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具人就跟武林高手似的,把天狼鞭舞得虎虎生风,我们三人完全应付不来,尹新月说道:“张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还能想什么办法,直接跑路。”
我想起李麻子还在屋里,冲他喊了几声却没人答应,我这才意识到,他已经爬出窗户溜走了。
这一耽误,我又挨了几鞭子,疼得我龇牙咧嘴,我赶紧抱着尹新月离开院子。
我们刚逃出院子,只听见呼的一声,面具人跳到院墙上,甩着鞭子朝我抽来,他的目标似乎只有我。
“分头跑!”我对尹新月说道。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尹新月急忙说道。
“你去找一些人手,光凭我们俩对付不了他!”我跟她jiāo代了几句,尹新月答应一声,从另一条巷子跑开了。
我尽量挑狭窄小巷跑,面具人的鞭子抽不着我,便一直在屋顶上穷追不舍,那场面比武侠片还刺激。
我渐渐跑不动了,面具人‘嗖’的一下落到我前面,把鞭子像蛇一样舞起来,我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却被鞭子缠住了双手。
我也是经常用鞭子的人,知道他的套路,他打算把我拽倒在地。当下就用脚踩住鞭子,然后解开手腕上的束缚,赶紧朝反方向跑。
面具人将鞭子一甩,狠狠抽在我后背,疼得我一阵骂娘。
我庆幸自己带的是鞭子,要是一把刀,不知道得死几回了……
这时手机响了,尹新月打来电话说道:“张哥,快往小镇的东边跑,已经照你说的准备好了。”
我一鼓作气跑到小镇东边,看见那里站着许多穿着古装铠甲的人,拿着刀qiāng剑戟,当然都是道具。
地上还chā着一把道具剑,我绕开那把剑,因为下面是个陷阱。
道具组的徐组长跟尹新月站在一棵树下,把手机接上了一台音箱,看见我跑过来连忙招呼了一声。
这时面具人紧跟着追了过来,一见这么多人,立即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放音乐!”我叫道。
徐组长打开音箱,立即响起雄壮的音乐,那正是《兰陵王入阵曲》。
这是兰陵王生前熟悉的东西,面具人果然有了反应,他丢掉鞭子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杀!”
穿着铠甲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大喊,面具人受到刺激,朝那把剑走去,刚一走近整个人就陷了下去。
“快抓住他!”
徐组长喊了一声,大家扔下武器,撑开一张大网就跑过来,罩在陷阱上面。
面具人想跳出来,却被大网给结结实实的网住,在地上不停挣扎,几个小伙扑到他身上都压不住。
“把他的面具摘了!”
我一边说一边跑了过去,只见两个小伙惨叫着从我身旁飞过去,兰陵王到底是一代名将,力量惊人。
接二连三的有人被扔出去,只听见哗的一声,面具人撕开了网子,我捡起天狼鞭,暗暗念着口诀,鞭子在半空中舞了起来,发出啪啪的响声,从后面缠住面具人的脖子。
他两手抓住鞭子朝前走,我想跟他对抗,却被他拽得
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这力气简直不是人类。
“摘面具,别愣着!”我声嘶力竭的吼道。
大家谁也不敢上,捡起地上的长杆兵器,去把面具人给架住,面具人被惹的怒火中烧,咔嚓一声就拧断了几根长矛。
趁着这个机会,我扔下鞭子从后面冲上去,一把摘掉了他的面具,大家看见面具下的脸,个个吓得瞠目结舌,那个人正是易玺。
面具一摘,易玺就好像力气耗尽一般,一头栽倒在地。
“怎么是他?”徐组长惊讶地问道。
“他身上的铠甲是从道具组拿的吗?”我说道。
“对啊,尹小姐刚才来找我,我去仓库一看,果然少了些东西,我明明上了锁的,却有人把锁给扭断了。”徐组长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先把他绑起来吧。”
我看了看手上的面具,那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两端各有个绳扣可以戴在耳朵上。
这面具透着一股极强的肃杀之气,当年兰陵王戴着它破阵杀敌,上面一定溅了不少敌人的鲜血。而且北齐将士一看见这张面具,就知道兰陵王来了,面具渐渐地便成了兰陵王的象征,这些愿力无形中赋于了它强大的灵xing。
人的愿力会产生一种无形的力量,就比如舍利子,舍利子本身只是火化后形成的骨灰颗粒,但因为大家认为它是圣物,它也就成了圣物。
大家正七手八脚地把易玺绑起来,这时经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说道:“张先生,手下留情!”
“来的正好,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我冷笑道。
这一次人赃俱获,他也没法抵赖,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其实这面具是我那天在水潭里面捡到的,小易看见之后喜欢得不得了,就送给他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它有特殊用途的?”我问道。
“第一次试镜之后,小易的男主角被人抢了,他生了一天的闷气!那个男主角得了便宜还卖乖,在剧组里到处说小易的演技不行,不是男人。话传到小易耳朵里,他气得不得了,你们知道小易的自尊心一直很强,容不得半点质疑。”
“然后呢?”
