有趣就多玩一段时间,无趣就离开,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未来究竟发生过什么,”录子濯忍不住问,“导致你们在进化过程中缺失了点儿东西?”
“什么?”
“成年人的心智。”
“……”
被对方骂了穆纯也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笑够才道:“当人觉得思考无趣的时候,难免就会被更原始的欲望所蛊惑。反之却不成立。沉溺其中的人只会丧失思考能力,如果我……”
他既意味深长又寓意不明的话断在这里,因为他被录子濯充满警告意味的一拳砸中了上臂。
“不可能的。你的理智不会允许。”
录子濯揍完对方连胳膊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感觉到背后一股寒意,难免嘶了一声。
他循着视线源头望去,发现宣爻正在瞪自己,凶得像要杀人。
“那松鼠居然在瞪我?”录子濯很意外,“好像上一次被他瞪,也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了,我先走了。”
“他那么可爱,你居然会怕他?”
“我是怕给自己留下个虐待小动物的名声,尤其是你这种极端的动物保护疯子。”
“……”
从宣爻发现穆纯表面上在跟首席专心交谈,视线不动声色地紧盯着自己开始,他就无法维持最基本的集中力。
——他们在谈论与自己和测试结果有关的事。
宣爻越想越是忐忑,要不是有ai帮忙,好几次差点就被烤盘烫伤。
等他终于做出另一个新口味的曲奇,当即自认为找到合理借口的端起盘子,准备拿去给穆纯品尝时,却看到首席给了穆纯一拳,当即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首席。
“这个,给你,”宣爻把盘子往他面前一送,“新的味道。”
“我也有份?”录子濯不动声色地垂目扫了眼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脸色非常诡异,但最终还是经不起食物的诱惑,准备伸手拿一块,同时半开玩笑道,“你表情那么凶,不会下毒了吧?”
宣爻僵住。
“录子濯,你自己听听说得像人话吗?”穆纯陡然从旁探头,一口就从录子濯手里抢走了曲奇,边吃边不动声色地覆上宣爻的手背,轻轻地摩挲了两下,直到宣爻松手才放开。
录子濯揉着刚才根本抽不回来的手腕,在宣爻执意的坚持下勉强伸手从盘子里随便拿了一块,来不及看清楚是什么造型就喂进了嘴巴里,食不知味的吃完就在穆纯的示意下飞快地离开了“测试区”。
“别那么凶。”穆纯略微用力地按了按宣爻的脑袋。
“他……打你。”宣爻嗫嚅着解释。
“他跟我闹着玩的。”
“……”
“你要学会分辨什么是闹着玩的,什么是带着恶意的攻击,也要学会适度的还击。”
“唔。”
“慢慢来。不着急……这个有馅儿!”
“……唔!”
突然变化的话题让宣爻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接着就疯狂点头,眼睛闪亮地注视着穆纯,随着对方说的话而逐渐忘记了方才。
这次盘子里其实不止一块,却比刚才小得多,一口就能吃下。
“甜中带着很淡的焦香。”穆纯认真地平常着从舌尖上滑过的味道,“居然是焦糖的?很好吃。造型是小雪狐的脑袋吗?太可爱了。你做的东西怎么都那么可爱……?”
……
等到所有的志愿者都匹配了辅脑后,今天的测试终于宣告结束。
穆纯把麻烦都丢给了格雷和韩归铄,带着宣爻就回了空岛。
宣爻迟来地想起了对方之前跟首席在谈论自己,但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穆纯把对方的纠结看在眼里,但考虑到接下来的测试,只能暂时假装没有察觉。
隔天,宣爻通过了与尘立言和李解的辅脑共联与全域测试,回到空岛后就从穆纯口中知道了迟来的真相。
考虑到他现在的特殊性,即将启程回边境的他的同行之人除开阿茶又额外追加了一位。
【??作者有话说】
首席:我的名字多像主角o( ̄ヘ ̄o#)手腕好疼┭┮﹏┭┮这根本不是松鼠!
-
感觉上是快要6w海星了(这个新版后台看不到即时数据)so干脆先加更+普通更新
搓了搓小手,准备搞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