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孩子你一个都看不上!”顾川气的在病房里来回渡步。
一下飞机,顾川就马不停蹄都赶过来,可以说慌的连口水都没喝就急着训儿子了。
本来,顾川自身不着调,成天美女怀里躺,对顾晨嘉没结婚这件事也没太大的感觉,但耐不住古诗雅晴天霹雳一个闪雷劈过来!
好家伙啊!原来他顾晨嘉不想结婚是因为看上了亡弟的女人!多荒唐的事啊!他们顾家可丢不起这个的脸!
没看见他那个八百年前都不联系的前妻古诗雅都为了这件事找上门了吗!
他绝对不能让顾晨嘉在一错再错下去!
深觉自己担子重大的顾川嗓门越来越大:“顾晨嘉,你就算是胡闹也要有个分寸!等你出院了,就跟你方伯伯的女儿见个面。”
说到这时,顾川飞快的在心底里盘算了一下哪家闺女还没对象,跟顾晨嘉也比较合适。
顾晨嘉静静的听着,浓墨似的眸子黑沉沉的一片,他昨晚刚做了手术,身子还没修养好,脸色苍白消瘦。
顾川说的口干舌燥,却没得到半点反应,他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了,可再看看顾晨嘉脸色惨白的像个小白菜一样,顾川那缺乏了二十多年的慈父心顿时泛滥了。
哎,他这个大儿子从小就是散养长大的,没人引导着做错了点事也正常,他这个当爸的把他掰回去就行了。
这样一想,顾川顿觉得自己身上担子更重了,看着顾晨嘉的眼神也慈祥了不少,说话声也温和下来:“晨嘉,我也不是非要你立刻就结婚,你先处处看着…”
“古诗雅还真有本事,知道我不愿意见她就把你给请出来了。”顾晨嘉突然打断了顾川的话,唇瓣往上翘了翘,却没半点笑意反衬得那双墨色的眸子冷冰冰的。
迎上这双冷冰冰的眸子,顾川先是头皮一麻,有点怂,可转眼一想,他是当爸的,凭什么怕顾晨嘉!
就算要怕,也该是他顾晨嘉怕他这个老子啊!
顾川绷着脸,强行使出当爸的威严:“什么古诗雅,她是你妈!亏你还是好三十来岁的人了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顾晨嘉面无表情纠正:“我二十七。”
“呵呵,差不多了。”顾川尴尬的摆了摆手,他能说自己是忘了顾晨嘉哪年生的吗,那说出去也太丢脸了!
顾晨嘉呵了一声,人家都说知子莫若母,轮到他这就是知父莫若子了,顾川是个什么不着调的性子,他还不清楚吗!
顾川也有点尴尬,但奈何不住他脸皮厚,他自顾自的往下说:“你跟那个南松之间是不可能的,别说你妈不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的!你就省省心别瞎折腾了!”
听听,多么浓厚的拳拳父子之情啊,顾川自己说完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顾晨嘉又想到了家里的画,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一丝痛楚,他低低的说道:“什么是瞎折腾?”
像是在问顾川更像是扪心自问。
“没有希望的事情可不就瞎折腾吗?”顾川耳朵尖的听到了,想也不想的接上去。
顾川是难得看见顾晨嘉如此脆弱的一面,父爱爆棚的同时脑子也没怎么转,有些话秃噜着就出来了:“你妈当时要和我离婚,我就没白费劲折腾,她还不一样把你留下来了。”
他可真是个聪明鬼,知道按照古诗雅性子不会把俩儿子都给他,干脆就不去折腾了!
省心又落好!
顾晨嘉面色冷冷的抿着唇,他并不想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被抛弃的!
偏偏顾川这会儿感性上来,脑子更不够用,哪里看出来顾晨嘉的不悦。
他感慨道:“你妈那个人啊,聪明是聪明,就是太犟了,我有钱有颜,那么多女人投怀送抱我怎么可能把握的住,除非我是个太监!”
顾晨嘉呵呵冷笑了一下,不想接话。
见他这样,顾川还以为是自己打击过过火了呢,他愧疚的上前拍了拍顾晨嘉的肩膀,主动道:“你要是真的喜欢南松那一款的,我让会所里给你留意几个相似,找她个十个八个的都不是问题!”
咳咳,
正准备敲门的江寒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去会所里给顾总找替身,他们这个老顾总可真敢说敢做啊!
江寒忍不住去看南松,想探探另一个当事人的想法,可女人神色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又像是浑然不在意,江寒提上来的心又慢慢的放下来同时还有些无奈。
看来,人南松是真打定主意放下了,那顾总呢!
明显是情根深种了!
顾晨嘉脸色立刻黑了下来,要不是对方是他爸,他差点就让人滚蛋了!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顾晨嘉嫌弃的从肩膀上拽下顾川的手,他知道顾川不靠谱,可哪里想到顾川不靠谱到这个地步。
顾川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有多荒唐,反而洋洋得意自己想了个好办法:“晨嘉,你就听我的,以毒攻毒,我这就给人家打电话!”
他就不信了,顾晨嘉身边都是和南松类似的女人,顾晨嘉还能对南松念念不忘!
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装什么大尾巴狼!
江寒不敢在听下去了,慌忙敲了敲门,天知道他们在等下去老顾总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话。
他都有点后悔今天过来了!
敲门声响起来,不得不说顾晨嘉松了一口气!
但当南松进来的一刹那,顾晨嘉松了的那一口气噎在喉咙里。
男人瞳孔骤缩,他错愕又不可置信地盯着南松,盯着这个冷心冷情的女人看,不敢相信她是真的出现了,
而不是他做的一场梦,太惊讶了,以至于顾晨嘉竟然懦弱的连叫对方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晨嘉,这是你朋友吗?”顾川还没见过南松,下意识的先把她归结到他朋友里。
顾川的大嗓门让顾晨嘉回过神,原来不是在做梦。
他点了点头,给江寒使了个眼色,让他随便寻了个理由把顾川先带走。
但,等房间里真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顾晨嘉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更难受的是,几乎是看到南松的同时,顾晨嘉就不受控制的想起来了家里那幅题名爱人的画,一股比黄连还要苦涩的味道瞬间从心脏处蔓延,瞬间涌入身体里的每一处血液。
顾晨嘉黯然的垂下眸子,在看到画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南松有多爱顾晨曦,可那些明白都比不上再见面时南松眼里的平静与淡漠。
原来,没了顾晨曦这层滤镜,他在南松的心里也只是个不相关的路人。
再见顾晨嘉,南松也浑身不自在,只是她神色淡淡的,反而不好让顾晨嘉琢磨她的情绪,只以为她还是不待见自己,这样想着,男人心里越发的难受了。
一股说不出来的尴尬在俩人周身弥漫。
“那个,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安静了一小会后,南松迟疑的问道。
南松是在关心他!
顾晨嘉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南松的关怀就像是一股甜甜的蜂蜜冲散了男人喉咙里的苦涩。
可就在顾晨嘉兴冲冲的准备回答时又想到了家里的那幅画,一开口,语气酸溜溜的:“死不了。”
ps:顾爸爸是个有点奇葩的人,所以在某些方面顾渣就相对单蠢一点,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