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小的可怜的房间里,一个女娃娃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床旁边站在一个男孩。
男孩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脸,眸子深不可测,眼神执呦可怕。
“我会来找你的,别想摆脱我。”
初吻得是他的,不然他会疯掉。
男孩弯下身,亲吻了女孩。
稀稀的所有都只能是他的。
……
“时阿姨,有位老奶奶来了。”一个小胖孩气喘吁吁跑进来。
话音刚落,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走进来,还牵了一个小男孩。
“这是?”时夫人看到冷着脸的小迟漆不解的问道。
“时夫人,这孩子是我在路边遇到的,家里没有条件抚养,只能送到这里来了。”老奶奶解释道。
“啊……有联系到过孩子父母吗?”时夫人又问道。
“不知道,一提到他的父母,他就一句话不说了。”老奶奶叹了一口气,感叹道。
“那您先回去吧,我看能不能问点什么。”
时夫人送走了老奶奶,回来看见小迟漆冷静的坐在沙发上。
时夫人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棒棒糖递给他。
“谢谢,我不喜欢吃。”
小迟漆委婉拒绝,神色平静,不哭不闹。
时夫人第一次见这么冷静理事的小孩子,笑问道。
“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小迟漆淡淡说道。
其实他是有名字的,阮稀给他取的,那个名字他只希望阮稀叫。
阿迟。
“那小朋友喜欢哪个字,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迟暮的迟。”
“那以后就叫迟漆吧。”
小迟漆刚到福利院总是不说话,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时院长是一个比较严格的中年男人,但是时夫人是非常爱笑而且很温柔的女人。
小迟漆因为长期躲在房间里不吃饭,不肯说话,屁股上挨了院长很多竹鞭。
但是时夫人心疼他,悄悄跑过来给他涂药,送晚饭。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大他一岁的男孩子,叫顾提。
两人熟了以后,几乎形影不离。
迟漆七岁时,他八岁。
在这一年里两人都被领养走了,那个男孩子被有钱人家领走了。
小迟漆被一个长得很妖娆漂亮的女人领回家了。
……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一群小孩子围着院长夫人唱着生日歌。
院长夫人笑得正开心。
“生日快乐,时阿姨。”
“生日快乐,时阿姨。”
迟漆和顾提看见了时夫人,异口同声。
“你们两个来了。”时夫人笑眯眯的拉着两人的手走进房间。
“就等你们切蛋糕呢。”
蛋糕分好了。
迟漆不喜欢甜食,但是在时夫人的请求下,勉强的吃了一口。
“要拍照了,小迟你笑一笑嘛,像是跟我有仇一样。”时夫人捏了捏迟漆的脸。
虽然说笑不出来,迟漆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僵硬。
他平生最讨厌的事,吃甜食,拍照,今天都做了。
“怎么了,脸色那么臭?”顾大少爷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挑眉道。
“滚。”迟漆揉了揉眉心。
“小顾,来帮一下我的忙。”时夫人的声音传过来。
“我来了。”顾提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去时夫人那边了。
顾提在福利院从来不会以“本少爷”自称,他知道这里的孩子跟他一样,他不需要这虚伪的身份。
对外的顾大少爷只是一个虚伪的身份,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挽救他的身世,让他没有那么多的自卑罢了。
院里的事忙完了,顾提就走了。
迟漆刚走了几步,就看见阮稀着急的跑过来。
“迟漆同学,你有没有看到照片上的老奶奶?”阮稀把照片给他看。
“没,我刚出来。”迟漆看到照片,摇了摇头。
“谢谢。”
阮稀道谢,然后又要离开。
“我陪你一起找。”迟漆拉住她的手。
阮稀:“麻烦你了。”
迟漆:“现在是什么状况?”
阮稀:“奶奶第一次来江汀市,手机没电了,车站附近找了也没有。”
“那分开两边找吧,手机给我。”迟漆存了阮稀的电话又还给她。
两人分别向两边的街道走。
不知过了多久,迟漆额头上起了密密的汗珠。
迟漆抬眸环视了一周,看见街道对面便利店里站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那个身影……他记得。
“奶奶,你在这看这么久,想要什么我帮你拿。”售货员小姐走过来,笑着问道。
“那个牛奶布丁多少钱啊?”老奶奶指着货架上的一盒牛奶布丁。
“我拿给你看看。”售货员小姐拿下来递给她,又问道:“你看是这个吗?”
老奶奶看了看,摸了摸,又问道:“多少钱啊?”
