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我做了个梦,而且梦醒之后还记得内容。
我梦见了洛修,手术之后我就直以各种理由找他麻烦,肚子疼,没胃口吃饭,长不高,肠子漏了等等,要奇葩有奇葩。
他律只回复四个字:喝热水。
我也不是天天闲得肾疼要往医院跑,我只是想起来就去烦他两下,想不起来就算了。
高二的暑假,我在某避暑山庄遇见了他,他旁边是个好看的男人,那男人还拉着他的手,我打了鸡血似的冲上去。
我抱着他的胳膊就喊:洛修!我可找到你了!
他狐疑的看着我:然后?
我可怜兮兮的:我肚子不舒服……是不是你上次做的时候……真的我喝了好好热水了,但还是不舒服啊。
旁边那男人脸不可思议,看看洛修又看看我,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说什么了吗,我就是做完手术有点小后遗症不行吗,我还没放大招呢,战斗力为负的渣渣。
我正打算功成身退的时候,洛修似笑非笑的拉着我往酒店走,我看情况不对,只往后缩说要回去喝热水。
可想而知我没能逃掉,反而被扛进了酒店,路上异样的目光我就不说了,最后被甩到床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怕了。
我裹着被子往旁边滚:你别乱来啊!我可是未成年!
他讽刺道:小朋友,你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我竟无言以对,同时也松了口气,我利索的爬起来准备溜,他速度快的压制住了我,顺带把我衣服扒了,笑道:对,就是你想得那样。
我急中生智:我想做作业!对!我暑假作业还没做!!
万万没想到,整个下午我都光溜溜的趴在他床上写作业,写作业就写作业,为什么不让人穿衣服!?
二十八
我这个人没别的,就是记仇,而且我也知道洛修不会拿我怎么样,就加肆无忌惮的折腾他。
我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跑得护士都认识我了,直调侃说:又来找你家洛医生?
我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
洛修十分无情:你别毁坏我名声。
我悲痛欲绝: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还这样说我,你你你好狠的心哦。
他恨不得扇死我,然而他不敢。
等着他下班了,我就拉着他去开房,专挑那种氛围极好的情侣酒店,然后舒舒服服的泡完澡,系着浴袍身水汽的就往他身上扑。
我兴高采烈:来写作业吧!
不能怪我,上了高三学业压力大,学校的氛围又不好,连个安静的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正好有现成的酒店,因为洛修掏的钱,还有现成的辅导老师,对就是洛修,再也不担心作业写不完啦!
他万不情愿的给我检查作业,然后还要嘲笑我:你这成绩,读书也是浪费钱,不如回家种田。
我往他身上扑:别做作业了,来做爱吧!
他连忙把我推开了,我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他不敢,我还威胁他包了半年的房,天天陪我写作业,不然我要告他诱拐未成年,他居然也同意了,我怀疑他不是有病,就是对我有意思。
我直截了当的问过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满脸冷漠:我对未成年没有兴趣。
我夸张的舒了口气:那就好,我也不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我哥哥。
他又不说话,通过大半年的接触,我也差不摸清楚了他的性格,个大写的傲娇,嘴上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不知道开心。
我认真的考虑了会,说道:过两天是我生日。
他依旧高冷:你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
我扑上去,咬着他的耳朵:我不是要礼物。我是想说,我成年了,你可以喜欢我了。
他绷着脸:你少自作情了。
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他正式的成为了我的男朋友。
二十九
我想了很久我和洛修的事情,我对他肯定是喜欢的,我甚至觉得我能和他长久的在起,可现在我突然和我哥哥在起了,对他来说那不是太不公平了吗,我就是个人渣。
我隐约的感觉到我的记忆就快要恢复了,每个早上醒来都觉得脑袋里充实了不少的东西,但是我就是想不起和哥哥在起的原因了。
除此之外,我对父母没有点印象,这让我有种浮着的感觉,可能面前的切都是假的,都是我自己虚构的,而其实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不信自己,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我本来可以信任我哥哥的,但是我现在居然连哥哥都怀疑了,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我又回到了医院,凭着记忆找到了洛修的办公室,我潜意识的认为我能信他,也只能信他了。
他打量了我会,缓慢开口:想起来了?