“当天晚上男主角就出了车祸,把腿弄断了,小易悄悄对我说这面具有神奇的力量,后来他又带着面具去第二次试镜,一下子就通过了,更是相信得神魂颠倒。可我觉得这些好事来得太容易了,劝他差不多就收手,但他不听,演戏的时候一定要带在身上,他说没这个他就没有自信。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发现他自从有了这副面具之后,自我膨胀得特别厉害……”经纪人如实说道。
我好像明白了,这面具可以给人自信,自信太多就成了自负,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一旦有人质疑面具主人,面具就会让那人出意外,比如原先的男主角,以及下午那个配角。
经纪人又说道:“我怕面具对小易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跟他讲好,不演戏的时候就jiāo给我保管。这件事本来只有我俩知道,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穿这件事的,小易回去的路上非常生气,说一定要出出这口恶气,就戴上面具想来吓唬你们。”
“吓唬,这也叫吓唬?”我冷笑连连。
“他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经纪人唉声叹气的说道。
我怒道:“他使用得太频繁,已经被面具的力量侵蚀内心了,你这个经纪人到底是怎么当的?”
经纪人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平时对小易都是言听计从,我只希望他能开心。”
我低声问道:“因为你喜欢他是吧?”
经纪人惊讶地张了张嘴,我赶忙安慰他道:“放心吧,考虑到易玺的名誉问题,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经纪人纳闷的问道。
“你身上有面具的事情都瞒不过我,这点事情就能瞒过我?”我神秘一笑。
经纪人十分佩服地说道:“张先生,您确实是位高人,可不可以请你救救小易!”
第四百六肆章 返乡土,捏小人
我点了点头
:“可以,但按照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事成之后面具必须归我。”
经纪人连连摆手:“好说好说,这种邪门东西,你现在拿走都成。”
这时易玺醒了过来,因为受到了面具的侵害,他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在那里大喊大叫:“小宋,别理那个江湖骗子,谁敢诋毁我,我就让他死!让他死!”
大家都吓了一跳,经纪人为难的说道:“张先生,这……”
易玺现在仍旧是自己的意识,只是暴躁得不得了,我把面具jiāo到经纪人手中:“面具你先保管好,但别让他碰!回去以后你好言好语的哄着他,我明天准备好东西,然后做个法。”
“我们到时也要来吗?”经纪人问道。
“当然!”我说道。
“那行,我先带他回酒店了。”经纪人连连道谢。
我叫工作人员给易玺松绑,刚一解开他就朝我跑过来,张牙舞爪说要揍我,虽然被众人架住,但依旧拼命地朝我身上踢沙子,还吐口水,就像个暴躁的小孩。
我知道不吃点亏,他是不会消停的,是时候展现精湛的演技了!
“啊!”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我的心脏好难受,快救我。”
易玺狂笑起来:“江湖骗子,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
经纪人哄着他离开了,我还在地上打滚呻吟,尹新月噗嗤一声笑道:“张哥,他们已经走了。”
“咦,你怎么没被吓着,我演得不像吗?”我惊讶地问道。
“还行吧。”尹新月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倍受打击,果然不是吃这碗饭的。
我给李麻子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他跑过来,笑嘻嘻地问我:“搞定了?”
“你还有脸问,兔子都没你跑得快!”我恨不得踢他一脚:“你明天帮我准备点东西,我要一袋子万人踩过的煤渣,一瓶乌鸦血,一件古代女人穿的衣服。”
李麻子为难地说道:“这一时半会的,叫我上哪弄古代女人穿的衣服?”
徐组长一直在旁边听着,chā话道:“我倒是有,不过你们用完得还回来。”
我问道:“我能从你那买一件吗?因为可能会弄坏。”
徐组长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回头我送你一件吧,就当为了这部戏顺利拍完。”
我向他道了声谢,李麻子又嘀咕道:“万人踩过的煤渣,叫我去哪弄?”
“去那些烧煤炭的工厂门口找找,那里每天人流量都有上万,肯定能弄到。”我说道。
“好吧!”李麻子点点头。
徐组长这时问道:“张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兰陵王的yin灵?”