“十五块钱。”
“噢……这么贵啊。”老奶奶开始摸口袋。
“我来付。”迟漆走进店,将钱递给售货员。
“孩子,这个布丁是最后一个了,我想买给我孙女稀稀,让给我吧。”老奶奶回头请求道。
售货员接过钱走了。
“嗯,让给你。”迟漆看到她手里的布丁淡然道。
“奶奶。”阮稀跑进便利店抱住了老奶奶。
……
带奶奶回家后,迟漆要离开,阮稀下楼来送他。
阮稀现在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有戴黑色耳钉,只是戴了消毒棒,多了几分少年清新感。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黑色眸子尽显清冷,高挺的鼻子格外好看。
迟漆注意到视线,抬眸,冷然开口:“什么?”
“今天谢谢你。”
阮稀浅笑,露出可爱的虎牙。
和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
迟漆眸光微动,俯下身,手指轻勾起她耳畔一缕飘散的发丝,然后捏住了。
两人的脸相距不足二十厘米,气息缠绵,十分暧昧。
阮稀眨了眨眼,白净的脸染上了红晕,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迟漆松了手,紧接着上前一步,轻环住了她的细腰,让她再退不了。
阮稀睁大眼睛,满是惊讶,随后又低下头,已经脸红的不成样子。
“再退就撞到墙了。”迟漆凑近她耳畔轻声道,声音低醇暗哑。
声音传进耳朵,字字扣着她的心跳。
“你走。”阮稀撇过脸,用手推着他。
语气软软绵绵的,带着委屈。
他的眸子瞬间失了那份清冷,多了几分痴迷。
小家伙怎么这么会撩人呢,更加不想松开了呢。
“不知道怎么拒绝男人?”迟漆将气息加重了几分,惹得她耳根也红了。
小兔子被撩的腿软,爪子扒着他的衣服,眼神可怜巴巴。
迟漆看着这可怜的小兔子,只觉得舌干口燥,一阵欲望涌上来,像滚烫的岩浆,越发的强烈。
再用这种眼神看他,他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
迟漆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将她松开了。
阮稀腿软没缓过来,没力的蹲在地上,轻咬着唇。
“你……混蛋。”阮稀红着脸,憋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嗯,我是混蛋。”迟漆顺着她的话,向她消些气。
他内心一阵慌张,本就是来追兔子的,太过着急,都忘了兔子逼急了会咬人。
“以后不准再无缘无故的靠我这么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阮稀奶凶奶凶的警告他。
“遵命。”迟漆撩起头发,无奈道。
阮稀低着头不说话了。
“试着站起来一下?我扶着你。”迟漆弯下腰,向她伸手。
阮稀没有牵他的手,避开抓着手臂,缓缓站起来,突然膝盖一酸,还好被他拉着,差点又蹲下去。
她感觉刚刚手一紧,迟漆好像吸了一口凉气。
是把他抓疼了吗?
“就送迟漆同学到这里吧。”阮稀轻轻说着。
“那我走了。”迟漆刚踏出去一步,就有一阵晕眩感,有一瞬间要倒下去一样。
他很快就稳住了脚步。
“没事吧?”阮稀担忧的问道。
“没事,先走了。”
迟漆眸子暗了暗。
药快没了,得去杨舒那里一趟。
……
迟漆刚回家,走到客厅,就看见一个女人烂醉在沙发上,一身酒气。
本来还想问她要药,现在应该是不可能了。
迟漆叹了一口气,坐在旁边,无奈道“杨女士,你也太颓废了。”
杨舒艰难的爬起来,看见迟漆清醒了点,眉宇有些消沉。
“儿子……我昨晚梦见她哭了。”
“……”
“我扶你去卧室。”
迟漆起身把她扶到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孩和她的照片,她保留了十几年。
这个黄裙子的女孩,倒是跟阮稀有几分像。
正想着,突然又一阵晕眩感,比之前更强烈。
还剩一粒药了。
迟漆倒了一杯水,手一抬,手臂传来一阵刺痛。
他将药咽下,缓解了不少晕眩。
才一天没吃就发作,这药怕是戒不掉了。
他又低头,将袖子卷起,伤口发炎了。
应该是今天在福利院帮忙时沾上的水。
他想着,从玻璃杯里沾了些水涂在伤口上。
与其涂了药之后半好半坏,倒不如让伤口更严重一点好。
那样的话,小兔子应该会心疼他,可能会多陪陪他吧。
说到小兔子,她身上香草的清甜让他差点就控制不住了。
下次趁她不注意,一定要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