我点头。
他接着又说:分手其实没有必要,你本来就只是和我玩玩不是吗。
我甚至觉得我脆弱的和威化差不了,他轻轻句话就将我喀嚓折断,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忘了来找他干嘛了,我难过得想哭。
他蹲在我面前:哭什么。
我越哭越凶:我是不是疯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他替我擦了擦眼泪:我是谁?
我抽噎着:洛修。
他有条有理:你现在记起我,这说明你快好了,别着急,会好的。
我吸了吸鼻子:那我,我是叫厉清吗?
他:是。
我语无伦次:可是医院里其他人都说我叫厉霄,厉霄不是我哥哥吗?我哥哥怎么会是医生呢?我是不是被催眠了?
他认真道:没有人说你叫厉霄,说这话要么不认识你,只认你
精神病 作者:九份有貓
手上的镯子,要么是病人,他们精神不太正常,你别相信他们,你现在记忆不稳定,很容易受人影响。
我安静了下来,全身乏力:我为什么会失忆?
他:因为你出了车祸。
我潜意识的就选择了相信他,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做了个拥抱的姿势,他会意的给了我个拥抱,很长很长的拥抱。
三十
哥哥来接我的时候,我就和洛修道别,然后回家了。
哥哥问:你和他分手了吗?
我想了想,认真答道:我不想和他分手。
他没有半点怒气,很平静的问:所以呢。
我手脚冰凉,背后直冒冷汗,我知道这是紧张,我得花大的勇气才能把话说出口。
我说:我很喜欢他。
他“嗯”了声。
我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完全没有反应,我僵硬着背脊又疼又难受,我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我为什么能混蛋成这样。
到家之后,哥哥过来替我开门,然后很自然的抱起我,就像我是个不会走路的小孩子。
等电梯的时候,他问我:宝贝,你爱哥哥吗?
我心脏骤停,耳边安静得没有了声音:我爱你。
他吻了吻我:我爱你。
那瞬间,我才认识到我怀疑我哥哥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荒唐,没有人会比哥哥爱我了,他是绝对不会骗我的。
回家之后,我洗了澡就躲进了哥哥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和似有若无的呼吸,他身上的味道让人很安心。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见他唤:阿清。
我“嗯”了两声,但还是没有醒过来,身体很沉重,意识却飘在空中。
我听见我哥哥的声音:阿清,我想照顾你辈子,而且我也直是这样打算的,在我能力有限的时候只能借助父母的庇佑,等我足够支撑起个家的时候就接你过来,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不希望你出去工作,因为社会很复杂,有很阴暗面是你无法想像,我会护着你辈子,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的想法,那你就不会觉得拖累了我,也不会出去找工作,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在医院见到你,哥哥愧疚得快要死掉了,我不想让你再遭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带你出国,在此以前坦白了我对你的感情,你开心得快疯了,说要和我去私奔,去荷兰结婚,我当时也高兴得快疯了,但是做人不能太贪心,我们不能再奢求了。
阿清,宝贝,就这样吧,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恍惚间,我的脑袋阵阵的疼,像被击中了回忆的匣子,帧帧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三十
我。哥哥。血。车祸。
我和哥哥约定好了出国,去机场的路上兴奋得不得了,我不停的和他咬耳朵“哥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好几眼,我透过后视镜又看了回去,他没再敢看眼。
我立马扑到了哥哥身上:哥哥,你说你也爱我~
而最后我只听到了个“我”字,车祸发生了。
再次睁开眼,医院,记者,好事的群众,他们把我围起来,问我车祸的原因,和另外个当事人的关系。
我能说什么,难道说司机没见过同性恋太惊讶,而我又太作非要黏着我哥哥,导致司机分神然后出了车祸。
我这样想,我恨不得去死。
我还想起了我的父母,郎才女貌十分般配,所以我生的这么漂亮,女孩子看见我就说“这么可爱定是男孩子”,再长大些她们说“这么好看肯定有男朋友”,我肯定在我妈肚子里就是弯的,然后睁开眼第个看见了我哥哥,于是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也可能不是爱情,但比亲情来说又重很,了很的占有欲,这种极端的感情操控着我,把两人的关系推上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实在是太贪心,又贪心又自私,我少应该考虑下父母,稍微让哥哥松口气,退回到安全的界限之外,我好好的按照计划的谈我的恋爱,让哥哥去结婚去成家立业,就不必要走到和父母断绝关系的地步了。
我好像生了场大病之后知道考虑别人了,但是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