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14

129 / 190 章 · 4,232

果然如阿涩所说,下午的时候,谢元就醒过来了。

陈久正在打游戏,还没有注意到,反而是谢元渴得厉害,伸手去够杯子,结果不小心把杯子砸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惊了陈久。

他又惊又喜,忙抬起头来:“老板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谢元哼哼了两声,嗓子实在干得很,想喝点水。

陈久后知后觉,这才给他倒了水,让他喝了一杯。

谢元有一种从大火中逃生的后庆幸与后怕,醒来的第一句却是问他:“我怎么会在医院?”

床上的被子印着某某医院的字样,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陈久叹息:“老板,你不知道,那天我一觉醒来,发现你昏倒在厕所里,怎么叫都叫不醒,只好把你送到医院来,结果你在医院睡了两三天。医生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我请龙婆过来。她来看过你之后,说你下午必然醒,果然你就醒来了,不愧是龙婆。”

谢元听到他的说法,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眼神有些古怪,陈久被他看得有些心里毛毛的,不自觉问:“老板,你干嘛这么看我?”

谢元沉默了一会儿,道:“她来看我,还有没有说其他的话?”

谢元分明有所期待,可惜陈久毫无领会。

陈久想了想,摇头:“没有,她单独给你呆了大概十几分钟,我也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又对你做了些什么。反正她交代我照顾好你,人一醒带你离开这里。”

谢元脑子里全是大火之中,阿涩平静却透着悲伤的背影。

他疯狂的想要救阿涩,带她离开,但自己怎么也触碰不到阿涩。

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拖出,再然后,他就醒过来了。

谢元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他十分相信,那个少年就是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与前世的阿涩交情非浅。

按照那个算命的说法,自己前世与她纠葛不清,有孽缘没有了结。

那么这个孽缘,怎么才算了结。

想了想,谢元又摇摇头,觉得这个说法不对,他与阿涩为什么会是孽缘?

少年分明是喜欢阿涩的。

谢元跟在少年身边许久,能深刻的感觉到一件事,少年爱慕阿涩。

阿涩在屋外进忙碌,给他准备草药时,少年看阿涩的眼神,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的眼神。

那种爱慕,眷恋,渴望,甚至小心翼翼,无可奈何,谢元看的明明白白。

那阿涩呢?

她有没有爱过少年。

如果有,为什么从没有表露心迹。如果没有为什么,为何又处处为少年着想,甚至一再冒险救少年的性命?

谢元弄不明白,实在搞不懂女人的心思,烦闷的长吐一口气。

陈久见状,以为他不舒服,忙找来范医生。

看到范思瑶的第一眼,谢元就认出她来。

他还不知道,前世的出事后,范思瑶到底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而少年是否是为她而去?

他深深看着范思瑶,范思瑶被看的心跳加速。

她努力平静,走到谢元身边,仔细为谢元做了检查,告诉他:“你的状况一切正常,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安全起见,建议你还是留院观察一天。”

谢元谢过范思瑶,没有继续观察的准备。

范思瑶笑笑,对他道:“我还没有谢谢你呢,那天你帮我那么大的忙,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请你吃饭。”

她跃跃欲试,充满渴望的眼神,令谢元想到了前世的范思瑶。

一模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渴望,谢元觉得愧疚。

“对不起,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改天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范思瑶很失望,但她是个女孩子,太过热情强迫别人,不合适。

她只能尴尬的嘱咐了两句,转身离开。

陈久还在打游戏,谢元让他去给自己办出院,陈久这才慢吞吞的出病房。

乔梦拿着阿涩给的地址,来到一处天桥下。

天桥下堆满废品杂物,乔梦捏了捏鼻子,踩着高跟鞋往里走。

她看到好几个乞丐,也不知道哪一个是。

只按照年纪推算,找到最角落里那个头发花白的。

乔梦忍着对方身上的恶臭,小心翼翼的问他:“大爷,大爷。”

大爷不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

乔梦深吸一口气,声音加大了一些:“大爷,您是范城吗?”

