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不到的东西

89 / 156 章 · 2,247

g国的落日余晖非常有名,被誉为是“太阳落下的地方,即是爱情升起的时刻”

有许多游客和情侣会在高高的台阶上拍照,时筝和两个小助理一起出来的,小助理单身太久,和时筝讲着g国的男人有多么帅多么迷人,一眼看过去就是视觉的盛宴,时筝对她快要溢出的少女心一笑而过,自己拿着一个微单拍照片,他打扮的很日常,渔夫帽,平光眼镜,穿着一件蓝色的涂鸦衬衫和棉麻宽松的裤子,融入人群中看不出来。

时筝找了个空的高台,坐了下来,不远处两个小助理在迎着风景凹造型,虽然他们的工作是为了看好时筝,但是毕竟出来玩,放松些也是应该的。

时筝一贯佛系,也不拘着他们,自己摆弄着相机拍落日和海平线。

他大多时候,都更适应一个人呆着,在一种陌生而嘈杂的环境里,当一个透明的人,这种感觉要比遮遮掩掩还会被注视要好的多。

g国天黑得晚,陌生的语言像是寻常又动听的歌谣传入耳里,啤酒罐头拉开清脆得像是某种伴奏,甚至有人开始跳舞,小孩子,大人,在音乐里轻松又自在地扭动着,时筝看着他们,就会觉得生活好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高兴就跳舞,难过就哭泣。

他坐在那里,有两个小朋友突然来拉住了他的手,把他拉进了音乐里。

时筝抱着相机,有些僵硬地保持着笑容。

两个小朋友围着他转圈圈,时筝看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要来”帮”他的意思,只能陪着小朋友跳了几圈。他年轻又干净,和g国人深刻的长相格格不入,但又别具美感,如同是白色的海鸟飞过绚烂浓烈的晚霞,引人注目却不是突兀。

时筝跳了好一会才被放过,两个小朋友笑着跑开了,像是两只小螃蟹被冲散在海滩上,再也不见踪影。

天空也从一种艳丽的橘色变成了淡蓝,深蓝,又发灰。

很奇妙的组合,却同时出现在天上。

时筝摸了下包,想要拿张纸巾擦汗。

手却摸到了包的一个不该有的口子。

他定睛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包上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包里的钱包已经不见了。

纸巾还好好的在着。

时筝先是一惊,然后便想在钱包里他放了什么,他平时不太用现金,但是来g国经纪人帮他换了一些g国的纸币,里面大概有一千多块,有两张银行卡,但是有密码回去补办就好。

除此之外,应该没别的损失了。

时筝早就听说过g国治安不太好,当地有许多扒手喜欢向外国游客动手,但没想到他也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窃一回,幸好也不是什么大的损失。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左手的手表是新换的牌子,时筝戴饰品都喜欢戴在左手,好在貔貅链子和手表搭着并不突兀。

但是——

链子呢?

他的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戴着的,怎么会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时筝摸着手腕,背后骤然出了一层冷汗。

他起身,在座位和刚才跳舞的地方来回找,地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耳边仍旧是欢乐的鼓声和音乐,陌生的人群在欢歌笑舞,此刻却成了一种烦躁不安的源头。

东西呢?

他带出来了。

平时除非拍戏洗澡,他都不离身的,怎么会没有呢?

时筝你好好想想,昨晚还在的。

出门的时候……出门之前呢?

会不会记错了?

也许今天他忘带了。

或许是忘记了,最好是忘记了。

时筝心里祈求着这种可能性,沿着看台仔细的寻找,但是他只看到许多双来回的脚,最多看到一些石子或塑料袋,根本没有他的貔貅链子。

时筝满头的汗被风一吹就凝固在了脸上,一瞬间如同冰霜一样寒冷。

他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想到自己被划开的包。

难道那个小偷趁机把自己的链子也偷了吗?

但是在手腕上,不可能这么无知无觉的。

他唯一接触过的,就是那两个小孩子了。

但是——

这么小的孩子,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时筝努力回忆他们单纯的眼神,努力排除这种糟糕的可能性。

或许这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链子丢了,不论是认为还是自然的,它都不见了。

而时筝还不知道该从何找起。

他就像个突然失去方向的人,眼神茫然地看着逐渐低沉的夜色。

叶津渡送自己的。

叶津渡送的。

珍贵的。

不可替代的。

现在却丢了。

时筝茫茫然地看着四周,没看见两个小助理的影子。

他也没心情去找了,一切都成了模糊的样子。

时筝走到路口,打车回酒店。

打电话让吴芳予来付钱。

吴芳予还奇怪着对方怎么没带钱,却看到时筝步伐飞快的跑上了楼梯。

连电梯都不做吗?

九楼诶。

吴经纪人看着时筝发懵。

时筝跑到了四楼才反应过来有电梯可坐,连忙按了电梯,刷房卡,回到房间一通寻找。从床上,床头柜。卫生间,行李箱,衣柜,浴缸,甚至是阳台,地毯。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怀着也许是不小心掉在了某个角落里的侥幸,一刻不停地翻找着。

吴芳予看着时筝的反常行为,问他:“你在找什么?什么不见了?”

“一个链子,红绳,上面有个貔貅。”

时筝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帮我一起找找,这个很重要。”

吴芳予想了想那个链子的样子,她的确在时筝的手腕上看到过几次,但没仔细看。

“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怎么一个人回来?钱包没带吗?”

吴芳予一边打开柜子一边问。

“嗯,我先回来了。”

时筝答得敷衍。

吴芳予看了眼蹲在地上检查首饰柜的时筝,他后脖颈上都是亮晶晶的汗水。

“柜子里没有,你最后一次戴是什么时候?”

“我记得是傍晚,出门前。但也许我记错了。”

时筝说道。

人在丢失重要的东西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安慰自己而选择不那么差的一种可能性。例如丢在家里总比丢在外面好,一个是还有可能找到,另一个是几乎不可能找回来的。

时筝也是如此。

吴芳予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对方的想法。

“你别急,找得到的肯定找得到,实在不行,再去买一个。”

时筝掀沙发垫子的手微微一抖,连带着声音也是抖的。

“……买不到的。”

他嘴唇苍白,额头都是汗,像是从桑拿房里因为呼吸困难而出来似的。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