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枪两鞭一剑,就此纠缠在了一起。一银盔银甲,一红衣红氅,一黑色衣裳,三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变换招式战在一处。
三人刚打了能有二十几个回合,周金玲的长鞭就缠在了马腿上,李格远用枪刚要去拦她,东方的剑却又到了眼前,他光顾着挡剑下面的周金玲却已然勾上马腿,往怀中用力的一拽。
“扑通!”一声,马站立不稳瞬间栽倒在地!而李格远忙往一旁跳去,谁知偏赶上这时脚腕处一紧,不待他明白过来身子就已经坠了下去,一下子,便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想动时,一把闪烁着赤红光芒的长剑已然压在了当前,此时他才注意到脚腕上的钢鞭。
这场将军之战总算是以璟帝这边的胜利而宣告结束。虽然赢得有些不太光彩,但好歹也是赢了。
总比输要强。军心振奋,下面的仗才好打。
二人压着李格远刚要往回走时,李格远却突然一个翻身,从二人的面前飞到了身后,一个纵跃间奔向了城门。
“快开门!”
上面的副将一看忙传令开城门,却不想被那乌青色铠甲的将官给拦住了“慢着!没长眼的东西!没瞧见他身后跟着反军呢吗?!”
“可、可是大将军他说……”
“放屁!现在我才是大将军!”说话的人就是先前离去的副将赵光振。
“传令!弓箭手准备,只要本帅一声令下就立刻给我放箭!”
手下的士兵不敢不听,只能重新拉弓搭箭,而箭尖却都对准了城下。
这一切李格远都看得清楚,他在城下时东方二人并未追上,如若开门他完全可以平安的进去,可就是上面拉弓的时候身后的二人就已然赶到。
周金玲方要在出手时东方却拦下了她,就见李格远已经顾不得这二人了,他倒退几步,仰首看着上面一片密密麻麻的箭头,气得牙关紧咬“不要命的东西!不认得本帅是谁吗?眼睛瞎了不成?!”
上面有一人探头,正是赵光振“侯爷,这私自出兵可是不对的!老王也吩咐过,你违背了这一条,所以你从出城门起就不再是大将军了!三少有令!从现在起,我赵光振才是大将军!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帅开城门放你进来呢?”
“赵光振!”
“侯爷,你叫本帅也没有用,本帅向来是秉公办事的,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你就牺牲自己……在外边呆着吧!”
“你!混账!”
“混账?唉,混账就混账!反正这账也理不清了……哦,对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婉仪那丫头呢?我忘了告诉你,你这个念头趁早打消,因为什么?我这个堂妹那长的是倾国倾城,比那杨贵妃还不知美上多少倍!就你这样的,老王爷能把她给你?做梦去吧你!老王爷不过是为了让你给他卖命,等事成之后再把你一宰,把婉仪再捧上皇后的宝座,到时候……啧啧啧!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总之告诉你一句话,别想女人想多了,别想美人都想疯了!先看看
自己那德性,然后再来跟本帅讲话!”
他说完痛快的打了个哈欠,底下的李格远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原来自己又被骗了!被那老狐狸用美人计给勾到了万劫不复之地里!是可叹?还是可悲?为了一个女人,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把自己的一世前程亲手给断送了!可笑……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李格远放声大笑,他敞开胸怀就这么看着天空,纵声而笑。那声音似乐似哭,似喜似悲,似放纵又似在哭泣。就这么笑着,直把城上城下之人笑得毛骨悚然,直把周金玲笑得胆颤心惊,他这才慢慢的收敛起来。只不过,一颗泪水顺着眼角,瞬间滑落。
东方看得清楚,他明白那是一颗男儿泪。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一段情,会让这个独赴沙场对死亡连眼都不眨的骄傲男儿流下泪水?
是什么?又为了什么?
一阵大风席卷而来,风沙之中,李格远抬手摘下了发簪,立时,顺风而动的不再是那风沙而是那长长的乌发。风吹散了头发,人扼杀了希望,从今早起他李格远将永不再信诺言!什么许诺什么发誓,纵归当初若不是那赵婉仪许他一生一世,今朝他也不会落得到如此田地。
赵志方你行!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别想活着。
风沙过后,璟帝听到了这句誓言。
他很高兴,因为敌人的敌人既是自己的朋友。即便刚刚,他们还是敌人。
江宁城内,皇宫之中。天色已进卯时,新的黎明即将来临。
大殿升朝的钟声响了三下,文武百官却早已到达了殿内,今日新皇登基,不论这其中有什么差头他们为官的只要能保住乌纱帽就行。管他什么反不反判不判的,谁当皇帝他们就给谁卖命。
朝中的大部分官员都是国丈的手下,对于这次换帝他们只是百般的顺应,可朝中却也有少数的官员持着墙头草的牌子顺风而倒。总是持着观望的态度,对于这次新皇登基是不顺也不逆。该怎么办怎么办。而在这些官员里,却有五六位官员是从文武科考中璟帝亲自选出来的,比如卢飞焉、孔凡胜、何云等人。而在江宁的年轻官员算来也不过四人,即便他们对这次新皇登基表示质疑,但仅四人之力又能起多大的风浪?整个江宁都是平南王的禁卫军,由白玉岚指挥把这四位的府宅都给包围了,押着他们赶去上朝参与新皇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