那个大爷还是不理会她,乔梦无可奈何,又看了这一圈,年纪最大的就是一个了,难道不是他?

正想着要不再找找看,就见有人高喊了一声。“打牌打牌,有空的来。”

这声音一起,原本躺尸的大爷猛然坐起来,动作快速的跑到那人身边,就要开始打牌。

乔梦傻眼,走上前。好奇的问了一声:“各位,不好意思,麻烦问一下,你们有认识一个叫做范城的人吗?”

几人面面相觑,同时看向那个头发花白的,却什么话也没说。

乔梦很无奈,又一次问了一一句:“大爷,您是范城吗?”

范城眼珠子浑浊,沉迷于眼前的纸牌,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乔梦想了想,掏出100块递到大爷眼前,“大爷,请问您是范城吗?”

看到崭新的票子,大爷立马双眼放光,这才抬头看乔梦:“小姑娘,是的呀,你找我什么事儿?”

他见钱眼开的姿态,真真是让乔梦叹为观止。

没给钱之前,是个冷漠的老头。

给钱之后,脸上都被笑容堆出褶子了,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乔梦呵呵笑了一声:“大爷,请问您爹妈叫什么名字呀?”

大爷贪婪地盯着她手里的钱,乔梦又掏出一张,大爷憋着,不为所动。

乔梦连续掏出三张红票子,大爷这才乐呵呵,“我爹姓范,叫范富贵,我妈叫何莲花,小姑娘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我们家亲戚?”

乔梦站起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碎玻璃渣子,忽然手一抖,将钱飘了出去。

范城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抢钱,一不小心被被扎破了手掌。

他吃痛,好在只是一些小小的玻璃渣子,伤口不深,创可贴都不用着。

范城也不觉得痛,一下子拔出来丢在地上,随便吐了两口口水,在掌心擦擦消毒,然后贪婪地将钱收进自己怀里,并看乔梦道:“小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大爷我知无不言啊。”

乔梦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大爷见状也不再理会她,愉快的跟其他流浪汉一块打牌。

乔梦不动声色的走到那块玻璃旁,捡起小小的玻璃碎片走了。

她回到酒店,发现屋里竟开了空调,而且是暖气。

一进去,人要被热的要死那种。

她觉得自己进了桑拿房。

可更糟糕的是,阿涩不仅开了空调,开到将近40度,还裹着棉被。

即使如此,阿涩依旧瑟瑟发抖的坐在床上。

乔梦忙上前去查看,摸摸阿涩的额头,发现她冷的像块腊月里的冰。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阿涩摇摇头,“没事,是正常的反应,你去外面等我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了。”

“什么正常反应!”

乔梦倒是想问清楚,可阿涩牙齿打架,根本不理会她。

乔梦没法子,只能叫来服务员,加钱又拿了两床被子,给阿涩裹上,阿涩这这才不再发抖。

屋子里热的诡异,乔梦都不敢让服务员进来。

等盖好被子,乔梦就在走廊上,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才进去。

而阿涩果然如自己所说,已经好转。

她关了空调,洗了澡,窗户也打开,整个人看起来又恢复正常了。

乔梦想问清楚,阿涩却抢过她的包,一顿翻找。

乔梦以为她要找范城的血液样本,结果阿涩把他包里的零食都翻出来,一袋一袋拆开,大口的吃起来。

阿涩好像饿极了,风卷残云将零食全吃完。

乔梦心爱的牛肉干,话梅薯片,一粒也没给她剩下。

乔梦看得心疼又担忧,阿涩吃完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乔梦这才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涩笑笑:“减肥过度后遗症。”

“你骗鬼呢,你到底隐瞒我什么事?”乔梦才不信。

阿涩双手一摊,“我没骗你啊,你没发现我整个人瘦了10多斤,下巴又尖了,眼睛更大了。”

乔梦怼她一句:“离死也不远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气愤,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焦虑的像笼子里的老虎,随时要怒吼。

“你就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是真的担心阿涩出事!

