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幸运

126 / 156 章 · 3,135

晚上梁蕴做饭,厨房里的老抽没了,她让叶津渡去超市买一瓶,叶津渡刚回来,洗完澡,正给媳妇儿剥橙子,就听到了差遣,应了声,把橙子剥完放到盘子上,擦了擦手,绕到了厨房那边问梁蕴还需要什么,总归去超市买东西了,总不能真的只买一瓶老抽。

梁蕴正在切胡萝卜,闻言瞟了儿子一眼,说:“你买些水果,筝筝喜欢吃的零食回来。”

恰好时筝也走了过去,就听到了梁蕴的嘱咐,脚步顿了顿,他等叶津渡转身时,问:“我和你一起去?”

叶津渡嘴角一勾,揽过了他的肩膀,说:“这么贴心,不过你先把橙子吃了。”

在时筝吃橙子的时候,叶津渡去了衣帽间一趟,等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件薄外套,帽子,还有口罩。

“晚上温度低,穿个外套也好。”

梁蕴走出来说了句。

时筝乖巧的穿上外套,戴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叶津渡看了会,把他的帽檐压低了点。

然后牵过对方的手出门,像一对夜晚散步的普通情侣。

超市在小区外面不远,步行就可以到。人不多,十分空旷,叶津渡买了满满一推车,最后结账完,装了两大袋子。

时筝正要去拿一袋,就被叶津渡轻轻拍了下手背。

“我来拎。”

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瓶酸奶,拧松了盖子,递给时筝。

“你的任务就是,到家之前把酸奶喝完。”

叶津渡一手一个袋子,看上去倒一点都不吃力。

但时筝看到袋子里面的水果和饮料,心里算了下都不会太轻。

他咬着吸管,走在叶津渡身边,担心地问:“重吗?”

“不重。”

“……要不那个西瓜给我拿……”

因为有一个袋子隔着,两个人并排走并非像出门时那么靠近。

时筝一只眼巴巴地盯着叶津渡,好像生怕对方手断掉一样。

在等过马路时,叶津渡把左手的袋子移到了右手,把左手伸给了时筝。

时筝楞了下,明白这是要牵手的意思。

但是——

叶津渡可不管他的犹豫,直接把人的手握住,然后往前走。

还一脸特别正经地说:“我都可以单手抱你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时筝想幸好自己戴着口罩,否则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晚饭时筝吃得有点少,主要是他饭前吃了一个大橙子,又喝了一大瓶酸奶。怎么也吃不下了,但又不好意思把梁蕴专门给自己做的汤剩下,只能小口小口地慢慢喝,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打嗝。

叶津渡倒是吃得很香,间或给时筝夹块剃掉鱼刺的鱼肉。

“妈,这汤还有吗?”

“有啊,我给你去盛。”

“谢谢妈。”

梁蕴又看向时筝:“筝筝还要不要?这鱼汤对身体好,多喝点。”

“我还有,等会我自己去盛。”

时筝肚子都鼓了。

梁蕴去厨房盛汤,时筝脸上的笑容总算放松了些。

他有苦难言地看着叶津渡,还没说什么,就看见叶津渡飞快把拿过了自己的碗,仰头把鱼汤喝了大半。然后又动作迅速地放回来,等梁蕴回来时,就看到时筝正在喝最后一口。

“喝完了?厨房里还有……”

“妈,一口气也吃不成大胖子,慢慢来吧。”

叶津渡优哉游哉地说风凉话。

梁蕴瞥了儿子一眼,好笑地说道:“那便宜你了,剩下半锅你都喝掉,放明天不新鲜了……”

叶津渡脸上神色一顿,半张脸都绿了。

“我也不是猪啊妈。”

“这我给你媳妇儿炖的,你当然要把老婆吃剩的东西都解决了,难不成我倒掉?”

那当然是不敢倒——

“行行行,我当夜宵。”

“这还差不多。你爸想喝都没得喝。”

叶津渡喝了口汤,随意问道:“爸呢?”