“现在还不便说。”我神秘的道。
“那我到时候能来参观一下吗?”徐组长好奇的问道。
“可以!”我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叫大家快回去休息,我们三个也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戏又开始拍了,但易玺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台词记不住,还老是走神,一个简单的镜头都拍了好几遍。
李麻子去县城弄东西了,我叫上尹新月去山上走走,看看风水。
这片山里长满了野栗子树,没长熟和栗子像海胆一样挂在树梢,我们走到半山腰,回头看去,整个明代古镇尽收眼底,风水布局还挺不错,看来是有高人设计的。
尹新月走得累了,问我到底要找什么。
“找找兰陵王的墓。”我说道。
“你觉得他的墓在这山上?”尹新月立马激动起来。
“有这个可能吧。”
后来我在山上发现了一间破庙,墙都倒了,四周还种着一些柏树和杨树,显然是一座陵庙。
我在落叶堆里发现一块石板,上面刻着一行文字:‘北齐兰陵郡王高长恭’,惊喜地说了声找到了,尹新月凑过来说道:“我记得历史上的兰陵王是被皇上赐死的,想不到葬得还挺讲究……”
“这不是当时葬的!”我皱着眉头道。
“为什么?”
“你看,这里写着‘北齐’,他们自己是不会管自己叫北齐的,后世的人才会这样称呼,所以我猜是后来的人安葬的。”我解释道。
兰陵王是个优秀
到极点的人,不仅长得人间绝色,而且文采飞扬,又能带兵打仗,在北齐属于神一般的存在。皇帝对他难免有所猜忌。
一次宴会上,皇帝一边劝酒一边对兰陵王说道:“兄弟,冲锋陷阵太危险了,以后你还是不要亲自上战场了,朕怕你有什么闪失。”
兰陵王回了一句:“都是自家的事情,顾不上这么多。”
兰陵王本是就是北齐皇族,又是皇帝的堂哥,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可是皇帝听着觉得很不舒服,谁跟你一家,你小子是不是想篡位夺权?于是就赐了一杯du酒给兰陵王,兰陵王死的时候才三十二岁。
兰陵王死后,北齐将士们失声痛哭,痛哭战神离世,国家必亡。
果然,四年后北齐就被北周皇帝宇文邕灭了,所有皇室被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据说宇文邕和兰陵王在战场上一对相互欣赏的对手,大有英雄惜英雄的意思。好多小说、影视里面把两人描写得基情四shè。
甚至有野史记载,宇文邕攻破北齐都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戴上兰陵王的面具,以祭奠死去的朋友!皇帝以为兰陵王冤魂不散回来复仇,吓得魂飞魄散。
于是我对尹新月说,很可能是宇文邕安葬的兰陵王,然后又放了兰陵王的族人一条生路,让他们留在这里当守陵人。
“张哥,那我们要进这个墓吗?”尹新月问道。
“那倒不用,我带点土走就行了。”
说完,我便把外套脱下来,找了块瓦片,在地上刨了一会,把刨出来的墓土全部用衣服兜着。
下山途中,我不断把墓土往外撒,最后还剩下一捧,包好备用,待会会派上大用场。
兰陵王的yin灵是被这面具带出来的,我要想法子把yin兵送回去,当然,最完美的解决办法是连面具一起送回去,可我毕竟是yin物商人啊。
我和尹新月回到剧组,导演像盼星星盼月亮似地赶过来说道:“张先生,你跑哪去了?今天剧组里跟翻了天似的。”
我问到:“又出什么意外了吗?”
导演说那倒没有,今天易玺脾气更加暴躁了,还把一个化妆师给打了,大家哪敢招惹他,只好一直哄着劝着,一上午也没拍几个镜头。
“他人呢?”我问道。
“吃完饭就回车上休息去了,下午我先拍其它角色的戏吧!”导演苦着脸说道。
等我尹新月吃过午饭后,李麻子也赶了回来,累得一头大汗,他把一个大塑料袋放在我面前:“怎么样,我办事利索不,你要的东西我全找来了。”
我夸了他一句,说道:“下午没事,帮我一起捏小人吧!”
“捏小人,捏什么小人?”李麻子一脸的诧异。
“你待会就知道了。”我笑道。
我在小镇里打了一桶井水,回到屋里,把那些墓土和成泥巴,倒了一点乌鸦血,又烧了些纸钱拌进去。
看我像和面一样在那里和泥巴,李麻子打趣道:“张家小哥,玩得挺开心啊,有没有找回童年的感觉啊?”
“胡说八道,我小时候哪玩过泥巴,每天爷爷都叫我在家里念书。行了,你俩把手洗一下,过来帮我捏泥人!”我对李麻子和尹新月说道。
墓土只有一桶,我叫他们不要捏太大,随便捏个小人小马,不追求形似,只要神似就可以了。
另外,捏好之后千万不要放在太阳底下晒,要放在屋里自然yin干。
尹新月捏得很认真,也很好看,李麻子捏的实在太丑了,跟后现代艺术品似的,我们忙活了半天,累得腰酸背痛,只弄出来一百多个。
“这都四点了,还有这么多呢,张哥!”尹新月一阵苦恼。
我用手背擦擦脑门上的汗:“你去找徐组长,叫他带几个道具组的小伙子过来帮忙。”
我想道具组的人,手艺一定很好,尹新月答应一声出去了。忽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sāo动,她急匆匆地跑回来:“张哥,不好了,外面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