虽然自己可能无能为力,那万一,万一她能够帮忙解决问题?

阿涩笑笑,“放心,我没事,真的就只是减肥后遗症,不过我是被动减肥。一天瘦了10多斤,这不正常,所以才会有这种极度怕冷,又极度饥饿的状况。”

说完,她拿起乔梦带回来的小塑料袋,透明的塑料袋里,正装着沾有范城血液的玻璃碎片。

“这就是范城的血?”

乔梦点点头:“是的,你准备怎么办?”

阿涩仔细看了看这个碎片,忽然抬头对她道:“要不我们先吃顿火锅,我实在饿的慌。”

大热天里,两人坐在火锅店里,吹着空调吃着火锅。

乔梦一边喝着绿豆沙,一边静静的看着阿涩吃肥牛。

她一个人就叫了20份肥牛,而且好像明显不够,吃完又要了20分。

这让店里的店员跟其他顾客,都好奇的探头过来。

乔梦眼神冰冷扫过去,那些人惊吓收回眼神,不再好奇。

阿涩仿若未见,专心吃着火锅。

她好像很执着吃肉,一顿火锅,小菜都没没动几下,一直在吃肥牛肉。

当阿涩将近吃了40盘肥牛,整个人好像满足了一点。

她放下筷子,猛吸喝一口冰豆沙,感叹道:“夏天吃火锅,果然要配冷饮啊。”

乔梦哼笑:“你以前不是说,这种饮食方式很不健康吗?”

阿涩拜拜手,“偶尔为之,不算。”

乔梦看看周围,压低声音问她:“旁的事我也不好奇了,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才能把那对夫妻抓住。”

来日方长,阿涩隐瞒她的事情又不是一件两件。

等把那对夫妻抓住,她总能想法子弄清楚,阿涩到底隐瞒了什么。

自己离开不过几日,回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乔梦始终觉得,此事一定跟那对夫妻有关。

既然如此,不如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掉。

阿涩擦了擦嘴,“我现在就是带你来捉他们啊!”

乔梦一惊:“在这?你确定?”

阿涩点点头,环视了一圈周围,还未说话,忽然一声巨响,所有人的震惊看过去,竟是一个火锅炉爆炸了。

经理忙跑过来,看到没有人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是服务员操作不当,便质问离的最近的服务员:“怎么回事,怎么就爆炸了?”

服务员也是一阵后怕,“我不知道,那一桌没有人坐,所以也没有通电开火,不知怎么就爆炸了。”

乔梦看了看周围,留意到一个戴着黑帽子的年轻男子,再看看阿涩。

阿涩对她点头,瞬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乔梦会意,站起来,悄悄跟着那个戴帽子的男子离开火锅店。

阿涩叫人买单,等了7八分钟,才跟着走出去。

乔梦尾随那人到了男厕所门口,不好进去,于是只好守在门口,告诉阿涩自己的位置。

阿涩却没有来!

乔梦在外面等了10多分钟,见到好些男人进进出出。

这些男人见乔梦死死盯着厕所门口,眼神便有些异样。

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嘻嘻:“美女,在等谁呀,是不是想参观男厕所,我带你进去啊!”

乔梦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对方顿时吓得不敢放肆,灰溜溜走了。

见阿涩许久没有回来,乔梦着急了。

里面那个人也没有出来,她于是拉住一个人问,“有没有在里面看到一个戴帽子的年轻男子?”

男人摇摇头:“没见过。”

“你确定?”

男人非常肯定:“里面就我一个人。”

乔梦闻言,也顾不得其他,立刻冲进去,结果厕所里果真是一个人都没有。

那家伙去哪儿了?

正着急,阿涩给她打电话:“回来吧,事情处理好了。”

乔梦傻眼:“怎么就处理好了?”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