“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反正挺忙。”

叶津渡噗嗤一笑,说:“您打个电话问问不都知道了,我爸又不敢背着您乱来。”

“说的也是,那我把剩下的鱼汤打包给你爸吧,待会你给我送去。”

叶津渡点点头,说:“那真是便宜我爸了。”

梁蕴笑,气得桌子底下踢了这满口胡话的儿子一脚。

“得了,贫得你,赶紧吃,吃完把桌子收拾了。”

“yes; madam。”

叶津渡手指在额头前一挥,表示遵命。

吃完饭后,时筝本来想去帮忙的,但被一老一小给劝退。

“筝筝啊,我们去楼下散会步。”

时筝已经跟着梁蕴两天都饭后散步了,只是今天叶津渡回来,他心底里有点不想离开对方,但又不能拒绝梁蕴,只好踌躇地被梁蕴拉走。

等电梯的时候,梁蕴还笑他:“这么一会都舍不得啊。”

时筝不好意思地抿嘴,无法反驳。

等时筝陪着梁蕴走完两圈回来时,叶津渡已经收拾好了屋子。

还把鱼汤也放进了保温盒里。

“我自己过去吧,今晚就不回了。”

梁蕴说着,把保温盒和包都拿在了手里,又对叶津渡小声说道:“筝筝身子还没好,你别折腾人家啊。”

叶津渡眼皮一跳,十分义正言辞地反驳:“妈,你在想什么呢。”

“哎我可跟你说了,你们今晚分床睡……”

“什么分?分什么?我有数,您就放心走吧。”

梁蕴抓着他的手,定定地看了对方一会,才说:“那我走了,记得提醒筝筝吃药。”

“我知道,您放心,放一百个心。”

梁蕴终于走了,叶津渡吁了一口气,关上门。

时筝似乎去洗澡了,叶津渡走到了卧室,敲了敲浴室的门。

“筝筝。”

“怎么了?”

时筝正在脱衣服,听到叶津渡叫他,手臂卷着衣服,露出了一大截曼妙的腰身,不过磨砂玻璃完全挡住了视线。

他又把手放了下来,走近了门。

“我的充电器好像在浴室。”

叶津渡靠着墙,语气正常地说道。

时筝四下看了眼,以为是手机充电器,但是他没看到,就打开了门,

“在哪里?”

叶津渡站在门外,看着时筝,毫无瑕疵的脸上是平静又氤氲的爱意。像是突如其来的气流,扑到了耳鼻咽喉里,心里。

一瞬间人都被震慑在原地,忘了该说什么,也忘了要拿什么。只剩下了全世界的安静和对视的喧嚣。

叶津渡眼神微微一动,探过身,飞快地抱住了时筝,像是孤岛围绕着蓝鲸,夕阳投入大海。

“再不抱你,我就要报废了。”

叶津渡抱着时筝说道。

时筝细长的睫毛缓慢地颤了颤,他抬起手,抱住了alpha宽阔有力的背。

“乱讲。”

叶津渡低笑一声。

“这两天还好吗?”

时筝摸着叶津渡的脊背,手指在上面轻点,是没什么意义的小动作,但是这种肢体触碰让他有种满足感。

“嗯。”

“明天要出差,我让妈妈继续过来陪你?”

“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但是有人陪着你,我更放心。”

时筝默了默,说:“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他靠在叶津渡的肩膀上,淡淡地说:“但是你不问我,高郁森究竟要对我做什么?为什么要收养我?这么多年,我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怎么通通,都不问我呢?”

叶津渡呼吸一顿,心平气和地回答:“你要告诉我吗?”

这次轮到时筝又沉默了。他的眼里渐渐冻结起了冰意,像是不堪回首,却又硬要回头地面对现实般,声音紧涩。

“因为,我长得像他去世的妻子。他收养我,是因为——”

“嘘——”

时筝心头沉沉暮霭压境。

“是不是很恶心?”

叶津渡没说话。

时筝自嘲地垂下眼睛。

“不管你信不信,他没有侵犯过我,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天,是他第一次要对我动手……”

时筝回想起那一天,都像是一场历历在目的噩梦。

叶津渡的沉默让时筝心慌。

难道他不相信自己吗?

或许觉得自己恶心了吗?

也是,这种乱i伦关系,凭谁听到都会嗤之以鼻的,时筝只觉得浑身都被浸在了冰河里。

“我信。”

叶津渡定定的看着时筝,看到对方纠结担忧的神情时微微一笑。

“我知道高郁森是个什么人,也许我现在比你更了解他。”

时筝瞳仁晃动,倒映出叶津渡英气逼人的脸。

“高郁森要为他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代价?”

“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承担后果。

叶津渡捧着时筝的脸,看着对方瓷白的肌肤,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喜爱和珍重。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什么吗?”

时筝知道。

我,爱,你。

这是叶津渡每天都要说的话。

他移不开眼,就想永远被圈在叶津渡的温柔里。

这种心情只有深爱一个人才能体会,甜蜜又恐惧,勇敢又退缩。

时筝在一刻,却好像听到了对方的心跳,感受到了对方的思想,有种难言的共鸣,仿佛信息素高度融合后的心意相通一样,金声玉振,击人肺腑。

他想,命运赠与他磨难,也赠与他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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